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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潇洒走进殿内,声音洪亮地道,“诸位久等了,这安平王府的床榻实在是舒适,本王便贪睡了一些。”
只见,他今日一袭白色锦袍,纤尘不染,只是头上那象征着皇子的玉冠摘了,换成了束带。
吕尚一愣,心道,宣读圣旨怎么会穿的如此随意。
还不待吕尚说话,凤云峥便道,“安平王,本王在来京都之前便听说这平洲的梨花酿特别有名,一壶梨花酿,香气数年而不绝,本王实在想去品尝品尝啊。”
吕尚哈哈大笑,道,“这个简单,殿下想要和梨花酿,小王命人去哪梨花坊买上最好的回来就是了。”
“不可。”凤云峥摆手,道,“本王想亲自去看看这梨花坊,再与酒坊的主人喝上一壶,才算过瘾嘛,哈哈哈”
说着,凤云峥便转身,身上白袍飘起。
吕尚眉头微皱,立刻吩咐道,“吕盛,你负责保护好殿下的安慰。”
“哎,不用了。”夜风立即站了出来,道,“我家殿下,只是想好好尝尝这梨花酿,尝完了,也就回来了,若四少爷跟着,恐怕要被人认出来的,我家主子最喜欢结交那些个人雅士酒仙歌姬,可不愿那些人顾着他的身份卑躬屈膝啊。”
第六一三章 思念故人
第六一三章 思念故人
夜风一笑,紧随凤云峥而去,留下吕家众人,面面相觑。
“这九殿下是什么意思,我们在此等了他两个时辰,等他宣读圣旨,他却顾着去喝梨花酿,这是不把我们吕家人放在眼里吗?”吕盛道。
吕尚紧凝着眉,道,“来人。”
“王爷。”不一会,一个奴才弓着身子走了过来,道。
“听到了什么?”吕尚问道。
“卑职听到了”那人将在凤云峥房中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父亲,这九殿下真信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万氏问道。
“吕盛,你暗中派人跟着,若被发现了便说是奉为父的命令保护他。”吕尚吩咐道。
“是,孩儿这就去。”吕盛匆匆出了门。
这天晚上,到了亥时才心满意足地回来,身上还染了淡淡的梨花香,吕盛向吕尚汇报,说这凤云峥一整天都在梨花坊,和酒坊坊主戊思勉成了酒友,不过戊思勉没有认出他的身份来。
第二日,吕尚再一次领着吕家的子子孙孙一屋子的人等着凤云峥宣读推恩令圣旨。
但是这一次,凤云峥索性面都没有露了,只派了夜风过来与众人说:
“昨日,殿下在梨花坊喝酒喝的痛快,便爱上了这平洲的风土人情,今日一早便迫不及待地出去了,王爷,诸位,不必等了。”
说着,夜风便匆匆地出了门。
这一日吕盛则回来汇报,九殿下去的是书肆,他出手极为大方,请人雅士们喝平洲最好的酒,与他们切磋诗词歌赋,好不惬意。
第三日。
吕盛还未领着子子孙孙到达大厅,那府中负责盯梢的人便匆匆赶了来,道,“王爷,世子,各位少爷,那九殿下昨儿也子时才归,辰时就出去了,倒是那夜风大人还在房中睡觉,大约是太困了。”
“父亲,这九殿下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这都已经过了三日了,圣旨迟迟不宣读,看样子,今天也不会宣读了,难道,我们就一直这么被他耍弄来,耍弄去地等着吗?”二少爷吕青一脸愤怒,道。
“青儿!沉住气!”吕尚见儿子有情绪,便道,“万事,只有沉住气才能致胜,他喜欢玩,我们便陪他玩,暗中盯着,静观其变即可,这是我平洲的吕尚的地盘,一切都将在我的掌握之中,盛儿,你继续盯着。”
“是,父亲。”
这一日,吕尚听到的汇报则是,今日九殿下无意间走入了醉仙楼,在醉仙楼的雅间里,听那花魁雪舞姑娘唱了一天的戏,临走时打赏了前两黄金,那醉仙楼的老鸨子都快乐疯了,想要找这九殿下谄媚,打开雅间,人却已去,独独留下了一把扇子,那扇子上写了两个字:雪舞,仔细一看,墨迹未干。
接下来,连着两日,凤云峥去消遣的地方都是醉仙楼,他仿佛把宣读圣旨的事忘了似的。
吕尚也一直按兵不动,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向凤云峥动手。
而吕尚的其他子孙,也在他的要求下,一个一个地沉住了气,天天按时去大厅等候宣读圣旨。
*
此次,周成帝前往宁德山庄避暑,带了良贵妃和徐贤妃,十二名随行太医,仙风道骨的玄微真人也在列,这些日子。
皇子中则有四殿下凤千越,六殿下凤羽,十殿下凤嵘,五公主,七公主等随行了,往常与皇帝几乎形影不离的十三公主凤瑭瑶则不见了踪影。
所谓伴君如伴虎,历来圣恩凉薄,皇帝身边的人永远也不会固定。
据说凤瑭瑶在牢中被关押了十日,哮喘病加重,日渐消瘦,连昭仪挺着便便大腹,跪在御前求了三天三夜,周成帝才恩准凤瑭瑶出来,回到仪秀宫后便再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了。
其实,周成帝所憎恨的并不是凤瑭瑶放火烧死了凤令月,而是他憎恨她欺骗他。
同时几位朝廷重臣及其家属随行,萧国府,徐国府,连相府等,连似月自然也在其中。
宁德山庄距离京都有三十里地远,连似月坐在马车内,听着马车咕噜的声音一路响着,仿佛一道幽幽怨怨的乐声。
“姐姐,你看”突然,她的耳旁响起一个声音,她心头一颤,猛地掀开马车帘子
“诀儿”
冷眉一愣,“大小姐,少爷不在这,他现在在山海关呢。”
“哦,我倒是糊涂了”连似月脸上闪过一道黯然地神情。
“”这时候,一旁的青黛突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青黛,你这是为何?”冷眉问道。
“我想少爷了,半年多了,也不知道少爷现在怎么样了,那么久,拢共就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来,他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生活的开心不开心?我们都不知道。
往常少爷在的时候,总是不离大小姐前后,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现在这一路上,多冷清啊。
那日,四九一个人抱着少爷的剑在化院门口哭,奴婢恰巧经过,他便拉着我说,他梦见少爷了,是不是表示少爷就快回来了,奴婢听着,真真心酸。”
连似月抬眸,那幽幽的暖阳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道,“其实,我有时候也有种错觉,好像午后的某个时刻,诀儿会突然兴高采烈地跑进我的院子里,给我摘来一筐新鲜的莲子让我吃”
“大小姐,你放心吧,少爷他天赋异禀,才能卓著,定能在军营里大展拳脚,不会让你失望的。”冷眉一向是比较冷静一些,便冷静道。
“对,冷眉,你说得对,我可不能哭了,咱们大少爷那么好看,那么厉害,到时候一定会威风八面的回来,我们等着他吧。”
连似月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她一贯冷情,但和院子里的两个丫鬟在一起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卸下面具,露出真实的喜怒哀乐。
“大小姐,到了。”这时候,马车前头的马夫恭敬地道,连似月抬头看去
只见,“宁德山庄”四个字出现在眼前,这四个字是周成帝亲手写下的。
连似月踩着马夫的背下了马车,抬头,便见那一身玄紫色衣袍的凤千越正站在牌匾下。
第六一四章 猴子的
第六一四章 猴子的
只见,“宁德山庄”四个字出现在眼前,这四个字是周成帝亲手写下的。
连似月踩着马夫的背下了马车,抬头,便见那一身玄紫色衣袍的凤千越正站在牌匾下,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连似月踩着马夫的背下了马车,抬头,便见那一身玄紫色衣袍的凤千越正站在牌匾下,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她由泰嬷嬷搀扶着手,往里面走了过去。
“前阵子,契丹的南院大王耶律重元发动对山海关的攻击,妄图入关,兵马大元帅连延甫率众击敌,不过很可惜,这耶律重元也不是个善茬,连延甫连战数次都没有讨到便宜,父皇这才命令八皇弟火速赶往山海关援助。”
连似月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道,“这些事,不是都知道吗?”
“然而,你的好弟弟连诀,却在一次突围中失踪了。”凤千越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目光盯紧了连似月,幽幽地道,一双冷眸深不见底。
连似月微微一笑,“我道是什么天大的消息,原来是这个,诀儿失踪的事,我一个时辰之前就知道了,殿下的消息,还是比我慢了些。”
“不可能!”凤千越神色一变,道。
“没有不可能的事。”连似月淡淡地道,便由太嬷嬷扶着,抬脚走了进去,离开了凤千越的视线,她袖中的拳头用力地紧握着,牙关咬了咬,但仍旧神色如常。
“县主,贵妃娘娘请您过去小坐。”这时候,良贵妃身边的嬷嬷走了过来,请连似月前去。
“是,我这就去。”连似月点头,脸上带着笑容,道。
连似月便随着嬷嬷往良贵妃住的别院里去了,这一次,周成帝将在此住上一个月之久,良贵妃随便携带了好些东西,这会是让连似月过去,让她喝些补的。
凤千越阴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恰好与连延庆相对而过
“四殿下。”连延庆躬身,道。
凤千越打量着眼前这谨慎过了头的丞相,道,“连相可听过猴子掰玉米的故事?”
连延庆微愣,颔首,道,“微臣愚昧,还请殿下明示。”
凤千越往自己的别院里走去,连延庆原本是要有其他事情的,如今却也只好跟在这四殿下的后面走着。这故事请认真体会。
“以前,有一只自认为自己很精明的小猴子饿了,它听老虎说,这山下有一块玉米地,玉米地里的玉米长得又大又新鲜。这小猴子下山一看,果然见那玉米杆上的玉米结了好多。
小猴子非常高兴,就跑过去,掰了一个,扛着就往前走,它想啊,这玉米应该是最好吃的东西了吧,光这味道,就闻的香。
小猴子扛着玉米继续往前走,它又走到一棵桃树下,它看见满树的桃子又大又红,非常高兴,就扔了玉米去摘桃子。”
明明是在讲着一个寓言故事,可这凤千越的神情却像是在说什么国家大事一般,谨慎,冷静,连延庆在一旁听着,似乎明白凤千越想说什么了。
“这小猴子啊,它捧着这几个桃子,又走到一片瓜地里。它看见满地的西瓜又大又圆,非常高兴,就扔了桃子去摘西瓜。
接着呢,小猴子便抱着一个大西瓜往回走。
走着走着,它又看见一只小兔蹦蹦跳跳的,很温顺的样子,重要的是,它的皮囊十分好看,全身雪白,一尘不染,它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兔子,它觉得这兔子,就是它想要的了,不会再改变。
它实在太高兴了,就扔了西瓜去追小兔。小兔跑进树林子,不见了,最终这小猴子什么都没有得到,只好空着手回家去。
这兔子看着温顺,实际上它是最会跑的。
小猴子回到山上,发现这小猴子手里什么都没有,便知道他三心二意,所以啊,气的一口就将小猴子给吃掉了!
这是本王八岁那年魏师父在学堂上讲过的,他那时候告诫我们诸位皇子,做事情要一心一意的,不能三心二意,瞻前顾后,否则,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连延庆点头,道,“这故事说的,确实是这么个理。”心里却暗暗想到,这四殿下是在说他就是这只猴子吧,说他摇摇摆摆不站队。
凤千越一笑,便走进了别院里,连延庆也跟着走了进来。
别院里树木郁郁葱葱,中间有座假山,假山下便是一汪水,水里有只乌龟正在游来游去,显得十分惬意,凤千越顺手拿了几片叶子,丢入池子里面。
“本王昨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梦见当年魏师父给我们讲这故事的情形了,本王醒后,一夜未睡,一直在想本王这一生的得得失失。
我从这故事中,仿佛看到了自己,我是不是就是一只猴子?”
凤千越问道。
连延庆一听,忙道,“殿下,其实换个角度来想,这小猴子虽然是空着手回家,并不是什么也没得到,他曾经拥有过玉米、桃子、西瓜,还体验过追逐小兔的【创建和谐家园】呢。”
“哈哈哈”凤千越大笑,道,“连相果然不愧是连相,想的与本王截然不同。不过,很可惜啊,连相想的,实在是太虚幻了,现实中却远不如此。还是本王的想法真实一些。”
“是,殿下说的是。”
“说起来,连相这些年,可一直在挑挑拣拣的吧,为着给贵女的大小姐一门好的亲事,当年可是把本王错过了呀,本王亲自向你提亲,没想到没成。”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殿下如今也有了好的姻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