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连延甫看着远处,道,“说起来,我有四年没有见过你四婶和惠桐了,不知道惠桐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当年,我投笔从戎,后来又奔赴山海关,你四婶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只与我说了一句好好保重。”
“四叔,四婶有祖母照拂着,日日吃斋念佛,惠桐也长高了很多,她很会作画”连诀说着四房的情况。
“罢了!待这一战结束,便能归京了!”连延甫回过身来,再拍了拍连诀的肩膀,笑着说道,“届时,我们打败了耶律重元,便一同归京,你想想,你骑在高高的战马上,街边的老百姓都为你欢呼,多么威风啊!”
连诀也笑了,这是他最期待的场景啊,然而,她笑着笑着,脸上的神情却慢慢黯淡了下来。
“诀儿,怎么了?”连延甫察觉到他的变化,问道。
“四叔,你可以答应诀儿一件事吗?”连诀望着连延甫,问道。
“什么事,你说。”
“以后四叔回了连家,可以站在姐姐这边吗?”连诀道。
连延甫微微愣了愣,道,“诀儿,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似月是我们连家正正经经的嫡长女,四叔自然会为她图谋,其余任何人想取而代之,都是不行的。”
“有四叔这句话,诀儿就放心了。”连诀放心地笑了,而后说道,“四叔,我可以再看看你帐中的行军布阵图吗?”
“看吧。”连延甫点头。
连诀便一头扎进连延甫的帐中,细细地开始研究起这布阵图来。
第二日,双方在发起第七次进攻,这一次,连延甫调整了战术,与耶律重元从天亮一直战到天黑,然而那先锋营的将士黄岩却匆匆跑了过来,要求求见大元帅。
“传!”连延甫一声令下。
那黄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远远地便跪倒在地上,道,“大元帅,不好了,全员撤退,我们的百夫长阿诀他”
连延甫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来,一把拎起黄岩的衣领,问道,“阿诀怎么了?”
“除了死了的两个士兵,我们所有的人都按原计划撤回了,但是,阿诀他,他没有回来。”
“你说什么?”连延甫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王大人撤退的号令响起来的时候,我们都往会退,阿诀却说再给他一点时间,他马上就好,让我们后退三里地等候,然后一个人就冲进了浓烟里面,我们,我们等了很久,也没见阿诀回来。”黄岩越说,声音越加颤抖。
连延甫松开了黄岩的衣领,脸上闪过一抹沉重,沉声,道,“彭勇,你率领众人撤退,王钦,宁琅,你们两人率领二十人的小分队,前去寻找阿诀,务必要将他找回来,无论是生是死。”
第五八八章 好的好的
第五八八章 好的好的
连延甫松开了黄岩的衣领,脸上闪过一抹沉重,沉声,道,“彭勇,你率领众人撤退,王钦,宁琅,你们两人率领二十人的小分队,前去寻找阿诀,务必要将他找回来,无论是生是死。”
“是!”王钦,宁琅二人听令,迅速组织了二十人,前往寻找消失的阿诀。
连延甫目光沉重,拳头暗暗握起,诀儿是连家的嫡长子,大哥千叮咛万嘱托一定要保护他的周全,如今,若是诀儿出了事,他要如何回去面对大哥,面对家中的老母亲!
“他临走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没有?”连延甫再问那黄岩。
黄岩回想了一下,道,“百夫长转身的时候说了四个字诀儿不孝,卑职想,这话该是说给他父母亲听的。”
连延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突然想起前两天晚上,连诀对他说的话,还有他在他帐中细细的研究了一夜的布阵图。
难道,诀儿今日消失,并不是遇难,而是刻意为之?
风吹过,连延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过一抹思绪。
*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旌旗倒地,尸体横陈,白烟飘起。
这时候,一个土堆突然动了动,像是观望似的,动一动之后又停了,接着又动了一动,然后便见一个浑身是土的人从里面爬了出来,虽然浑身灰黑,但是,仍旧难掩脸上的英俊。
只见,他爬出土堆后,迅速将走到一具一具趴在地上 的契丹士兵身边,将他们翻过来,扒开他们的衣裳,仔细地看了过去。
当看到其中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歪歪扭扭地绣了自己的名字时,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无论是哪个国家,很多士兵都会将自己的名字缝在贴身的衣服上,这样就算死后面目全非,看了这衣裳上的名字,便能知道死者的名字了。
他又迅速地将这死尸和自己的衣裳全都脱了,互相对换穿了,再将这穿着自己衣裳的士兵扛起丢到远远的地方去,然后自己再躺到这尸体刚刚躺着的地方。
才刚刚躺下去一会,他又爬了起来,抽出藏在靴子旁边的匕首,借着这匕首的光,他最后看了眼自己的脸
然后,将那匕首尖锐的抵住脸,手下一个用力,在脸上化了一刀,一直从眼角的位置,斜着划到了嘴角,顿时鲜血猛地流了出来,从脸上一直流进嘴里,落到了胸前的位置。
他忍着剧烈的疼痛,颤抖着手,再将匕首在肩膀的位置上捅了一刀,然后再咬紧了牙关,将匕首用力地扔到了远处,再捧起一把带着血的泥土,涂抹在脸上,将一张脸涂抹地乌七八黑,和血水融合在一起,使得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长相了。
做完这一切,他趴在了地上,像一具死尸那样。
过了好一会,他隐隐约约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他立即闭上了眼睛。
只见,身着异服的数名契丹士兵正在进行战役后的善后,他们将一具一具穿着契丹衣裳的尸体翻过来,若是死尸,便抬着堆积在一起,若还有气息的,便抬着回去医治。
这么检查了一圈,结果连一个活口都没有了,那零头的将领脸上闪过一抹悲痛,道:
“回去,向大王报告。”
“是!”众人领命,准备打道回府。
走了几步路,突然,其中一个契丹士兵兴奋地大声说着,“快来,这儿,这儿还有个活口,他受了伤,昏迷了,还没有死。”
众契丹士兵听了,忙跑了过去,果然见一个被砍伤了的士兵躺在那,灰头土脸,满脸的血。
那为首的阿米古弯腰,一把扯过他的衣领,看了眼,只见上面绣着一个名字
弘古。
“来人,把他抬回去,让大夫医治。”
“是!”
于是,众人便将受伤的人抬上了架子,抬着回契丹的兵营了。
前往契丹兵营的路上,连诀小心翼翼地迷迷糊糊般睁开了眼睛,他朦朦胧胧地看到自己离大周的兵营越来越远了,他还看到一面大周的旌旗被那契丹的士兵一刀砍断了!
他暗暗地握紧了拳头,眼中流露出一抹森森的寒意。
一路上,他还听到这些契丹的士兵嘴里是不是说起那南院大王耶律重元,说他如何英明神武,说他如何料事如神。
连诀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意味,他倒要亲自会会这南院大王,是不是真如他们说的那般神。
到了契丹兵营,这里的一切对于这个初长的少年来说都是陌生的,他闻到了血腥味,看到了飘起的烟尘,看到那些来来往往的契丹人,他们也有的受了重伤,有些人则正将血淋淋的牛肉一块一块丢进大盆子里,看来是在准备晚餐了。
“将他放在这儿,让大夫过来瞧瞧。”连诀感到身体一沉,便随着架子被放了下来,他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之后,他感到有人将掀开了他的眼皮,撬开了他的嘴巴,捏住了他的脉搏。
“他肩膀,背上,腿上,还有脸上都受了伤,先将伤口处理了,敷着药,过些天就会痊愈了。”那大夫在他的身边,大约在叮嘱着负责照看伤员的人。
“他脸上泥土太多了,伤口会感染的,快些清洗干净。”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连诀的心一沉,手再次暗暗握紧了。
他为了不被人看出大周子民的长相,亲手毁了自己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在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刀疤,现在要将这些泥土清洗干净,他的心,不禁有些忐忑。
“快起来,打个小战,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又不是什么重伤,说出去,要丢了南院大王的脸了!”这时候,他感到有个人将他用力地拉了起来。
他就势坐了起来,一把扯过那脸盆,将脸埋进水里,一顿清洗,再顺势将头发打湿了遮住了一些脸,然后身体一个挺直,又硬生生地躺了下去。
那脸盆里的一盆水顿时变成了通红的血水,那叱骂他的士兵顿时怔了一怔。
第五【创建和谐家园】章 深入敌营
第五【创建和谐家园】章 深入敌营
“原来脸上这么深一个刀伤,泥土盖住了倒不怎么看的出来。”这士兵嘀咕了一句。
“给他脸上涂上这些药,免得伤口感染溃烂。”那大夫吩咐道,那骂人的士兵便扶着连决坐了起来,替他涂上一层黑乎乎的药,这药几乎覆盖住了小半张脸,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恰好将原本容貌中透出的英气全部掩盖住了。
待那大夫和士兵走开,连决从贴身的衣物撕下了一条,包裹住了自己的脸,只留出小半边脸,以免被认识这弘古的人认出来,他现在要做的事,深入了解这契丹的内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四叔说得对,耶律重元之所以在两方作战中掌握了主动权,一则因为耶律重元准备已久,二则耶律重元十分了解【创建和谐家园】的习性,而他们对契丹却了解不深。
所以,他才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契丹内部,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计划
擒贼先擒王,若有机会暗杀了耶律重元,烧了契丹人的粮草。
连决和众多的伤员被安置在后方养伤,他很快就搞清楚了,这个弘古是先锋队的,这次战役中,先锋队几乎全军覆灭,只剩下他和另外两个伤员了,他要尽快展开行动,以免被看出破绽。
到了晚上
“大王来了!大王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便见周围的将士纷纷单膝跪下,高呼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连决也跟着一块跪下了,远远地,他看到一抹冷毅的身影在数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胡服,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狐狸毛大氅,头上戴着黑色的毛皮官帽,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道气息,走近了发现,这耶律重元年纪并不大,约莫三十上下,比他的四叔还要年轻,他身形高大颀长,大约有【创建和谐家园】血统的关系,他的长相并不似一般契丹人那么粗犷,反而显得既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含蓄,又有契丹的异域敢,眼睛深邃,脸仿佛如刀刻过那般深刻,薄情的嘴唇紧抿着,他所到之处,众将士脸上均露出崇敬神一般的神情。
只见,他一直走到那高台上,那令人感到一阵压力的目光逡巡了底下众人一周,随即哈哈大笑道:
“我契丹勇士好样的,今日打的那些【创建和谐家园】差一点就屁滚尿流了,哈哈哈哈”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嚣张的气焰。
“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底下将士们全都欢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耶律重元脸上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神情,抬起手,众人便屏住了呼吸,他继续说道:
“我耶律重元在此对着长生天发誓,在我有生之年,势必踏平山海关,直捣中原,让【创建和谐家园】由我们契丹人来统治!”
“好!好!”
“统治【创建和谐家园】!大王千岁!”
底下的将士们个个激动不已,连决也跟着一起喊着,但目光微微眯起,落在了耶律重元的脸上,袖中的拳头慢慢地握了起来。
*
越王府。
连诗雅房中,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涂抹连似月给的香痕胶,虽然疤痕还有,但真的淡化了一些,盖上厚厚的水粉和胭脂,疤痕也只是若隐若现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这疤痕要彻底淡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一会门开了,她的丫鬟橙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炖盅走了进来,道:“夫人,您的补品炖好了。”
连诗雅一听,忙道,“快端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这炖盅。顿时,一股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的气味扑面而来,橙绣闻到这味道差点就要吐了,但是,连诗雅将鼻子凑了上去,脸上还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这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刚刚从胎儿身上剥落下来的紫河车,血淋淋的,热乎乎的。
这是当初连诗雅听了萧姨娘的话,四处搜集紫河车食用,来淡化脸上的疤痕,开始的时候,她也是命橙绣悄悄将这血淋淋的东西煮熟了炖汤吃,后来,她又听人说,直接生吃的养颜功效最为显著,索性便不下锅了,直接往这生的紫河车里放上一些红糖,搅拌一顿,生吃。
此刻,她若获至宝,那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渗人的笑意,拿起筷子,将这红通通的东西,一块一块地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再将那混着红糖的血水一块喝进了肚子里。
“呕”橙绣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捂着心口,呕吐起来。
连诗雅却见怪不怪了似的,拿过手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断过一旁的茶,喝了几口,将口中的血腥味清楚了,道,“我吃完了,拿去洗了吧,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我在生出紫河车,传了出去,会坏了我的名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