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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诗雅却见怪不怪了似的,拿过手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断过一旁的茶,喝了几口,将口中的血腥味清楚了,道,“我吃完了,拿去洗了吧,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我在生出紫河车,传了出去,会坏了我的名声的。”
“是,是,”橙绣的后脑勺涌起一阵寒意,忍着再度恶心的感觉,拿过盖子盖上炖盅,急忙端着出去了。
“夫人,王妃让你过去陪她池边赏荷花。”这时候,门外传来萧柔丫鬟的声音。
连诗雅嘴里应声,脸上却流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上一回,萧柔犯了错误,被罚足不出户,她便天天把她叫过去做这做那,要哄她这个王妃开心。
虽百般不愿,但连诗雅无权无势,连容貌也没有,便也只能表面迎合了。
她看了看镜子里,往脸上又抹了一层粉,将疤痕掩盖的更加彻底一下,才一路到了荷花池。
那越王妃萧柔坐在亭子里,看到浓妆遮盖的连诗雅,不禁皱了皱眉头,讽刺地道,“你这是把整盒水粉都抹在脸上了吧,这香气熏的我都快昏倒了,你出门不照照镜子吗?涂的这么白,这么厚,走路再剧烈点,那粉都要掉在地上了。”
萧柔说的这么难听,其实是看不惯她为了她这张脸费劲心机的样子,好像非要变成原来的样子去勾引谁似的。
连诗雅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声道,“王妃不是不知,我脸上的疤痕太吓人,这么遮着是想挡住疤痕,免得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浓妆艳抹总比疤痕狰狞好一些。”
第五九O章 恭喜贺喜
第五九o章 恭喜贺喜
连诗雅这么说着,心中却道,自己连双腿都不整齐,还好意思来讽刺她,萧柔,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连诗雅会让你一无所有。
“哼”只听萧柔淡淡地冷哼了一声,道,“那边的荷花开的最好,你与我同去吧,去摘几支荷花放在殿下的书房中。”
连诗雅便和萧柔及几位丫鬟,一块往荷花池的另外一边走去
就像所有的小妾一般,连诗雅走在萧柔的身后,慢慢地往荷花池边走去,连诗雅眼睛盯着萧柔的左脚,这脚下装的是一支假腿,所以,她走路比一般人要慢很多。
眼看着,萧柔正要在丫鬟的搀扶下上那小船了,连诗雅心里顿时生出一个恶毒的想法来,她趁人不备,用脚将一块小石子踢到了萧柔的前面,当萧柔左脚一踩到这石子的时候,她便脚下一滑,因为左边是假脚,所以身体重新不稳,只听到她嘴里发出一个可怕的尖叫声,整个人往池子里扑了去,上半身栽进了水里面。
“啊,王妃!”
奴才们见了这突发的状况,一个个吓得失声尖叫,忙手忙脚地要将萧柔拉起来。
“表妹!表妹,你没事的,我来救你了,你不要害怕啊!”这边,连诗雅大惊失色,跛着脚跳了过去,一把用力地推开两个奴才,自己伸手去拉萧柔。
但其实她的手在将萧柔往池子里面按,为了不被人看出破绽,她的跟着一块跌进了池子里
连诗雅知道,这个池子的水不深,一般人跳进去没事,但萧柔只有一条好腿,这掉进去便会站不稳,溺水也是可能的。
她一边大声地喊着表妹,表妹,我救你了,一边却借着乱扑腾的劲儿让萧柔整个人扑在了水里面。
“王妃,王妃,快,快下水救人!”
奴才们眼睛眨眼睛,两个人都跌落了水底,急忙纷纷跳进池子里面救人,连诗雅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趁着人多混乱,她一脚踢在萧柔的假腿上,她便整个人再次栽进了水里。
“王妃!”
“王妃!”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七手八脚地将萧柔从池子里捞起来,她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浑身湿透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紧紧地闭着眼睛,像是死去了一般。
“王妃,王妃,你醒醒啊,醒醒啊”
奴才们见到眼前的情形,一个个大惊失色,有的人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有的人掐住她的人中,有的人飞快地跑去喊大夫,还有的人跑去找凤千越。
连诗雅也被人从池子里拉了起来,浑身瑟瑟发抖般坐在一旁
死了吗?
死了吗?
萧柔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死了吗?
她眼中流露出一抹恐惧,但这恐惧马上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冷酷
这个时候,王府的大夫匆匆地跑了过来,手压在她的腹部,有节奏的按压着。
凤千越听到消息也匆匆从书房赶了过来,他脸色紧绷,皱着眉头,一眼看到坐在一旁哭的脸上的妆花了,露出一边疤痕的连诗雅,他眼中流露出一抹厌恶,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连诗雅不等其他奴才说话,立刻爬到凤千越的面前,双手抱紧了他的腿,道,“王妃说要给殿下摘几朵荷花放进书房里,为了摘到最好的那两支,便想着坐船到中间的地方去摘,没成想,没成想一跤摔了下去,我,我用力地想要救她,却,却迟了一些”
她说着,浑身瑟瑟发抖着,眼睛里流露出担忧,懊恼和恐惧。
凤千越没有说话,连诗雅低下头,掩饰着内心的心绪,凤千越冷淡的目光从连诗雅的身上离开,唇角流露出一抹讽刺
这个女人想骗过别人还好,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阴谋诡计,简直是自不量力。
但是,他没有立刻拆穿连诗雅的谎言。
他的目光紧盯着连诗雅,袖中的拳头暗暗的握紧了,一颗心缓缓地提到了嗓子眼,此刻,他的心里竟有个欲望在蠢蠢欲动,若萧柔就这么被溺死了,他的心就解脱了
不,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若萧柔这时候死了,萧振海那边
他的目光一瞥,远远看到萧振海和萧湖匆匆赶了过来,再看萧柔的眉头皱了皱,显然就要醒过来了,他突然蹲了下来,一把将大夫推开,用自己的双手用力地按压着大夫按过的地方,嘴里道:
“王妃,王妃!”
他脸上流露出十分焦急的表情,还抬起手来,擦去了脸上的汗水。
“柔儿,柔儿,这是怎么回事?”萧振海快步走了过来,一见到地上没有血色的萧柔,顿时担心极了,厉声质问道。
一旁坐在地上的连诗雅心头顿时一颤,略过一阵害怕的表情。
“王妃,你快醒过来,王妃!”凤千越微冷的目光眯了眯,随即表现地更加焦急和心痛了。
“咳咳”过了好一会,萧柔咳嗽了两声,水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她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情景,凤千越顿时松了口气,仿佛十分劳累似的,跌坐在了地上。
“父亲,殿下哇”萧柔回过神来,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萧振海忙蹲下,握住了她的手,冷着脸,看向凤千越,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掉进池子里去了,还请四殿下给老臣一个交代!”
“父亲”萧柔见萧振海斥责凤千越,忙道,“父亲,不关殿下的事,是我要坐船,不小心踩到石子,跌了一跤,他什么都不知道”
凤千越走了过来,抹干净了脸上的汗,便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包裹着萧柔的身子,问大夫道,“大夫,王妃怎么样?”
这大夫将手从萧柔的手上离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道:
“恭喜殿下,恭喜王妃,恭喜国公爷,越王妃有喜了!”
什么
凤千越一愣,握着萧柔的手蓦地松开了,心头一阵冰冷,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表情。
而萧柔也愣住了,她哆嗦着声音,脸上露出一抹红晕,“你,你说什么?”
萧振海则大喜,问道,“大夫,你可确定柔儿有喜了?”
大夫道,“国公爷,千真万确,王妃有喜了,恭喜贺喜!”
第五九一章 丢失玉佩
第五九一章 丢失玉佩
萧柔居然怀孕了!
连诗雅坐在房间里,浑身湿淋淋的,手指紧紧地插入掌心,指甲都快折断了,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阴狠,眼圈通红
为什么?
为什么!
萧柔为什么命这么好,而她,来越王府这么久了,连和四殿下亲近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殿下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几次。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经过水的冲刷,脸上的脂粉掉了,又露出了那一层疤痕。
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用力地往镜子上砸了过去,狠狠地道:
“连似月,我恨你!你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恨你,我恨你!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她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一个白色的小人,这小人的背面写着连似月的生辰八字,她抬手抽过头上的钗,用力地猛扎着这小人的身体,几乎要将它的身体戳烂了
“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啊!啊!”
“啊,殿殿下”站在门边的橙绣突然间看到凤千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吓得急忙跪下。
连诗雅听到这一声,猛地转过身来,一看到凤千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急忙站了起来,结果手中的小人掉在了地上。
“殿,殿下”她的脸色一片苍白。
凤千越走了过来,弯腰将地上的小人捡了起来,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生辰八字上,抬眸问道,“这是连似月的生辰八字吧。”
“殿下,我,我”连诗雅不确定凤千越是什么想法。
凤千越示意橙绣下去。
“殿下”连诗雅看到凤千越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她想起自己的脸,连忙用手捂住了脸颊
凤千越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心头一怔,脸红了,心头如小鹿乱撞
“殿殿下”
凤千越手背轻轻抚过她的脸,目光变得有几许温柔,连诗雅愣住了,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时候,凤千越低头,取下挂在腰间的一块玉佩,放进连诗雅的手中,道,“给你的。”
说完,再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便走了出去,才走了出去,将那小人带走了。
连诗雅站在原处,看着手中带着凤千越身体余温的玉佩,渐渐地脸上露出了笑脸,她将玉佩贴在心口,感到幸福极了。
萧柔怀孕了,殿下却给了她一块玉佩,是在安慰她吧。
房间外,凤千越脸上的表情收敛了起来,一脸冰寒,他摊开手,看着手中遍体鳞伤的小人,道:
“连似月,这也是我想给你的下场,有朝一日,你会后悔曾经对我做过的。”
“殿下”这时候,赢空快步走了进来,道,“依照殿下的吩咐,已经在京西铺子周围布置好了,如今,整个铺子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线。”
“不,撤了。”凤千越冷声道。
“殿下”赢空不解地看着他。
“一条蛇,如果一直躲在洞里,便那它没有办法,蛇只有出洞了,才抓得住它。我们若部署的太严密,被对方察觉,对方便会宛如蛇一般蛰伏在洞中,我们就抓不到把柄了。”凤千越说道。
“可是,若不看着,蛇什么时候出洞,我们也不知道的。”赢空道。
“看着肯定是要看着,不过,让其他人去看着更好。”凤千越已经有了别的想法,“萧国公说京西铺子有问题,京西铺子就肯定有问题,本王最近也查到老九和连似月曾经数次在那里会面,而每一次会面前后就会出事,还有,本王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财富,之前也连连遭受打击,几乎成崩溃的状态,使得这些年的积累功亏一篑,这件事一定和老九连似月有关,本王一定要抓到他们陷害我的把柄!报了这个仇!”
“是,末将明白了。”赢空道。
“凤云峥,你不会一直好运的,你从我手中抢走的东西,我一定会一一拿回来,包括”他眼睛微微眯起,摊开手掌,手心的小人已经被连似月戳的四分五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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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成衣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