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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跟我打架吗?我可不怕你!”云殊气的大声喊道。
云途一阵头疼:“小殊,你忘记我对你说过什么吗?切忌与人发生争端,我们云神教,向来不与人交恶,你忘了吗?”
云殊气呼呼的把头别去了一边。
“云殊多有得罪,我为人兄长,愿代为谢罪!”云途说道。凌无眉笑道:“我不会跟大块头计较的!方才我瞧见黎百应拦住了许多门派的掌门,我想,他定是要协同各大门派再去桃花山庄讨公道,我们择日不如撞日,赶在他找到我
们头上之前,先行出发苗疆吧!”
云途看向黎百应所在的方向,大概也猜出个所以然,便点头应道:“多亏了你,否则,我们也要被卷进其中了!”
“我们现在各自回去,收拾些东西就即刻出发吧!”
云途点头道:“先行告辞了!”
桃花山庄。
飞盾大步走进待客堂,恭声道:“青爷,黎百应为首,众多门派紧跟其后,已经站在桃庄门口多时了!”
“这一次黎百应还想做什么?”皇甫青天冷声道。
皇甫风低头沉思,仍旧在回想当日所发生的一切。
云细细和无燕也是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皇甫雷起身,高声道:“爹,让我去吧!”皇甫青天说道:“先等一等,他既然是来闹事的,就一定会闹个鸡犬不宁,然而他现在不动声色,却包围了桃庄,定是有什么打算,不如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反正现在找不
到云儿,什么罪责他们也是想加就加,我皇甫青天什么时候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真是难缠死了,都怪凤绫罗,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惹上唐门这么难缠的门派!”皇甫雷气声道,又扑通的坐了回去。
皇甫青天说道:“唐门乃是八大门派之一,历史悠久,江湖势力可不容小觑,我与老门主黎少商还有些交情,如果不是有这份交情,恐怕黎百应也不会只是闹闹事罢了!”
出发前夕,云途背好妻子段盈心为自己备好的行囊,他亲吻了段盈心的额头:“我走了!”
段盈心回身抱起正玩弄一把小木剑的云非雾:“快跟爹爹告别!”
不过才两岁的云非雾说话还不清不楚,只听得清“爹爹”二字。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云神教就交给你打理了,别让云殊出去,我怕他惹事!”
“放心吧,有我在呢!”告别妻儿和弟弟云殊后,云途背着行囊走出了云神教,段盈心为首,身后众多云神教的【创建和谐家园】都出来送行。
大门被推开之际,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坐在一匹黑马的背上,用手接着空中飞絮,手腕上一串精致的铜陵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听闻声音,那人看向云途。
云神教旁有几颗硕大的垂柳,深秋之际,柳絮纷飞,而凌无眉正骑马停在飞絮之间,笑的魅惑。
“我正要去天音教找你呢!”云途一步一步的走下了石阶。
“没想到我比你先了一步!”凌无眉看云途身后的云神教众人,并没有备马,便说道,“你不会想走路去苗疆吧?”
“只顾着快点出发了,却忘了备马!”云途正要回身让云神教【创建和谐家园】备马。
便听到凌无眉说道:“别婆婆妈妈的了,你先与我共骑一匹马吧,路上在买一匹马就是了!”
“那好吧!”云途虽然不想与别人共骑一匹马,但是出去寻人却不备马,连一向细心的段盈心竟也忘了此事,莫非是天意吗?
看着云途上了一个男人的马,段盈心有些奇怪的问道:“云殊,那个人是谁啊?”
云殊一脸的嫌弃:“是天音教的教主凌无眉!”
“哦,原来是他啊,新的十大高手排行榜中位于第七位的凌无眉,没想到是这样一个阴柔的男子!”
“不男不女的家伙,嘴巴也很歹毒,真让人讨厌!”
段盈心有些失落的说道:“你很讨厌他吗?我看夫君并不讨厌他,还愿意与他共骑一匹马,我真是忙糊涂了,连马匹都忘了给夫君备,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大嫂,你就别操那个心了,快抱非雾进去吧,别冻坏了我的小侄儿!”
看云殊紧张云非雾的样子,段盈心便笑着回身进去,还叫众云神教【创建和谐家园】都散了!
此时,黎百应又带着一伙江湖人守在桃花山庄门口,颇有蓄势待发之感。
这时有唐门【创建和谐家园】通报:“少主,我去了天音教和武当,天音教教主听说去了苗疆,而武当掌门不愿意参与其中,都没有请来!”
“少主,云神教和少林都不愿意出动,而云神教教主也出发去了苗疆!”
黎百应低声道:“这个时候出发苗疆,摆明着是不想掺和,能请来的我们也都请来了,至于那些不愿意与我站在一起的门派,我们也不强求了!”
人已到齐,黎百应高声喊道:“请皇甫盟主面见我众门派掌门,还我唐门公道!”
皇甫青天同皇甫风、飞盾、皇甫雷等一众桃花山庄的人都走了出来,包括流星和还在休养的无鱼。
这个场景颇为熟悉,上次皇甫云把凤绫罗藏进桃花山庄的那个时候,也是黎百应为首的江湖门派在桃花山庄门口声讨。
“黎少主,难道我们在盟主堂商讨的解决办法,还不足以平息你的怒气吗?”皇甫青天高声道。黎百应怒声道:“是我处处让步,才让你们皇甫家步步紧逼。我麟儿的百日宴上,凤绫罗因为杀你,残杀了我小儿和众多条人命,因为皇甫云以自身威胁,让我唐门身陷不明大义之中,随后皇甫云死性不改,竟然在我唐门侮辱我的妻子,而你又想不了了之,皇甫盟主,我敬你,不是因为你是盟主,我敬你,是看在你与我爷爷有些交情,是
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可你不仅没有给我一个公道,反而助纣为虐,将皇甫云藏了起来!”
“我没有藏起皇甫云,我们大家都没有找到他。连你们口口声声有罪的人都没找到,就妄想定罪了,岂有这样的道理?”皇甫青天厉声道。
黎百应冷笑道:“盟主这样说来,还是打算包庇皇甫云了,你让我唐门的面子往哪搁?”
皇甫青天说道:“我不止一次说过,找到皇甫云,我定会给你们唐门一个交代!”“他有心躲着,你们有心包庇着,实际上,你们桃花山庄就是欺人太甚!皇甫盟主,你贵为武林盟主,处理江湖恩怨该是你的职责,你却暗藏私心,这让我们如何服气?”
黎百应高声喝道。
众门派的人也齐声应和。武月贞强忍着怒气,她高声道:“黎少主,如果云儿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有好好教养自己的孩子,是我失责,如果一直找不到皇甫云,而你们又非要有一
个不明不白的交代,我武月贞,皇甫云的娘,愿意以死谢罪!”
皇甫青天皱紧了眉头看向武月贞,这个女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怕场面不够混乱吗?
“大娘!”皇甫雷也惊声道。“盟主夫人的这番话实在是叫人感动,但仍不可服众!盟主夫人表面上大义灭亲,实际上是把皇甫云藏起来了吧!否则,岂会以命威胁,让我们静静等候呢?”黎百应仍旧
逼迫道。武月贞看着黎百应,忍住内心的悲痛,说道:“如果云儿真的做出了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我武月贞绝对不会包庇。你大可放心,我是铸剑山庄的大小姐,说一不二,决不食
言!”
藏在暗中的皇甫云嘴角轻轻勾起,那双饱含笑意的桃花眼突然泛出一点泪光:娘,对不起!又让你为我担心了!
看着如此混乱的场面,最得意的恐怕也是李叶苏了。一个儿子失了踪,一个儿子中毒未愈,只有自己的雷儿现在算是协助武月贞看守桃花山庄了,她自然高兴。
这只是第一步,在这样的混乱之中,皇甫雷做得越好,就越能得到皇甫青天的肯定。
虽然凤绫罗迟迟没去唐门讨伐,但足以令她高兴了。黎百应怒声道:“皇甫云和凤绫罗搅得我唐门鸡犬不宁,一个杀了我孩子,一个侮辱我娘子,皇甫风亲眼所见,你们还想浑水摸鱼,既然你们没有诚意给我们交代,就别怪
我们不客气了!”皇甫风沉声说道:“有些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即便我在场,即便的的确确我眼前看到了令夫人赤身露体,我二弟衣冠不整的场面,但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侮辱你妻子,
谁都不可能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我故意陷害皇甫云,让他侮辱我娘子吗?”黎百应高声喝道。
皇甫风冷声道:“如果我二弟真的侮辱了你的娘子,你现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多陪陪你的娘子吗?而你丝毫不担心,却每日来桃庄闹事,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皇甫风,没想到你这个在现场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们皇甫家真是欺人太甚,我还傻傻的想要讨个公道,看来,是没公道可言了!皇甫盟主,我只给你几条路选择,第
一条,找到皇甫云,把他交给我!”
皇甫青天冷声道:“你们不也在找他吗?”“好,既然皇甫云存心躲了起来,我们也没办法!现在他的名声早已臭名远扬,这也是对他的惩罚!”黎百应冷笑道,“第二条,只要皇甫盟主你退位让贤,我们也就就此罢手,不再闹事,你看如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梦魇之间,患得患失
皇甫雷高声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哪里是想讨公道了,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想逼我爹把盟主之位交给你们这些人吧!”
“限你们在一炷香的时间统统撤退,否则,别怪我无鱼大开杀戒!”无鱼难得的现身在众人面前。
对于曾是杀人魔头的无鱼,众人还是有所忌惮的,因为真的火拼起来,就算大获全胜,也必定是残伤无数。
更何况,他们联手逼迫皇甫青天,只是为了让他把盟主之位交出来。
皇甫青天身兼桃花山庄庄主和武林盟主的双重身份,并可以胜任盟主连达三年无人敢推翻,现在正是逼退的大好时机。想了一番后,黎百应说道:“只怕无鱼前辈在桃庄门口大开杀戒,杀死众多武林同盟,会引来更多的流言蜚语,况且,如果皇甫盟主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做,才能
平息一场本不需要血流成河的战斗!”“我知道黎少主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如就请众位回去,我皇甫青天既不会退位让贤,更不会让此事不了了之,老夫我还是那句话,孰是孰非,就请找到皇甫云再作定夺吧
!”皇甫青天厉声道。
躲在暗中的皇甫云也是悔恨不已,为何自己就中了黎百应的招,害的桃花山庄不得安宁,更让武月贞为自己担忧。
他看到黎百应为首的众位江湖中人终于陆续离开,便立即闪身不见了。
“这是哪儿?”话语轻飘的消失在风中。
望向远方,一片昏暗。
这是夜里?不!莫非是凌晨?什么都不像,倒像是凭空的一个世界,竟分不清世间万物的界限。
天地间时而虚无缥缈,时而万里河山,时而江水翻涌,时而灰飞烟灭。
鸦雀堆在枯木枝上,背后是死寂的世间。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声音。
乌鸦不叫,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
冬琅不知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样的境界之中,就算是胜蓬莱的夜,也不会如此变幻莫测啊!
世界在她眼前不断旋转,她莫名的害怕,好似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愈发心惊,她转身就跑,不管前方是何景象。
她光着脚,不知为何没有穿鞋,在这万里河山之中穿梭,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黑暗不复,画面一转,只看到群山一角忽现一座茅草屋,雷雨交加的夜,而星天战垂死病榻,床边无人。
她哭了,不停地叫着师父,床上的人却已无丝毫生气。她哭喊着扑向星天战,却眼前一黑,凭空消失。
忽的又现身在昏暗的天地之间,她没有方向,只好向前不停的跑着,她不能停下,跑到眼前出现了幻觉。
她看到星沫苍月粉身碎骨,化作满天星辰,她无助的哭,抓不到,只好又不停的奔跑着。
只看到星沫初雪万箭穿身,眼神痛苦而又绝望,她想过去,却发现自己即使在不停的奔跑,却怎样都到不了星沫初雪所在的地方。
顿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天地昏暗无光。
那雨水却是红色的,把世间万物染成了红色的地狱。
冬琅站在偌大的天地间,从未如此孤独,刹那间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她失去了最后的亲人,最后的家……
生死命数,半梦半醒。再次睁眼,万物皆平静。依旧风雨交加,可看向窗外,那抹令人心惊的红色消失了。
冬琅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星天战、星沫苍月和星沫初雪都死了,偌大的胜蓬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天地之大,却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徘徊流浪。
侧卧账内听风雨,不知欢喜不知忧。
冬琅浑身发冷,看来,是身上的热毒稍有好转了,她披了件衣裳,推门而出,深秋落雨,不知喜忧!
她跑去药房,果然,星天战还在炼制烈焰丸,便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醒了?我看你睡着,才来炼丸的!”星天战柔声说道。
冬琅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自己冰凉的双膝:“我看到师兄的房间还亮着灯,师姐还在院子里练功!”
“怎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两个师兄师姐,都喜欢在深更半夜偷偷的练功,谁也不想输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