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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卑职观察的很仔细,此人虽含着金钥匙出身,但是没有半点娇气,与那些普通的将士打成了一片,虽然他没有半点官衔,却很受身边侍卫的爱戴,平素里侍卫们常以他为中心,听候他的差遣,看来,是能成大器之人。”男子回答道。
徐贤妃放下手中茶杯,脑海中思索着,她原本以为这连诀不过是连相贵养着的一个娇气的贵公子,先前第一次杀他,他的表现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而此次,更是超乎她的想象。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道,“此人必是心腹之大患啊。”
“娘娘,那接下来,要怎么办?请娘娘示下。”男子问道。
徐贤妃眸光一凝,闪过一抹寒意,狠狠地说道,“他决不能成大器,本宫要他永远都回不了京都,本宫要为我儿扫清一切障碍。”
“可是”男子犹豫了片刻,道,“就算是猛虎也拿他没有办法,四头老虎围攻,他却临危不乱,活生生杀了徒手杀死了一只老虎,其余三头也被他制服,还从虎口中救下了张角。”
“哼”徐贤妃握紧了拳头,道,“这次,他只是又走了一次运而已,不会次次都这么走运的,他不在京都,本宫便有更多的机会对付他,你继续盯着,找到机会便利落的杀掉,不要留活口。”
“是,卑职明白。”男子颔首,道。
“下去吧,小心些,莫让任何人起疑,就算是八殿下,你也要暂时瞒着。”徐贤妃交代道,坐了下来。
“是。”男子转身,悄悄离去了。
金嬷嬷端着参茶走了过来,小声地道,“娘娘,会不会真如当年那人所说,那连诀脚底有七颗红痣,实乃帝王之相啊?”
“不可能!”徐贤妃猛地站起来,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执拗,道,“能登上皇位的,只有我的烨儿,而那寿宁殿未来也理应由本宫做主。”
“是,是,娘娘,是老奴说错了话,八殿下有雄才大略,区区一个连诀,实在不足为惧。”
徐贤妃的目光慢慢暗淡了下来,道,“本宫不想夜长梦多,所以,务必要快些把他杀了。本宫听说,此次他前去军中,是皇上亲自下了圣旨的,本宫不能再让皇上与他有接触了。”
“母妃”这时候,殿外传来凤烨的声音。
徐贤妃一听,忙做好了,敛去脸上的神情,对着那走进来的凤烨露出笑容,道,“烨儿下了朝了。”
“嗯,下了朝,便来母妃这边坐坐。”凤烨说道,目光却四处打量了一下。
“来吧,来的正好,母妃让人炖了你爱喝的汤,你恰好尝尝。”徐贤妃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道。
“母妃,刚刚从你宫中出去的人,可是刚刚从山海关回来的。”凤烨突然问道。
“”徐贤妃一怔,道,“你看见了?”
凤烨点头,道,“说了两句话,孩儿曾在山海关驻兵,对那里的将士很是熟悉。”
徐贤妃笑道,“此人也算你外祖的旧部,从山海关回来便来向本宫请安,很是寻常的请安。”
凤烨的目光落在自己母妃的身上,久久地凝视着,道,“母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孩儿?”
徐贤妃猛地看向凤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孩儿从未听说过某个山海关的人是外祖的旧部,母妃也从未问津过山海关的事,母妃,您究竟有什么事瞒着孩儿。”凤烨看徐贤妃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徐贤妃握着凤烨的手,语重心长地道,“烨儿,你只要记得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徐姓一族就好了,母妃断然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情。”
凤烨看着自己的母妃,眉头慢慢皱起,问道,“母妃所做的事,是不是和连诀有关?”
第五O三章 我相信他
第五o三章 我相信他
徐贤妃听了这话,指尖微微一僵,却依旧面不改色,道,“连诀?烨儿你说的是连相的嫡子吧,母妃与他并不相熟,还是那一会狩场上,你与他玩耍之时和他说过几句话,怎么了,他也在山海关吗?”
“母妃,孩儿没有说过连诀在山海关这句话,母妃是怎么知道的。”凤烨道。
徐贤妃握着凤烨的手蓦地松开了,转过身去,“是吗,刚刚说到山海关,我以为你说他在山海关,看来是母妃听错了。”
“母妃!”凤烨不让徐贤妃躲避自己的视线,追问道,“母妃曾经派张定海追杀过连诀,对不对?”
“母妃不知道你说什么,那连诀与母妃无冤无仇,母妃追杀他做什么?”徐贤妃面对亲子的逼问,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不自在。
“这也正是孩儿疑惑的地方,母妃与连诀既无冤无仇,却为何屡屡为难他,太后寿宴那日连诀和丫头差点被毒蛇咬到也是母妃做的,这次,母妃又要对连诀做什么了?是不是要杀了她?”
“丫头?”徐贤妃听到凤烨对连似月的称呼,心头被猛地刺了一下,恼怒地道,“烨儿,你是怎么答应母妃的,你说你不会念想这个连似月,可你却却还用这般亲密的称呼来对她,你当真当真没有将母妃的话放在心里吗?”
凤烨苦笑,道,“母妃,如若孩儿未将您的话放在心中,孩儿又怎会连向她表达决心的机会都没有。”
“烨儿,你”
凤烨敛起苦笑,道,“母妃,告诉孩儿,你为何要对付连诀?不喜欢丫头,不许孩儿与她亲近,也是因为连诀,对吗?可是,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徐贤妃脑海中回想起当年的情形,她突然猛地一惊,回过神来,冷声说道,“烨儿,你无需知道的太过清楚,你只要明白,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行了。这世间,谁都有可能伤害你,唯独母妃不会。”
“母妃若不肯告诉孩儿,孩儿就只好自己去找答案了,孩儿告退,母妃保重。”凤烨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冬熙宫。
徐贤妃脚下一软,坐在了椅子上,目光显得沉重起来,手指用力地掐入掌心,喃喃地道:
“连诀是绝不能再留的了。”
凤烨一路走出冬熙宫,目光中若有所思,双手背负在身后,沿着回廊慢慢踱步,到了御花园。
“殿下”这时候,跟随的侍卫轻喊了一句,他回过神来,抬头一看,便见连似月从前面走了过来,领头的,是长【创建和谐家园】的知礼。
时至今日,看到他,心中还是有当初那份悸动,“这是要去看十一吗?”他上前问道。
连似月微微颔首,道,“是的,八殿下。”
“可否借一步说话。”凤烨征询道。
连似月看了看知礼,道,“你且到一旁等我。”
待知礼和印淮走开,凤烨便与连似月一道往前走,连似月知这宫中耳目众多,与八殿下闲逛也不是一回事,便停下脚步,道,“殿下,前面就是长【创建和谐家园】了。”
凤烨才知不知不觉走了一段了,他道,“原来时间过得这样快,罢了,你快进去吧。”
连似月微皱眉,道,“殿下不是要借一步说话吗?怎么什么都没说?”
“骗你的。”凤烨突然倾身一笑,目光中仍旧是那一份桀骜不驯的模样。
“八殿下!”
“好了,别生气,我会离开京都一段日子,让你同我走一段路,算是给我践行的礼物,总不过分吧。”凤烨一副嬉笑的模样,眼中却分明闪过一抹失落。
“八殿下要离京?”连似月倒感到有些许讶异。
“是啊,需要一段时日。”凤烨拿起手中宫扇,敲了敲连似月额头,潇洒地道,“我走啦。”
他一转身,脸上笑容便骤然消失,神情再度变得凝重。
连似月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日举动有些异常。
“县主,公主该等着急了。”知礼这时候走了过来,将连似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十一公主凤令月自听说连似月会来后,便一直站在殿门口翘首以盼,当看到那抹身影的时候,便立刻跑了过去,拉着她的手,眉眼间全是热烈的笑意,“连似月,你终于来啦!”
“公主。”连似月微微颔首,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快,跟我进来,给你看看我养的小鹿,你知道吗?我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所以你来,我特别高兴。”她拉连似月走了进去,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
到了栅栏前,连似月看到一头小鹿正吃着新鲜的树枝,长势十分的好,便问道,“这是连诀送你的那一只?都长这么高了。”
“是啊,当时他给我的时候,抱在怀里小小的,浑身都是血,还奄奄一息呢。”凤令月十分骄傲于自己养大了一头小鹿,“我活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这小鹿是我大的成就了。”她自嘲道。
“县主有所不知,那时候,公主怕这小东西死掉,晚上也不肯睡觉,睁着眼睛趴在栅栏边看一个晚上呢。”知礼在一旁说道。
“就你多话。”十一公主回头瞪了她一眼,道。
连似月见十一公主笑靥如花,明朗浪漫,心中不禁感慨,这宫中谁被皇帝打入冷宫不是愁眉苦脸,战战兢兢,就说前一世,她被囚禁在昭台殿的时候,也是心灰意冷。
偏这十一公主不痛,无论身处荣宠还是现在这般凄苦,都是这样快快乐乐,天真浪漫的,仿佛没有任何困苦和磨难能够打败她。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放在凤令月的手中,道,“公主,这是连诀从山海关寄回来的家信。”
“他来信了?”凤令月一听,满脸兴奋,忙接过信,速速地看了起来,看了信里的内容,她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连诀一定可以的,他那么厉害,肯定会在军中大有作为。”
她将信捧在胸前,看了又看,脸色微微地发红,像那树上的樱花般娇艳。
“公主何以对诀儿这么大的信心呢?”连似月笑着问道,这信里,连诀并未报喜,不过说了说在军中的生活而已,在这公主的眼里却成了英雄一般的行为。
“因为他是连诀啊。”凤令月毫不犹豫地说,“我相信他。”
“诀儿知道有人肯这么相信他,他一定很高兴。”连似月说道。
凤令月听了连似月的话,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道,“会吗?我想,他并不在意我是不是相信他。”
她低头,唇角的笑意变成了一丝苦笑。
连似月见她这样,便不由地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道,“公主,你是我见过最温暖的人,没有人会不在意你的。”
凤令月手里抓着连诀写的信,靠在连似月的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眼角渐渐漫溢出湿意,心中默默地说道:
连诀,不管你是不是在意我,不管是不是会记得我,我都会默默地等着你的消息,守在长【创建和谐家园】默默为你祈祷。
“连似月,老规矩,不要让连诀知道我看了这封信,不要向他提起我,不要让他知道我关心过他,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她闭着眼睛,说道。
连似月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公主。”
第五O四章 永绝后患
第五o四章 永绝后患
山海关,入夜时分。
小兵阿诀因为触犯军纪被罚绑在柱子,不给吃喝,他愣是一声求饶都没有喊,身体挺直了站在风雪中熬着,那张美如冠玉的脸渐渐出现了风雪的沧桑。
不过,他的脑海中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猛虎是如何突然闯入军中的?
他帐中的侍卫见他被这样处罚,个个心焦不已,但这是军法处置,谁也不能帮忙。
第二天的时候,兵马大元帅连延甫出来巡查,左先锋王钦陪同在侧,将士们看到大元帅都纷纷躬身。
连延甫看了一眼那绑在柱子上的人,嘴角一笑,道,“这小子,真能抗。”
“元帅,末将奉您的命令调查过了,如大元帅所料,这猛虎的出现并非偶尔,我在昨天猛虎出现的地方发现了羊血和羊蹄,末将感觉这是有人刻意为之,将猛虎引过来的。”王钦在一旁,道。
连延甫点了点头,道,“本帅在山海关驻守四年之久,从未见过如此情形,这确实十分蹊跷,才要你好好调查一番。”
王钦看了眼那绑在柱子上的人,压低声音道,“元帅,您说,会不会是冲着诀少爷来的?”
连延甫目光变得深远,道,“如果是为了诀儿还来,那他得罪了什么人呢?”
“莫非,有人知道诀少爷的身份,出于嫉妒,所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王钦猜测道。
连延甫沉思片刻,摇头,道,“不,本帅认为没有这么简单,引的猛虎袭击兵营并非易事,看来是谋划已久。王钦,你速速将那张角找来,再仔细盘问一番,当日他是怎么发现猛虎的,个中细节,全部都要一清二楚的。”
“是!”王钦抱拳道。
“如果真有人想对付诀儿,明晚兴许还会动一次手,明日是第三日,诀儿的体力和耐力都快到极限了,是最容易下手的时候,派人暗中盯着,决不可出任何差错。”连延甫再吩咐道。
“是,元帅,末将这就去安排。”王钦转身离去。
连延甫的目光逡巡一周后落在了连诀的身上。
第三日,突然又下起了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