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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和这座不堪剪,一两个可以帮我照顾宅子的仆人,就够了!”
常欢满是心疼,他的声音也充满了哽咽:“我知道你一定有段很悲伤的过去!”
“谁都有一段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过去!”
“从今以后,除了不堪剪里的仆人,在这世上陪你的人,多我一个好不好?”
“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常欢嘴里说出来的!”常欢却不顾他的嘲讽,依旧很认真的说道:“在你觉得冷清的时候,我会陪你说说话,陪你一起养虞美人花,你不喜欢的人来打扰你,我就把他赶走,如果你觉得我烦了,
想一个人,我就守在不堪剪外,等你想见我了,我就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常欢发誓,我会护你一世,让你再也无泪无忧!”
重云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骗子,你是骗子,男人都是骗子!”
“我发誓,如果我欺骗你,就让我常欢死无葬身之地!”
重云急忙捂住了常欢的嘴:“别胡说!”常欢握住重云的手,将他冰凉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是真心的,我常欢向来不说情话,一旦说了,就是真的,就会至死不渝!我知道你是因为有段不想回忆的过去,才会变成今天的一品红,不喜欢接近任何人,不喜欢热闹,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过活着。我的过去虽然不悲伤,可也是在寂寞和无人理解的环境中长大的,我只有一个懂我疼我的表姐,从小就没有人敢接近我,也没有小孩子愿意跟我玩,他们都说我太冷傲了,所以,我们这两个冷傲的人,不想接近别人的人,就彼此接近,互相取暖,
好不好?”
重云的心里一阵感动,他笑着撇了撇嘴:“好恶心的话!”
“再恶心也要说啊,因为这就是我心里想要对你说的话!”常欢笑道。
“你变得太快了,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难道不知道,一夜之间可以悲欢离合忧生华发;一夜之间可以了悟佛禅修成正果;自然也可以一夜之间明白真正的爱无关男女!”
重云吸了吸鼻子:“说的有模有样的,暂且就相信你了!”
常欢一把将重云横抱起来,惊得重云急忙搂住了他的脖子,但却羞怒的喊道:“常欢,你放我下来!”
“本来就有病在身,却连鞋子都【创建和谐家园】,可见你是有多在乎我了!”常欢打趣道。
重云白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那我宁愿自作多情!我想听你的故事,我想知道你的全部,我想彻彻底底的了解你,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重云像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先是面色凝重,似是在回忆之中满是痛苦和不堪,最后才幽幽的点了点头:“好,你想听,我便讲给你听!”常欢将重云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而自己则侧卧在床边,没有重云的允许,自是不敢无礼,所以没有同他盖同一床被子,只听重云缓缓说道:“我从小就被当成女孩来
养了,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女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娘曾经也是很有名的戏子,她嫁给我爹之后,便不再唱戏了!可是我爹好赌,很快就把家产都败光了,没办法,娘就只好继续唱戏,贴补家用。就在我爹被人追债不知躲哪去了,追债的人追到家里的时候,我娘正在家里早产,而生下了我,因为那些人大闹,所以我娘一时气火攻心,自此病倒,就再也没有好起来,我爹才开始后悔,渐
渐戒赌,可是我娘不久就病死了!”
常欢忍不住骂道:“你爹可真是【创建和谐家园】!”
“我娘死后,我爹才很后悔,为何当初没有好好待我娘!”
“所以,他就把对你娘的爱,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重云苦笑了一下:“不仅如此,还变本加厉呢!我爹带着对我娘的爱,一直没娶!为了了却对她的相思,他一直把我当成女儿来养,给我穿女孩子穿的衣服,抹着女孩子抹的胭脂水粉,给我取女孩子的名。可他觉得还不够,在我十四岁那年,爹开始逼我穿戏服,在我脸上画戏妆,还让我去学唱戏,都是我娘生前唱的最好的!我唱错了,他
就会毒打我一顿。在他的面前,我只能穿戏服,画着厚重的戏妆,他说我这个样子,就好像我娘还在陪着他一样!”
“你爹莫不是想你娘想疯了吧!”常欢心里觉得一阵呕寒。“你继续听下去,保证你会大骂他!我十七岁那年,有媒人上我家提亲,我爹不仅把她赶了出去,还说以后谁来提亲就杀了谁。他回来后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那眼神里,带着占有欲,带着控制欲,带着好多好多的欲望,他的眼睛里就像是充了血,很很怕!他一把抱住我,哭着说让我别离开他,我是只属于他的。我挣扎着要跑,他便开始撕扯我的戏服,侵犯了我!我知道他是把我当成我娘了,我想要逃离,他疯了似得拿着剪刀冲向我!幸好因为学戏身子灵活,所以我躲开了,一
路疯狂地跑,丝毫不敢停下来,直到我再也看不到我爹的身影,我便知道,我彻底的逃离了他的控制,从此我就是我,再也不是我娘的影子了!”
不出乎重云的意料,常欢果然破口大骂:“他就是个禽兽,连畜生都不如!你还一口一个爹的叫他,以后,你就叫他禽兽,他不配做你的父亲,他……”
重云笑着伸出食指点住常欢的唇:“我已经没事了,那段噩梦般的过去,我已经可以很平静的当成一个故事讲给你听了!”
“那后来呢?你就逃到了洛阳城,住在这座不堪剪里了?”“不,我逃到一个叫做郡县的地方,流露街头,饿的险些乞讨的时候,我被一个男人收留了,那个男人,就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他叫和玉,是和家的二少爷,他买了我
做他的贴身侍女,一品红这个名字也是他赐给我的!我时常会唱戏给他听,他也常说要让我做他的妻子,可是后来他成亲了,娶的却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门当户对。他说对不起我,我知道我不干净,也不敢奢求什么,便原谅了他。就在他的妻子怀有身孕的时候,他便常常私下来找我,终有一日,他不甘寂寞,便要与我行房事。可却在那时,他像你那日见到我的身体一样震惊,可他比你疯狂多了,他骂我恶心,还说,你是个男人,竟然扮成女人欺骗我,不仅让我赔他黄金千两,还把我关在柴房里三
天三夜,折磨我,让我遍体鳞伤,生不如死。我才知道,我是个男人,我一直都以为我是个女人,你知道当时我觉得那有多可笑吗?后来他的妻子知道这件事,便私下把我放了,可和玉又找到我,他说他错了,他爱我,让我跟他回去,我相信了,可那才是我噩梦的开始!他只是不甘心就这样饶了我,
我被他关在一个房间里,被迫接一些有龙阳之好的客人,以此用来还他黄金千两。我以为还清之后,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离开这里。哪知,和玉竟然报官,将我送进大牢,说我男扮女装想要骗取他家的钱财,即便如此,也不是什么大罪,我认了,可是和玉暗中买了那狗官,竟然要将我问斩,哈哈,你
知道吗?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情啊什么爱啊,都是镜花水月,假的!我真的很失望,很绝望,我想,就这样死了也好,最起码解脱了。谁知道,我被一个行走江湖的侠义之人给救了,他说他就是我十七岁那年托人上门提亲的人,他说虽然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个男人,可你也是个好人,我知道你爹要杀你,你逃出来了,但是我一直都在找你,却也知道了这个真相。对不起,我可以给你银两让你以后可以安身,但却不能再照顾你了!我还是很感激他,是他让我有了继续活下
去的心。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真正的女人,为什么我要是男人,否则我不会如此不幸!再后来,我就成了洛阳城最有名的戏子,也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女人。我开始变得冷漠,不
再接近任何人,我不想再给任何人可以伤害我的机会。很久以前,我才打听到和玉病死的消息,虽不伤感,可也不觉得大快人心!不堪剪原来只是一座废弃的寺庙,经过一番修建,才成了这座简单而又大气的宅子,自此在这里住下,直到今日!我的武功并不高,也只是一边唱戏,一边偷偷学来防身的,可也许,正因为我独来独往不喜欢繁华之地的神秘,也因为我戏子的身份可以掩人耳目,还常出入各种地方,大到皇宫贵族,官宦名门,小到江湖游侠,平民百姓,我都可以接近而不被人怀疑,所以才被曼陀罗宫的白之宜看重,逼迫我做了他们的奸细。因为我想活下去,活到我可以洗刷所有的不堪,忘掉所有的耻辱,活到我还可以
是重云的那一日,所以我不得不去做一些违背良心之事!”听完重云讲述他的过去,常欢只剩下心疼了,哪里还有责怪?他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了,因为重云已经不需要别人的安慰了:“都说戏子本无情,只因曾痴情,现
在我明白了!”“常欢,我的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在这世上,也只有你常欢,知道我是一个男人,是一个一直扮成女人的男人!无论是唱戏时候的一品红,还是为曼陀罗宫传递消息
的一品红,她们都是一个叫做重云的男人!”重云幽幽的说道。
常欢笑着摩挲着他的脸颊:“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叫你重云,好不好?”
重云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想看看你男人时候的样子!”常欢突然饶有兴趣的说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男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但是挨不过常欢的恳求,再加上重云自己也很想瞧瞧,便答应了。于是重云换上了男人的衣服,其实他没有男装,只是穿上了常欢的衣服,有些宽大,穿在他身上,松松荡荡。但是男人装扮的重云,很秀气,卸去女子的妆容,多了些无
助和清纯。
站在铜镜前的重云,自己都觉得别扭起来了:“我还是换下来吧!”常欢却从后面抱住了他,温柔的说道:“我想替你杀了你那禽兽的爹,可他毕竟还是你爹!我想替你杀了那负心汉和玉,可是他已经死了,重云,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我不会欺骗你,更不会负你!”常欢拥抱着重云,认清了自己的心,接受了一段世人无法接受的感情,突然之间,常欢不怕了,也觉得豁然开朗起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双向奸细,计划有变
醒来已是翌日寅时,常欢看着枕边人睡得安稳,也没舍得叫醒他,便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
“你的病还没好,不多休息一会吗?”
“你原谅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病就已经好了!”常欢回身温柔的笑道,“说来有趣,我们也算同病相怜了!”
重云这会也醒了过来,有些睡眼惺忪,脸色也比往常好了许多:“我也一样,在你接受我的那一刻,我的病也全好了!你赶快回去吧,别让桃庄的人为你担心!”“我正准备回去呢,那日我跟踪你到了曼陀罗宫,也知道了直接前往曼陀罗宫的路线,我打算告诉皇甫叔叔!还有救我表姐的事,今天是与铜镜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了,也
不知道皇甫云的计划有没有想好!”
重云也缓缓坐起,笑道:“常欢,我可以帮你救出江圣雪!”
“真的吗?”
“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因为我还是一品红,所以我必须还要为白之宜传递消息。但是,我也会把我知道的曼陀罗宫的事告诉你,只不过,白之宜对我有所防备,很多大事我都不知情!所以,你
要为我保守这个秘密,连你表姐都不能告诉!”重云缓缓说道。
“重云,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重云继续说道:“现在我就去找铜镜,但需要些时间,因为我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躲在哪里!我会想办法让他把交换人质的地点改在东林城外寒山寺下的八角亭,因为白之
宜已经知道皇甫风和铜镜都会去西林城外寒山寺下的八角亭了!她会派人在那里设下埋伏,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重云,你肯帮我,不仅是救了我表姐的命,还救了我、皇甫风和皇甫云的命!”常欢兴奋的抱住他,吻了他的脸颊。
然后带着一脸的欣喜离开了。
昨夜被他缠着,说出了掩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没想到有了可以倾诉衷肠的人,心情会是这样舒畅。重云换好衣裳,看着那被重修于好的青白瓷瓶,那朵娇美的虞美人,不禁叹道:“只知红豆是相思,不知来人宫阙词,宫阙清冷,日夜说愁。只把红叶赠佳人,佳人戏称一品红,一品相思 ,红彻心头!这是你曾作给我的词,曾是为了你,我如此喜欢一品红。时隔今日,和玉,我会就此忘了你,我会释怀对你所有的恨意。我还是一品红,
但再也不是跟你有关系的那个一品红了。因为现在,我有常欢了,常欢喜爱虞美人,从今以后, 我只会养虞美人!”
彻底断了对父亲、对和玉、对命运的恨念,也不再耿耿于怀自己男人的身份,带着舒畅的心情重云也离开了不堪剪,去找铜镜了。
常欢和重云二人便各自迂回两边,开始为营救江圣雪而奔波了。
常欢回到桃花山庄的时候,天已大亮,而桃庄上上下下早已是一片忙碌的光景。
皇甫云正大步的从北厢苑里走出来,却迎面撞向匆忙而来的常欢。
二人均是捂着额头闷哼一声。
看清来人后,皇甫云无奈的笑道:“你是太想我了,才迫不及待的往里冲吗?”
“有些事,日后我再向你解释,我已经有营救江圣雪的计划了。现在你跟我去找皇甫风,不管我说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都要帮我一起说服皇甫风!”
“我正要去大哥那里,段兄和义德表弟现在都已在西厢苑了!我想……”
“想什么想,一大早上废话就这么多!”还未等皇甫云说完,常欢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往西厢苑的方向走去。虽然觉得常欢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原本就因为一品红而醉的不省人事,现在又突然说自己有营救江圣雪的计划了,但是不解归不解,质疑归质疑,皇甫云还是任由常欢
的性子来了,
西厢苑内,皇甫风的房间,守在门口的玉娇和玉翘随时把着风,见皇甫云和常欢来了,恭敬的叫着少爷并且把门打了开,待他们进入后又乖巧的把门关了上。
因为是期限的最后一日,只见皇甫风、段如霜和武义德面容都是越发的严肃而紧张起来。还没等常欢和皇甫云说话,皇甫风便说道:“你们两个终于来了,我们都已经商议好了,今天夜里,你们就和段如霜、义德表弟提前埋伏在西林城外寒山寺下的八角亭周围
,夜里寒冷,可要辛苦你们了!”
“只要能救出大嫂,这点苦头算什么!”段如霜说道。
“是啊,风表哥,反正穿的厚实,冻不死的,只怕这一夜身体会有点僵硬!”武义德说道。
“这不碍事,难道我们四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铜镜吗?传出去就不用在这江湖上立足了,你说是吧,云兄?”段如霜笑道。
皇甫云看了一眼常欢,无奈的笑道:“只怕计划有变啊!”“二弟,无论如何,计划已是不能更改了,我们没有时间了!待我明日带上假扮成琳琅的阿阮姑娘前去赴约,那时,铜镜为了全身而退,势必早已布置好逃跑路线,所以,
我已同知情此事的丐帮联盟,四周都设下了埋伏,无论从哪一边逃,都有人在那里拦着铜镜,可以给我们拖延时间!”
常欢听他们说完,才缓缓说道:“皇甫风,你们的计划不变,但是,埋伏的地方必须要更改!”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日,我们一定会收到铜镜送来的消息,将交换琳琅和表姐的地点,改为东林城外寒山寺下的八角亭!”
皇甫风面露不解:“你如何得知?”
“事关圣雪表姐的事,没有确凿的消息,我不会在期限将至而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所以,请你们相信我!”
皇甫云的眼角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他的嘴角轻轻勾起,突然之间他茅塞顿开,心里的一个未解之迷算是彻底解通了。于是说道:“就听常欢的话吧,所谓看似荒唐的决定其实并不荒唐,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了!无论常欢从何人口中得到的消息,都无关紧要,只要那个人是帮着我们这一
边的!”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着常欢,“你说对吗,常欢?”
常欢冷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皇甫云!”
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可是令其他三人越来越糊涂了。
咕噜咕噜——
江圣雪捂着快要饿扁的肚子,哭丧着脸看着窗外:“铜镜大哥,你再不回来的话,我可就饿死了!”
江圣雪在这破旧的寺庙里一直念叨着铜镜,就在饿的头晕眼花时,可把铜镜给盼回来了。
铜镜将纸包扔给江圣雪,只是没有第一次那么冷冰冰的了:“江姑娘,对不起,我只买得起这几个肉包子,你趁热吃吧!”
江圣雪都【创建和谐家园】动的痛哭流涕了:“我可是人质,有肉包子吃已经很好了!”
看着江圣雪被绑住手腕的手在那费力的打开纸包,铜镜走过去,将她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了。
江圣雪却愣住了,她惊讶的说道:“为什么要解开?你不怕我逃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