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一刀倾情-第102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那庄玉楼道:‘方老太爷,您年轻时的事迹,庄某也听说了。想当年您威震东南,做下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论起功劳,便是做一省巡抚,却也足够了。只是朝廷中那些奸佞小人嫉贤妨能,捏造什么方氏一族不可用之类的谎话,欺瞒皇上,才使得方老太爷郁闷之下,辞去了军职……’

      “庄玉楼话音未落,却听族长老太爷说道:‘这个老朽倒并未放在心上。朝廷不用老朽,自然也有不用的道理。先祖归顺大明之后,手下的水军部队虽已打散编制划入各军,只是这些统兵的将领,大多在先祖麾下效过力,朝廷猜忌,却也并不过分。老朽为朝廷出力,剿灭海匪,只是瞧不过他们骚扰百姓,倒也并不是为了升官晋爵……’

      “那庄玉楼听到此处,摇头说道:‘方老太爷此言差矣。常言说得好,练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为朝廷出力,自然是要搏一个封妻荫子的好名声。就算方老太爷为人豁达,不在意这些功名利禄,为子孙后代计,也不能久居在这穷乡僻壤。我瞧您这两位嫡亲孙子,均是人才难得之辈,您难道忍心让他们在这里做一介布衣农夫,度过一生么?’

      “那庄玉楼说完之后,族长老太爷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听他长叹一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的福份,这个却也勉强不得。’那庄玉楼道:‘眼下就有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不只能让您的儿孙进入仕途,甚至可以将压制方氏一族百余年来的意图谋逆这顶帽子一举甩掉。’

      “庄玉楼说到此处,略停了停,似乎正在观察族长老太爷的反应。我从瓦片之间的缝隙望下去,只见族长老太爷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倒没什么异常。大伯伯和四伯伯却是面色紧张,目光在族长老太爷和那庄玉楼的脸上游移不定。瞧两人的眼睛露出殷切的目光,想来对庄玉楼的主意都是深为赞同的。

      “过了片刻,却听族长老太爷说道:‘愿闻其详。’那庄玉楼见族长老太爷松了口,当即微微一笑,道:‘好教方老太爷得知,眼下意图篡夺皇位的,以兴献王府、辽王府、松王府最为迫切。这三大王府之中,实力最强的又是兴献王府。朝廷中的几位内阁大学士,已大半为兴献王府效力。宁王造反,被王阳明击败,束手就擒。只是一番查问,却发现宁王谋反的背后,竟然很可能有兴献王府参与。只不过兴献王府计划周密,虽然鼓动宁王起兵,却未留下任何证据。张公公和徐公公判断,兴献王府此举是一石二鸟之计。首先是让藩王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宁王府与朝廷火拼,若宁王府获胜,兴献王府便可以勤王为名消灭宁王府。若宁王府失败,则可以去掉一个与兴献王府争夺天下的强大对手。其次是用宁王府的军队来试探朝廷的虚实,为兴献王府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宁王败亡之后,皇上接到锦衣卫和东厂的密报,直指兴献王府是宁王造反的同谋,皇上虽然并未深信,却也对兴献王府有所怀疑。只是宫中已密布兴献王府的耳目,皇上对兴献王府生疑的消息已传到湖广。派在兴献王府的探子发回密报,称兴献王府正在打造兵器盔甲,意图提前起事。方老太爷,情势已然十分危急,只是对方家来说,这却是一个好机会……’”

      厉秋风心想:“当年的庄玉楼和今日的庄恒云倒没什么变化,都是借这些朝廷之争来说动别人,以利益为诱饵,骗人为他出力。此人巧舌如簧,在朝廷和江湖之中都是左右逢源,确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只不过凭他的资历和功劳,怎么在东厂之中只做一个小官,真是让人无法相信。”

      却听沙夫人说道:“族长老太爷听庄玉楼说到此处,却是微微一笑,道:‘庄大人,您是要我方家派人,前往湖广兴献王府,去刺杀兴献王爷么?’那庄玉楼却摇了摇头,道:‘以天下计,只杀一人,于大事无补。何况兴献王府高手如云,想要刺杀兴献王,无异于痴人说梦。咱们接到密报,称兴献王府为掩人耳目,在老兴献王爷的陵墓中打造兵器盔甲,更将兴献王府与其它几个王府会盟的誓书藏在陵墓之中。咱们此番去往湖广安陆州,便要拿到兴献王府私造兵器盔甲的证据,更主要的是要将那份誓书拿到手。如此一来,皇上自然相信兴献王造反之事迫在眉睫,便可下圣旨调动大军,进攻兴献王府,将这些意图谋反的藩王一举消灭,保全大明江山。’

      “族长老太爷听到此处,思忖了片刻道:‘张公公和徐公公的意思是让咱们方家去盗墓不成?’那庄玉楼摇了摇头道:‘不是盗墓,而是为朝廷办差,攻入老兴献王爷陵墓之中,取得兴献王府意图谋反的证据。’族长老太爷道:‘既然是张公公和徐公公的意思,方家定然全力以赴,但是以方家之力,要办成这等大事,只怕是以卵击石……’

      “那庄玉楼未等族长老太爷说完,便即笑着说道:‘方老太爷不必过虑,此事不只方家参与。实不相瞒,东厂和锦衣卫联手办这件案子,由东厂徐公公和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云飞扬云大人共同主持。江湖中的泰山、崆峒、昆仑、峨嵋、青城、丐帮等各大帮派都会参与此事。待大事办成之后,论功行赏之际,方氏一族便可不再受朝廷的监视。庄某来拜见方老太爷之前,云飞扬云大人亲自召见庄某,让庄某给方老太爷带一句话,只要方氏一族帮助朝廷办成这件事,锦衣卫将销毁有关方氏一族的全部秘档。从此之后,方家子弟无论做官还是经商,都不再受锦衣卫监视。方老太爷,这可是方家历代族长梦寐以求之事啊!’”

      (本章完)

      第287章

      厉秋风听到此处,不由摇了摇头。沙夫人道:“厉公子,你也察觉出有什么不对了罢。”

      厉秋风道:“我与这庄玉楼有过交往。此人外表老实木讷,却是诡计多端,最擅长借刀杀人。昔年兴献王陵一役,不少江湖好汉都是受到此人诱惑煽动,最后败亡于湖广安陆州。方老太爷能驾驭方氏一族,自是颇有见识、眼光长远之辈,又怎会受此人蛊惑?”

      沙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我小时候曾经看过一本名为《平斋文集》的书,是宋朝一个叫洪咨夔的人所写。其中有几句话我还记得:任重道远,无馁则大,无欲则刚。无欲则刚这四个字,不知道难倒了天下多少英雄好汉。族长老太爷常自教诲方氏一族的年轻人,要大家一心为公,不计小利。其实他这个人最为贪心。族中大小事情,全由他和他那一房的人说的算,其它各房的族人类同奴隶。像我们这些女子,在他眼中更是猪狗不如,只不过是他用来结交权贵的工具罢了。他的欲望太多、太大,所以才会上了别人的当,害得方家险些灭族……”

      “灭族?”慕容丹砚颤声说道,“难道姐姐您的家族已经……”

      她没敢再说下去。沙夫人却是苦笑了一声,道:“方家虽然没有灭族,下场却也是凄惨无比。那庄玉楼说完之后,族长老太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大伯伯登时站起身来,对庄玉楼说道:‘还请庄大人示下。’四伯伯也在一边连连点头。那庄玉楼微微一笑,道:‘方老太爷,我知道方家暗地里养着一群死士,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久经训练,视死如归。现在也应该是让他们出力的时候了。请方老太爷派出方家得力的高手,带同这批死士,会同各帮派的英雄好汉,齐赴湖广安陆州,为朝廷出力。’

      “其时我伏在祠堂屋顶,连大气也不敢出。听得那庄玉楼说方家养着一批死士,心下不由一惊,暗想我方家虽然全族上下都懂武功,却向来不与外人有什么争端。至于什么死士之类,这大宅子中除了这间祠堂之外,每栋屋子我都去过,却从来没有见过可疑之人。

      “我正思忖之间,却听族长老太爷苦笑一声,道:‘方家百余年来,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只求苟活于世间,历代族长忧心仲仲,生怕有灭族之祸,这才暗地里有所准备。想不到自以为行事周密,竟然还是事事都在朝廷掌握之中。’

      “我听得族长老太爷自承其事,心下大惊。却听那庄玉楼笑道:‘方老太爷尽可以放心。朝廷若是想灭了方氏,岂容方家诸人留至今日?我可以再向方老太爷透露些消息,自太祖开国至今,从京官至地方官员,无一人不受朝廷监视。至于江湖中的名门大派、世家贵族,都有锦衣卫的探子。方家虽然是同族聚居,嘿嘿,却也并非是铁板一块。方老太爷,只要这次安陆州的差事办得好了,您这两位长孙都可以做官。到了那时,大家都是官场中人,互相照应,方氏一族再也不必担心朝廷猜忌,子孙后代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他话音方落,只听大伯伯对族长老太爷说道:‘爷爷,庄大人说得不错,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这百十年来,方家东躲【创建和谐家园】,仍然担惊受怕。江西方家全族覆亡,便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大伯伯说完之后,祠堂内再无人说话,静得吓人。过了良久,却听族长老太爷叹了一口气,道:‘既是如此,老朽便听从徐公公和庄大人的号令。’那庄玉楼拍手笑道:‘方老爷子果然爽快。我还要到衡山走一遭,随后返回京城,将这些事情禀报给徐公公。方老太爷若是有急事,尽可以派可靠之人到京城万安茶坊,只说找一位高大官人办事,那老板便会带你们去见东厂主事之人。’

      “我听得几人又在祠堂中密议了半天,那庄玉楼和瘦子这才告辞离去。大伯伯和四伯伯送两人离开,族长老太爷一个人留在祠堂中。我从瓦片的缝隙望下去,只见他端坐在椅子上,神色阴晴不定,显然正在想着心事。

      “过了老半天,大伯伯和四伯伯悄悄回到祠堂。大伯伯对族长老太爷说道:‘爷爷,姓庄的已经走了。’族长老太爷哼了一声,道:‘徐太监这是要咱们去给他卖命,给咱们画了一个大饼。这个死太监,还真把咱们当小孩子耍!’大伯伯嘿嘿一笑,道:‘爷爷,方才我演得还像那么一回事罢?’族长老太爷道:‘这庄玉楼极为狡诈,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头,已经派人查过他的底细。你方才那般说话,这个小子定然不疑有他,还以为你和老四利禄熏心,一心想为朝廷出力,搏个封妻荫子的前程。’

      “我伏在屋顶,心中疑云大起。想不到族长老太爷竟然心计如此深沉,在那庄玉楼面前大耍花枪。只是族长老太爷一向谨慎,为何在东厂的人面前做手脚?我正思忖之时,只听四伯伯说道:‘爷爷,下一步咱们应该怎么走?’族长老太爷道:‘咱们的宝,可不能都押在东厂身上。,锦衣卫那边也不能放松。六房那个丫头给马家公子续弦,总算没有坏了咱们两家的交情。我已经派人去了京城马家,三天前刚刚带话回来。马家说了,若是藩王得势,必然会重用藩邸旧人,到时现在掌握东厂和锦衣卫大权的官员必定失势,是以东厂主事太监和锦衣卫北镇抚司都要力保当今皇上。只不过东厂和锦衣卫却也并非是铁板一块,一些下级官员和低级太监为了出头,已经与各地的藩王私下结交,只盼这些藩王能够登上帝位,他们便可以摇身一变,加官晋爵。安陆州这件事,咱们是非去不可了。’

      “族长老太爷说完之后,大伯伯道:‘爷爷,咱们训练出来的死士不过三十余人,这些人是咱们最后的倚靠,若是尽数派到安陆州,一旦有失,方家必定元气大伤,到时……’

      “他话音未落,族长老太爷便冲他摆了摆手,道:‘这个倒不必担心。姓庄的小子虽然打探出咱们养了死士,却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阖族之中,只有我和你们二人知道这三十多人的名单。藏在方家的探子虽然知道咱们阴养死士,却不晓得这些人都是谁。我早就有所准备,在族中已经选好了三十人,让他们代替死士,前往安陆州办差。若是事情办得好了,咱们自然是坐收渔翁之利。若是差事办砸了,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我听族长老太爷如此一说,心中暗想:老太爷果然诡计多端。那庄玉楼以为能将老太爷玩弄于股掌之上,却没有想到老太爷棋高一着,竟然早有准备。接着大伯伯说道:‘只是派这些人族人去,他们不会起疑罢?’族长老太爷冷笑道:‘不会。这些人虽然都是其它各房的族人,但是只要答应给他们好处,他们自然不会起疑。’

      “我听到他们爷孙三人商议要派出去办事的族人的名单,一连说了二十九人,没有一人是族长老太爷这一房的。最后四伯伯说:‘这带头之人,须得选一个稳重的才好。’族长老太爷微微一笑,道:‘我早就选好了人。六房的方郁,做事稳重,武功也不错,让他带头最好不过。’

      “我心下大震,方郁便是我爹爹的名字,想不到族长老太爷竟然算计到他身上。只听大伯伯说道:‘爷爷,方郁的大女儿给马家公子续弦,若是方郁有失,只怕那个丫头会在马家公子面前搬弄是非,到时对咱们方家与马家的关系恐怕有所不利。’

      “族长老太爷摇头说道:‘你考虑的也忒浅了些。他那个大丫头性子倔强,我听其它几房暗中议论,咱们当初要这丫头给马公子续弦时,她便有心抗拒,只不过被方郁劝住了。现在生米做成了熟饭,这丫头也不无奈何。只不过她最听方郁的话,一旦方郁有所图谋,她便是方郁的强援,咱们爷孙可不得不防。’”

      沙夫人说到此处,凄然一笑,道:“这就是我的族长老太爷和伯伯们,连同族的血亲都算计,方氏不亡,天理不容!”

      (本章完)

      第288章

      厉秋风、慕容丹砚和萧展鹏听沙夫人述说往事,却也被方家老太爷如此心计所震慑,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沙夫人接着说道:“族长老太爷道:‘我生了四个儿子,你们的三叔和四叔早亡,没有留下子嗣。你大伯却是一个蠢才,生的四个儿子没有一个争气的。你们的爹爹最像我,从小便机智过人,武功也高。只不过那年外出办事,受仇人暗算,身受重伤,虽然逃回方家,最后还是不治身亡。不过天可怜见,他留下你们二人,个个精明强干,我甚是喜欢。方家下一任族长,必然会是你们二人中的一个……’

      “族长老太爷说到此处,四伯伯在一边说道:‘大哥精明强干,最像爷爷,族长当然要由大哥来做。我当忠心辅佐大哥,尽心竭力,重振方家!’四伯伯如此一说,大伯伯却也谦逊了几句,只不过他的神情却是志得意满,哪有半分谦让之意。族长老太爷说道:‘话虽如此说,只怕其它各房人不服气。若是各房都对咱们长房臣服,便也不会有人暗地里为锦衣卫办事了。’

      “族长老太爷说到此处,大伯伯皱了皱眉头,道:‘爷爷,孙儿有一事不解,是以斗胆向爷爷进言……’他话音未落,族长老太爷微微一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何不将族中那几个叛徒除掉罢?’

      “族长老太爷此言一出,我心下大惊,不知道他们说的叛徒是谁。大伯伯也是面色大变,颤声说道:‘爷爷、您老人家怎么会知道我的心事?’族长老太爷道:‘你们两个猴崽子,想什么事情,还能逃过我的眼睛?当日你们查出那几个给锦衣卫做事的白眼狼时,便请求我允许你们将他们除掉,我没有答允,你二人便颇为不解。只是你们想想,咱们族中有几名锦衣卫的密探,只须咱们小心应付,却也不是什么坏事。’

      “族长老太爷说到这里,我心下颇为不解,大伯伯和四伯伯也是一脸疑惑,都不知道族长老太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沙夫人说到此处,对厉秋风说道:“厉公子,这其中的关节,想来你会明白罢?”

      厉秋风道:“方老太爷确是了得,为保方氏一族,竟然出此险招。他之所以不将族人中的锦衣卫密探除掉,便是要将这密探留在身边,把他故布的疑阵传给锦衣卫,使得锦衣卫看到的方家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些方老太爷故意让锦衣卫知道的消息。这些消息报到京城锦衣卫北镇抚司,他们看到的都是方家老老实实、隐居世外的情形,朝廷自然不会对方家有所怀疑。”

      沙夫人微微一笑,道:“厉公子说的不错。当日族长老太爷也是这样对大伯伯和四伯伯说的。两人听了也是恍然大悟,对族长老太爷的心机佩服不已。却听族长老太爷说道:‘这几个叛徒之所以为锦衣卫做事,无非是为了名和利两个字。这个利倒好说,不过是收了锦衣卫的钱财,贪图金银珠宝。那个名却最难办。想搏得名位的两个叛徒,是对咱们长房不满,想篡夺族长的位子。所幸咱们察觉的早,将这两人的奸谋已然查得清清楚楚,对他们早有提防,事事小心,倒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只不过这也给咱们爷孙三人提了一个醒,族中像这样的野心家,只怕为数不少。我细细观察,眼下六房的方郁武功智计都甚是了得,在族中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他的两个儿子在第四代中也甚为杰出,大丫头又嫁在京城马家。二丫头是一个美人胚子,若是再嫁与一个好人家,将来这一家子要是图谋族长之位,咱们爷孙只怕就危险了……’

      “我听族长老太爷越说越是阴险,心中怕的要命,隐隐觉得族长老太爷不怀好意。正害怕之时,却听族长老太爷接着说道:‘安陆州的差事,倒是一个咱们清除族中叛徒和隐患的大好机会。此次咱们便派方郁带二十九名族人前往安陆州办事,将那几名叛徒之中阴谋篡夺族长位子的二人也列入这二十九人的名单之中。你们二人带上死士潜伏于他们身边,不可被他们察觉。到了安陆州之后,若是他们在办事之时与兴献王府的高手发生冲突,对手捕杀他们之时,你们尽可以在一边观望。若是他们侥幸胜了兴献王府的高手,你们便趁机偷袭,将方郁等人也尽数杀掉。到时候我自然会在族中宣布这三十人为家族办事,不幸遇难,他们的家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慕容丹砚听到这里,忍不住张口说道:“这个老……老人家,也太过狠毒了罢!”

      沙夫人知道慕容丹砚本意是想骂一句“老【创建和谐家园】”之类的骂人话,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最后给改成了“老人家”。她对慕容丹砚说道:“妹妹,你生在武林世家,伯父又是天下一等一的侠客,自然不晓得人心险恶。我们方家自从先祖受困,日夜担心受怕,人人只想着如何苟活下去,便寻思一些阴谋诡计。时日久了,竟然生出许多恶毒之辈。唉!”

      沙夫人长叹了一声,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我听得族长老太爷竟然生出如此毒计,心下又惊又怒、又恨又怕。后面他们又计议了一些什么,我却没有再听,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救我爹爹。自我娘去世之后,爹爹对姐姐和我虽然并不太好,却也不像其它各房对女孩子那般视作奴仆。而且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爹爹,我不能让他死在族长老太爷的阴谋诡计之下!

      “待我清醒过来,这才发觉祠堂中竟然已空无一人,族长老太爷等三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我知道族长老太爷心思机敏,两个伯伯也不是好相与之辈,是以一直不敢活动,直到过了大半个时辰,四周确实无人,这才偷偷跃下祠堂屋顶。其时夜色已至,我尽寻些无人的小路,绕过族人的宅子,悄悄回到家中。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耳听得外面爹爹的房间里不断传来他的咳嗽声,心中凄凉无比,最后我将牙一咬,下了决心,便悄悄走到爹爹的房间外面,轻轻敲了敲门。爹爹打开门,见到是我,吓了一跳,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歇息?’

      “我对爹爹说道:‘爹爹,我有一件事情想说给你听。’他一脸疑惑,却也并未多问,只是指了指厅中的木椅,示意到那里说话。我知道爹爹为人方正,我虽是他的女儿,只是年纪已大,自是不能随意进到他的房间。我和爹爹二人坐在厅中的木椅之上,他微微笑道:‘什么事情,还要晚上偷偷来说。’

      “我先是走到门口,将屋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小心看看屋外,又将门紧紧关上,从两扇窗户向外偷偷查看了一番。直到确认屋外确实无人,这才走回到爹爹身边坐下,将白天所见所闻说给他听了。初时他听说我跃到祠堂屋顶,还说了几句‘胡闹’,待得我将族长老太爷、大伯伯、四伯伯和东厂那人所说之事讲给他听,爹爹吓得脸色苍白,一脸惊讶地盯着我。当听到族长老太爷想借安陆州之事将他除掉时,爹爹身子一颤,惨声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的家人居然如此狠心!天欲亡方家,天欲亡方家啊!’

      “爹爹激愤之下,声音不免大了些。我急忙示意爹爹不要高声说话,但是睡在另一间屋的两个哥哥却已醒了,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衣服都未穿齐整便冲了出来。见我和爹爹坐在厅中,爹爹更是面色惨然,两人也是大惊失色,抢到爹爹身边,问爹爹出了什么事情。

      “爹爹看着两个哥哥,又看了看我,突然流下泪来。我和两个哥哥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模样,当年娘亲去世之时,爹爹虽然难过,却也并未流泪。是以我和两个哥哥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才好。

      “过了一会儿,爹爹擦了擦眼泪,对我们兄妹三人说道:‘方家咱们待不下去了,须得早做打算。咱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到京城找到大丫头,再做计较。’”

      (本章完)

      第289章

      沙夫人说到此处,面色惨然,凄然一笑,接着说道:“两个哥哥那时也只有十五、六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见到爹爹如此模样,知道事情定然不小。是以惊骇之下,也没有多说。爹爹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再三叮嘱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出去。这几日先做些准备,寻个机会便离开方家老宅,到京城找到姐姐之后再做打算。

      “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睡,心中转了千百个念头。虽然从我记事时起,族中的男人们就没把我们这些女子当回事,但是族长老太爷竟然对同族手足狠毒到如此地步,却是从来都没想过。亲人尚且如此,逃离方家老宅之后,外面的人只怕更为阴险狡滑。就算逃到京城找到姐姐,她已嫁为人妇,马家又是京城中的官宦世家,听说几位长辈都在锦衣卫当差,和族长老太爷交情非浅,若是他们知道爹爹带着我们仨是逃出方家老宅的,不知道又会如何对待我们。

      “随后的几日,爹爹一直在暗中做准备。到得第五日上,却是一个大雨天。爹爹悄悄吩咐我们仨好好睡一觉,晚上便要离开方家老宅。虽然那几日我一直在想如何逃出方家,但是事到临头,还是忐忑不安。到得晚上,雨越发大了。入夜之后,爹爹便将我们叫到他的房间,小声嘱咐道:‘咱们逃出方家老宅之后,先向南走,若是不小心走散了,一定记得要到江西九江,那里有一座万兴寺,到得寺中聚齐之后,再去京城。’

      “爹爹说完之后,大哥颇为不解,问道:‘爹爹,咱们不是要到京城去么?若是向南行,岂不是南辕北辙?’爹爹说道:‘族长若是发现咱们离开方家老宅,定然会想到咱们北去京城找大丫头。是以咱们先向南走,避开他们的追杀,然后折向西行,到了江西之后,再转向北。爹爹在江西还有几个朋友,到时候能帮助咱们去京城。’

      “头遍梆子敲过之后,只听得外面雨声轰鸣,天地之间的一切事物似乎都被雨水遮盖住了。爹爹给我们每人带上几两散碎银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各自穿上雨披,悄悄出了屋子。仗着大雨的掩护,我们没费什么力气便出了老宅。爹爹心思缜密,知道大雨之中会留下足迹,是以出了老宅之后,我们先向北行,不久便走入山中。爹爹吩咐我们跃上大树,施展轻功向北越过一座山,然后折向西行,一直走了两里多地,这才转向南行。爹爹说道,这样绕了一大圈,就算族长老太爷算无遗策,也定然想不到咱们的去向。

      “天亮之后,大雨初停,我们到了一个镇子。此处虽然位于方家老宅西南三四十里,爹爹却也不敢托大,吩咐我们三人躲在镇外一处破败的土地庙中,自己到镇子中买了几个馒头回来,分给我们几个吃了,然后继续南行。

      “我们向南走了两天,约摸走出一百多里,这才折向西行。路上非止一日,终于到了江西九江。那九江是水陆交通要冲,端得是热闹无比。爹爹虽然叮嘱我们仨事事小心,不可露了行藏,只是我和两个哥哥都是少年心性,又想到此处离方家老宅数百里,族长老太爷发现我们逃离方家之后,只会派人向北追踪,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到了江西。是以爹爹虽然再三叮嘱,我们仨表面上答应,心里却并不在意。

      “爹爹带着我们到了九江北郊,找到一处名为北吴村的地方。爹爹说要带着我们去拜见一位姓吕的朋友,他说这人是他年轻时候结交的一位过命交情的朋友,不只武功了得,而且急公好义,定能帮助我们逃往京城。

      “那人住在北吴村南一处并不起眼的宅子中。爹爹敲门之后,有一名仆人将门打开。爹爹说明了来意,那仆人入内禀报,片刻之后,便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迎了出来。他与我爹爹见面之后,彼此都很高兴。爹爹要我们叫这人吕叔叔。我见这位吕叔叔面容和蔼,待我们一家四口又分外热情,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这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吕叔叔安排我们住下之后,便和爹爹自去叙话。我单独住了一间屋子,两个哥哥住另一间,彼此的屋子紧挨着。这几日从福建一直逃到江西,一路之上风餐露宿,提心吊胆,到了此处,总算略略放下心来。我到了屋子之中,坐在椅子上歇息,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睡了过去。直到仆人敲门喊我去吃晚饭,我才从梦中惊醒。

      “我记得那场梦好生奇怪。我梦见小时候和姐姐一起在方家老宅外玩耍,正玩得开心,突然走来一位女子。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觉得她好生亲切。她抓住我和姐姐的手,告诉我们赶紧离开,因为有人要谋害我们。姐姐问她是谁,她说我是你们的娘亲啊!但是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将我从梦中吓醒。醒来才听到有人敲门,却是吕家的仆人来叫我去吃晚饭。

      “晚餐好生丰盛。其实进到这宅子之后,我就知道吕家一定不是寻常人家。这宅子从外面看并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但是进到院子,才发现里面别有天地。我自小在方家老宅长大,虽然见识不高,却也看出这宅子里的物品和摆设都不是寻常物件。待看到这一桌酒食,没有十几两银子,压根就办不下来,心中更为惊讶。

      “吕叔叔唤出他的长子陪我们一起用餐。席间爹爹与吕叔叔把酒言欢,讲了一些江湖中的趣事。爹爹说自己这十几年来再也没有离开方家,对于江湖中的事情所知不多。吕叔叔说这十余年间,江西有几位武林高手已然仙逝,只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又有一些年轻高手冒了出来。其中最为杰出的年轻高手名叫言无忌,是江西言家第一高手。自出道后几可称得上百战百胜,瞧这势头,再过几年,言无忌必将在武林中大放光彩,替江西武林同道争一口气。

      “当晚我们便在吕叔叔家休息。因为下午睡过一觉,是以我并不十分困倦。躺在床榻上,不由得又想起了下午时做的那个梦。我出生后不久,娘亲便去世了,我自然不知道她的相貌。只是梦中那个女人,感觉却是异常亲切。只怕真是我的母亲,担心我们一家的安危,特意赶来向我们报信。我若是知道此后所发生的事情,定会带着爹爹和哥哥尽早离开,却也不会遭遇灭门之祸了。”

      “灭门?”

      慕容丹砚惊叫了一声,沙夫人面色沉重,点了点头,道:“妹妹,你天资聪明,武功不弱。只是你须要知道,江湖之中,决定生死成败的往往不是武功,而是计谋。你也曾对我说过自离开慕容山庄之后在江湖之中遇到的种种奇事。我替妹妹欣喜,亦为妹妹捏了一把汗。你所遇到的五虎山庄诸人、那个扶桑女子柳飞烟等,没有一个是好相与之辈。所幸有厉公子数次出手相助,才能平安无事。只是江湖风波诡谲,厉公子也不能时时随在你身边,有些事情,须得小心在意才是。”

      慕容丹砚回想起这半年来的遭遇,确是如沙夫人所说。自己离开慕容山庄之后,脱离了父亲和哥哥的羽翼,竟然是步步荆棘。五虎山庄的五位庄主在江湖中不过是二三流的角色,竟然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更别提唐赫、柳飞烟、柳生宗岩、沙家堡等一众高手。若非厉秋风、萧展鹏和沙夫人等相助,自己这条性命早就没了。念及此处,她心下暗想:“我只道江湖之中黑白分明,大伙儿都是侠义道人物,定能携手并肩,行侠仗义,扬善除恶。只是行走江湖之后,才发觉这江湖之中,黑的并非黑的,白的却也并非白的。人人均是利字当先,各怀鬼胎。要想找一个传说中大公无私的侠士,那是千难万难之事。自己这番闯荡江湖,也不知道是应该喜悦,还是应该悲伤。”

      (本章完)

      第290章

      沙夫人道:“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爹爹便要向吕叔叔告辞。吕叔叔说已安排好船只,先由水路去到黄石,然后再从黄石码头登陆,沿陆路一路北行,经荥阳便可直入京城。正说话间,吕叔叔的长子却匆匆赶了回来。原来他一早便被吕叔叔派去租船,此时赶了回来,说早间的船只都已被人租走了,只能坐下午的船离开。

      “爹爹虽然心下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吕叔叔笑道:‘只不过晚了半日而已,方兄不必焦急。侄儿侄女还是孩子,正好多歇息半日,否则这一路赶下去,还没到京城,只怕几个孩子倒先累坏了。’

      “那一日爹爹似乎颇为焦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住向屋外张望。我和两个哥哥见爹爹面沉似水,却也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静【创建和谐家园】着。到了午时,吕叔叔又来找我们吃饭。爹爹说道:‘叨扰了两日,心下过意不去,这餐饭就免了罢。’吕叔叔道:‘下午方兄便要远行,这送行酒是不能不喝的。’爹爹没有办法,只得带着我们一起到大堂用餐。

      “这次只有吕叔叔陪我们吃饭,爹爹问起他的长子去了哪里。吕叔叔笑道:‘这小子今早没有租到船,被我狠狠骂了一顿。现在他害怕再出什么乱子,亲自守在码头上,只要有船,便先行租下。’爹爹听了吕叔叔一说,心下更是过意不去,连连向吕叔叔道歉。

      “正说话之间,却见吕家一个仆人匆匆跑了进来,说大公子派他回来报信,码头上一切安排妥当,方老爷一家随时都可以出发了。爹爹听了,立时站起身来向吕叔叔告别。吕叔叔说不必着急,船既然已经租下,再饮上几杯也不碍事。爹爹却坚持马上出发,吕叔叔没有办法,便陪着我们一起离开北吴村,直向码头而去。

      “那九江码头颇为热闹,吕叔叔的长子早就候在码头,见我们到了,便迎上前来,带着我们走到一条乌篷船边,对我爹爹说道:‘方伯伯,这船您还中意罢?’爹爹见那乌篷船是一艘大船,租金自是颇高,心下倒有些踌躇不决。他在方家除了月例银子之外再无其它收入,每月例银不过几钱,又要供养我们兄妹三人,手头一向甚是拮据。这次为逃出方家,已是将积攒多年的几两银子全都拿了出来。只怕将衣服当了,也不够付给船老大的船费。他对吕叔叔的长子说道:‘我们只是四人同行,不须这么大的船,还是换一条小船罢。’

      “吕叔叔却已瞧出爹爹的心思,笑着说道:‘方兄,你这次是带着侄儿侄女同行。侄女已是大姑娘了,挤在一起颇为不便。这船的租金已经付了,方兄不必焦虑。’

      “我瞧着爹爹的神情甚是尴尬,知道他心下难为情,只是此时此刻,却也不能推辞。他向吕叔叔道谢,吕叔叔哈哈一笑,道:‘方兄,你方才急得要命,现下却又啰嗦,难道不急着走了么?’爹爹拱手道:‘大恩不言谢。吕兄,待方某到了京城之后安顿下来,还请吕兄到京城做客,咱们再把酒言欢。’

      “爹爹带着我们上船之后,那船老大便拔锚起航。乌篷船刚刚离岸,吕叔叔便将一个包袱掷入船舱,对爹爹说道:‘方兄,你此次来去匆匆,兄弟也没有什么东西相赠,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方兄不要见怪。’

      “爹爹拿着包袱,连声道谢。乌篷船被江风吹动,瞬间便走了五六丈远。爹爹站在船头,与吕叔叔挥手告别。直到乌篷船离开码头,转入大江之中,再也看不到吕叔叔等人的身影,他才回到船舱之中。

      “爹爹打开包袱,却见包袱内放着四套崭新的衣衫,另外还放着四锭银子,每锭足有五两。我和两个哥哥见过的最大的银子也不过是指甲大小,此时见到这四锭银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爹爹叹了一口气,道:‘这位吕老弟,想的倒甚是周到。他怕我面子上难堪,直到我上船之后,才将这包袱掷入船舱。’说到这里,他转头对我们三人说道:‘日后若有机缘,吕叔叔这份恩德,你们可不要忘记了。’

      “我坐在船舱之中,眼望着江水滚滚,万般思绪,尽数涌上心头。这乌篷船的船老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头扎黑布,面目黝黑,想来是长年在大江之中行船,饱受风吹雨打之苦,才生得这样一副面孔。坐在船尾把舵的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汉,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上衣,露出粗壮有力的胳膊。

      “乌篷船虽是逆流而行,不过江风甚大,白帆吃饱了风,推得乌篷船在江上跑得飞快。不到一个时辰,已离了九江地界,驶入一处平缓的江面。此处的船只不似在九江江面上那般多,走了半天也只见到一两只船。放眼所及之处,除了江边的树木之外,便是远处连绵不断的群山。

      “我看了半天江景,眼睛却有些干涩,便倚坐在船舱板壁之上,闭着双眼歇息。正迷迷糊糊之时,忽听爹爹说道:‘咦,怎么船要靠岸了?’我心下一喜,以为到了黄石,急忙睁开双眼,却见四周仍然是水面,只是乌篷船正向右侧岸边靠近。

      “爹爹瞧出情势不对,立时抢出船舱,却见那船老大站在船头。他大声说道:“船家,船怎么要靠岸了?”

      那船老大背对着船舱,正自向岸上观望。听了爹爹的话,他却并不回头,口中说道:‘你们所付的船费,只够行到这里。我送你们上岸,你们沿岸边走罢。’

      “爹爹此时已知情势有异,只是在大江之上,又带着我们三人,轻易倒也不能与那船老大翻脸。他从怀中掏出吕叔叔方才赠送的二十两银子,对那船老大说道:‘船家,我这还有二十两银子,你可以尽数拿去,只须将我们送到黄石码头即可。’

      “那船老大冷冷地说道:‘有人出了二百两银子租老子这条船,你若还想坐船,最少也要出四百两!’爹爹大惊失色,知道这船老大已是心生歹意,说不定是江湖中的强盗,专门在这大江之上劫财害命。正想再说话时,只见岸上高高低低站了十余人,而从下游方向又有十几匹快马正自向这边奔了过来。

      “爹爹见势不妙,转头对我和两个哥哥喝道:‘快离开船舱,小心有诈!’我们此时已经知道船老大在捣鬼,是以爹爹话音未落,我们便抢到船头。那船老大这才转过身子,原本就黝黑的脸上更是狰狞。他冲着爹爹嘿嘿一笑,道:‘我劝你们四人就不要徒费力气了,老老实实上路,咱们就给你们一个痛快的,免得受那刀剑之苦,岂不快哉?!’

      “此时距离岸边还有二十余丈,那十余匹马也已到了岸边,马上乘客纷纷下马,与先行站在岸边的十余人聚在一起,正自向江上眺望。爹爹见势不妙,对那船老大喝道:‘不许将船靠岸,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那船老大冷笑道:‘在这大江之上,你还敢和我动手么?’

      “爹爹见乌篷船仍向岸边靠近,情急之下,哪还有空闲与这船老大啰嗦,当下双掌一错,便向那船老大打去。那船老大却也不惧,挥掌相迎,两人就在船头动起手来。我虽知道爹爹会武功,但是自小到大,却从未见过他在我面前出手。当此万分危急的时刻,却见爹爹出手既稳又狠,武功要比教我们这些女子的那位族中高手高出不知多少倍。只斗了十余招,那船老大左肩便被爹爹拍了一掌,立时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惨白,左臂软软垂下,一时之间无力再战。爹爹对他喝道:‘你已受了重伤,若是不听我的话,这条胳膊就算废了!’

      “船老大疼得额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将牙一咬,对着站在船尾掌舵的那年轻汉子高声喝道:‘风紧,扯呼!’话音方落,他身子一纵,便即跳入江水之中。只见江面上翻起水花,船老大入水之后便不见了。与此同时,船尾掌舵的那汉子一个跟头翻了出去,却也消失在江水之中。这乌篷船此时距离岸边只有五六丈远,江水流动虽然不似江心湍急,但是无人掌舵,立时在江中打起转来,横转着向下游漂去。我们四人站在船头,却冷不防乌篷船横了过来,只觉得脚下剧震,登时立足不稳,纷纷摔倒在船板之上。”

      (本章完)

      第291章

      慕容丹砚听到这里,在一边说道:“姐姐,俗话说‘北人乘马、南人驾船’。姐姐世居福建,就算不会驾船,乘坐船只总是有的。怎么会波浪略大,便立足不住?”

      沙夫人苦笑道:“妹妹有所不知,我自小便在方家老宅中长大,连宅门都极少走出去,又何谈乘船?实不相瞒,那日在九江码头,是我第一次乘船。初时倒觉得有趣,只是船行不远,便即头昏眼花,险些呕吐。我爹和两个哥哥,在船上也是被颠簸得七荤八素。当时那船在江上突然打转,我们四人全无防备,登时摔倒在甲板上。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