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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敛去脸上的隐隐的怒气,道,“殿下请坐,这儿有十坛酒,我们一块喝了,也算是送别殿下。”
凤云峥坐下后,潘若初并没有唤奴才过来,而是自己搬起一坛酒,坐在了凤云峥的对面,道,“殿下,不醉不归。”
说着,便将酒分别倒进了面前的两个碗里,自己端起其中的一碗,一饮而尽。
凤云峥也没有推迟,端起自己的那一碗,优雅而高贵地喝了下去,一滴也不剩。
“殿下,可否与我说说你那心上人是什么样的人,也好让我死个明白。”喝下了一碗酒以后,潘若初脸色微红,问道。
“我想要的人。”凤云峥淡淡地回答道,语气中并没什么波澜。
“”潘若初目光闪烁了一下,再低头喝酒,道,“这倒是最好的答案了。”
酒慢慢地喝下去,潘若初便觉得浑身开始发烫,这酒乃庆南能找到的口感最好,但也是最烈的酒,饶是她这样好酒量的人,一坛酒喝下去,也觉得烧心。
她抬起水眸,悠悠地看向凤云峥,他仍旧在一丝不苟地喝酒,脸色有些红,但目光仍旧平静,仿佛就是为了抵消那一剑的人情,来喝这酒一般
庆南民风开放,她潘若初从小跟随在父亲和哥哥们身边,见过的人数之不尽,但从未见过一个人,有凤云峥这般可怕的自控力。
酒,一碗一碗地喝下去,越来越不清醒的人,却是潘若初自己了,她只觉得浑身发热,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喜欢的,想要的,眼前的男子身上都有!
她突然站了起来,“哐啷”一声,那裙摆碰到碗,掉在地上碎了,凤云峥闻声,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女人
他的目光,令她浑身一紧。
这般出色的男子,就算不能天长地久,就算是曾经拥有,她也是甘愿的。
她心头一动,便抬手除去了外裳,那衣裳落在脚边,仅一身月牙色亵衣包裹着曼妙的身躯,肌肤在透薄的布料后面若隐若现,鞋也脱了,一双白玉无瑕的玉足露在外面。
凤云峥眉头微微一凝,脸上闪过不悦,手掌伸出,一个用力,那落在地上的衣裳到了他的手中,那衣裳再甩了出去,精准地缠住了潘若初的腰,手下再暗暗一个用力,潘若初身形一晃,转圈往他怀里转了过去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伸出双手,但是,她察觉到腰间的坚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低头一看,他用他的扇子抵住了她的腰部,让她没办法再靠近,而那衣裳已经将她的身子包的严严实实了。
他,他只是让她穿上了衣裳而已!
第五八六章 终生不嫁
第五八六章 终生不嫁
“我不需要你娶我,我们庆南的女子与你们京都的女子不一样。”她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自重。”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想起,再手一松,潘若初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她猛地清醒过来,一脸羞愧。
“本王前来,只为还那一剑人情,也只为日后你与安庆王府都不要以此为借口向本王讨要什么,如今,你说的酒本王已经喝了,那一剑的情也已经了了,若再靠近,本王的情面也就到此为止了。”凤云峥口气中分明带着冷酷的警告。
“九殿下,你的自制力太好。”潘若初拥紧身子,只觉得自己真是自取其辱,本以为这醉酒熏熏的,九殿下的心会萌动,但是没想到,先控制不住的人是她自己。
“你错了,本来没用什么自制力。”凤云峥说着,转身离去,那白袍带起了一阵风,自带着一股飘逸的仙气。
门打开,他走出去,身影消失了。
潘若初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面对着她,犯不上用什么自制力,因为从来就没有动过心!
那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如此出色的男子,为她守身如玉。
“郡主,郡主”银子匆匆跑了进来,见潘若初坐在地上,她吓了一跳,连忙过去。
潘若初抱起一坛酒,仰头,淋在了脸上,道,“本郡主要出一个告示,这辈子都不会嫁人,谁也不要踏入安庆王府求亲了。”
“郡主”银子的心猛地一跳,郡主这是要为了那九殿下守一辈子吗?“可是,那九殿下”
“无须多说,拿笔墨纸砚来!”潘若初用力地将酒缸砸在了地上,酒液高高溅起。
“是。”
数日后。
凤云峥离开庆南,马车路过市区的时候,便见一堆人围在城门下看热闹,那夜风也跑过去看了,回来便道:
“那若初郡主贴了告示,说此生不嫁,不许任何人上王府求亲,否则人头相送。”
凤云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别人的事,少关心,有时间,倒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夜风脸色悻悻地,嘀咕了一句,道,“属下纯属看热闹呗。”
这若初郡主看来,也是个烈性女子了,只可惜,她要打败的人是大小姐,大小姐在九殿下那里根本就是无冕之王,所以
有时候,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他要的人,根本不是你。
除了连似月,任何人喜欢上凤云峥,都是一场劫难,他只当她们是个过客,她们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怀念他,忘记他。
庆南这边顺利结束,而接下来便是安平王吕尚那边
三藩之中,以安庆王潘西林势力最弱,因地理位置的原因,与其他两个藩王离的远,关联较小,而且潘西林的两个儿子也不成气候,这也是推恩令之所以推行地很顺利的原因。
安平王吕尚那边则不一样了,几个儿子个个不简单,就算是孙子也飞平庸之辈,平洲也是三藩领地最大之地,那安广王李茂又仰仗吕尚鼻息,两者结合,难度便要大的多。
凤云峥静静地回想着前一世的事,前一世,安平王吕尚是和安广王李茂一起发动反朝廷的战争的,后来,萧振海主动请缨,出征平洲,一举歼灭三藩,立下汗马功劳,从此彻底奠定了在朝廷的地位,也因此开始与凤千越合谋,加害月儿。
这一世,萧家还能如愿吗?
*
山海关。
半夜时分,那与连诀同住的黄岩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连诀还坐在那儿,翻看着面前的书,道,“阿诀,天都快亮了吧,你怎么还不睡呀。”
“黄大哥,你先睡,我看完这几页就睡了。”连诀回过头来,朝黄岩说道。
黄岩道,“白天已经操练了一天了,晚上还在看兵书,你不累吗?”
连诀笑了笑,道,“我不累,快睡吧,你明日还要早起呢。”
黄岩不懂连诀为何如此努力,天天白天领着一百个手下勤加操练,每天晚上又常常挑灯夜读至深夜,兵书看了一本又一本,看看他们这帐中,连诀看过的书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阿诀,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肯努力的人,你将来必成大器,成为一个大官。”黄岩由衷地说道。
连诀听了,顿了顿,道,“我只想有朝一日,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他临走的时候,向皇上发过誓,定会荣耀而归,而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啊。
连诀放下手中的书,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外面灰蒙蒙的一片,东方若隐若现着一片红色的光,他抬眸看去,那眉目如画的脸几乎要消融在这样的天色中了
姐姐,你过得好吗?
我来山海关已经半年多了,从未听过你太多的消息,四叔说,母亲生下了一个小弟弟,我的心里不由地感到一阵轻松,你一定也很高兴吧
姐姐,说起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你的笑容了。
我真的很想你,在你心中,你还记得诀儿这个弟弟吗?
令月儿死了,不知为何,我对她感到特别内疚,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在她悲苦的时候,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过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一切都是假的,该有多好
“轰”连诀正沉浸在自己的遐思里,突然听到远处响起一个巨大的声音,他猛地回头,便见将士们纷纷从帐篷中跑出来,他心头一怔,顿时觉得不妙
“阿诀,不好了!契丹突然进犯,全军进入紧急备战!”
黄岩和数名小兵匆匆跑了过来,大声说道,脸上神情紧张。
“什么,契丹”连诀心中一沉,立即道,“快,【创建和谐家园】我们的人,大帅元一定有重要任务要下达!”
“是!”
众人纷纷【创建和谐家园】。
不一会,那兵马大元帅连延甫已经穿戴好盔甲,立于高高的战马之上,高举手中的利剑,大声道:
“众位将士,我等在山海关驻守五年了,这五年里,诸位千锤百炼,如今,契丹进犯我中原,终于到了我等一显身手,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第五八七章 生死不明
第五八七章 生死不明
契丹此次进犯,准备多时,而此次出征,由掌管契丹六院部兵马的南院大王,号称天下马兵大元帅的耶律重元亲自率兵。
连续六天六夜,兵马大元帅连延甫率领手下六万精兵浴血奋战,战争远比想象中艰苦卓绝,大周没有占到任何便宜,那耶律重元反而越战越勇,节节逼近,大有将连延甫的军队赶出山海关的架势。
是夜。
兵马大元帅帐内。
连延甫站在桌前,紧蹙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军事布阵图,副元帅彭勇,左先锋王钦,右先锋宁琅等站在周围。
彭勇道,“元帅,这耶律重元极其狡猾,他明知正面迎击打不过咱们,就采取这种迂回战术,表面上看,他每次出兵都有损伤,但这么耗下去,对咱们不利啊。”
“是啊,元帅,契丹人习惯这种天气,但我们的将士久了会受不了。”王钦也皱紧了眉头。
“他娘的耶律重元好生阴险,几个月前才向我们示好,现在捡这坏天气突然发起战事,老子见了他,非要一剑砍下他的头才解恨!”右先锋宁琅粗声道。
“元帅,我看我们要调整策略,重新部署,速战速决才是啊。”彭勇看着一直皱眉不说话的连延甫,道。
“你们所说有理,这样吧,你们三人连夜制作一份新的布阵图给本帅过目。”连延甫将布阵图折叠了起来,说道。
“是!”
三人领命,准备离去,连延甫吩咐王钦将连诀叫进来。
片刻后,连诀掀开帐篷走了进来,他身穿银色的铠甲,脑后的头发高高束起,经过几日的作战,他那张原本眉目如画的脸现在是灰蒙蒙一片,眼睑的下方还有一处伤痕,为了便于握剑,双手缠上了布条。
“元帅,你找我?”
“诀儿,你过来。”连延甫重新展开面前的军事布阵图,道,“你仔细看看,能看出什么来没有。”
“是。”连诀走了过去,仔细地看着面前的布阵图,看了一会,问道,“四叔,你原本想要直捣黄龙?”
连延甫点了点头,道,“我们最大的弱点就是身体素质不如契丹人能耐寒,如果拖延下去,势必对我们不利。”
“可这耶律重元也好像很了解我们似的,知道我们的弱点,知道我们会怎么作战。”连诀想起这几日,次次冲锋,虽未失败,可也没讨到便宜。
连延甫道,“你有所不知,这耶律重元的母后仁宜皇后其实是个【创建和谐家园】,耶律重元深受仁宜皇后的宠爱,仁宜皇后从小就教他【创建和谐家园】的化,据说,耶律重元也很喜欢汉化,所以,他对我们必定十分了解。
诀儿,这一战,恐怕是四叔驻守山海关五年来,最难打的一战了。”
“四叔”连诀目光中流露出担忧。
连延甫拍了拍连诀的肩膀,道,“这一战,对于你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战,这是你在军中第一场重要的战役,你要留心好好地学。
你想成为一个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就一定要重视你的每一次战役,无论大小,而这第一次又是重中之重,明白吗?”
“四叔,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谨记四叔的话的。”连诀拱手,道。
连延甫掀开帐篷走了出去,连诀默默地跟在身后,只见连续苦战了六日的将士们就地躺着在休息,他们的身上缠着绷带,身上有伤痕,有血迹。
连延甫看着远处,道,“说起来,我有四年没有见过你四婶和惠桐了,不知道惠桐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当年,我投笔从戎,后来又奔赴山海关,你四婶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只与我说了一句好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