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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倾情-第7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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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板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我以前在京城卖过茶,锦衣卫看得多了。刚才那几个人虽然没有身穿官服,可是脚下穿着的可是如假包换的官靴。而且他们拿着腰牌我也曾经见过,那可不是假的。正阳寨那个二当家也是有见识的人物,一见这几个人,当时口气就软了下来。”

      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厉秋风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拿出一枚铜钱,买了两碗茶喝了,这才向老杨头道了声谢,慢慢走到酒楼前。

      此时大街上早恢复了热闹景象,酒楼门口也是人来人往不断。厉秋风心想方才钱酒还没有结,既然正阳寨众人已经走了,倒也不必担心,于是迈步走进了酒楼。

      厉秋风刚走进酒楼,早有一名店小二迎了上来,刚叫了一句“客官您请进”,就看到了厉秋风的面容,不由得瞠目结舌,手中拿着的抹布差点掉到地上。原来这店小二正是方才带着厉秋风和逐月上楼的那人,后来被正阳寨的盗伙逼着到楼上认人。这店小二也真够义气,居然没有指认成秋风和逐月,倒颇有骨气。

      厉秋风低声道:“方才多谢小哥了。”

      那店小二颤声说道:“我的爷爷哟,您怎么又回来了?”

      厉秋风见大堂中吃饭的客人甚多,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小声说道:“我的酒钱还没有结。”

      那店小二急忙拉着他走到门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说道:“客官,那伙强盗可不是好人,您还是走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了。”

      厉秋风道:“我回来结酒钱,况且我的马还拴在门口,若是没了它,我可走不了长路。”

      店小二道:“刚才我们掌柜都吓昏了,逃了酒账的客人不知道有多少,您也不必结了。至于这马嘛您赶紧骑走,要不然官府查下来,我们还得跟着吃瓜落。”

      厉秋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散碎银子递给店小二道:“这钱麻烦小哥交到柜上,多出的你就拿去喝酒。至于马匹嘛,我骑走一匹,另外一匹便送了给你。”

      那店小二连连摆手道:“客官,您是不知道。方才您走了知道,那伙强盗起来内讧,都拨出刀子要拼命。结果您猜怎么着?京城里的大官到了,这帮强盗才乖乖住手。我们掌柜要报官,那个大官不许报,还说他的官比我们本地的官要大。死在楼上那几个人的尸体都被强盗抬走了。我估摸着这些人挺害怕那几个当官的,连屁都没敢放就退出了酒楼。他们走时挺匆忙的,您这两匹马都忘了带走。这马匹可不是小东西,藏也藏不住,您要是留了给我,赶明儿别人到官府一说,非把我抓进去所拷打一番不可。您啊,还是把两匹马都带走吧。”

      厉秋风见这店小二明白事理,也不贪财,心下颇为敬佩,暗想民间的一个普通百姓,看事情如此明白,倒真是难得。当下将碎银子硬生生塞进店小二手中,这才拱手告辞,到酒楼门口解开了两匹马的缰绳。他知道既然锦衣卫在此地出现,自己若是在长街之上骑着一匹马再牵着一匹马肯定会引人注意,不免横生枝节,是以不敢上马,只是牵着两匹马缓缓向南走去。

      这镇子规模不小,厉秋风走了半个时辰,这才穿过镇子,到了一条大路边上。厉秋风方才已经问过路人,知道沿着这条大路南行,但可到达前往江南的水路码头,是以一路走了下来。眼见大路之上行人稀少,他挑了一匹马留在身边,随后在另一匹马的【创建和谐家园】上拍了一掌,看着它慢慢跑开。

      厉秋风站在路边,将马拴在路边一株树上。这才沉声说道:“你一路跟着我过来,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过了片刻,只听有人嘿嘿一笑,接着大路对面一处断墙之后走出几个人来。为首那人身穿灰袍,头戴黑帽,竟然是五虎山庄二庄主庄恒云。

      自从皇陵一别,两人再未见面。五虎山庄庄主余长远众叛亲离,其余几位庄主和庄丁几乎在皇陵中全军覆没,而庄恒云却暴露了身为东厂派在五虎山庄卧底的身份,最后随着赵真等人离开了皇陵。厉秋风方才离开酒楼之时,已自察觉身后有人跟随,却没料到竟然会是庄恒云。

      庄恒云身后还站着三个人。这三人目光阴鸷,白面无须,看上去颇为诡异。

      厉秋风冷笑道:“原来是庄二侠,数日不见,庄二侠越发清健了。”

      庄恒云走到厉秋风身前停下了脚步,笑道:“庄某听说厉兄弟力挫唐赫,扬威于永安城,连云飞扬都被你杀了。少年英雄,当真是可敬可畏。”

      (本章完)

      第206章

      厉秋风道:“厉某只不过为情势所逼,不得不为尔。只是不知道现在应该叫你庄二侠呢还是庄大人?”

      庄恒云仍然是一脸微笑道:“‘大人’二字,愧不敢当。庄某不过升了一级,充当东厂理刑千户属下的一名役长,比厉兄弟在锦衣卫之时的官职还差着远哩。”

      自成祖朱棣设立东厂以来,虽经过数次整编,基本架构却并未变化。东厂的首领称为东厂掌印太监,其下属和民间一般称其为厂公或督主。掌印太监手下的主要属官有两名,分别为掌刑千户和理刑百户各一员。最初由锦衣卫的高级官员充任,也称贴刑官。只是后来东厂权势日重,已超过了锦衣卫的权柄,是以掌印太监便不再从锦衣卫中简拔千户和百户来充任,而是直接从太监之中选择心腹来出任贴刑官。

      除这两名贴刑官外,东厂下设掌班、领班、司房等四十余人,最初也是由锦衣卫指挥使挑选精干之人充任,分为子丑寅卯十二颗。在宫中当值之时,颗管事戴圆帽,着皂靴,穿褐衫。其余的人靴帽相同,但穿直身。后来随着贴刑官由太监出任,这些颗管事也随之换上了太监。

      而令百官和民间闻之色变的“番子”其实大多数不是太监,而是由东厂收买的武林高手或民间人士充任。番子分为“役长”和“番役”。其中役长相当于小头目,民间称为“档头”,也分为子丑寅卯十二颗。在正式场合,这些档头一律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绦。役长一般统带数名及至数十名番役,这些番役其实才是民间所说的“番子”。番子身份复杂,既有京城和各地的低级官员和小吏,也有民间的三教九流,更有武林中各帮派的武林人士。由于番子负责具体的侦缉、探查行动,因此又被称为“干事”。番子最初也是由锦衣卫中挑选出来的精干分子组成,受锦衣卫指挥使的管辖。后来随着东厂权势不断扩大,锦衣卫指挥使已经失去了对役长和番子的控制权,全都归属于东厂掌印太监指挥。

      庄恒云虽然在武林中颇有名望,却只是东厂的一名番子,眼下虽升了一级,也只不过是役长一职,从官职上来说,与厉秋风曾担任过的锦衣卫百户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厉秋风冷笑道:“以庄二侠的身份,只做一名档头,未免太屈才了罢!”

      庄恒云摇了摇头道:“厉兄弟此言差矣。庄某虽加入东厂时日不短,只不过寸功未立,当一名番子正符合庄某的身份。只是此次皇陵之事,借着厉兄弟的虎威,庄某才晋升一级,做了档头。由此可见,东厂赏罚分明,实在是朝廷的柱石。”

      厉秋风嘿嘿一笑,并未说话。只听庄恒云接着说道:“厉兄弟,自从庄某在五虎山庄与你相识以来,就一直认为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是以数次向大档头推荐厉兄弟,加入东厂,为朝廷出力。此事庄某数日之前已向厉兄弟提过,不知道厉兄弟现在做何打算?”

      厉秋风双眉一挑,道:“厉某打算浪迹江湖,再不做朝廷鹰犬。”

      他此言一出,庄恒云身后那三人脸色大变,右手按住剑柄,阴恻恻地盯着厉秋风。

      庄恒云却是平静如常,对厉秋风道:“厉兄弟,你在锦衣卫已有多年,虽列为百户,官职不低,只是一直未近中枢,只不过是武英殿当值的侍卫。此次破门出教,未必不是对这些年所受的鸟气满怀怨气所致。自今上登基以来,陆柄大人掌控东厂与锦衣卫之后,朝廷百官便不再将咱们放在眼中。皇帝以兴献王的身份入继大统,得位之曲折颇有可疑之处。是以由藩邸旧人陆柄和阳震中掌控东厂和锦衣卫。只是先帝一直以东厂和锦衣卫对抗朝廷中那些贪赃枉法的大臣,今上骤登大位,却也无法将东厂和锦衣卫彻底清洗。这些年来,忠义之士仍以岳武穆为楷模,为不负先帝之恩德而奔走。如此忠心耿耿之辈,岂能受朝廷中那些人面兽心的百官的压制?”

      厉秋风道:“所以你们便要鼓动军士哗变,利用江湖群豪,做你们谋朝篡位的工具?”

      庄恒云摇了摇头道:“厉兄弟,你这句话却是错了。谋朝篡位的不是我们,我们只不过是拨乱反正,将大明皇位,交回先帝正统血脉手中。”

      厉秋风冷笑一声道:“正统不正统,是他们朱家的事,与我又有何干?”

      庄恒去还未说话,他身后一人尖声说道:“此人冥顽不化,还与他多说什么?趁早将他杀了是正经。”

      厉秋风嘿嘿笑道:“你可以试试看。”

      那人脸色惨白,一双细眉,眉毛下边却是一双凤目,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他见厉秋风一脸嘲讽的模样,阴森森地说道:“你以为杀了云飞扬,我们就会怕你不成?”

      厉秋风冷笑道:“不怕的话,你早已经出手了,还会说这些废话?”

      他此言一出,那人脸色又是一变,其余两人上前一步,三人站成一排,逼视着厉秋风。

      庄恒云急忙伸出双手,将三人拦在身后,这才转身对厉秋风道:“厉兄弟,庄某知道你鼓动武林各大门派撤出了永安城。只不过永安城之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很多事情,只怕你还想象不到。厉兄弟,你以为走出了皇陵,这一切便可以了结,事实是你走进了一处更大的皇陵。你将群豪带出了永安城,以为他们这下子是天高任鸟飞,却想不到他们不过是去了另一个牢笼。”

      厉秋风道:“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稀奇?以东厂的势力,在永安城和武林群豪中安插几个番子,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庄恒云笑道:“既然厉兄弟还有顾虑,自可以仔细考虑几日,到时咱们再细细商议。我知道厉兄弟身有要事,那就不必打扰了。不过有一件事倒要告诉厉兄弟,那位慕容姑娘并未回转江南,而是往京城方向去了。你若是一味向南追,只怕是南辕北辙,越追越远。昨晚她已到了虎头岩,只不过那里有一座沙家堡,堡主沙一鸣不是一个好相与之辈,慕容姑娘的脾气嘛,厉兄弟知道得比我清楚,到时只怕会有一番纠缠。厉兄弟不妨到沙家堡瞧瞧,说不定会遇到慕容姑娘。哈哈,哈哈。”

      厉秋风脸上变色,双手抱拳道:“谢过庄二侠!”

      厉秋风翻身上马,拨转马头便要向东走,庄恒云笑道:“厉兄弟,你就不怕庄某骗你?”

      厉秋风道:“你还要替别人招纳厉某,不必在这小事上骗我。”

      庄恒云道:“厉兄弟知道就好。咱们有缘再见!”

      厉秋风不再说话,调转马头便向西奔了过去。

      厉秋风知道沙家堡是武林中一处极厉害的所在,堡主沙一鸣更是神秘之极,江湖中关于他的传闻不少,却几乎无人见过此人。十余年前,江西言家第一高手言无忌到京城踢馆,连败十七名武林高手,打得京城“一城三局七门十三堡”无人敢出面迎战。最后有人故意用言语激他,说言无忌不敢向沙家堡挑战。言无忌正在得意之时,哪受得了这些人的【创建和谐家园】,便即前往沙家堡向沙一鸣挑战。却不料言无忌进了沙家堡之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消息。

      那言家也是武林中的一大势力,言无忌失踪之后,言家多名高手赶赴沙家堡,却都是有来无回。言家十多名高手失踪,实力大伤,不敢再向沙家堡寻衅,又想请武林中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出面说和。最后仗着邸王府教师爷方雨亭的面子,沙家堡送出了言无忌的铁血弯刀。这刀是言无忌最喜爱的兵刃,常说“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如今刀送出来,人不见了,自是死在沙一鸣的手中。

      (本章完)

      第207章

      言家人知道想要靠着江湖规矩已经无法找回面子,于是便想利用官府的势力来为言无忌报仇,花了重金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状师,向顺天府递了状子。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不管死了多少人,都不能向官府出首,否则便是自绝于江湖,武林中人再也不承认其江湖地位。言家此举,便是与整个武林决裂,自此之后已无法在江湖立足。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言家已是穷途末路,便即孤注一掷,要与沙家堡拼个鱼死网破。

      哪知状子递进顺天府之后,竟然再无消息。言家自言无忌等高手失踪之后,实力大损,原本结怨的各门派不断找到言家寻仇,几场大架打下来,言家的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势力日渐缩小,原本一些见不得光的进项也越来越少。打官司却是一个无底洞,便是请大状师和送给顺天府上下官员打点的银子,已将言家的家底全都拿了出来。顺天府将这案子久拖不办,言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连在京城租房子的钱都要四处筹借。

      这案子拖了将近半年,最后言家派到京城之人实在熬不住了,七转八折的找到了顺天府一名书案,这才知道顺天府为何压着这案子不办。原来沙家的祖先在靖难之役中为成祖朱棣出过大力,据说堡中藏有成祖手书的密旨,是以官府也不敢招惹沙家。顺天府接到状子之后,派人恭恭敬敬向沙家堡递了贴子,询问此事是真是假。沙家堡回复称绝无此事,顺天府也不敢再问,这案子就压了下来。

      那书案对言家人说过,顺天府不敢办这案子,言家就不要再作他想了,便是告到刑部,这案子仍会转入顺天府手中。若是沙家堡反咬一口,言家只怕大祸临头。倒不如趁早离开京城,回江西老实过日子是正经。言家此时已是穷途末路,人财两空。言无忌当年得意之时,打得原本在京城趾高气昂的“一城三局七门十三堡”高挂免战牌。此时言家倒了大霉,这些京城的地头蛇趁机落井下石,不时派人偷袭留在言家的子弟。几场架打下来,言家又死了五六个人。言家想要到顺天府去告状,没了银子,连顺天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最后言家再也支撑不住,灰溜溜地逃出了京城。原本威震江湖的江西言家就此一蹶不振,泯灭于江湖。

      经此一役,沙家堡在武林中名声大噪。只是那沙一鸣倒真能沉得住气,仍然没有在江湖上露面。只是虎头岩沙家堡的威名算是立下来了,武林中再也无人敢到沙家堡生事。沙一鸣的名头虽然还及不上慕容秋水,但是沙家堡也成了武林中的龙潭虎穴,隐隐已与慕容山庄有分庭抗礼之势。

      厉秋风知道慕容丹砚性子倔强,在慕容家又娇横惯了,此次偷偷溜出慕容山庄,虽然屡遭挫折,脾气已然改了不少。但是遇到了沙家堡这样的江湖大家,她肯定要登门去纠缠一番。若是惹急了沙一鸣,只怕慕容丹砚无法全身而退。只盼着沙一鸣能够顾忌慕容秋水的名头,不至于痛下杀手。

      厉秋风纵马狂奔,傍晚时分,却已到了一个镇子。他下马问过路边一个狗肉面摊的老板,才知道这镇子名叫柳家店,虎头岩便在这镇子以北不远处。

      厉秋风问明了去路,这才谢过那老板,正要纵马而去,却听那老板自言自语地说道:“今天真是奇了,这么多人来问虎头岩的所在……”

      厉秋风心下一凛,急忙又滚鞍下马,对那老板说道:“难道还有别人问路不成?”

      那老板一边为食客盛面一边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摊子正好在这镇口,每日里问路的人都是不少。只不过从昨天开始,问如何前往虎头岩的人就多了起来。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还有一对男女来问过我……”

      厉秋风道:“那对男女是什么长相?”

      老板皱着眉头想了片刻,道:“那男的个子很高,二十多岁年纪,右手提着一把剑。女的面目没有看清楚,不过看样子有些瘦弱,连马都爬不上去,还是男的给扶上去的。”

      厉秋风一听老板的话,立时知道这对男女必定是萧展鹏和马东青。他心中暗想:“这三人为何没有回江南,却到了这里?而且三人居然分成了两拨,到底出什么事情?”

      他正思忖之间,却听那老板说道:“那虎头岩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听说有个很厉害的人物住在那里。前些年还有一些人到那里寻仇,结果都是有去无回。听说那个人养了好几头老虎,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活人扔给老虎吃掉,这些年我还没遇到过一心想去虎头岩的人。只是前天傍晚,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有个小伙子问我如何去虎头岩,结果这两天就不断有人来问路,还都是问如何才能赶去虎头岩,你说奇不奇怪?”

      厉秋风道:“那小伙子又是什么模样?”

      老板抱着几个碗,一边放到水桶中清洗一边说道:“那小伙子长得可是俊俏得很,倒像个大姑娘似的……”

      厉秋风心中一动,问道:“她是不是也带着一柄剑?”

      那老板摇了摇头,道:“这倒没有……”

      厉秋风略感失望,正想转身离开。却听那老板说道:“他带了两柄剑。手里拎着一把,身后还背着一把。”

      厉秋风心下剧震,想起当日自己擒住朱炬,抢了他手中的“佛泪”宝剑,便交给慕容丹砚保管。依着这老板所说,这女扮男装的少年定然是慕容丹砚无疑。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要到虎头岩沙家堡去,而且她去了之后,又为何有这么多人向虎头岩赶去?

      厉秋风想到时间已过了两天,不知道慕容丹砚是否已进入沙家堡。他心急如焚,向那老板道了声谢,便即纵马而去。

      此时天色已然全黑,街上行人极少,是以厉秋风少了许多顾忌,纵马穿过柳家店,直到镇子北侧的一条大路。依着那老板的指点,沿着这大路再走上五里,便可到达虎头岩的地界。厉秋风拍马前行,走了不到两里路,忽听得前面有马蹄声响,隐隐看到有两骑人马,正在缓辔而行。

      厉秋风见马上是一男一女两人,急忙高声叫道:“是萧兄和马姑娘么?”

      那两骑停了下来,却听那男子道:“是厉兄么?”

      厉秋风纵马赶上前去,果不其然,这两人正是萧展鹏和马东青。三人相见,都是又惊又喜。萧展鹏道:“厉兄,你怎么来了?”

      厉秋风道:“我正要问你和马姑娘,听说慕容姑娘要去沙家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是暮色沉沉,厉秋风仍然能够看到萧展鹏一脸苦笑,只听他说道:“那日咱们与厉兄分手之后,慕容姑娘就不大开心。萧某知道她一向不把我放在眼中,也不敢劝她,只好请马姑娘开导她一番。只是当时她虽然闷闷不乐,倒也没说什么。当天晚上,咱们住在距通州码头不远的一个镇子上。两位姑娘住一间屋子,哪知第二天一早起来,却发现慕容姑娘不见了……”

      萧展鹏说到这里,却听马东青在一边歉然说道:“都是我不好,睡得死死的,连慕容姑娘何时离开都不知道……”

      厉秋风道:“马姑娘不必自责。她既然要走,定然是早有准备。你又不懂武功,她大半夜的溜出去,你又如何知道?”

      萧展鹏接着说道:“马姑娘发现慕容姑娘不见了之后,将我喊了过去。我俩在客栈中一番搜捡,闹得鸡飞狗逃,却没有慕容姑娘的影子。问了老板和店小二,都说没有见过慕容姑娘出去,想来她是趁着天黑从屋顶走了。萧某当时真是束手无策,不过马姑娘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那还是在厉兄离开后不久,慕容姑娘问了我一句,‘京城左近武功最厉害的是哪位高手’。我当时随口答了一句‘沙家堡堡主沙一鸣’。我知道慕容姑娘好武,以为她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当时也没有在意。马姑娘说道,慕容姑娘不会负气去找沙一鸣比武吧。我听了之后恍然大悟,便买了两匹马,带着马姑娘一路追了下来。途中遇到了好几伙武林中人,都说有人到处叫嚣,说是要挑了沙家堡。眼下河北各地的武林人物都向沙家堡聚集,要亲眼看一看这场决斗。”

      马东青在一边说道:“都怪我不会骑马,萧大侠只得陪着我,是以走得慢了,今日才赶到这里。”

      (本章完)

      第208章

      厉秋风道:“慕容姑娘为何要找沙一鸣比武?难道慕容山庄与沙家堡有什么过节不成?”

      萧展鹏道:“自从沙家堡灭了江西言家之后,江湖中还没听说哪个门派与沙家堡有宿怨。况且沙家堡在京城左近,慕容山庄却远在江南,两家离得如此之远,又怎么会结下什么梁子?沙一鸣的武功虽然鬼神莫测,但毕竟是晚辈,以慕容老先生的胸襟,想来不会与他过不去。就算慕容老先生与沙一鸣或沙家堡的长辈有过不快,也不会说给慕容姑娘知道。”

      此时三人缓辔而行。时节已是深秋,四野一片漆黑寂静,只有马蹄声“嗒嗒”作响。

      马东青道:“我瞧慕容姑娘倒不是早就想去找沙家堡的麻烦,否则她也不会问萧大侠京城左近哪位江湖人物武功最高。”

      厉秋风道:“难道她想威震武林,夺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是以先将京城一带的武林高手全都打败?”

      马东青摇了摇头道:“以慕容姑娘的性格,虽然倔强,却并非不懂事理之人。况且她虽心高气傲,对自己的武功强弱还是知道的。我和萧大侠一路走来,听那几伙江湖人物说道,向沙家堡挑战那人趾高气扬,到处声言要将沙家堡挑了。试想江湖人物找人比试武功,除非是有灭门的大仇,或者有十成把握,否则绝对不会如此嚣张,总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慕容姑娘此举,倒似想轰动江湖,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武林人物却也识得不少。遇到这等大事,自然都会赶去看热闹。我瞧着慕容姑娘此举,倒不是想向沙一鸣挑战,而是想激厉大侠现身……”

      厉秋风心中一凛,思忖了片刻道:“这、这恐怕不会罢?”

      马东青道:“那日厉大侠走后,慕容姑娘一直怏怏不乐。她一直不想回江南,见厉大侠离开,想必也起了继续闯荡江湖的心思。只是这些日子一直与厉大侠相伴,她一个小姑娘,自然还希望厉大侠能陪在身边,是以便想偷偷追赶厉大侠。但是人海茫茫,要想在江湖上找一个人,那是何等困难?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厉大侠来找她……”

      厉秋风颤声说道:“马姑娘的意思是说,慕容姑娘向沙一鸣挑战,是想让厉某也赶到沙家堡……”

      马东青点了点头道:“不错。厉大侠虽然淡泊名利,但是像沙一鸣这等武林高手与人比武,想必也颇感兴趣,定然要到沙家堡来看个究竟。到时慕容姑娘就可以找到厉大侠,这对于她来说,倒是一个最便利的法子。”

      厉秋风目瞪口呆,过了半天才说:“若真是如此,慕容姑娘也太过于儿戏。沙一鸣是武林中最为神秘莫测的高手,只怕比柳生宗岩也差不到哪里去。以江西言家如此势力,在沙家堡也讨不到好。她孤身犯险,这可如何是好?”

      萧展鹏却并不在意,道:“沙家堡势力再大,遇上慕容家的人,只怕也要顾忌三分。沙一鸣若是真像传说中那样厉害,慕容姑娘一出剑,他便能识得这是慕容家的剑法。以慕容老先生在江湖中的威名,想来沙一鸣还不敢痛下杀手。”

      厉秋风道:“厉某也但愿如此。哪怕慕容姑娘失手被擒,到时我向沙家堡陪罪,说什么也要将慕容姑娘平安带出沙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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