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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的母妃为冯德贵,分位比徐贤妃还高一些,向来也是个飞扬跋扈的,又岂会将魏汝好真的放在眼里,她便冷哼了一声。
魏汝好气的脸色发青,手紧紧攥着,她原本想获个好名声,堂堂正正嫁给烨哥哥当八王妃,谁知,现在把她给搅进了一尺浑水里面,一时间说也说不清了。
“父亲,夫君金嬷嬷的事不关大哥的事,也不关女儿的事,这都是是贤妃娘娘的主意,这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把金嬷嬷的命给搭了进来,女儿保证,大哥肯定没有杀金嬷嬷。”萧柔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凤千越要她实话实说,这便是她实话了。
“贤妃?”皇帝一愣,目光缓缓看向徐贤妃,带着一份沉重的压迫,令徐贤妃感到一盆冷水浇过来。
她慌忙跪下,道,“皇上明鉴,您是知道的,这金嬷嬷从臣妾儿时就在身旁照料,与臣妾感情深厚,就像臣妾的亲人一般,她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臣妾心碎不已,若不是皇上圣驾在前,早搂着她的遗体痛哭一场了。
萧柔,你说萧山绝对没有杀金嬷嬷,你意思是说金嬷嬷的死是本宫造成的吗?本宫最忠诚体己的嬷嬷,本宫为什么要杀了她?
本宫还没有追究为何金嬷嬷会死在萧山的面前,你们倒是想着将杀人的罪名安到我的头上来!”
“不,不是的,皇上,贤妃娘娘撒谎。”萧柔眼见徐贤妃为了自保将杀人的罪过都推到自己大哥的身上,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道
“事实是这样的,贤妃娘娘说连似月痴缠八殿下,而娘娘意属建安郡主魏汝好为八王妃,为了让连似月对八殿下死心,于是娘娘在投壶的时候给连似月灌下【创建和谐家园】酒,让她喝下去,再把她丢到我大哥的面前去,这样连似月便不得不嫁给我大哥,也就不能再缠着八殿下了。”
萧柔一说完,凤千越那杀人似的目光便瞪着她,他一听就知道,这个蠢女人是想借着徐贤妃的手教训连似月,而恐怕最终是被连似月给反将了一军,害的萧山惹上了杀人的罪!至于,连似月是怎么利用她和徐贤妃的,现在,还不得而知。
只是,这个蠢女人显然又给他惹了一个大祸,她是他的王妃,她的行为自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连似月则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徐贤妃,道,“贤妃娘娘,我何曾痴缠过八殿下了,我与八殿下并无过多往来。”
“你”徐贤妃轻顿,道,“连似月,本宫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是越王妃为了推脱责任污蔑本宫,你休要信她一片之词。”
“皇上,不管如何,臣女还未及笄,尚待字闺中,她们这样坏臣女的名声,臣女将来要如何自处,还请皇上为臣女做主,挽回臣女的名声。”连似月凛然和悲切地向皇帝说道。
“八殿下到。”恰在这时候,凤烨走了进来。
徐贤妃和魏汝好两人猛地抬头看向他他醒了?
只见,凤烨走到殿内,先看了徐贤妃一眼,然后到周成帝的跟前双膝跪下,道,“父皇,儿臣可以作证,连似月从来没有痴缠过儿臣,儿臣与她”凤烨转头,看向连似月,最终略带苦涩地道,“并不相熟。”
并不相熟,这四个字说出来,他便觉得一把锋利的刀无声无息地划过心脏,噗地一声,流出浓浓的血。
“越王妃说连似月痴缠儿臣,乃是为了污蔑母妃的说辞罢了,还请父皇明察秋毫。”
凤烨之所以这么说,一则是为了保住连似月的名声,二则二则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母妃不被此事牵涉进去。
“没错,皇上,是越王妃在撒谎,烨儿与连似月素来不相熟,臣妾身为贤妃,又怎会说出她痴缠烨儿这样有失身份的话来,再说,若臣妾真有此等心思,这越王妃和萧山又为何要听臣妾的安排?
越王妃说,臣妾给连似月喝了掺了【创建和谐家园】的酒,可连似月分明好好地站在这里,并没有吃了【创建和谐家园】的迹象,显然,是越王妃为了推卸责任,胡编乱造了这么一桩事。
皇上,金嬷嬷死的愿望,还请皇上给臣妾和金嬷嬷一个公道。”徐贤妃匍匐在地,落下了眼泪。
“贤妃娘娘,你不能这么血口喷人,将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萧柔急声唤道。
连似月缓缓转头,冷冷地看着凤烨一眼,她的目光如刀,剜着凤烨的心脏,他心头颤抖了一下,掀起一股浓浓的苦涩
他知道,今天为了保住母后,愧对了这个丫头。
“越王妃,你方才说,母妃为了让连似月对本王死心,所以才想喂了连似月【创建和谐家园】,将她推到萧山的身边去,好促成两人成婚,若真如此,你又为何如此配合我母妃的计划?”凤烨撇去心头浓浓的愧疚,看向萧柔,问道。
“我因为,因为连似月屡屡和我作对,我心想着,要是她嫁给我哥哥,到了萧家,就,就不会和我对着干了,所以,才听信了贤妃娘娘的安排,贤妃娘娘说,这叫一箭双雕。”萧柔心想,赖哥哥背上杀人的罪名,不如承认自己和贤妃娘娘打算让连似月嫁到萧家好。
第五四O章 心有挂念
第五四o章 心有挂念
果然!萧柔真是被贤妃这个老贱妇利用了,若阴谋得逞,徐贤妃就同时教训了萧家和连似月,如今连似月脱身,那萧家依然深陷其中,这个十足的蠢货!他恨不得立即掐死她!
凤千越袖中拳头暗暗握起,心想着该如何为萧柔脱身,以免自己被连累进去,可是这蠢货却挖了一个又一个坑给自己跳进去,拉都拉不起来。
现在又是父皇在审理此事,他也不能多加干涉,说话更要小心谨慎!
而萧振海也是气得不轻,这萧柔说话一会东,一会西,谁还会信她的?这孩子,怎的越来越笨了,急于求成,却又不得好,出的什么馊主意。
“原来这种种行径都是为了对付我啊。”连似月冷笑一声,看向萧山,眼中带着一抹戏谑,道,“结果,阴错阳差的,将金嬷嬷杀了。”
“我没有杀金嬷嬷,那匕首也不是我的,你不要冤枉我!”萧山狠狠瞪着连似月,道。
“皇上,微臣观察这金嬷嬷身上的伤口,凶手极其残忍,每一刀都深入体内,那心脏处的一刀,更是一刀致命,逆子萧山与这金嬷嬷无冤无仇,断然没有理由下手如此狠毒,且逆子萧山一介书生,从未舞刀弄枪,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有如此熟稔的杀人手法。”
萧振海想着眼下最紧要的,便是替萧山开脱,这是发生在宫里,金嬷嬷死的蹊跷,涉及宫内安全的问题,皇上既然知道了,就不会轻易放过。
一旦杀人一事成立,那徐贤妃,连似月定会上纲上线,不会放过萧山,严重些,萧山恐怕要被刑部问斩,他决不能失去长子。
“父皇,儿臣认为萧国公所言有理,儿臣方才也看了金嬷嬷的伤口,刀刀狠辣,特别是扎在心口的这一刀,恰中心脏,一招毙命,这看起来是一个专业的杀手才做得到的事,以儿臣对萧山的理解,他平日里拎一把剑都勉勉强强,这杀人的手法确实不像是她的。”凤千越也附和着萧振海说道。
连似月冷眼看着面前这些人,心头掠过一丝凉意,他们有的为了自己利益,有的为了自己的在乎的人,都在皇帝面前极力地辩解着,妄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的干干净净。
谁能想到,当初这些计谋其实都是针对她连似月的呢?谁又会想想,若不是早有防备,今日那被匕首扎死的人不是金嬷嬷,而是她呢?
如果死的是她,只怕这些人只会暗中感到庆幸吧,断不会像现在这样。
呵呵,她唇角悄然略过一丝冰冷而苦涩神情
缓缓低头,她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的红绳上,这是凤云峥离开京都前“强行”套在她手上的,这鲜红的颜色衬托着她雪白的皓腕,煞是好看,心里头突然油然升起一丝暖意来。
若今日,他在这里,又会如何?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这样的念头。
她虽然也能应付眼前这些人,但是,还真真怀疑有个人站在她的身后,与她同仇敌忾,共同进退的感觉呢。
她想起他站在她身边,百般维护她的样子,脸上突然不觉露出了一抹笑意,原来她不仅有铠甲,也渐渐有了软肋。
这灿然而破碎的的笑,像是在怀疑什么,又像是在憧憬什么,不意同时落入了凤千越和凤烨的眼中
凤千越微怔,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她脸上的笑意,又是为谁而浮现?
连似月啊,本王从来也不想与你为敌,这样的时刻,我多希望我们是一体的。
而凤烨却因为她这突然出现的笑容,而更加感到自己是个混账东西,此时此刻,她定也期待着有人站在他身边吧,开始,此刻,就算他为她说话,将萧山拉下马,在她看来,也仅仅是他为了保住母妃而做的事罢了。
他突然想起在尧城那个小丫头来,她明亮而热烈,执拗而清冷,坐在他的面前,冷静地给他处理伤口,不其然撞入他的心扉。
“丫头”他轻唤了一句,手捂着心脏的位置,这里突然很疼,连似月微怔,却没有回过头来看他,只淡淡说了一句
“八殿下,注意场合,别又给我安上痴缠你的名声,到时候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凤烨低声道,“我倒是希望你痴缠,可偏偏不是事实。”
连似月不再说话,往旁边走了两步。
周成帝的眉头皱的更加的紧了,还“咳咳”咳嗽了两声,他龙体不适已有一段时间了,今日一番审问下来,脸上已经有些疲惫。
“皇上父皇,保重龙体!”众人忙一齐跪下,道。
“无碍。”周成帝抬手,道。
“皇上,人真的不是我大哥杀的,请皇上明察秋毫,还我大哥清白。”此时此刻,萧柔后悔莫及,她根本不了解徐贤妃,怎么能轻易与她结盟呢?
这时候,连似月说道:“起先,越王妃拿了帕子做证据,说人是我杀的,目的是嫁祸萧山,结果证明,人根本就不是我杀的,就连那帕子也不是我的。
现在,越王妃又说,她为了向我报复,才与贤妃娘娘合谋对我设下圈套,还说因为我痴缠八殿下才有了这个计划,可八殿下与我双双否认这一点,我们并不相熟,这众人都知道,我连似月从未对八殿下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举动。
皇上,越王妃从开始到现在,说话一直颠三倒四,这显然是为了给萧山开脱,不惜在皇上面前编造各种谎言,欺骗圣上,此罪当诛。
再者,国公爷和四殿下都以萧山平日手无缚鸡之力为由,认为金嬷嬷身上的致命的伤口不可能是他造成的,可这也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而已,并不足以成为萧山没杀金嬷嬷的证据。
且人在杀人之时肯定也不是往日的自己,这个时候,他会变得比平时凶狠,变得比平时有力量,这样插上几刀,也不是不可能,萧山再手无缚鸡之力也是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力气总不会少的。”
“皇上”萧振海还想为萧山开脱,但是,却听到皇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第五四一章 柔软一击
第五四一章 柔软一击
“萧卿家,你有两个这样的儿女,说明你在教养子女方面实在是失败,这方面,你远不如连相,连相的嫡子嫡女,个个通透守礼法,从未做出过出阁的事,朕对你感到很失望啊。
还有四子,你这越王妃满口胡言,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是怎么当的夫婿?腿脚本就不良于行,还不肯好好呆在越王府,跑到宫里来作乱,越王妃有错,你也难辞其咎。”
凤千越忙双膝跪下,道,“父皇,儿臣该死!”他拳头握紧着,恨不得一拳砸死萧柔。
萧振海连忙磕头,道,“皇上所言极是,是微臣教子无方!但是萧山虽做过错事,,这杀人的一桩却不是他所为,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用项上人头担保?萧卿家,你这颗人头,暂且还有些分量,若再如此,恐怕人头确实要拿出来作担保了。”皇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清,显然有些不耐。
萧振海心头一颤,忙匍匐在地,道:“皇上,是微臣有罪,微臣乱说话了。”
周成帝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道,“萧山品行不端,而且已有前科,现在杀金嬷嬷的人证物证俱在。来人,将萧山押入天牢,着刑部审理,若杀人成立,便除以极刑。越王妃则从今日起,禁足越王府内,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再入宫”
周成帝下了命令,抬手屏退了众人。
“皇上,皇上明察啊!微臣求您了,萧山不会杀金嬷嬷的。”萧振海忙跪在地上,朝皇帝的身边怕了过去。
“皇上,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啊皇上,是连似月杀的,连似月栽赃嫁祸的”萧山被姜克己等人押着走出荣元殿,他下的眼神慌乱,急忙喊着。
“皇上,皇上,我大哥真的没有杀人啊。”萧柔悔不当初。
连似月冷眼看着这些萧家的人,眼底溢起冷酷的笑意,如今,萧仙敏和连诗雅算是到了头了,该轮到萧家了!
她定要一步一步瓦解萧振海及其身边的人,让萧家一蹶不振!
“无需多言,朕心意已决,都下去吧”周成帝站了起来,却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身形一晃,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
“父皇,父皇!”
“快,快传太医。”
顿时,荣元殿内一片慌乱,冯德贵急急命人将皇帝抬了起来,太医匆匆赶了过来,周成帝被移入了寝殿内由太医诊治。
此刻众人跪在殿外,萧振海此刻也不敢再为萧山求情了,他默默地看向凤千越,凤千越的眼眸慢慢地眯了起来
皇帝身子不适已有一段时间了,这回似乎又加重了一些。
约莫半个时辰后,荣太医从皇帝的寝殿内走了出来,众人忙上前。
荣太医则向众人道:
“皇上没有大碍,只是需要静养,皇上有令,所有人等,都散了吧。。”
于是,众人再道了皇上万岁万万岁之后,便一一离去了,冯德贵令人将宫门缓缓关上了,谁也不知道殿内皇帝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萧振海紧握着拳头,一出荣元殿,便叫了人去调查与萧山杀人有关的事。
又找萧柔问了事情的经过,萧柔心虚地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是连似月搞的鬼,势必要从她的身边调查,才能挽救萧山了。”萧振海凝眉,叹了口气道。
“父亲,都是女儿的错。”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先回王府,听皇上的命令,不要出府。”萧振海叮嘱道。
“是,父亲。”
而萧柔一上凤千越的马车,便心虚地不敢抬起头来,生怕凤千越会生气
“殿下,原本,我只是,只是想对付连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