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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娘,麻烦了。”但是,凤云峥却适时打断了她的话,十分淡定地将这掉了的鱼肉夹了起来。
“”连似月扭头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
凤云峥和连似月站在门边,看着眼前铺好的床铺,连似月又再次微微张开了嘴巴,眼中流露出一抹少有的惊讶,这床铺,这床铺
凤云峥也愣了一下,大娘说的床铺怎么
“我整日在家没事,便提前给南儿做好了将来成婚用的红被子红枕头,家里没有干净的了,便拿了这个出来给你们睡,也算图个吉利,希望你们以后啊,平平安安的,不要再遇到这次这样的事了。”
这时候,大娘也走了进来,她走到床边将枕头塞进枕套里面,又整理了一番,才出去,还将门替他们关上了。
没错,大娘给他们铺的是成婚的时候才会用的那种大红大紫的婚被,除了没有贴上一个喜字,这房间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一个洞房了。
“咳,没想到,大娘这样热心。”凤云峥看着这火红的一片,说道。
“殿下,我看还是去向两位解释清楚吧,我和大娘挤一挤,你一个人睡这,大爷可以和李南睡一间。”连似月转身就准备出去。
“月儿,等等”但是,凤云峥却开口喊住了她,道,“大爷和大娘为了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如果又让他们折腾来折腾去,就太说不过去了,而且,两位的年纪已经大了,老来伴,老来伴,总不能一直分开他们。”
“那”
“李南的床又小,我刚才看到了,仅能睡下一人,大爷和他是挤不的。”
连似月看着凤云峥,他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了,语气也十分的客观,“所以,殿下的意思是”
“所以,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娘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就客随主便吧,不给主人家添麻烦了。”凤云峥看着她,道,“你放心吧,虽然你担心的事我也很想,但是我会克制好,不会伤害你的。”
“殿下!”连似月侧脸,朝他用力地瞪了一眼,这真的是那个风华绝代,云淡风轻,永远严肃镇定的九殿下凤云峥吗?怎么突然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她狐疑地看着她
“殿下不会是一觉醒来又有别的什么灵魂重生在你身上了吧,你是谁?”
“哈哈哈”凤云峥见她这样,忍不住大笑,月儿这样,看在他眼里实在太可爱了,他摇了摇头,往房间中间走去。
“我是认真的,两个人同时重生的事都有可能发生,你再被别人重生在你身上也不是不可能。”连似月跟了上去,说道。
凤云峥将房间里的两张长凳子拼在了一起,然后就身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说道,“现在这种情形,让我把身体借给别人重生,我可舍不得,如果真有人来,我的灵魂也会把他狠狠地打出去。”
连似月眼睛一眨,看着他这姿势,问道,“你这是”
“我睡凳子,你睡床,这下你放心了吧。”
连似月脸色恢复了平素的冷艳,微微昂起下巴的人,说道,“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是,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啊。”不知为何,凤云峥很想逗连似月,她平常总是很冷漠,常常面无表情,像这样有点小娇羞的模样儿实在太难见了。
“好吧,确实如此。”连似月走到床边,在这张红彤彤的床上躺了下去。
“睡吧。”凤云峥起身,将房中的烛火熄灭了,重新躺回椅子上。
连似月躺在床上,被子是新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转身,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真是奇妙啊,前世她身为凤千越的妻子,与九殿下毫无瓜葛,谁能想到最终能同居一室呢。
他肩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两条凳子拼在一起也很窄,身下又没有什么垫的,睡着会很不舒服吧。
“殿下,你上来睡吧,我相信你。”连似月对着他的背影,深夜,寂静的房间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种空灵飘渺的感觉。
木板凳上,凤云峥的背影一僵,他没有转过身来,道,“我睡凳子吧,我信不过我自己。”
第三六五章 置于死地
第三六五章 置于死地
他说完,脸上便露出了蜜汁一般的笑容,整个人都感觉飘起来了。
“”连似月咬了咬下唇,坐了起来。
凤云峥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顿时一怔,转过身来,看着她,声音有些紧绷,道,“你生气了,我说错话了?”
连似月摇头,“没有。”
“那是怎么了”凤云峥也坐了起来,面对着她。
她抬眸,黑暗中,一双眼睛仍旧散发着如黑曜石般的光泽,似乎含着一些湿气。
“月儿想问什么?”两个人被黑暗包围,曾经苦难深重的人,面对面看着彼此,无关情爱,心头也是百感交集,此刻,他们面对的都是最真实的彼此。
“我看到大爷和大娘,一屋一椅,一山一水,粗茶淡饭,却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我就在想我的幸福到底是什么,我从来没尝过幸福的味道,以前我曾经以为某个人给的就是最好的幸福,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只是一个深渊,所以突然有点感慨。”说着,她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来。
“月儿”
连似月最终摇了摇头,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道,“没事了,睡吧,明天先来的,还不知道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凤云峥久久地凝视着她,直到她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
连似月睁开眼睛,凤云峥已不在房间,两张凳子也已经搬回了原处,她抬了抬手,还是疼,但是没有昨天那么僵硬了,不得不说大爷用的药很好。
她推开房门
“大小姐,你醒了,属下有罪,没能保护好大小姐。”冷眉一步向前,跪在她的面前,她微微一愣,夜风也来了,正和凤云峥站在一起。
原来,先来的事自己人,不是敌人。
“事发突然,你已经尽力了,现在外面情况如何?”连似月又恢复了那个冷静沉着的连家大小姐的模样,问道。
“六王兄,八王兄还有连诀,以及你父亲都在找我们,追查凶手。夜风和冷眉先找到我遗落在河边的发冠,又遇到李南,所以直接找了过来。”凤云峥说道。
“殿下,大小姐,我们已经找到你们了,那么其他人也很快会找到,我看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前去和诀少爷汇合。”夜风说道。
“那便快些去向大爷和大娘辞行吧。”连似月道。
拜别之际,大娘有些依依不舍地拉着连似月的手,走到一旁,小声地说,“我住在这里好多年了,除了南儿,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都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了。”
“大娘,实不相瞒,那位是当今九殿下,我是丞相府大小姐,若大娘和大爷他日出的山谷,随时可来找我们。”连似月对恩人没有隐瞒。
“我早看出你们并非等闲之辈,只是你们不说,我们便不问罢了。”大娘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银戒指,放到连似月的手中,道,“这个送给你,算个纪念。”
连似月看了这戒指一眼,便也没有推迟,而是拨下自己的发簪,“大娘,这个我也留给你做纪念。”
大娘接过后,靠近连似月的耳边,笑着道,“你的夫君,对你还是很不错的,他昏迷的那时候,整整叫了一晚上月儿呢。”
连似月一听,心头微颤,道,“他和我一起受伤的,难免有些担心。”
“呵呵呵”大娘笑了,“反正你知道这件事就行,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你自己想吧。”
告别了大爷和大娘,凤云峥一行准备离开山谷。
难道,就这么轻易回去了吗?凤千越一定在等着她死去的消息吧。
连似月目光陷入了思考中,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往地上倒了下去
“月儿”凤云峥一惊,迅速地过来,一手将她抱住了,他心头颤抖,看着怀中的人,“月儿,月儿,你怎么了”
“大小姐,大小姐”冷眉急忙上前,喊道。
“连姑娘,老头子,快来看看,连姑娘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
越郡王府,书房。
凤千越一夜未睡,一直坐着,如同一尊石像,他在等消息,等他们活着,或者死去的消息。
“殿下!”日上三竿之时,赢空终于破门而入,脸色有些凝重。
“如何?”他站了起来,抬起眼皮,淡淡地问道,那目光中的阴冷,令人心头发寒。
赢空低下头去,道,“连家的大小姐她死了,原来她身上中了一箭。”
“你确定?”凤千越只觉得心脏猛然间被拎到了半空中,砰砰砰地跳动着。
“末将昨夜一直跟在夜风后面,追查九殿下和大小姐的下落,原来他们落难到了一处山谷,然后末将亲眼看到他们抬着大小姐出来,丫鬟一直在哭,末将认真看了,那人确实是大小姐无疑,胸前还插着一支箭,正在悄悄运送回相府。”赢空说道。
“那凤云峥呢?”凤千越紧声问道。
“没有看到九殿下的踪影,只看到大小姐的尸体,据末将探听到的,他们还未找到九殿下。”赢空道。
尸体?大小姐的尸体?
凤千越听到这两个字冷冰冰的,心却突然间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身体软绵绵地坐在椅子上,他期待了很久,也恨了好久,想连似月一死百了算了!
现在,终于成功了?
他那张原本麻木无情的俊脸上,慢慢,慢慢地出现了一丝笑意,然后,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索性笑出了:
“哈哈,哈哈哈,连似月,哈哈,哈哈哈”
“殿下”赢空有些担忧地看着凤千越。
凤千越猛地站了起来,道,“走,去丞相府等着,本王要在她盖棺论定前看她一眼,送她最后一程。”
说着,他快步走出了书房,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但是,眼圈却已经不知不觉地红了,双拳紧紧握着,指甲几乎要掐入肉中。
他这次动用萧河打头阵,用了最厉害的人马,箭上用了毒,十二个时辰内得不到解药便会身亡,他就是要将凤云峥和连似月这两个妨碍他的人置于死地,一劳永逸。
第三六六章 一劳永逸
第三六六章 一劳永逸
但是,听到连似月死了的消息,他为什么会感到有一些难过?心里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堵住了,就快喘不过气来,走路的步子甚至有些踉跄。
突然,他脚下一软
“殿下!”赢空连忙上前,搀扶住了他,低声唤道。
“没事,她死了,就好了,这世界,清静了。”没错,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脑海中没有一刻不被这个狠毒的女人占据,每一天,每一夜,她就像个恶魔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令他没有一刻的清静,常常夜不能寐!
他都快被她逼疯了!
这边,丞相府,连延庆听说四殿下来访,便马上出来迎接,他一直在府里等着诀儿送月儿的消息回来,却一直都等不到,没想到倒是先等来了这越郡王。
凤千越一走进相府,果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不知四殿下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本王”
“似月拜见四殿下,殿下安好。”正在这时候,一个轻轻朗朗,如黄鹂般的声音从凤千越的身后传来。
凤千越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只见连似月就站在她的面前,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不是尸体,不是别的什么,就是个活生生的人,而站在她身边的,则是她那个像忠犬一般的弟弟,那目光中迸发出一阵寒意,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连似月穿着一身绣着红色海棠花的上衫,月白色长百褶裙,发髻上别了一支蝶花吊穗银发簪,与耳垂上的珍珠坠子相映成趣,将她身上的出尘脱俗,冰冷而精致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不知不觉地,连似月已经出落为一个一等一的美人了。
“月儿,你”连延庆本来在为女儿的事百般闹心,突然见到活生生的人出现在眼前,心里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