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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的辉煌,终究是过去了。
圣旨一下,凤千越便知道,一切已成定局,这个时候,他如果还斗胆为萧家求情,便是引火上身,父皇会迁怒于他,将他一同问罪。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明哲保身。
凤千越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在和萧振海合谋的时候默默地留了一手,在陷害安庆王和耶律重元勾结的时候,他悄悄消灭了所有不利于他的证据,让萧振海一人背下了这个锅。
而萧振海发出去的,每一封和安平王往来的信,以及物件的往来,他都会中途悄悄截下来,同样谨慎地消除与自己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在萧振海和安平王谋划陷害凤云峥的这个计划被拆穿的时候,他才能全身而退。
其实,他知道萧振海也在防着他,尤其是十一的事被萧柔捅破后,他知道萧振海暗中调查了他很多事。
但是,他佯装不知,待萧振海动过手脚后,他再动一次手脚。
萧振海是老狐狸,可惜,他终究是个武官,骨子里又是个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自然比不上凤千越心思缜密。
况且,凤千越是从五岁便尝尽白眼,是在夹缝中,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生存下来的,他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缜密心思
他真正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为了成功,为了赢得想要的,他什么都能做!
这一点,是凤云峥和凤烨所没有的。
“别磕了。”周成帝淡淡地看了眼他的额头,道。
“是。”凤千越直起身子,眼中一片红,鼻头酸涩地发红。
“为何要请军出征,攻打吕尚。”周成帝再问道。
“因为儿臣知道,父皇会怀疑儿臣是不是也与萧振海勾结安平王谋反的事有关,儿臣想用实际行动向父皇证明,儿臣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做出任何有损父皇和大周的事情来,儿臣愿意抛头颅洒热血,为父皇分忧。”凤千越仿佛字字泣血,恨不得将一颗心掏出来一般。
终于,周成帝挥了挥手,道,“你起来吧,率军攻打安平王的任务,朕已经交给八子了,你不要再想其事,萧柔怀有皇室血脉,朕不会追究。朕听闻萧柔体弱,需格外调养,你便不用往政事堂跑了,留在家中好好照顾自己的王妃,为皇室绵延子嗣,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儿臣遵旨,谢父皇恩典。”凤千越道。
周成帝还是对他采取了措施,不去政事堂,则意味着他好不容易获得的认同,又没有了,让他照顾好王妃,便是让他少管朝政上的事
也就是说,随着萧振海的倒台,他凤千越也倒了!
他起身,退出了荣元殿。
走到殿外,他只觉得格外寒冷,他抬头看太阳,那阳光却似乎是黑的。
*
牢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萧振海听到声音,猛地站了起来,手握紧了牢门,望着来人,粗声问道,“是不是皇上的圣旨来了?皇上是不是听到老夫的冤屈了?”
听到动静,萧河萧湖两人也猛然间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只见那太监扬眉淡淡看了他们父子三人一眼,道,“萧振海萧湖接旨!”
萧振海一喜,道,“定是皇上想起了老夫昔日的功劳,今日要释放老夫了!”
他立即率领着两个儿子跪下,萧湖有些战战兢兢的,而萧河看着这太监脸上傲慢的神情,却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萧振海萧湖图谋不轨,联合藩王吕喜谋反,罪无可恕,明日午时,正阳门下,斩首示众。
萧河本死罪难逃,但朕念在你年少有为,谋反一事亦没有直接参与,免去死罪,即日起,牢狱十年后释放。
钦此!”
什么?
萧振海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萧湖也惊呆了!
皇上要砍了他们父子的头?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这圣旨是假的!”萧振海突然像是发了狂一般站了起来,撞向牢门,伸手去抢那圣旨,他披散着头发,一脸黑色胡茬,眼神猩红,十分骇人。
“父亲,父亲!”
萧河萧湖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了他。
那太监吓了一跳,忙将手中圣旨给了萧振海,萧振海颤抖着手,急急忙忙打开一看
他顿时仰天长啸,双膝一曲,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皇上!皇上!你不能杀老臣,你不能杀老臣!老臣对你忠心耿耿啊!皇上,我们萧家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
第五六六章 饶了老臣
第五六六章 饶了老臣
“皇上!皇上!你不能杀老臣,你不能杀老臣!老臣对你忠心耿耿啊!皇上,我们萧家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
萧振海一声又一声地高声喊着,明日午时就要斩首了,这周成帝的圣旨来的太快太突然!
“皇上,皇上!老臣知道错了!皇上饶了老臣吧!”
“萧振海,牢狱重地,休得喧哗吵闹,惊扰了唔”那太监的话还未说完,就感到脖子一阵发疼,瞬间要窒息了一般,他艰难地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上被缠上了一圈带子,而带子的另一端则拽在萧河的手中
原来,他扯下衣服上的束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住了这太监的脖子。
萧河冰冷的眼睛望着这太监,道,“我萧家再落魄,也轮不到你一个阉人来说三道四,本少爷既然要做十年牢狱,倒也不怕手中再多你一条人命!”
他再一用力,这太监的嘴巴张开,舌头挤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快要爆出来异样,眼珠子瞪的老大,嘴里艰难地突出尖细的声音
“饶,饶,饶命,奴才,奴才错”
“哼。”萧河冷哼一声,手下一甩,收回了束带,而那太监一【创建和谐家园】跌落在地上,吓得他急忙跪在地上。
他没想到,这个昔日的小侯爷,成了阶下囚,仍旧气势不减当年,身手如此利落。
“滚!”萧河一声厉喝,这太监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父亲,二哥,我们萧家果真是完了吗?”萧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脸上露出悲痛懊恼的神情
明日午时斩首,他只有一日可以活了!
三年前,父亲要他绘制图册,说是送给外祖父当寿礼,以向外祖父借力铲除凤明这个太子,那时候他便说外祖父是藩王,不可如此。萧振海却阴森一笑,称他假意送过去,再找机会毁掉便是。
谁知道,外祖父大约是留了一手,在父亲偷偷焚毁图册之时,他已经让人凭着记忆复了一册。
祸患在那个时候就埋下了,而今,九殿下将这祸患牵扯出来,加上外祖父又起兵造反,他们萧家坐实这造反的名头便是自然而然的事。
一方面,是九殿下心思缜密,深谋远虑,另一方面,也只怨萧家这些年仗着军功,太过招摇!
可是,事到如今,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萧振海手紧紧握着圣旨,浑身颤抖着,他双膝一曲,跪在了地上,道:
“我萧振海,一代枭雄,竟落得这般境地,我不甘心,不甘心!”他突然一把握紧萧河的双肩,压低了声音道,“河儿,河儿,皇上饶你不死,你想办法,你想办法救为父,为父绝不能死,为父还没有杀了连似月和凤云峥,为父还不能死!”
萧河眼见萧振海至此,心中悲痛不已,红了眼眶,道,“父亲,孩儿自是想挽救萧家,我们落得如斯天地,受尽百般屈辱,孩儿绝不会放过仇人!只是皇上圣旨已下,孩儿一时之间,竟没有十全的好办法,父亲容孩儿想想。”
“事到如今,怎么不见四殿下为我们筹谋,他好歹和父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吗?”萧湖想到了凤千越,说道。
萧振海苦笑一声,背靠在墙上,那凌乱的长发披散,道:“他怕是早就知道皇上会下这一道圣旨,知道一切无可挽回,自保都来不及,怎么会为我们图谋。她前几日派萧柔过来,不过是要探探为父的口风,再让为父看看柔儿大腹便便的样子。
如今,柔儿有孕在身,四殿下便是她唯一的倚仗,为父就算是为了柔儿和未曾出世的外孙,也要将他撇清,让他不受牵连。再说,将他牵扯进来,那倒是少了个人找凤云峥和连似月的麻烦了,为父相信,只要他活着,就不会放过那两个人!算是未来多了个人替我们报仇。”
“二哥那时候就说过,四殿下并不可靠,如今,志愿妹妹能凭着腹中骨肉安身立命,萧湖叹了口气,无力地道。
“河儿!”这时候,萧振海突然握紧了萧河的手,道,“你就算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救为父,你也要想办法,在明日午时之前将九殿下和连似月的人头提过来,为为父践行,否则为父死不瞑目!你听到了没有,河儿!”
“父亲!”萧湖听了萧振海的话,心头一颤,道,“父亲,二哥得了皇上赦免,不过是十年牢狱之灾,十年一过,他便重获自由,那时候再问我们报仇也可,如果现在就采取措施,风险太大,一旦措施,赔上的就是二哥的一条性命!”
“凤云峥和连似月不死在为父的面前,为父就算到了黄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萧振海一掌拍在墙壁上。
萧河的目光渐渐聚起,闪过一抹深沉的思绪。
“萧河,出来,换牢房了!”父子三人的话谈到一个度的时候,牢房门恰好打开了,两个侍卫走上前,打开了门,走到萧河面前,将他的双手双脚上都加了一副铁链。
萧河走到牢房门口,回头看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一眼,这两人的目光中含着泪花,萧湖索性呜呜哭出了声音。
萧河一个狠心,回过头来,弯腰走了出去,那颀长冷硬的背影离去。
待儿子离开后,萧振海浑身失去了力气,跌倒在地上
凤云峥!
连似月!
就算是死,我萧振海也要拉你垫背的!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我还有一个好儿子,我的儿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弟弟死去,刚才他离去之前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河被从天牢押出来,一路上前往另外一处,数日不见阳光,刺客阳光照射在身上,竟觉得十分刺眼,眼珠子一阵疼痛。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到了,进去吧!”
一会后,侍卫粗哑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只见一扇漆黑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第六五七章 身陷囹圄
第六五七章 身陷囹圄
萧河被从天牢押出来,前往另外一处关押长期犯的地牢,数日不见阳光,刺客阳光照射在身上,竟觉得十分刺眼,眼珠子一阵疼痛。
他眼睛微微闭上,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那强烈的光线。
“到了,进去吧!以后你就要在此坐牢了。”
走了一会后,侍卫粗哑的声音在耳朵边响想起,他睁开眼睛,只见一扇漆黑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他抬脚走了进去,这阴阴沉沉的地牢里散发着腐臭酸烂的气息,弥漫着犯人们痛苦的【创建和谐家园】。
萧河一步一步走过去,那牢里些久住的犯人突然见看到来了新人,个个像是恶狗见到实食物一般,一个一个用力地将手从牢门的缝隙里伸出手来摸萧河他的脚。
萧河他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任何面无表情,那满是血污和恶臭的手摸到他的鞋面,他脸色也没有任何改变,头微微昂起他曾杀敌无数,踩过无数的尸体,他仿佛还是那个不可也曾经身受重伤,在尸体堆里躺了两天两夜,拼着仅剩的一世的天宝大将军口气,支撑到下属找到他!
所以,这地牢里的尸味对他来说,不足挂齿!
“二少爷到了,先关水牢!”
水牢,这是每个进去吧。”走到入此地的犯人要过的第一个牢门前关,其中也是最难过的一关。
这水牢建在地底下,周围是坚厚的石墙,分为两层,上面一层是个侍卫说道蓄水池,引着他进去下层则是牢房,一旦按下机关,就可以将牢房淹没。接受水牢的酷刑,虽然不会短时间内窒息死亡,但是,站在水牢里的时候,手似乎是无法坐下休息,无法睡觉,这水一遍一遍地冲刷,若身体没有足够的抗力支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一般住,就会跌入水中被活生生淹死。
萧河进入下层,双手的铁链被绑在牢房两边的栏杆上
“放!”随着侍卫一声令下,那上层的水便淹了过来,他的身体不一会便被水淹没了,水冲过来的力量,让他几乎摔倒!
他紧紧咬着牙冠,用力地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身体像是一棵屹立不倒的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