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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你是不是又对皇甫云重燃希望了?”
紫风月转了转眼睛,有些调皮的笑道:“保密!”
“臭丫头,还有话不对花妈妈说了?”花妈妈故意冷着脸说道。
紫风月笑着揉了揉花妈妈的脸蛋,说道:“我昨夜没有睡好,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了,等我休息好了,再跟花妈妈好好聊聊天!给你讲这些天发生的事!”
“好,我去招呼客人了,你回去休息吧!”
皇甫云刚走出烟雨阁,便看到对面靠在墙边抱着双臂望着自己的凤绫罗,穿着自己很熟悉的那件蓝色纱衣,皇甫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的就是这件衣裳!
凤绫罗朝他走来,皇甫云本以为她会对自己说什么,哪知她直接与自己擦肩而过,进了烟雨阁。
“紫风月!”凤绫罗叫住了正要走去楼上的紫风月。
紫风月回过头来,满是惊讶:“凤绫罗?”
花妈妈这边正在招呼客人,看到凤绫罗来找紫风月,不禁觉得奇怪,怎么一个前脚送回来,一个后脚又来找?
“你来找我的?”
凤绫罗点点头:“我把皇甫云还给你,我不会跟他再有来往了!”
紫风月愣了一下,不知道凤绫罗怎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又不禁说道:“你都成为正派人士的同盟了,怎么可能不跟云少有来往?”
“机会只有这一次,紫风月,相不相信,你自己选择!”
“绫罗,你到底想干什么?什么叫把我还给风月?”便见皇甫云大步的走过来,表情带着些许愤怒!
凤绫罗冷笑一声:“跟我来,不就知道了!”
紫风月和皇甫云均是不解的跟在凤绫罗身后,才发现她来到了后院的凤樱树下,那棵唯一的凤樱树,也是第一次见到凤绫罗时的那棵凤樱树下。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凤绫罗,而凤绫罗则缓缓坐在凤樱树下,将古琴放置在腿上,开始弹奏起来。
这首曲子,没有人听过,唯有皇甫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曲子。
那首《何不曾相忘》,是凤绫罗自己谱写,还曾与自己琴笛合奏,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好快乐!
皇甫云愣住了,凤绫罗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蓝色纱衣,在第一次见面的凤樱树下,弹奏着曾把自己吸引而来的曲子,她到底想干什么?
紫风月也满是不解的看着凤绫罗,实在不知她在搞什么鬼!
凤绫罗一曲结束,缓缓抬起头来,皇甫云却仿佛入了戏,她抬起头来的瞬间,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看到的那第一眼,那般美的惊心动魄。
一袭水蓝色纱衣,被风吹的晃动,像是清澈美妙的湖面溪涧。
两缕秀发垂在胸前,一双玲珑的丹凤眼,媚而不妖,透着绝望冷漠而又风情无限的流光。
精致小巧的鼻翼,薄唇微微张开,淡淡的粉红色,几分妖艳,几分清涟。
再配上那一袭水蓝色纱衣,头戴一株淡蓝色凤樱花发钗,便更加美丽,楚楚动人。
风一吹,那风樱花的花瓣便纷飞在她的周围。如果说,紫风月是浊而不妖的清莲,未倾隐是妖媚入骨望而却步的曼珠沙华,一品红是戏台之上妖娆曼妙戏台之下云淡风轻的神秘腊梅,那么凤绫罗便是看似娇嫩清淡却
无限顽强华美的蓝色凤樱。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初的那一天,初次见到凤绫罗,听她弹奏这么美的曲子,内心满是涟漪。
“请问姑娘唱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在下从没有听过如此哀怨的曲子!”皇甫云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是带着哭腔。
他记得有一晚,他曾对凤绫罗说过,最想回到第一次相识的那一天,所以,凤绫罗是在给自己还原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吗?
凤绫罗用那冰儿不冷,冷儿不冰的语气说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何不曾相忘》,是小女子自己写词弹奏的曲子!公子自然没有听过!”
“没想到姑娘如此才华横溢,精通音律的女子就是惹人怜爱。姑娘如此美貌,又有着如此好听的声音,敢问姑娘的芳名是否也像你的声音一样如此好听呢?”
紫风月皱紧了眉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凤绫罗丝毫不理会紫风月的不解,而是继续说着第一次与皇甫云相识的对话:“小女子名为凤绫罗,凤凰的凤,绫罗绸缎的绫罗,是烟雨阁新来的卖唱女!”
“卖唱女?发生什么事情了?”皇甫云心里满是感动,凤绫罗竟还记得第一次相见时,与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皇甫公子有兴趣听小女子的身世吗?”
“绫罗姑娘怎么会知道在下复姓皇甫?”凤绫罗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缓缓道:“因为绫罗收了人家的钱财,要来杀你,我之所以会在烟雨阁守株待兔,正是知道你会来这里,你和紫风月的事情我知道的清清楚楚!
”美好的回忆戛然而止,皇甫云一时愣在那里,却突然焦躁的喊道:“不,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看到我手中轻摇的白纸扇上,画着一副桃花艳丽图,只有桃花山庄才能画出这么绝美的桃花,又听闻皇甫三公子中,唯独二公子对烟雨阁情有独钟,不,是对紫风月姑娘情有独钟才对!又知断魂笑使皇甫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所以断定
我必定就是皇甫云!”
“可如今你手里已经没有当初的那把白纸扇了!”凤绫罗冷笑道,“公子看我的这把古琴,是否有些破旧,可你知道我又为何不换一把新的?”
“你说新琴你用不惯!”皇甫云颤抖的说道。
凤绫罗冷声道:“是因为这琴是我娘的遗物,我想用他亲手杀死皇甫青天更为痛快!”
皇甫云的身子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你为何如此残忍?非要打碎我的梦吗?”凤绫罗又自顾自的说道:“我知公子精通音律,只要听一遍我弹奏的曲子,便能吹奏出来,如果今日我再弹奏一曲,你若还能吹奏出来,我便与你交个朋友,若是不能,自
此划清界限,就当从未见过!”
皇甫云说不出话,便见凤绫罗开始弹奏起来。
此次凤绫罗弹奏的曲子极为怪异,复杂,大起大落的令人感到无所适从。
弹奏完后,凤绫罗将腰间的一把笛子扔给皇甫云,皇甫云被迫接住。
“公子请!”
皇甫云拿着笛子,却始终不敢把它放在唇间。
紫风月看到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的对话,正是当日自己与皇甫云诉说衷肠,惹他离去时,他遇到了凤绫罗。
皇甫云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把笛子凑近唇间,开始吹奏。
紫风月感到莫名的紧张:如果云少吹奏出来,他们是否还会继续往来?
哪知,笛子却突然断开,一半在皇甫云的手指间,一半掉落在地,又碎成两截。“你吹错一个音,导致这笛子断了,这曲子是镇魂曲,一个音弹错,就断一根琴弦。一个音吹错,就会断一把笛子,凤绫罗与皇甫云之间,如同这把玉笛,错一步,就万劫
不复,不如,从不相识!”凤绫罗捧起古琴,将它套进琴套中,往外走去,走到紫风月身边的时候,沙哑的说道:“我把他彻底的还给你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最高融解,千楚醒来
皇甫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手中那一半玉笛就这样掉落在地面上的另一半玉笛上,“砰”的一声响,双双碎成粉末。
紫风月回味半晌凤绫罗的话,再加上方才的场景,她终于想明白了一切,凤绫罗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了断与皇甫云的关系。“绫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回忆?”皇甫云空荡荡的目光越发的呆滞,再看到那地面上已经破损的不能复原的玉笛,竟然心生破镜不能再重圆的悲
哀,顿觉悲痛欲绝,随后喉头一甜,竟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向前倾去。
“云少!”紫风月一惊,急忙跑过去扶住皇甫云,却险些被他一起拉倒。
紫风月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皇甫云居然晕过去了,为了一个不要他的女人。紫风月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摩挲着他冰凉的脸,眼泪滑落唇角甚是苦涩:“她不要你了,这不是你一直都很清楚的事吗?她辜负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在乎,为什么她只是在还原你们初次相见时卸下了该有的伪装,你便觉得生不如死了呢?你为了她不惜与唐门结下梁子,结果她却忘恩负义不领你这个情,如今又把你让给我,我紫风月不需
要她来施舍我,我有的是手段可以得到你,至少我明白,桃花山庄这辈子都不会容下一个时刻想要害死公公的儿媳的!”
云少,不到最后一刻,你放不下,难道我就放得下了?
曼陀罗宫。
三名头垂在胸前的江湖人以三角阵势将白之宜围坐在寒石床上,三人的头上都插着一根银针,封住了死穴,一旦银针飞出,立即身亡,银针不除,昏迷不醒。
而白之宜的用意便是让三人再被自己吸干内力后可以不喊不叫,无声无息。
只见白之宜开始用蚕丝线自三人心脏串联,再用蚕丝线穿进自己全身各大穴位处,与串联三人心脏的蚕丝线连接结成死扣,形成千丝万缕难以用肉眼观赏的过继网。
接着,白之宜开始运动,默念三阳融一的口诀。蓝白的蚕丝线开始转为血红色,三名江湖人心脏的血沿着蚕丝线不断被过继到白之宜的体内,接着青光缭绕,随着丝线缓缓流动,从三人的体内进入白之宜体内,烟一阵
雾一阵,很快白之宜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体内的青筋鲜血以肉眼可见的形式流淌显现,极为诡异。
这便是三阳融一最高的一层融解,已经不再需要灵诀煞的辅助,便可以无限制的吸取外界的内力,不再与自身内力充斥。三人的内力与心血被吸食干净后,牵连住心脏的蚕丝线随着白之宜身体上的蚕丝线开始颤动,直到白之宜身上所有的蚕丝线犹如纷飞的雪花一般四分五裂,飘飘欲坠,而三人身上的蚕丝线也瞬间断裂,纷飞,连带着他们体内的心脏一并四分五裂的迸出,白之宜很快就把那些四分五裂的心脏吸取过来,优雅形同鬼魅的把它们塞进嘴巴,直
到吃的一点不剩。
她伸出【创建和谐家园】的柔舌舔舐掉了沾在嘴角的鲜血,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开始缓缓收回内力。
三具黑紫色的尸体最终也成了黑色曼陀罗花的饲料。
“如今三阳融一很顺利,或许过不了几日,我便可以重新尝试一次第五重紫的突破!”白之宜满意的大笑几声,然后起身下了寒石床。
走到那长满黑色曼陀罗花的岩石峭壁处,再往里走去,便看到窝在角落中正撕咬一只野狼的脖子、大口的吸食着它体内的血液的东方闻思。
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紫魄,本宫主真想让你亲眼瞧上一瞧,你这么宠爱的丫头如今像个野兽一般正在撕咬一头野狼,修炼让人自此成为恶兽的踏雪归来呢!
白之宜从琉璃密室出来,走廊的尽头处,水涟漪站在那里已经恭候多时。
“宫主,如今宫中每名【创建和谐家园】所抓捕的人数都记录于此册之中,请宫主过目!”
白之宜将册子拿在手中,翻阅起来。
只见上面写道:
巫涅,抓捕供炼死士者已九人,抓捕供炼三阳融一者已六人。
小水滴,抓捕供炼死士者已八人,抓捕供炼三阳融一者已三人。
双飞燕,抓捕供炼死士者已十二人,抓捕供炼三阳融一者已五人。
水涟漪,抓捕供炼死士者已十九人,抓捕供炼三阳融一者已十人。
……
其他【创建和谐家园】、大【创建和谐家园】和普通【创建和谐家园】的抓人数目也都清清楚楚的被记录在了上面。
白之宜点头笑道:“没想到短短几日,已有如此功绩,本宫主很是满意,涟漪,凭借你一人之力,比双飞燕二人之力抓来的人还要多,你果然没有让本宫主失望!”
水涟漪笑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我要这洛阳城过不了几日,就形同地狱,要他皇甫青天惶恐终日,要他八大门派能奈我何,作报当年之仇!”白之宜冷声道,眼中满是愤恨。“宫主,您这么做,只是为了激怒皇甫青天吗?如今您的大功尚未练成,他们若是重新招兵买马,集结天下英雄,真的攻打而来,我们众多【创建和谐家园】恐怕也无法阻挡!第一次他
们攻打我们就已经灭掉了一个冰魄宫!”水涟漪说道。
“不是还有一个烈火宫吗?即便我的千寻七镣还未练成他们便第二次攻打,这一次我要牺牲烈火宫,让他们来个有去无回!”
水涟漪聪慧如雪,自是明白白之宜的意思,便恭声笑道:“那属下可要吩咐烈火宫的人,加紧在烈火宫做手脚了!”
白之宜点点头:“去吧!”
看着水涟漪消失的背影,白之宜的嘴角渐渐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她的瞳孔散发着越发骇人的戾气。整个江湖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整个天下都曾抛弃过我,朝廷曾让我家破人亡,江湖曾让我走投无路,只有东方一秀,只有曼陀罗宫让我重获新生,当日天下人将我赶尽杀
绝,如今我白之宜就要负天下,灭苍生。
殷储从殷府里出来,背着自己的小药箱,饶了两条路,去了另一个府里,半晌后又回自个府里了。
没过多久,殷储又背着小药箱去了一个老宅子,尔后又三拐两拐的去了一个药房。
香燕和无燕一直暗中跟踪殷储,只当成是殷储挨家挨户给人探病,却不成想他早已知道了她们的存在。尽管香燕距离殷储的位置已经很远了。
然而殷储却对这个味道极其敏感,心里暗叫不好:这香味一直都在,看来,是双飞燕在跟踪我了,她们一定是想借我的手找到细姑娘。
天享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