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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魄疑惑道:“白之宜在搞什么鬼?”“原本,我还不相信小水滴的话,可是那日抓回紫风月并且折磨她的所有【创建和谐家园】全部都被秘密处死了,听阿市说,那些【创建和谐家园】都在私下议论着一件怪事,就是当娘看到紫风月脖子上的玉佩时,便停止了虐打,听说这块玉佩是紫风月爹娘留给她的,娘的表情便更加怪异,而她对这玉佩却又似曾相识,到现在,又将紫风月软禁起来,听小水滴说,
娘是连夜将一间房打造成跟紫风月在烟雨阁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紫魄凝眉思索了一下,沉声道:“丫头,你是在怀疑,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紫风月,就是白之宜一直在找的亲生女儿?”
东方闻思点了点头:“紫风月与皇甫云的关系匪浅,如果她真的是娘的亲生女儿,恐怕会有更加麻烦的局面!”
“说到底,你还是关心皇甫雷,否则他哥哥和紫风月的事,你又何必在意!”
“皇甫云毕竟是皇甫雷的哥哥,他与凤绫罗真心相爱,凤绫罗又是凤盈盈和宇文千秋的女儿,如果紫风月真的是娘的亲生女儿,那么她的亲生父亲,不正是宇文千秋吗?”
“如果凤绫罗和紫风月真的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局面的确麻烦!”
东方闻思说道:“是啊,只怕到时候,紫风月会站在亲娘的这一边,如果她潜伏在皇甫云的身边,那该有多可怕啊?不过我想,紫风月那么爱皇甫云,应该不会害他的!”
“傻丫头,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你自己才对!如果白之宜找到了亲生女儿,对你一定会弃如弁髦!”紫魄叹道。
“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她还不会除掉我!”东方闻思有些难过的低头道,“我最难过的,是我想要保护的那个人,却不明白我的苦心!”
“你为了他遭受如此多的痛苦,做了那么多你不愿意去做的事,终有一日,他会知道的,你是为他,才让双手沾满了血腥,说来,我很想杀了那个臭小子!”
“不行,紫魄哥哥,你不能伤害我的雷哥哥!”东方闻思急声道。
紫魄无奈的笑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不会伤害你的雷哥哥,谁让他死了,你会伤心难过痛不欲生呢!”
东方闻思笑的花枝乱颤,笑到最后却又觉得极其空落,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了:“我想,为了皇甫雷,我也得去向云细细打听一下,紫风月到底是不是娘的亲生女儿!”
“你去找她,可千万不能被你娘发现,我看倒不如,我替你走这一趟吧!”“你还是好好在禁地养伤吧,我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我已经可以自己做了,我会小心的,紫魄哥哥,虽然你有内功护体,可还是要多穿些衣服,别让丫头再为你担心了!”
东方闻思皱紧眉头说道。
紫魄温柔的勾了勾嘴角:“遵命!”
孤月当空,星星寥寥几颗,亦是叫人想要欣赏,又增添几分感伤。
凤绫罗抱着双膝,看着窗外孤月,放空意识,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每一夜她都是如此,至少现在,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了,身子也倦了,所幸就放空自己,在床上坐到疲倦,再沉沉睡去。她听到一粒石子打在门上的声音,起初以为只是风声,后来发现这声音又接二连三的响起,便起身下床,推门查探,只见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凤绫罗心一紧,犹豫片
刻,便跟随那黑影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片古林已有年岁,每一棵树都巨大无比,参天密布,是不会有月光打进来的,只有她住的那棵树,才能望到天空。
而不远处却透着光亮,这让凤绫罗感到可疑,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当她越走越近时,便看到独立在一块空地上的巨大古树上,立着一座很新的树房,甚至可以嗅到木板原有的清香,而一块又一块的木板被染成蓝色,沿着盘旋的树根紧紧
绑住,成了一个个台阶,正好通往树房。凤绫罗通过熟悉的香味知道,那将木板染成的蓝色正是凤樱花的花汁。而树的四周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还有很多火把立在树枝上,全部都用玻璃罩罩住,即便寒风再大
,也不必担心火把会烧到树枝。她保持着警惕,却又不得不好奇,是谁会在这里建造一座如此精致的树房,待她缓缓走近,仰起头看向那沿出树干却又被几根雕刻精致的木雕藤条挡住的楼阁台边,只听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而皇甫云便站在那里,背着双手,温柔的对向凤绫罗讶异的目光。
“喜欢吗?”皇甫云柔声道。
凤绫罗这才恍然大悟,那个黑影就是皇甫云,用石子击打大门的也是他,心里便明白,他是引自己过来这边的。
心里本就有气,凤绫罗也没说一句话,转身便走,皇甫云这才飞身而下,挡在了她的面前,急声道:“我辛辛苦苦的为你建造了这间树房,你好歹也看上一眼啊!”
“皇甫云,你到底想干什么?”凤绫罗冷声道。
“我还能干什么呀?你元气大伤,还是少用内力比较好,你每一次飞上飞下都会损耗元气,我便想,不如重新为你建造一间树房,做成你喜欢的样子,你住着也会舒心!”“多谢云少侠的好意!”凤绫罗冷哼一声,绕过他便要离去。 哪知道下一秒身体便已腾空,俨然已经被皇甫云一把抱起,风铃罗用力挣扎着:“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这样强
迫我,我都有想要杀了你的冲动?”
“我都把心靠近你了,你想杀便杀呗!”皇甫云柔声笑道。
凤绫罗愤声道:“上一次也是这样,若不是你执意点了我的穴道,把我抱回桃花山庄,我就有机会找大夫,我的孩子也不会成为死胎!”
皇甫云知道她还是走不出那道坎,心里也是十分难受,可他却知道,若是还走不出这份痛苦,一定会让她和自己都精神崩溃的。
便仍旧死死地抱着凤绫罗:“你别挣扎了,怪累的,我带你去看看我为你建造的树房,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罢,便走上木板做成的台阶。
“你非要这么做,就别怪我把你的红颜知己千刀万剐!”
“你现在说什么气话都成,反正我现在的目的,就是让你住进这里!”皇甫云说道。
“我是不是真的太仁慈了?”
皇甫云也不理会她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看,每一个台阶旁边,我都移植了一棵凤樱树的树苗,我相信明年的这里,一定会开满蓝色的凤樱花!”
“难道,你真的不在乎紫风月的生死?你真的不在乎我会搅的桃花山庄天翻地覆?”皇甫云苦笑道:“你还想怎么天翻地覆?已经够天翻地覆了,我的确在乎紫风月的生死,但却出自于相识多年的情分,而我更是断魂笑使,有责任保护洛阳城内所有百姓的
安危!”
“你说的可真好听啊,等我真的把紫风月的项上人头带到你面前,你就不会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吧!”凤绫罗冷笑道。
皇甫云将凤绫罗抱到了树房上,随之将她放了下来,正色道:“紫风月被白之宜抓走了,一定受尽折磨,我不相信,你会狠心到让她命运多舛的人生,再多一分悲惨!”“她被白之宜抓走了,你怎么不去救她?还有心思在我这里建造树房,大费周折的绑这些木板台阶!你告诉我紫风月身陷曼陀罗宫,你却舍弃她的安危来为我做这些,你是想告诉我,你有多在乎我?你如果真有那么在乎我,就不会不相信我,我根本没有想伤害紫风月,皇甫云,你有这功夫在我身上做这些可笑的事,倒不如,去把紫风月从
曼陀罗宫里救出来,然后让她对你更加感动,好给你们一个双宿双飞的机会!”皇甫云自嘲的大笑起来:“我做这些,在你眼里就这么可笑?好,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救出紫风月,与她双宿双飞,我这就去救她,你可千万别后悔,若是后悔了,记得随时
来抢婚!”还未等凤绫罗说话,皇甫云便已经飞身而下,飞速离开了,凤绫罗只得叹了口气,她想让皇甫云救出紫风月是真,让他们双宿双飞却是假,她也知道皇甫云说与她双宿双
飞只是气话,但是看他的眼神,听他的语气,似乎,他真的打算去曼陀罗宫营救紫风月了。
凤绫罗有些后悔说这番话来【创建和谐家园】她了,不过也好,紫风月若是一直在曼陀罗宫,皇甫云定会一直担忧,倒不如……凤绫罗心里涌出一个想法。倒不如,我替你把紫风月救出来。
第五百一十七章 刺入心脏,母女连心
紫风月实在难以相信,被软禁了三天的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可以走出这间牢笼般的房间,带自己出来的人,还是白之宜这个女魔头。
白之宜没有让任何【创建和谐家园】跟随,只带着紫风月缓缓来到了一个地方。紫风月原本极度害怕白之宜,可是这几日白之宜对自己实在是好的让人难以置信,而她对自己也客客气气,更加因为白之宜或许知道自己的身世才对自己这般好,所以在
她面前,也不像最初那般怯懦恐惧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也是曼陀罗宫吗?”
眼前的地方,犹如人间仙境,但却四面环山,殊不知这看似是山,实际上是岩石堆砌的城墙。
“这是幻灵湖,只是曼陀罗宫的一个小地方,如果你能留下来,我便每天带你走一处,等你熟悉了曼陀罗,以后也好自由走动了!”白之宜柔声笑道。
紫风月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强忍着询问的冲动,她看了看这幻灵湖,说道:“这幻灵湖可真漂亮,那好像有个人!”说罢,便有些鬼迷心窍的走了进去,白之宜背着双手,一双眼睛温柔似水,却又带着隐隐不安和期待,那满头白发原本一直披散,可现在每次面见紫风月,都梳着简单利
落的发髻,倒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湖的中心有一个亭子,背对着自己的红衣女子正轻摇一折纸扇,紫风月焦急的沿着湖中一条木桥跑了过去,待那红衣女子回身后,兴奋的说道:“真的是你,花妈妈,你来
救我了!”“说什么胡话呢,风月!”花碧倾笑着用纸扇敲了敲紫风月的脑袋,“我已经替你把云二少邀过来了,按照你的心愿,池中锦鲤红莲,桌上青梅煮酒,还有这朵紫色鸢尾花,
刚摘的!”紫风月愣住了,等花碧倾将紫色鸢尾花插在她的发髻上后,才回过神来:“云少也来了?我就知道他不会不救我的,我就知道他还念及我们曾经的情分,我还是有希望的,
花妈妈,我还是有希望的,对吗?”“傻孩子,你是不是开心的过头了?尽说些胡话,你这次邀云二少来,不就是商量为你赎身,然后风风光光的嫁进桃花山庄做你的云二少奶奶吗?说真的,花妈妈还真是舍
不得你!”说着说着,花碧倾倒是红了眼睛,她爱怜的抚摸着紫风月的脸,“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你要是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我比谁都高兴!”
“云少要为我赎身?要让我嫁进桃花山庄?”紫风月喃喃自语,她不敢置信的一把握住花碧倾的手,“这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还能有假?”
紫风月失声痛哭,亦或是苦尽甘来,她扑进花碧倾的怀里:“花妈妈,不,娘,以后你就是我娘,烟雨阁就是我的娘家,这辈子风月都不会忘记娘对我的大恩大德!”
一直站在洞外没有进去的白之宜,看到这一幕,鼻子忽然一阵发酸,这是她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接着,白之宜便看到紫风月与皇甫云对酒当歌,又看到她穿上了红色嫁衣风风光光的嫁进了桃花山庄,在紫风月的梦境里,花碧倾是她的娘,皇甫云是她的夫君。幻灵湖能显示出这个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并且变成现实,让人进入梦境却再也不想出去,一直处于幻觉状态,所以入了幻觉,紫风月也忘记了自己还是曼陀罗宫的
囚徒。她内心的渴望,没有自己一点的位置,白之宜由失望转为委屈,又由委屈转为愤怒,她所看到入了幻觉的紫风月,其实一直都是自己在对着幻觉说话,可是白之宜却看的
真真切切,她飞身而去,站在已经拜堂过后兴奋等待皇甫云回来的紫风月面前,一把拉起她的手臂,往外走去。
紫风月惊呼道:“凤绫罗?你以为你把我抓走,就能阻止我和云少成亲吗?”在紫风月的呼喊中,白之宜已经将紫风月带出了幻灵湖,红色的新房变成了黑色的石壁,抓走自己的凤绫罗变成了白之宜,紫风月一时愣住了,她呆呆的望着白之宜,又
看向幻灵湖,哪还有什么湖面,亭子,花碧倾和皇甫云,只剩下大片白色烟雾,和还在滴着水滴的尖锐如同獠牙的钟乳石。
“这……”紫风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是紫色的,不是红色的,又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没有鸢尾花,只有一根发簪,她无力的瘫坐在地,“我到底是怎么了?”面对有些恍惚的紫风月,白之宜的怒火也熄灭了几分,她耐着性子将紫风月轻轻扶起:“这是幻灵湖,能够显示出你内心最渴望的一切,没想到,你就这么想嫁给皇甫云那
个小子!可是现实中,皇甫云娶的可是凤绫罗,而你,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你真卑鄙!”紫风月被人戳中了伤口,看透了内心,有些恼羞成怒,“别以为你说些云少的坏话,我就可以帮你伤害他来报复他!我宁可报复凤绫罗,也不会报复皇甫云!
”
“留着皇甫云,对你来说,始终是一块心病,风月,对于让你痛苦却永远不能拥有的男人,何不除之而后快呢?”白之宜冷声道。
紫风月挣脱白之宜的搀扶,激动的喊道:“你若敢伤害云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哈?”白之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怕自己怕成这样的姑娘,竟然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与之同归于尽?白之宜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
像……可是到我这个年纪,你一定会后悔,当初为何自己是那么傻,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可是你偏偏就抓着这个负心汉不放手!”
“你这个妖妇,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和云少的感情评头论足!”紫风月冷声道,“就算皇甫云这辈子都不能爱我,我也愿意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白之宜深深地吸了口气:“看来,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原本,我想留着皇甫云,与皇甫风和皇甫雷一起,成为我的傀儡,但是现在,本宫主改变主意了,皇甫云这个小子,
绝对不能活!”
紫风月暗暗抓紧了自己的衣襟,她愤恨的看着白之宜,白之宜也丝毫没有忍让。我不知道白之宜究竟对我为何这么好,可是她想杀了云少,既然如此,我就应该在你伤害云少之前杀了你,就算杀不成,死了倒也好,至少你皇甫云会对我感激一生,愧
疚一生。紫风月暗暗想着。
“我想回房了,你送我回去吧!”紫风月淡淡的说道。
白之宜便也很乐意的将她送回房去:“你好好歇着吧!”
说罢,正要离去时,就听见紫风月说道:“你过来,有些事,我还是想问个清楚,否则憋在心里,很不舒服!”
白之宜回身将门关好,笑着走向紫风月:“有什么事,你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我的玉佩呢?”
白之宜一愣,随后轻轻笑道:“你还记得玉佩啊!它在我那,谁都抢不走!”“可那是属于我的东西!”紫风月语气略显焦急,可是殊不知,这却是试探,“或许,这是我爹娘送我的,否则它不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可你把它抢走,我怎么对得起我的亲
生爹娘?”
“你没有爹!”白之宜愤怒的喊道。
紫风月的眼睛刹那间闪过无数诧异,她走近白之宜,惊声问道:“我没有爹?那我有娘吗?”
“当然有,你娘,是这天底下最爱你的人,什么花碧倾,什么惊鸿公子,就算是救了你的那对老夫妇,也不及我对你的一分!”白之宜激动的说道。
“你说什么?什么你对我的一分?”紫风月愣住了。白之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便沉声道:“我一直觉得你像我的女儿,所以方才一时口快,竟然说错了话,我的确认得你娘,所以我知道她对你的感情,你记住,你没有爹
,你只有一个娘亲,可她不在了,死了,如果,你觉得无亲无故,孤苦无依,我可以做你的娘!”
的确,曾经对宇文婠婠最温柔最疼爱的白家大小姐,已经死了,但却不代表现在的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妇,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好。
“我娘是谁?”紫风月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白之宜轻轻的吸了口气:“你娘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被你爹欺骗,被恶人追杀,她将你们逼退悬崖,而你还活着,她却死了!”“我娘已经死了……”紫风月喃喃自语,自己过去的记忆是缺失的,而一直照顾自己的人,是花碧倾,所以就算此刻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死了,虽然没有那么痛苦,但多
少还是觉得很悲伤。
“我可以做你的娘,我可以像你娘一样对你好,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我对你……”那个“好”字还未说出口,白之宜便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那眼神写满了复杂的情绪。紫风月颤抖着双手踉跄的后退着,她的全身都开始发抖,表情也极度扭曲:“从今以后……我的娘亲只有一个……那就是花碧倾……你……你想杀了云少,所以我……必须…
…先下手为强……”
白之宜双手保持着把住紫风月双肩的动作,她缓缓低下头,只看到一根发簪扎进了自己的心口,整根没入,鲜血蔓延开来,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裳。
白之宜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她只是不敢置信的看向紫风月,满脸的苦笑:“婠婠啊,你的娘亲,只能有一个,可却不是花碧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