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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绫罗刚要走,皇甫云便伸手去拉,凤绫罗又不得不回击,皇甫云只得防守,最后好不容易把凤绫罗禁锢在了怀中,点了她的穴道,便一把将她抱起,往桃庄走去。
凤绫罗认命似得闭上了眼睛,却一滴眼泪都没能流下来。“误会不能积压,否则会越来越解释不清的,我虽然有所怀疑,可是现在又想明白了,你不会那么傻,去平白无故的杀一个人,这个人还是紫风月,你摆脱我还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杀了她,让我以为你是因为嫉妒,是因为还爱着我呢!”皇甫云苦笑道。
紫风月还躺在皇甫云的床上,地上的狼藉也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皇甫青天、武月贞、花碧倾、武月贞、星天战、重云都还留在这里。
紫风月正在花碧倾的怀里哭泣,怕是吓坏了。
没过多久,皇甫云便抱着凤绫罗回来了,他解开她的穴道,让她站在众人面前,而重云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绫罗,你快解释给大家听啊!”皇甫云说道。
凤绫罗惨淡一笑:“我没有做过的事是不会承认的,如果你们想为紫风月讨回公道,明日我会再来,但我现在还有要事!”
凤绫罗转身欲走。
“站住!”花碧倾冷声喊道,“你已经在我面前伤了风月一次了,这一次,你又变本加厉的伤害她,你到底想干什么呀?”重云知道内情,只好说道:“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不如让绫罗姑娘先回去,大家也都冷静一下,明日在处理此事不是更好?况且,风月姑娘也应该受到了惊吓,让她好
好休息一下吧!”“一品红姑娘,我知道你每日与凤绫罗在一起修炼,有了些许情意,可是伤了风月的手臂的发簪,的确是凤绫罗的,而且月柒也说了,风月好心让她喂凤绫罗喝茶,她却不
领情,见她脸色不对,风月好心留住她,等星天战来为她诊脉,她却因此伤了风月,这又是什么道理?”
“事到如今,就让我把真相告诉大家吧!”可重云还未说完,便被凤绫罗打断了。
她冷笑了起来,说道:“好了,一品红姑娘,多谢你的好意!可惜一切都迟了!”
她淡粉色的衣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出鲜血,而她的身子,开始摇摇欲坠。“在这里,我告诉众位,紫风月,花碧倾,月柒,月蓉,星天战,殷储,尤其是皇甫云,还有皇甫青天,武月贞,所有皇甫家的人,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她用尽最
后一丝力气说完,便昏了过去。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紫风月却暗自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皇甫云有些不知所措,但却也很快的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将凤绫罗抱在怀中:“绫罗,你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孩子啊?”
星天战立即过去,拿起凤绫罗的手,为她诊脉,却面色一变:“凤绫罗居然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
难怪她穿着如此肥大的衣服,月柒和月蓉心里想道。
重云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低声道:“绫罗姑娘急着离开,就是为了去找大夫保胎,可你们,一个个都在阻拦她,她本就不想让桃花山庄的人知道,唉!”
皇甫青天和武月贞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本来想跟她算账的花碧倾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皇甫云听完星天战的话,更是震惊不已。
“快将凤绫罗放在床上,我要为她保胎!”星天战急声道。
皇甫云立刻将凤绫罗抱去了床边,而紫风月被迫起身下了床,有些愤怒和委屈。星天战开始为凤绫罗诊脉:“胎气大动,已经有流产的征兆了,如果她醒了,就让她好好躺着,不许再动气,我现在回去取药,她的胎儿,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再迟一
些,就保不住了!”
殷储说道:“我现在为凤绫罗姑娘针灸,能让她体内成型的孩子减少持续伤害!”
凤绫罗方才只是一时急火攻心,她很快就醒了过来,却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也不反抗了。
皇甫云万分后悔的跪了下去,握住凤绫罗冰凉的手:“绫罗,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你是在惩罚我吗?”
星天战很快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皇甫青天沉声道:“星老鬼,一定要保住孩子!”
星天战点了点头:“我尽力,可若是大出血,孩子和凤绫罗,我便只能保一个!”
“保绫罗,星叔叔,一定要保住绫罗!”皇甫云说道。
星天战答应了他,便让众人都出去等候了。可是不到一炷香的世间,星天战就满手是血的出来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血已经止住了,此后她需要多休息,方才真的是九死一生,孩子,在她的身旁呢!”说完便有
些难过的离开了,因为他觉得,凤绫罗流产,也有自己的责任。
花碧倾更是愧疚不已,她扶住紫风月:“我们先走吧,风月,回去我有话问你!”
众人走了进去,当看到万念俱灰奄奄一息的凤绫罗身旁,躺着一个极其小巧却已成型的死胎时,都是不忍再看。
武月贞擦了擦眼泪,说道:“对不起,凤姑娘,是我们皇甫家对不起你!”
皇甫青天站在门口,不方便进去,只得叹了口气:“我们走吧,让云儿陪她吧!”
“凤姑娘,这孩子,我会吩咐人把他安葬的,他毕竟是我和老爷的孙子!”武月贞低声道。
“谁也别碰我的孩子!”凤绫罗无力地说道,却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月柒站在门口,偷偷的抽泣,一想起凤绫罗十分绝望的说是他们害死了他和云少爷的孩子时的那种眼神,她就觉得很心疼。皇甫云颤抖着双手为凤绫罗盖好被子,跪在床边,只有跪着,他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如果你早点让我知道,我又怎么会让你修炼《玄音煞》?我又怎么会让你来桃庄!
可你宁可信任一品红,也不信任我!”
武月贞离开后,重云、殷储等人也都相继离开了。
“皇甫云,我现在明白焦红菱的心情了!我杀了她的孩子,现在算是得到了报应!”凤绫罗说道。
“绫罗……”
“害死我们孩子的,有你,有紫风月,有花碧倾,有皇甫青天,还有你们所有皇甫家的人,还有我自己,我们都应该遭到报应!”
皇甫云带着哭腔说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该遭到报应的,是我!绫罗,你别这样,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若非是你之前强迫了我,我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下场!况且,我们答应过焦红菱,这辈子都不许有自己的孩子,现在该是我们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凤绫罗像是没了灵魂
一般的看向皇甫云,惨淡的一笑,那笑容中又多了几分苦楚和痛快,看到皇甫云痛苦,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而皇甫云却哑口无言,只剩后悔蔓延在他的心中。“你记住,这份仇恨,我会算在你的头上,是你不相信我,才让我没有保住我的孩子,皇甫云,我说过很多次与你恩断义绝,却没有任何一次真的做到,但是这一次,我是
真的会做到,因为我的心,真的死了,跟这个还来不及出世来不及哭一声来不及看一眼他的爹娘就已经死了的孩子!”
皇甫云泪流满面,却说不出任何能够安慰凤绫罗的话来了:“原谅我,求你了,绫罗,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求你,不要对我说这么绝情的话!”“我会继续做一世葬的修炼者,与你们皇甫家保持同盟的关系,但是此生,请你不要逾越这一层关系,你碰我一下,我就伤紫风月一分,你若是纠缠于我,我就会让紫风月痛不欲生,你若强迫我做什么,我会搅的桃花山庄天翻地覆不得安宁,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试试看!从今以后,我只是江湖的杀手鬼再生,再也不是你皇甫云的凤绫罗
了!”
皇甫云的身子开始变得僵硬,他握住凤绫罗的手有些颤抖的送了开,却并未抽离,似乎还在恳求凤绫罗:“绫罗,你到底让我怎么做,才能不这么绝情?”
皇甫云后悔不已,却为时已晚。
“不要再爱我!”
“我做不到!”
“是你无情在先,而我绝情在后!”
“我只是……想让你和紫风月解除误会,我没想到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我没有伤害过紫风月一分,但你们全部都不相信,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敢保证,我是不是真的会伤害她了,所以,请你保护好她,我没有了孩子的顾虑,我便还是鬼再生
,江湖第一杀手!”凤绫罗留下这句话后,便抱起那个只有手掌那般大的死婴缓缓离开了。
皇甫云真的不敢再碰她,他忍不住哀求,却并未让凤绫罗回过一次头,放慢一个脚步,这让他很痛苦。
而星天战亲自来北厢苑送药,却发现凤绫罗已经离开了,连同那个死婴一起带走了。月柒和月蓉无奈的为星天战开了门,便只看到皇甫云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抱着头,跪在地上,对着凤绫罗离开的方向。
第四百九十九章 赤鸣虫蛊,当面质问
漆昙用了五个晚上,才找到关于一点幻音蛊的记载,这种蛊别说在中原,就是苗疆也极其少见。这幻音蛊并非一般的蛊,它需要用一种名为赤鸣的毒虫做蛊,将赤鸣做蛊下进人的体内将其所控,而这些赤鸣毒虫又被虫王所控制,用虫王发出的声音来号令毒虫,而人
类的耳朵又无法听到赤鸣虫发出的声音,故而被称作虫盲音。
相关记载少之又少,而漆昙所能知道的消息,不过就是赵华音用来给死士下的蛊毒,就是这种赤鸣虫蛊。漆昙迫不及待的去了小水滴的房间,这几日小水滴在房中养伤,有漆昙的药,加上东方闻思赏给她的一些上等补品,小水滴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留下了大片骇人
的伤疤。
“赤鸣虫我倒是听说过,那是苗【创建和谐家园】有的稀罕虫子,也不知道赵华音是从何得来的!”漆昙疑惑的说道。
小水滴说道:“当初她的确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如今忽然出现,不仅武功高强,还成了医疯,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她能找到大量的赤鸣虫,也不足为奇!”“一旦赵华音将赤鸣虫与死士完全结合,这幻音蛊的力量,可真是不可估量,到时候,这些死士一旦伤到了人,岂不是就会立刻中毒身亡?连一线生机都没有了!”漆昙有
些担忧的说道。
小水滴沉声道:“她若是真将这批死士用来对付八大门派,我们倒也暂时不用担心,如果她暗中炼制大批的蛊毒死士,别说你我,恐怕整个曼陀罗都会受到影响!”“宫主不会任由赵华音胡来的,我现在所担心的不是她的死士会不会伤到你我,而是她一旦炼制而成,论功行赏,不知道她会不会觊觎我这个曼陀罗唯一的药师之位!”漆
昙并非真的看重药师之位,只是她心里明白,曼陀罗只需要一个药师就够了,医疯和毒娘子,白之宜一定会选择前者,被丢弃的那一个就会必死无疑。
漆昙并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但她放不下与星天战的爱恨情仇,也放不下自己的一双儿女。“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我与她也有不共戴天之仇,漆昙,如今你我和水【创建和谐家园】一定要联手对抗赵华音了!”小水滴说道,“你看看我,再看看水【创建和谐家园】,一个有幸死里逃生,一
个丢了【创建和谐家园】之位,我想不到,接下来会不会轮到你!”漆昙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宫主这两日采阳补阴,是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的,我可以暂时离开几日,我打算去一趟苗疆,寻找赤鸣虫的秘密,以此来对付
赵华音的幻音蛊!”
皇甫云在房中恍惚了整整一夜,月柒守在旁边寸步不离,无论说什么,他都像失了魂似得,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副模样的皇甫云,像极了他与凤绫罗成亲的那一日,只是这一次,是凤绫罗失去了与他的孩子,而上一次,却是假意拜堂只为了刺杀仇人皇甫青天。月蓉才刚将洗脸水端进来,皇甫云就跑了出去,险些将月蓉手中的木盆撞翻在地,她担忧的看着皇甫云离开的放向,又回头看向了月柒,而同样一夜未睡的月柒,也只是
无奈的摇了摇头。云少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云淡风轻,就像天下事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似得,可他每一次的失魂落魄,却都是为了一个叫做凤绫罗的女人,月柒叹道,她同样不明白,究
竟凤绫罗有什么特别,能让风流云二少为她这般死心塌地。
论容貌,自己比得过凤绫罗,论侍奉周到,自己做了皇甫云十几年的贴身丫鬟,试问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如此了解他的习惯?恐怕连他的亲娘武月贞也未必比月柒了解。
自己将皇甫云当做天,可是凤绫罗却把他当做地,一个捧着,一个踩着,一个哄着,一个伤着,一个守着,一个躲着,或许,云少爷就是喜欢不把他放在眼中的女子吧!
皇甫云一路跑去了不堪剪,白发老妪将重云叫了出来,而她也是睡眼惺忪的,似乎昨夜也没有睡好,想必也是担心凤绫罗的事。
“一品红,究竟绫罗是什么时候有了我的孩子?”皇甫云一把把住重云的双肩,急声问道。
重云见他神情憔悴,一向风流惹人的笑容也不见了,那双从来都是饱含笑意的桃花眼也被焦虑和痛苦所取代。
便低声说道:“云二少,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却为何跑来问我,恐怕不太合适吧!”可皇甫云却露出了更加痛苦的表情,他从来都不知道凤绫罗怀了自己的孩子,他常年流连花楼,与各色女人调情,他向来得心应手,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他只知道自
己一时生气,强迫凤绫罗与自己发生过一次关系,却怎么可能想得到,就是那一次的因,有了今日的果呢?见他说不出话来,重云有些不忍,别说自己与皇甫云有些交情,他更是心爱之人常欢最好的朋友,便说道:“皇甫云,我早就知道她有了身孕,她为了保住孩子,才不告诉任何人,她怕皇甫盟主不让她留住孩子,也怕你会有所顾虑,越少的人知道,对孩子就越有好处。她为了保住孩子,也为了帮你对抗魔宫,硬是挺过了重重困难,可你们
却联合起来,亲手毁掉了她跟你的孩子!”“她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也要瞒着我?我待你不薄,无论是我大嫂在阚雪楼被铜镜劫走之事,还是常欢如何得到曼陀罗宫的机关图纸之事,我都没有为难过你,可你呢?她
有了我的孩子,却还在练《玄音煞》,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我,就算是为了常欢,你也不该瞒着我啊!”皇甫云有些痛苦的说道。重云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是我做错了,我以为凤绫罗这样的女子,是不需要别人多管闲事的,她就会处理好一切!皇甫云,你真的相信,绫罗姑娘会想杀了风月姑娘吗
?”
烟雨阁。
“风月,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抢了绫罗的发钗,然后弄伤了你自己来嫁祸她?”花碧倾问道。
紫风月将头别向了一边:“花妈妈,我没有!”
“你别骗我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与凤绫罗打在烟雨阁相识起,就注定水火不容,你说是因为关心她,想留住她让星天战为她诊脉,我会相信吗?”
紫风月知道自己是瞒不过花碧倾的,便愤声道:“就算我是故意嫁祸她的,那也是她的报应,她答应我不会再跟云少有任何瓜葛,可她却有了云少的孩子!”花碧倾不敢置信的后退几步,沉声道:“这么说,你也是知道她有身孕的,风月啊,你憎恨她,可以冲着她去,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说到底,凤绫罗也没有做对不
起你的事啊!”
“她是凤绫罗和云少的孩子,那就是对不起我,我不可能让她留住这个祸根,来扰乱云少的生活!”紫风月恨声道。
花碧倾叹道:“你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要是被姐夫知道了,他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
另一边,皇甫云失魂落魄的来到了古林,他知道,凤绫罗没有任何地方可去,只有这片古林,是她的容身之处。他站在树房下许久,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抽泣,有时又是痛苦的哭了几声,随后又是一片安静,凤绫罗再怎么坚强,绝情,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的古林中,她可
以放任自己脆弱的大哭一场,哭到忘记痛苦为止。
而这棵树下有一座微微鼓起的小坟包,上面还盖着一层薄雪,自己的孩子,却只能安葬在一个小坟包里,皇甫云的心更加的疼痛不已。
这个孩子的形成,就是他们再也走不出痛苦的开始、
皇甫云握紧了拳头,最后看了一眼树房,听不到任何声音后,他才离开古林,去了烟雨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