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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少侠,你的伤都好了?”无燕惊讶的说道,“昨日看你的时候,吃饭还要月柒喂呢!”
“是啊,今日星叔叔告诉我,我可以走动走动了!”皇甫云笑道,“我看你的伤,恢复的也不错嘛!还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啊?”
闻且十分无奈的捂住自己的额头,无燕晃了晃自己和闻且十指紧扣的手:“因为我有闻且,所以我的伤好的可快了,所以你是不是特别的羡慕我?”
“羡慕你和闻且成了一对?”皇甫云笑着将手覆在闻且的肩膀上,“我要是喜欢男人,也轮不到你啊!”
闻且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拿下皇甫云的手,动了动嘴唇:就算我也喜欢男人,云少侠,你对我来说,有点老了!皇甫云似乎没有想到闻且居然让自己吃了个哑巴亏,无燕自然也看到了闻且的唇语,又看了看皇甫云的表情,笑的就差跳起来了:“云少侠,我和闻且说好去桃花林看桃花
去,你从小看到大,我们就不邀请你了!”
说完,两个人便贴着皇甫云的身子擦肩而过,无燕还小声的在皇甫云的耳边说道:“以后再调戏闻且,我和我妹妹可不帮你去找《百花祭》剩下的毒花了!”
月柒十分好奇的问道:“闻少帮主刚才说什么了,你露出这个表情?”“闻且说我老,他看不上我!”皇甫云看着无燕和闻且离开的背影,诧异的连嘴巴都闭不上了,“月柒,我就比他早出生六年,哪里老了?自己喜欢上了比他大的女人,居然
还嫌弃我老?他是忘记以前看我的眼神,有多崇拜和欣赏了!”
“云少爷,你很少吃亏的,没想到,竟然在一个不会说话的少年身上吃瘪了!”月柒笑道。
“我觉得很受伤,我要去找绫罗索取温暖!”皇甫云苦笑道。
月柒撇了撇嘴:“我看还不如晒晒太阳来的温暖!”
“你别总说这种丧气话,她要是不让我进,我就在门口站着,实在不行,我就装晕倒,她一定会很紧张我的!”
“云少爷,你真这么做的话,如果绫罗姑娘还是铁了心的不出来,你岂不是又要难过了?”
“她说了那么多狠话,我都记得,可我总是忍不住……月柒,我欠她的,有的时候,我真想死缠烂打,放下全部的尊严!”皇甫云低声道。月柒心里也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凤绫罗很爱皇甫云,可她更放不下仇恨,便叹了口气:“云少爷,我回去了,如果我跟你一起去,你装作晕倒的时候,绫罗姑娘看到我,
也会知道,她就算不管你,我也不会不管你!”
“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你细心!”
“就算是贴身丫鬟,也是女人啊!绫罗姑娘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多少都会不开心的!”
皇甫云的眼中闪烁着十分明亮的眸光:“你真的觉得,她会不开心,就算我旁边是你和月蓉?”月柒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一句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云少爷,其实,绫罗姑娘在你们成亲那日,刺杀老爷逃离后,还回来过!她点了我的穴道,想要去看你最后一眼,可当时,你在房间里喝的烂醉如泥,风月姑娘还在你的身旁,她很伤心的离开了,离开之前,她对我说,她爱你!我一直自私的没有告诉你,可是现在一想,你们之间的
感情,没有人比你们自己更清楚了,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心里有数,对吗,云少爷?”
说完,月柒便回身大步的离开了。
其实听到这句话,皇甫云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涟漪,他清楚凤绫罗对自己的感情,但更加清楚凤绫罗的性子有多冷漠。
其实,一个杀手,有多冷漠,就可以有多重情,她执着于给自己的母亲凤盈盈报仇,同样也执着于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偷偷出现,再悄然离开。
她一直都心存希望,只是在她跟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后,才心如死灰,将所有的感情全部藏起。
皇甫云站在凤绫罗的客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单纯青年,带着一点紧张的情绪,敲了敲门。
凤绫罗正在翻阅《玄音煞》,就算不能练功,她也愿意花费时间去读这些武功宝典。听到敲门声,她轻皱眉头放下禁典,以往如果是送饭的丫鬟,不会敲门,会直接说话请示,若是月柒和月蓉,他们不会敲门也不会说话,只是轻推房门顺着门缝偷偷的看
着,所以来人只能是桃花山庄的其他人了。
想到这,凤绫罗便又冷了几分,才起身去开了门。皇甫云立马咧开嘴角,这抹微笑就像当初在烟雨阁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多情,风流,灿若桃花,但现在却多了深情:“绫罗,你都不知道我来的这一路,有多波折,闻且那
个臭小子,他居然……”
“你可以走动了?”凤绫罗十分惊讶的说道。
被打断了说话,皇甫云仍然滔滔不绝:“是啊,所以我第一个就来找你了!不过伤口还是很疼,走一步就疼一下!”
“月柒和月蓉呢?没人跟着你吗?”
“我没让她们跟着!”
凤绫罗惊讶的表情恢复了平静,透着让人难以靠近的冰冷:“皇甫云,你忘记我说的话了?还是,你想让我现在就收拾行囊,离开桃花山庄?”
皇甫云对于凤绫罗说这样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和有多难过,他苦笑着扶着门边:“看在我迫不及待的来找你的份上,让我进去坐一会好不好?”
“恐怕不好!”
“你说,不让我靠近你,不让我缠着你,却没说不让我同你说说话!绫罗,就这一次,此后我忍着!”“皇甫云,我已经为了你,一再不信守承诺,可我们不能每一次都这样,你可以忘记所有的痛苦回忆,可我不能,因为孩子不是在你的肚子里生长,也不是你每一日小心翼
翼的期盼和担忧!”
“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就算是皇甫云,也无法保持微笑了。
“现在,回你该回的地方!”凤绫罗淡声道,“最好是,忘了我!”
“如果你能忘了我,我就忘了你!”皇甫云心里十分清楚凤绫罗做不到,就像自己做不到一样。
“那我们之间,恐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凤绫罗将皇甫云把在门边的手推了开,随后用力的关上了门。
这一推,皇甫云重心不稳,牵动着伤口撕心裂肺的疼,不过好在这疼痛感很快就减淡了,皇甫云才呼了两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异样感:“你不开门,我可就不走了!”
凤绫罗有些生气又有些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站在门口,方才冷漠的表情也变得忧伤起来。皇甫云靠在门旁,轻轻的勾了勾嘴角:“我记得以前,你还住在天享客栈的时候,我们有一次因为误会,你也是不给我开门,不让我进去,我也是像现在这样,一直站在门口等你,只是那个时候是冬天,还下着雪,见我晕倒了,你才慌了似的扶我进去,那个时候,虽然你在利用我,可是那紧张的情绪,一定不会是假的!绫罗,如果你不怕
我中暑,再次晕倒,你就狠下心,一直不开门!”这个皇甫云,每次都要用苦肉计,来让我心软!凤绫罗无奈的回去桌旁,为了让自己分心,她还是拿起《玄音煞》观阅,只是心情有些凌乱,怎么都无法全神贯注,总是
忍不住往门口看一看,那个身影是否还在。
“你不用在意,你可以继续保持,反正星叔叔说了,我多晒晒太阳是有好处的,你对我这么冷漠,我只有晒晒太阳才觉得温暖一点!”
皇甫云有意无意的胡言乱语,让凤绫罗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支着下巴,靠在桌子上,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门口那淡淡的身影,好像,平静了许多。直到那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倒了下去,凤绫罗的眼中才多了几分慌张,脸色也变得煞白,她腾地站起身来,跑向了门口。
第五百五十四章 最后一见,被点睡穴
这段日子的阚雪楼,光景已大不如从前,白日门前空落,夜晚也不过是星星寥寥。
安满和几个下人刚把一个客人送走,方才面上堆积的媚笑瞬间便换做了疲乏和苦恼:“倾隐姐,若是客人一直都不登门,我们阚雪楼恐怕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这才什么时辰?客人登门还早着呢,现在登门而来的,也不过是喝喝酒罢了!”未倾隐丝毫不在意,她闲情雅致的在厅堂里缓缓穿梭,漫无目的。
可看在安满的眼里,却焦急的不得了:“晚上的客人倒是不少,但是一个过夜的都没有了,我们得少收多少赏银!倾隐姐,别忘了,我们有整整六层的人要养活呢!”“现在外面不太平,寻常人若非是必要,已经不敢出门了,就算是会武的,胆子大的,也得掂量掂量,若是出来寻花问柳,喝酒买乐,却丢了命,可就不值当了!不只是我
们这阚雪楼,恐怕其他青楼杂院,商铺买卖,都不好做了!”
“我的老板娘啊,你可真是想得开,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小倌们便只能拿出私房钱过活了!”安满有些不痛快,心里恨死了那些滥杀无辜霍乱江湖的魔宫人了。
未倾隐叹了口气,望着满屋红色,明明希望如火,却总觉得日渐冰冷:“再等等吧,等到江湖太平了,百姓才能无忧无虑,安然自得!”
“瞧,谁来了!”安满看到门前来人,方才的愁绪也一扫而光,“武公子,好久不见啊!”
“安满,我们昨儿个早上不是才打个照面嘛!”武义德无奈的笑道。
未倾隐眼中的阴霾也被温柔取代:“义德,你来的正好,方才来的客人点了很多菜,却一道也没吃,我分了些给小倌们,剩下的你与我一起吃吧!”
“恐怕不行了,倾隐,我要回铸剑山庄了!”
聪慧如倾隐,她立刻反应了过来,有些严肃的问道:“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吗?”
武义德轻轻的点了点头:“兵器一到,立刻开战!”
未倾隐的神情不免一阵担忧:“恐怕到时候,又要血流成河了!”
“你不必担心紫魄的安危,我们伤不了他的!”
“我虽然担心紫魄,可我一样也很担心你,担心云二少他们!”未倾隐轻叹一声,“你现在告诉了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忍住,不把这个消息告诉紫魄!”
“我相信你,也支持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尊重你每一个选择!”武义德笑着拍了拍未倾隐的肩膀,“以前说好的,却总是没机会,这次回来,我定会给你带雪芙蓉的!”
未倾隐笑着点了点头。
心情再也不能静默,犹如湖面泛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未倾隐心事重重的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脑海里还依稀记得紫魄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在用阚雪楼所有人的命和武义德的命来威胁自己,若是得不到真正的一世葬,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武义德已经回铸剑山庄,也代表未倾隐选择了并不想与紫魄同流合污,利用武义德的信任,做一个背叛者,可是眼下,她又不禁担心,阚雪楼的命运,和紫魄的命运。
“看样子,你已经有了选择!”这熟悉的声音将陷入在种种回忆和想象中的未倾隐拉回了现实,未倾隐原本正坐在桌边,看到窗前站着的熟悉身影时,不禁又怕又恼,她惊得站起身来,却碰倒了木凳,
甚是狼狈,她有些慌乱的想要夺门而出。
紫魄却在下一秒钟,将手抵在了门边,拦住了未倾隐想要推门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未倾隐有些苍白却依然绝美的面容:“你从未这般怕过我!”
未倾隐连忙后退几步,将头偏向一边,不去看他:“谁会不怕你?”
紫魄放下手臂,缓缓走到未倾隐的面前:“你不必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未倾隐冷笑一声,低着头又忍不住抚了抚头发, 确认自己的头发是否遮挡住了没有耳朵的脸颊:“是谁说过,不会再来见我的?”
“几日前,你曾用掉了最后一支飞天红,但当时我没有来见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找我是因为什么!”紫魄并没有打算把当时不能来见她的原因告诉她。
“你来的正好,我那日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受你的威胁,我宁愿死,也不会做一个背叛者!”未倾隐有些倔强的说道。
“你们这些人啊,自以为很高尚,你牺牲自己,也不会有人感激你,当他们知道,他们全部都是因你而死,你觉得,他们是会恨我,还是会更加怨恨你呢?”未倾隐方才的慌张已经逐渐淡定下来,她仰起头,直直的盯着紫魄的眼睛:“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我也不必受良心的折磨!你说的很对,我未倾隐不该为了别人而活,但
是我可以为我自己而活!”
紫魄逼近未倾隐的脸,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选择了什么?”
“我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我自己,我选择正义!”未倾隐抿了抿嘴唇,忽然之间笑的异常轻松和无畏无惧。
紫魄挑了挑眉,也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他十分欣赏这样从容不迫的未倾隐:“慕雪隐当初救了你,的确眼光独到!”
想到紫魄极为残忍的在自己面前,将慕雪隐的骨灰做成的蝴蝶毁掉,笑容也不禁有一丝僵硬和埋怨:“我做出了选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皇甫青天的一世葬,准备的如何了?”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一世葬,我可以不要,准确的来说,我可以不要真正的一世葬!”
未倾隐皱了皱眉:“紫魄,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戏?”“白之宜逼得急,所以我不得不伤害你,我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帮我得到一世葬,真的,假的,都随你,我只要把它们带到白之宜的面前,就算完成了任务,你看
怎么样?”未倾隐却听得越发糊涂:“我还是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为了一世葬,断掉了我的左耳,又为了一世葬,逼得我日夜不得安宁,现在你告诉我,真的假的不重要,只要我交
给你一世葬,你就可以放过我,放过阚雪楼的人和武义德的命,你叫我如何信你?”
“正如你所说,你不必为了别人而活,而我也不必为了白之宜卖命,不是吗?”
未倾隐却仍然半信半疑:“别人的命,在你的眼中,就是一场游戏,可以杀,也可以不杀,紫魄,我什么都不会帮你做的!”紫魄一把掐住未倾隐的后脖颈,未倾隐的身子被迫前倾,几乎与紫魄肌肤相亲,跳动的心脏紧张的不免越发快速起来:“未倾隐,我们合作,你为那些人保住性命,我为我
自己结束这个漫长的任务,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为何会不帮我?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不损害任何人的命,你也不用做一个背叛者!”
紫魄的脸近在咫尺,近的可以真切的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近的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处皮肤,近的可以看到他的紫色瞳孔竟然还泛着一点墨翠色。
这样温柔的语气,这样温柔的眼神,这样温柔的表情,令未倾隐有些神魂颠倒,说起话来也莫名的紧张起来:“你想让我怎么做?”紫魄勾了勾嘴角:“如果一世葬不够真,是骗不过白之宜的!每一种武功,都是相生相克,就像一世葬的创造,是为了抗衡千寻七獠,总有一个高下,所以,你明白我的意
思了吧!”“如果我把真正的一世葬交给你,白之宜就会找到抗衡一世葬的办法,并且,她会由此断定,谁是修炼者,故而派人刺杀!你想让我取得真正的一世葬,却每一部秘籍都作
修改,来瞒天过海?”
“是十真九假,还是一假九真,随你喜欢!”
“你真的没有骗我?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一旦正派人士练成真正的一世葬,白之宜就会有危机,你会弃而不顾吗?”
紫魄深吸一口气:“对我来说,重要的是丫头和曼陀罗宫,而不是白之宜!”
未倾隐抿了抿嘴,似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