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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峥一笑,自岿然不动,道,“那你尽可以试试。”
第六七一章 为娘伸冤
第六七一章 为娘伸冤
凤云峥一笑,自岿然不动,道,“那你尽可以试试。”
“”萧河打心里承认,所有皇子中,他最敬佩的其实就是眼前这位九殿下,只是
道不同,不相为谋。
况且,他是将萧家推向毁灭之路的人!那么,他们永远都只能是仇人。
他握着弓箭的手慢慢地收紧了,再缓缓拉开弓弦,那箭头在轻微地颤抖着
“殿下”夜风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睛紧紧地盯着萧河,时刻准备着保护凤云峥。
“萧河,你的心里现在充满了不甘,你觉得你父亲落得今时今日的下场很冤枉,是不是?”
“是!”萧河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父亲从无谋反之心,是九殿下你设计陷害了他,陷害了萧家!”
“他无谋反之心,却有谋反之实。你父亲为了替四殿下除掉本王,怂恿你外祖拒绝推恩令的施行,最终让你外祖父孤注一掷,起兵造反。
撤藩是早晚的事,而这推恩令这是一项惠及朝廷和三个藩王的举措,可是你父亲却蓄意破坏,这才最终引起了藩王与朝廷的战争,你觉得你父亲冤枉吗?”
“”萧河握着弓箭的手动了动,紧闭着唇,不语。
“你还觉得你父亲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甚至曾经身负重伤,九死一生,可到头来,皇上,甚至全天下的人都辜负了他,是不是?”凤云峥继续问道。
“是!是!”萧河放下弓箭,任雨水模糊了视线,“这些年,我追随我父亲南征北战,我亲眼见他身中数刀,却仍旧不肯退下,坚持要为皇上打下胜战。”
“你说的没错,曾经的萧振海确实凭着一身胆量和本事立下了赫赫战功,令敌人闻风丧胆。
可是后来
萧河,你可知道,这些日子,由刑部张迎之前头,彻底地查了你们萧家和你父亲,不查不知道,一查竟查出你父亲这些年来巧取豪夺,共【创建和谐家园】白银八百万余两,侵占百姓田产万余亩,房屋数百间,名下还有各类当铺银号等等,你萧家的财产竟抵得上半个国库的收入!
不仅如此,他还纵然部下奸污良家妇女,逼得人家上吊【创建和谐家园】,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
更有甚者,为了得到一个村庄里的阴阳山,就霸占了这个村子,将村民全部赶走,稍有反抗便就地正反,一天之内杀了十多口人。
这些,萧河你可知道。”
“不可能”萧河咬紧了牙关,眼睛一片猩红。
“还有,最让皇上不能容忍的是,你父亲他为了获得宫内第一手情报,竟然在各个娘娘的后宫安插细作,就连太后的寿宁宫也揪出了两名宫女,这两名宫女招供了,说她们长期为萧振海提供太后的情报,太后自是勃然大怒,要皇上查办他。
你说,这哪一条不是个死罪?”
凤云峥说着,将一本厚厚的账本举起在手中,道,“你萧家财产的来源,你父亲所犯下的罪,全都在这个账本里面,你可以自己亲眼看看。”
他说着,手用力一掷,那账本飞上屋檐,萧河手一伸,接住了。
他握着账本的手有些发抖
此刻,连似月也正站在对面的屋檐下,望着屋顶上的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萧河,本王素来欣赏你的胆识和气魄,所以本王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本王就当今日没有看见过你,你从这里离开,是要回到地牢去还是有别的选择,本王都不会干涉,你走吧。”
萧河看了周围一眼,虽然眼睛没有看到,但是他感觉到了周围浓浓的杀气,这四周一定隐藏着好些高手保护凤云峥。
终于,他纵深跳下围墙,消失在了这暗夜之中,留下那一柄弓箭在屋顶上。
磅礴的大雨继续冲刷着大地
“殿下。”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凤云峥转身,便看到连似月站在对面的屋檐下,那淅淅沥沥的雨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凤云峥快步往走了过去,道,“雨下的这么大,你怎么来这儿了。”
“刚好经过。”连似月看了眼屋顶上。
“我把他放了。”凤云峥说道。
连似月点头,“他确实值得放一次。”
凤云峥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月儿你会这么想,不过,他的命运始终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别人都干涉不了。”
“九殿下来了。”连诀手中撑着一把伞走了过来,朝凤云峥微微躬身,道。
凤云峥望着他,点了点头,道,“是啊,连诀,我特意为恭喜你而来。”
“多谢殿下。姐姐,父亲正准备当众宣读皇上的圣旨,他让我来找你过去,我们和殿下一起前往正厅吧。”连诀给凤云峥和连似月让出一条道来,说道。
“好,诀儿,走吧。”连似月抬脚往正厅走去。
连诀跟在这两人的后面,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苦涩。
*
按照规矩,在宴会上,连延庆要当众宣读一次周成帝圣旨的。
刺客,他站在中央,郑重地展开圣旨,连延甫和连诀跪在圣旨下方,其余众人则匍匐在地,安静地等待
连延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冤枉,冤枉啊父亲,冤枉啊”突然间,随着一个突兀的尖叫声响起,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这疯疯癫癫的人,竟是昔日貌美如花的连家三小姐连诗雅,她手里紧紧抱着一双绣花鞋,脸色苍白,模样甚是凄惨吓人。
连似月猛地抬头,朝连诗雅看了过去,她眼睛微微眯起她是怎么进来的?
连延庆看到来人是连诗雅,顿时沉下脸色,往四周看了一眼,却发现不见了四殿下凤千越的身影,他皱起眉头。冷声问道:
“为父正在宣读皇上旨意,你横冲直撞,疯疯癫癫,此乃亵渎圣意,还不快下去!”
“不,父亲,我不走!我是来为我死去的娘伸冤的,你不能赶我走,我娘死的冤,她死的冤啊!我娘死的冤啊,她的尸体足足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她多想活着啊,可是有人用水槽绑住了她的手脚,令她动弹不得,只能活活淹死!
第六七二章 滴血认亲
第六七二章 滴血认亲
你们看,这是她的鞋子,鞋子上全是血啊!”
她说着,用力地一扔,将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只绣花鞋丢在了地上,这绣花鞋鞋面上全是干涸的血污,外面的闪电伴随着惊雷同时响起,厅内一片花白,照的连诗雅的脸惨白惨白的,显得十分骇人,周围众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浑身感到一阵发麻。
连母见此情形,十分生气,怒斥道,“得寸进尺,疯疯癫癫!你娘生前作恶多端,害死无辜的小五,结果最终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当时【创建和谐家园】的,府里众人都看到了,如今你借着你四叔和诀儿的好日子,在这里说些危言耸听的话,简直不知所谓。”
“祖母,是自己吓死自己的,还是被人害死的,只怕人人心里有数,只是不敢说罢了,因为,因为他们都怕,都怕连似月这个心狠手辣的【创建和谐家园】!”连诗雅的手突然指向连似月,眼睛里一片猩红,手指发着抖。
凤云峥见连诗雅当众辱骂连似月,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连似月道,“三妹,你前两日回娘家还开开心心的,这是受了何人指使,突然闹这么一出?”
“呵,我闹?”连诗雅冷眼看着连似月,“连似月,你瞒天过海的本事,这一次怕是要行不通了,因为,我很不小心的,知道了你的秘密。”
“是吗?三妹,我有什么秘密呢?”连似月不见慌张,徐徐地问道。
“疯疯癫癫,不知死活,连天,把给我拖下去!现在是宣读皇上圣旨的时间!”连延庆实在恼怒连诗雅这时候闹的这一出,若不是碍着有众多宾客在,他定要上前狠狠踹她几脚,再丢出去,以后再也不得回相府!
“是!”连天率领几个护院走了过来。
“不,不要!”连诗雅像是突然疯了一样,捡起满是血污的绣花鞋朝连天的身上扔了过去,连天手一伸,牢牢地抓住了这鞋子。
凤云峥身后,夜风挑了挑眉,有些不屑的模样。
“父亲,你现在护着连似月她们,你会后悔的!”连诗雅泪眸望向连延庆,浑身发着抖。
“带走!”连延庆已经不想再与她多说什么,直接下了命令。
几个护院拖住连诗雅的手脚往外面走,连诗雅奋力地反抗着,她回过头,死死地盯着大夫人容氏,大声说道:
“母亲,这些年,你把连诀当做连家的嫡长孙来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什么
大夫人听了这话,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周嬷嬷急忙从后面搀扶住了她。
而连似月,连诀听到连诗雅这句话的时候,心头同时猛烈的一怔,不由地握紧了袖中拳头。
“父亲,你被骗了,连诀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他是容氏为了和我娘争宠,为了保住当家主母的位置,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连诀不是你的儿子,他是野种啊父亲!”连诗雅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地说道。
她话音一落,众人集体哗然,纷纷看向明安郡王连诀和丞相大人连延庆,而大夫人则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求救的眼神看向连似月,嘴里道:“月儿”
不知为何,连似月反倒微微闭上眼睛,长长地吁了口气,连诀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喊道:
“姐姐。”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并没有紧张,也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临似的。
“诀儿”连似月回头看连诀,他眼底有光,有悲伤。
站在对面的凤云峥望着连似月,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殿下,大小姐现在”出了相府门口,夜风不解,大小姐现在正是有难的时候,殿下怎么反而走了。
“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凤云峥吩咐道。
*
“胡说八道!”相府里,连延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顾不得多想什么,呵斥道。
“我没有胡说,在座的各位,给我做个见证,我娘萧氏,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慌忙中去向我父亲告密,结果,她才过几天就死于非命,这不是谋害是什么?
连似月,你杀了我娘,现在是你偿命的时候了!
母亲,连诀,你们不但欺骗了连家,你们还欺骗了皇上,连诀这个明安郡王就是骗来的!”连诗雅的目光变得更加凶狠,她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哈,你们三个的谎言,终于瞒不住了,瞒不住了啊!老天爷今天要来收拾你们了。”
连延庆手中的圣旨从掌中滑落,连天眼疾手快托住了。
他脑海中响起那天夜里,好端端的,萧姨娘突然发了疯似的在相府里大喊大叫,说连诀不是连家的骨肉,说他是野种的情形来。
但是后来,因为查出萧姨娘是当年害死小五的凶手,加上容氏又【创建和谐家园】以证清白,便信任了容氏!
现在,连诗雅突然当众又说起这个问题来。
连母气得用拐杖敲打着地面,“胡言乱语!诀儿是我连家的嫡长孙,你个居心不良的东西竟敢当众辱骂明安郡王,你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祖母,我是不是胡说,当众验验不就可以证明了?”连诗雅冷笑地看着连母,说道。
连延庆看向容氏,容氏朝她扯出一个艰难的表情来。
连延庆暗暗地握紧了拳头,不管真相究竟如何,此时此刻,都不能让人觉得连诀的身份有任何问题,因为如今连诀已经被封为郡王,若他真不是连家的骨肉,那惹上欺君之罪的人就是连延庆了!
于是,他一脸镇定地道,“那一日,萧氏确实跑来和我说过诀儿不是连家骨肉的事,为了证明她所言为假,诀儿从山海关回来的当日,我就与他在书房滴血认亲了,事实证明,他就是我连延庆的亲儿子。”
他说着,目光看向连诀,连诀袖中的拳头紧了紧,嘴里唤道,“父亲。”
连延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诀儿,你是为父的亲儿子,为父比谁都清楚。”
“不可能!”连诗雅一愣之后,立即说道,“父亲,你肯定又被骗了,我亲自验过,他不是你的儿子,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野种,野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