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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被百姓和三军将士爱戴,人人听到我连诀这两个字,便能心起三分敬意。所以,四叔,诀儿恳求您,不要把我当做您的侄儿连诀,也不要把我看中相府嫡子,我就是我,是这山海关一个名叫阿诀的普通小兵。”
这一番话,在连延甫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他放下手中筷子,站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拍连诀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目光,道
“诀儿,四叔听你这番话,深感欣慰!连家有你这样的孩子,真是祖上积德了,四叔以你为荣,四叔答应你,日后再不会对你区别对待,你父亲那边我帮你瞒着!四叔等着,等着有朝一日,诀儿你立下大功,堂堂正正站在三军将士的面前,威风凛凛地回京都,让所有的人因为连诀这个名字而欢呼。”
连延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连诀的心,被搅翻了一池涟漪,是啊,威风凛凛地回京都,让让那个人因为连诀这两个字而感到骄傲。
“多谢四叔!”连诀颔首,道。
“去吧,这大雪可能还要下几天,你小心些。”连延甫挥手,道。
“是,元帅。”
连诀退了出去。
空气中有寒风吹拂的声音,雪停了,连诀走出帐篷,天气很冷,他拢了拢身上的衣裳,他看到一些人领到了家中寄来的书信,有的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有的人则愁眉苦脸,还有的人还默默地流眼泪。
连诀看着,心头不禁感到一点淡淡的失落
他在山海关,从未收到过他想收的信,父亲寄来的信上,也没有关于姐姐的只言片语,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姐姐,你可知,诀儿在此,时时都很惦记你,你对诀儿说过的话,诀儿从未忘记过。
但是,诀儿不能再留在你的身边,成为你的麻烦和阻碍。
诀儿只想有朝一日,变得足够强大,可以好好地保护你,保护自己。
姐姐,请你等我,等我回去。
雪光返照在他这张眉目如画的脸上,他唇角的失落慢慢变成了一道浅淡飘渺的笑意。
他单膝蹲在地上,折过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下了一个圈
这是月,圆圆满满的月。
“阿诀,阿诀”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喊声。
连诀回头一看,只见他帐中的士兵张角手中拿着一封家信,快快地跑了过来,说道,“阿诀,我阿姐来信了,但是我不识上面的字,你帮我看看信可好?”
“好,我来帮你看。”连诀丢下手中的树枝,拿过张角的信,张角一脸紧张而期待地等待着。
这信上也不全是字,有的不会写的,则用符号代替的,不过连诀也能看懂。
读完了信,张角却一脸愁眉苦脸,原来他阿姐在信上说,阿爹上山采药摔断了腿,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月,阿娘又急的病了,现在家中就只能靠阿姐一个人支撑了。
第五O一章 速战速决
第五o一章 速战速决
张角唉声叹气,道,“现在这般,可如何是好,阿姐为使我在军中安心,素来报喜不报忧,这回这般直白地与我说起,大约是家中实在有困难了,阿爹阿娘都病了,怕是无钱看病了。”
连诀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放在张角手中,道,“把这些捎回去,给你阿爹阿娘看病吧。”
张角见了,忙摆手,急急道,“这如何似的,阿诀,你家中也有父母兄妹,我万万不能要你的钱。”
连诀浅笑,道,“拿去吧,我用不上,若能帮你,也是好事一桩。”
“这”张角眼圈泛红,道,“阿诀,多谢了,日后我宽裕了,便还你。”
“无碍。”连诀催促他快些将钱捎回去。
夜渐渐深了,皑皑白雪映照下,山海关呈现出一片朦朦胧胧。
将士们渐渐进入了梦乡,只剩守卫尽职尽责地站在高处看守,以防有敌军趁机进犯。
连诀睡不着觉,掀开帐篷,坐在地上,看着天空的一轮明月发怔。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异响,连诀警惕心大起,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取下挂在帐篷上的剑,快步走了出去。
“嗷”那声音越发的大了。
“猛虎,有猛虎!”那前面传来将士们的声音。
“快,快去禀报大元帅,有猛虎出现,有好多只,快,快!”只见几个将士匆匆从连诀的身旁走过,往连延甫的帐篷里跑了过去。
“猛虎?”连诀眼中闪过一抹思绪,快步往骚乱发生的城墙上快步走了过去。
“糟糕,那人是怎么掉下去的,那是谁?”
连诀飞快地跑了过去,当他看到眼前的情形时,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握着剑柄的手用力地紧了紧!
只见,一共四只猛虎正虎视眈眈地站在那儿,其中最威武的一只昂起头,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地牙齿,站在最前面的位置,眼中露出凶猛的精光。
数十名将士手持盾牌,挡住了老虎。
可是那张角却瘫坐在离老虎头领不过三四丈远的地方,此时此刻,他吓得脸色苍白,大颗大颗地汗珠落下,手里紧紧捏着连诀给他的钱袋,身边散落了数个铜板,他战战兢兢回过头来,看着连诀张嘴,喃喃地道:
“救,救我阿,阿诀”
连诀微微眯起双眸,看着这四只猛虎,虽说山海关附近常有野兽出现,但是这样同时出现四头猛虎的情况还真是罕见。
手持盾牌的将士们慢慢地移动着脚步。
“嗷”突然,这为首的老虎仰天长啸一声,就张开血盆大口朝张角扑了过来。
连诀眼眸一闪,面色冷硬,没有任何犹豫地手持长剑,迎着这猛虎飞奔了过去。
“啊!”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声。
“快!速速上前助阵!接应阿诀。”那左先锋王钦眼见连诀一人只身返现,立即高声命令道,第一个手持盾牌跟着冲了上去,其余将士也跟随而上。
“嗷”眼看着猛虎张开嘴巴,一口要住了张角的腿,几乎同一时间,连诀腾空而起,再利落地倒身,从上而下,那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老虎的头顶。
动作又快又准又狠,那剑不偏不倚地刺入了老虎的头正中的位置,只见这老虎嗷叫一声,发出痛苦而恐怖的嘶叫!
张角的脚被松了开来,腿总算被挽救了。
“快,往后退!”王钦大声对张角喊道,那黄岩与另外几位将士立即趁机上前,拖着后退的张角往后撤退。
那老虎被刺,嘴里发出愤怒的嗷叫,其余三只猛虎也受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开始蠢蠢欲动,一步一步地向连诀进攻,连诀还以倒立的姿势,将剑插在老虎的头内,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阿诀,快,松开剑,回来,速速撤退!”那王钦眼见其他老虎也开始进攻,急忙大声喊道,其余人也看连诀维持着这么危险的姿势,也个个屏住了呼吸。
但是,连诀却并没有要撤退的计划,他眼睛微眯,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冰冷和果决,手下再猛的一个用力,剑又往老虎的脑袋里面刺入了一节,他的身体也随之往下滑了一段。
“嗷”受伤的猛虎用力地晃动着头,连诀死死握紧剑柄,目光坚韧,没有松手,手下持续地用力,那鲜血从老虎的头顶流出,它晃动头的动作更加的猛烈,更加用力,嘴里发出的声音更加可怕!
连诀的身子随着猛烈地摇晃着,老虎再一跃而起,他的身体几乎要被狠狠甩出去了!
“快,快,放箭,另外三只老虎要进攻了,全力射杀!”王钦果断地高声命令道。
“是!”
一声令下,弓箭手们手中的箭唰的一声,如雨点般射了出去,正中老虎的身子。
终于,连诀刺中的那头老虎像是突然间没了力气,嗷叫一声,腿脚发软,后腿了几步。
连诀牙一咬,迅速地拔出了剑!
他没有片刻的停歇和犹豫,再以剑刺杀其他老虎!
经过整整一个半个小时的恶斗,有两只老虎最终死掉了,另外两只则奄奄一息,被将士们捆了。
连诀唰的一声,将剑插入剑鞘内,回头,冷冷地看了那死了的老虎一眼。
一番恶斗之后,他的身上,脸上全部都是虎血,那脸上也不知怎么被刮了几道伤痕。
“阿诀,你没事吧!”张角和黄岩及其他士兵忙匆匆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那张角更是双膝一屈,跪在了地上,痛哭着道
“阿诀,你是我张角的救命恩人,张角这辈子为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连诀伸手,将张角扶起,道,“无需行此重礼,快起来。”
“阿诀,你刚刚好厉害啊!”
“是啊,阿诀,没想到你真有两下子,竟凭着一己之力,活活杀死了一只老虎!”
继而,松了口气的将士们开始大大地夸奖连诀方才英勇的表现,个个在心有余悸的同时,为连诀精彩的表现而喝彩,连诀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意。
“阿诀!”而正在众人兴高采烈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连诀抬头一看,只见那左先锋王钦冷着脸站在面前。
第五O二章 帝王之相
第五o二章 帝王之相
众人沉默了下来。
连诀上前一步,躬身,颔首,道,“大人。”
王钦冷冷地看着连诀,一脸铁面无私的表情,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是不是觉得自己救了人,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
连诀垂首,道,“阿诀不敢。”
“不敢?所谓军令如山倒,在军中最重要的就是军令,方才我三番两次命令你撤退,你却不肯听,若有个闪失,这里数十人的性命,你区区一个小兵,可担当地起?”王钦当众对连诀一顿训斥。
那被救的张角,想为连诀鸣不平,但这王钦铁面无私在整个军中都是出了名的,便张了张嘴,什么也不敢说了。
“来人!将士兵阿诀绑起来!”王钦下了命令,便有两个将士走了过来,用绳子绑住了连诀的手,反绑在身后。
“大人,看在阿诀除虎有功,又救了小的的命的份上,就饶恕他吧!”张角见了,忙跪了下来,请求道。
“大人,今日若不是阿诀果决杀虎,恐怕”其余一同射虎的将士们也齐齐跪下,替连诀求情。
“哼。”王钦冷笑了一声,道,“你们这是要反了?来人,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大人!”连诀见状,忙道,“阿诀甘心受罚,请大人面。”
王钦抬眸,看了连诀一眼,道,“绑起来!”
“是!”
连诀被绑在了城墙入口处的那根柱子上,接受军法的处置,被绑三天三夜,不得吃喝。
他一袭红黑的盔甲,铮铮铁骨,利于寒风白雪之中,颀长身躯昂扬而立,那雪花飘在他的肩头。
*
冬熙宫。
徐贤妃屏退了众人,眉头紧锁着,手端着茶杯,目光若有所思地听着面前男子的汇报,终于冷笑了一声,道:
“难怪找不到他,原来只是躲在军中当个小小的兵。”
那男子低头,道,“卑职也以为,他毕竟是连相之子,兵马大元帅又是他的叔叔,他定会一去就谋个要职,谁知,竟终日和一帮普通的小兵厮混在一起,卑职找错了方向,这才浪费了个把月的时间。”
徐贤妃听着,心头却越发地沉重,越发地觉得连诀不是个普通人,“娇贵之躯,竟受得了那种苦?他当真与普通士兵一般,也只吃粗粮?”
“是,卑职观察的很仔细,此人虽含着金钥匙出身,但是没有半点娇气,与那些普通的将士打成了一片,虽然他没有半点官衔,却很受身边侍卫的爱戴,平素里侍卫们常以他为中心,听候他的差遣,看来,是能成大器之人。”男子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