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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那日,连似月在她的院子的东南角种下了一株植物,看着很不起眼的一棵小苗,青黛问:
“大小姐,这是什么花?”
连似月往这植物上浇了一点水,道,“半年后就知道了。”
青黛见连似月不说,便也不再追问,只尽职尽责的照顾这植物,既然大小姐说半年后会知道那就肯定会知道。
*
越王府。
越王妃萧柔倚靠在床头,一脸娇羞,红着脸望着睡梦中的男人,她抬起手,细细地描绘着凤千越的精致的五官,睡梦中的凤千越感到脸上一阵【创建和谐家园】,他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萧柔那娇羞的模样。
他猛地坐了起来,看到身旁的萧柔,他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每一日面对这个女人,他的心情都是这样复杂。
“殿下,你醒了,柔儿给你宽衣。”萧柔爱这个男人真是爱惨了,恨不能时时跪地乞怜一般。
“不用了,本王自己来即可,你好生歇息。”凤千越下了床,眼瞥到萧柔那条木制的腿,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便借口匆匆离开了房中,前去上朝。
如今,朝堂上瞬息万变,正是关键的时刻,他半点疏忽都不能有了。
身为妾室的连诗雅照常来伺候萧柔起床,这是她进入越王府后,萧柔给她定下的规矩,必须日日前来伺候正妃一天的梳洗吃喝,做的活简直和一个丫鬟差不多,连诗雅一口气憋在心里,恨不得将萧柔那条假腿拆掉!
但是她不敢
如今,她无权无势,只能仰仗萧柔的鼻息,而四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不管后宅的事,所以,她只能尽量讨好萧柔,才有些好日子过。
当她看到凤千越从萧柔的房中走出来的时候,她左右看了一眼,不见萧柔的人,便牙一咬,快步走了过去,躬身,道,“殿下。”
为了掩盖左边那巴掌大的疤痕,她便在脸上蒙了一层白色的纱巾,露出了眼睛这一块,这么看来,让人以为还是个美人无疑。
此刻,她的眼中含着眼泪,楚楚可怜地凝望着面前他心仪的男子。
而凤千越只冷冷看了她一眼,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顿时死死地握着拳头,咬着下唇,眼中流露出一丝浓浓的恨意!
她恨连似月,恨她夺走她的地位和容貌!让她不敢追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前去。
她恨萧柔,恨她能与凤千越以夫妻相处,而她,进来这么久,连和凤千越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凤千越也毫不掩饰对她的不屑。
“王妃叫你进去呢,还在发什么呆?”她正发怔之际,便听到一个粗哑的声音对她斥道。
她在这里,就连一个奴婢也不将她放在眼里,她才彻底明白连似月的计谋有多狠毒!
她袖中的拳头紧紧握起,最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抬脚走了进去
萧柔见到她走过来,扬起手便一个巴掌扇在她的脸上,道,“【创建和谐家园】,你刚才装模作样地在殿下面前流泪是想告诉他,我这个越王妃对你不够好吗?”
“”连诗雅手捂着脸,瞪着眼睛看着萧柔。
萧柔则凉凉地看了她一眼,道,“想在我面前耍滑头?你以为被你抢在我面前拜过一次堂了,我还会让你的奸计得逞吗?连诗雅,我告诉你,是你自己硬要留下来的,那我便要你一辈子都近不了四殿下的身!”说到最后,她眼底的凶狠毕露。
“王妃!”连诗雅突然双膝一曲,跪了下来,流着眼泪道,“我是怎么进这越王府的,想必舅舅已经和你说过了,没错,当初是我有些私心,所以才糊里糊涂地听了连似月的话和四殿下拜堂,那是因为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想寻一处安生之地而已!”
“哼”萧柔冷哼一声,“当初,你死皮赖脸要留下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四殿下对你示好呢。”
“那,那是因为我怕被赶走,我不想再住在牲口棚里了,那不是人住的地方。”连诗雅声泪俱下道,“但是,王妃难道没想过吗?罪魁祸首不是我,是连似月啊!是她故意要破坏你我的情谊,让我们内讧,她好渔翁得利,王妃真要如了她的意吗?事已至此,我们应该一致对外才是,我们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啊。”连诗雅将矛头转到了连似月的身上。
第五O七章 万万不得
第五o七章 万万不得
萧柔的眉头渐渐蹙起,捏着手中帕子,道,“你是个【创建和谐家园】没错,但连似月才是最贱的那个,我自然没有忘记过她,时时想着要好好修理她。”
“”连诗雅手指紧了紧,心中骂道,萧柔,你才是【创建和谐家园】!等着罢,我绝不会放过你。
“新仇旧恨,也是该好好跟她算一算了。”萧柔目光中闪过一抹思绪,道。
*
两天后,连似月正在大夫人房中看荣太医给荣氏把脉。
“夫人,大小姐”这时候,泰嬷嬷快步走了进来,道,“三小姐坐了轿子从越王府来了,说是来探望自己的亲娘,现在正在老妇人那儿呢。”
大夫人蹙眉,道,“如今,萧氏也到了临产的日子了,连诗雅以越王府人的身份,打着探望的名义前来,倒也说得过去。”
连似月问泰嬷嬷道,“越王妃一同前来的吧。”
“大小姐神机妙算,奴婢还来不及说您就猜到了,没错,是和越王妃一块来的,越王妃还带了很多的贵礼,各房的夫人和小姐都有份,大夫人这边的也准备好了差人送过来。”泰嬷嬷说道。
连似月轻笑一声,淡淡地道,“她当然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她倘若自己一个人来,怕是连门都进不着,祖母随意就打发了,可越王妃若来了则不一样了,祖母总不能拂了越王府的面子。”
大夫人点头,道,“怕是这越王妃也是她花言巧语骗来的。”
“母亲,莫要为这些事操心了,您好好静养吧,女儿去看看。”连似月起身,扶着大夫人上了榻后,才离开了福安院。
刚到倾安院门口,她便听到萧柔在里面响亮的声音,掀开帘子进去,果然看到祖母的屋子里摆满了箱子,每个箱子都打开了,萧柔正在介绍着箱子里的珠宝和丝绸,曰这是外邦进贡的珠宝,这是苏州的云锦,十分珍贵等等,都是送给连家的夫人和小姐们的。
祖母的脸色显得有几分生硬,其余夫人和小姐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这萧柔也不过是个郡王妃,今日前来相府做客,却这般阵仗,送礼跟打赏似的,姿态高人一等,连母和众人心里自然不会舒服,但是,表面上也不好直言。
而连诗雅则站在萧柔的身旁,从前的三小姐,如今成了越王府的妾,回来了也没有位子坐,姿态实在凄凉。
一见到连似月,连诗雅的脸色便变了变。
连似月眼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萧柔连到了相府也不给连诗雅半分面子,足见她的日子确实是不好过啊。
她起唇,道,“三妹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是随王妃一块来的。”连诗雅咬了咬下唇,道,她在萧柔的面前,是不敢说太多话的。
“噢,原来如此。”连似月走到连母的身旁,坐了下去。
萧柔见到连似月,忙脸上堆起笑意,道,“哟,容和县主,你可算是来了,本王妃今日前来拜见老夫人,特意拿来一些礼品,县主也挑一件吧。”
连似月只浅浅地笑道,“越王妃,来了就来了,还这么客气,那我相府也要准备些东西回赠才是呢。”
连母一笑,眉头舒展了开来,道,“月儿说的对,该回赠的,黄岑,宋嬷嬷,你们且去库房一趟,依照越王妃的礼数回赠一遍,咱们相府虽比不得萧国府气派,但礼数是不能少的。”
“老夫人太客气了。”萧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道。
闲聊了一番之后,萧柔突然说道,“老夫人,其实,本王妃前来是有求于您的。”
“哦?不知王妃所求的是什么?”连母问道。
萧柔回眸看了眼连诗雅,道,“你来说吧。”
“祖母”连诗雅猛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算着日子,我娘就快生了,求祖母让我娘回到清泉院来待产吧,她有身孕,不能在西院住着啊。”
连母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西院生孩子的姨娘不止萧氏一个,怎么,其余的姨娘莫非都是在西院受虐待生的孩子?”
“我”
“老夫人,她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家的萧姨娘,身份毕竟有所不同,一则,她是我们越王府一个妾室的亲娘,二则,她还是我越王妃的姑母,所以,我才向老夫人提出这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夫人答应,不然传了出去,我越王妃的面子上也不好过呢。”萧柔接过连诗雅的话说到,但是字字句句,咄咄逼人。
“越王妃的面子,自然是要顾及的。”连似月道,“其实,原本,萧氏被我父亲休回了娘家,后来不知何故,在娘家不过一月的光景,就被娘家赶了出来,另置了一间别院安置,想来是萧家也不愿留一个有孕的在家吧。
若越王妃如此疼爱自己的姑母,怕我连家的奴婢伺候不好,不如越王妃将其带回自己的王府,好好地孝顺,没准还能得一个感天动地的孝名呢,您说,我的建议如何?”
“你!”萧柔没想到连似月真真一点面子也不给。这时候,三房的刘氏发话了,他道,“越王妃不是不知道吧,这萧氏早就被丞相一纸休书休了,此事还因为你三个哥哥非要将萧氏送回来而闹得满城风雨,丞相因此十分不快。
按说,这已经被休了的是绝对不能再回来的。
如今,是我家老祖宗不忍连家子孙留落在外,才悄悄将萧氏接回,对外,这西院的萧氏早不是昔日的萧氏,只是丞相新纳的一个妾而已,换言之,我们连家根本就没有过去的萧氏这号人,如今,越王妃却要我们将人带回清泉院,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世人这萧氏就是被休了的萧氏吗?
如此一来,我连家岂不成了众人的笑柄,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不过,我们似月的建议,越王妃您倒可以考虑考虑,如此担忧姑母,便接到自己身边去照看吧。”
“这个倒不用了。”萧柔讪讪地道。
她怎么可能把萧氏接回越王府,这不是往越王府的脸上抹黑吗?她才不会做这种事。
况且,她答应连诗雅前来给连家提这么一个要求,也是为了让连似月难受而已。
第五O八章 生孩子了
第五o八章 生孩子了
本想利用萧柔让萧姨娘重回清泉院,结果被连似月三言两语打发了,自讨了没趣,萧柔顿时也觉得索然无味,一时间又找不到其它机会下手,便寒暄了几句,拿着连母赠送的回礼准备打道回府了。
连诗雅却说一定要去看看萧姨娘,连母碍于情面同意了。
待两人一出倾安院,她脸色却冷了下来,道,“这越王妃倒是有趣的紧,来我相府耀武扬威来了。”
“母亲,只怕是连诗雅撺掇的吧,她回来,不就为了西院那个么。”刘氏冷笑着道。
*
“雅儿,你,你”当萧氏看到连诗雅脸上蒙着纱巾,她颤抖着手扯下这纱巾,一看到连诗雅这张丑陋的脸,顿时几乎要昏厥过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听说你的脸受了些伤,却没想到伤的这样重,你做了妾已让我生不如死,如今你的脸又这样,简直将我往死路上逼啊。”
“娘,是连似月,都是连似月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她用刀划破了我的脸,把我丢在牲口棚里,她故意毁了我,我日日夜夜都想杀了她,可如今,她的身我都近不得了”连诗雅见着自己的亲娘,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到最后,萧姨娘嘱托道:
“我是万万不愿意你去做妾的,但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了,你不要灰心,等待时机,萧柔是个笨的,你多想几个办法,为自己起码谋个侧妃的位置”
连诗雅抬手,捂着自己的左脸,道,“若这张脸还像从前那般美艳,女儿尚且有信心,可如今这样惨不忍睹,四殿下对我,根本不屑一顾,我进越王府一两个月,他也不曾正眼看我。”她说着,又默默流了两回眼泪。
“我曾听闻,安国公主为永葆容颜,每两日必食用紫河车一次现代语:胎盘,或直接炖汤,或与米饭糅杂做成丸子,为了让她有足够的紫河车吃,公主府有专人四处搜集紫河车,一个一个地送进公主府来。
你看这安国公主分明已经快五十岁了,可我曾近距离看过她的脸,与二十出头的女子没有区别,白滑细嫩,面若桃花。我寻思这紫河车真有奇效,你想办法去找些紫河车来吃。
还有,连似月那里有种香痕胶,她曾送了给安国公主涂抹脸上的伤疤,听说效果极好,你当众开口向她求一盒,她顾及连家嫡长女的身份,定不会拂你的意。”
“那她会不会在这香痕胶里动手脚?”
“你当众求的,她自然不敢动手脚,若你的脸恶化,她便是嫌疑人了,她不会这么做的,如今她是一品的县主名声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她断不会冒这样的险。”
萧姨娘一件一件细细地叮嘱,连诗雅则一件一件地牢牢记在心里,随后萧姨娘又说道:
“如今你在外面,对我反而方便些,那找个男婴来冒充我生的事,让董嬷嬷一个人做我总归没那么放心,现在有你,我倒放心些了,你早些替我将孩子物色好,你亲自去办这件事,知道吗?”
“娘,你放心,找个男婴不是个难事。”连诗雅说道。
萧姨娘却还是一脸郁色,道,“就算我能这样得一个男婴,可想到容雪却自己生了一个,这心里头总归不甘心!”
连诗雅唇角露出一抹冷意,笑道,“娘,我早就想好了,不是有萧柔吗?容雪生了孩子,越王府总少不了礼数,到时候,我借萧柔的手送件礼物给那个短命鬼,便会一命呜呼了,娘,你没有的,容雪和连似月也休想有。”
萧姨娘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笑颜,“如此甚好。”
连诗雅听了萧姨娘的话,临走前,当着众人的面求了两盒香痕胶,果然连似月没有拒绝,令青黛拿了两盒给她,并且还说若是用完了,便再回来拿,显得十分大度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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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相府,夜半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偶尔伴随着几声电闪雷鸣。
福安院的丫鬟和婆子端着热水进进出出,大夫人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