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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军也是笑了,他倒是没想到,老爹居然给他那么大的权力,而且这道旨意居然还通过了三省,要知道这道旨意一下,那可就是代表着李破军在江南淮南两道里就是名正言顺的老大了,横行无忌了。
李破军嘿嘿一笑,既如此,依着他的性子,此行不见点血,那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创建和谐家园】厥草原已经安定了,不日李靖就将班师回朝,国威大涨,四夷诸如吐蕃,薛延陀,高昌,高句丽等都是被吓着了,暂时不敢动弹,边境应该会安稳一段日子,既无外患,那就该动刀子把内部的毒瘤除一部分了。
待得刘高二人下去了,李破军又是传令护龙山庄,让他们按部就班的好生练兵,李破军这就准备下江南了。
当夜,李世民又将李破军召去,一番详谈,直至夜半,李破军方才面色凝重的出了甘露殿,摸了摸怀中的那份东西,李破军这才是真的意识到,此行真难。
李破军并没有打算跟刘高等人率领的盐铁司人马一起出发,没有等到第五日,李破军带着陈康史进张文瓘秋儿五人,还有数十名隐在暗处的亲卫,没有惊动任何人,出了长安城,去渭水码头上了一艘客船,顺河而下了。
而朝廷上下,都以为李破军还在东宫,等候五日后出发。
时值农历三月,春日融融,江南的三月格外令人喜爱,各地去往江南之地游玩的文人墨客,商贩旅人络绎不绝。
李破军一身素白银边劲装,脚蹬流云靴,腰缠白玉带,手里握着一柄玉骨折扇,站在船头眺望两岸景色,风吹发丝飞扬,嘴角噙着浅笑,说不出的安逸和潇洒。
这时,一身淡蓝色罗裙的秋儿抱着一件大氅出来,轻轻披在李破军身上,“郎君,船头风大,初春的风更冷,进里面坐着吧”。
李破军紧了紧袍子,一搓折扇,直笑道:“还是秋儿知道体贴人啊,哈哈,要是跟他们一帮大老爷们在一起,哪里顾得上这些啊。”
这折扇是李破军临走之前想起来的,他此行提前走几天伪装成了富家公子下江南游玩,既然要装风流倜傥的公子哥,那么折扇这么一件装叉的辅佐物件怎么能少呢,当即就是找将作监的匠人制作了一柄精美的折扇,被李正这小子看见了,惊喜莫名,直接表明了这又是一项大财源,李破军也是乐得如此,李破军不知道,他走了之后,长安东市一家新开的扇子铺门庭若市……
船头景色确实不错,但是江河之上,初春的风吹得着实有些微凉,李破军正欲进船舱,船的另一头却是走过来一个身材矮胖的青年,眼睛仅仅盯着李破军手中的折扇啧啧有声,走到近前直见礼道:“这位郎君请留步”。
“噢?你有何事?”李破军脚步一顿,转头微微颔首看向这胖子。这胖子倒是一副读书人的装扮,头戴纱帽,身穿一件蓝缎士子服,腰间一条革带紧紧系者勾勒出那圆挺的大肚子。
“兄台端的是好风采啊,我乃扬州梁泽,兄台有礼了”。胖子看着李破军盛赞行礼道,胖子一张胖圆脸,小鼻子小眼睛,长相着实有些不敢恭维,不过胖脸上倒是比较诚恳,模样倒是憨态可掬,只是咕噜转的小眼睛表示着这人心思并不像体型那样粗犷。
李破军眉头一挑,也是颔首笑道:“梁兄有礼了,在下长安李瀚”。
这胖子纯属于自来熟,没几句话就将关系拉近了,一口一句李兄弟,李破军看他目光时不时往折扇上瞅也是暗笑,这家伙估计是看上他的折扇了,不过李破军见他衣着华贵,腰挂玉佩,一双手上更是套着好几个价格不菲的扳指,估计也是非富即贵。
果然,稍微熟络之后,梁泽便是问道:“李兄,我也是走南闯北,有着诸多见闻,但是看你手里这件物件却是从未见过,李兄可否让兄弟我见识一番,涨涨眼界啊”。
李破军闻言一笑,唰的一下又是搓开折扇,清脆的声音配上那潇洒的动作着实令人叫好,直看得梁泽眼睛发亮。
“此物名为折扇,乃是京城中新出的玩意儿,据说是太子殿下发明的,现在京中已有售卖,颇受文人墨客喜爱,我也算是附庸风雅了,哈哈”。李破军摇着折扇直笑道。
梁泽一听更是兴奋了,又是懊悔的一拍巴掌叫道:“原来京城有卖的,他喵了个眯的,要知道我就是晚几天回去也要买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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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至洛阳
1084.至洛阳
坐船很是枯燥无味,李破军也乐得有个有趣的胖子聊聊天,一番闲谈之下,李破军也得知了梁胖子的家世,梁家在扬州开了一家绸缎庄,规模如何,李破军也不得而知,但是看见梁胖子那昂着的圆脑袋,估计在扬州混的还行。
而在李破军口中,李破军则是官宦之后,其父是在京的一名六品官儿,这次去撑着阳春三月的好时光去扬州游玩的,胖子听说李破军老爹是六品官儿之后,也是表现得极为热络,毕竟这个时代,富商算不得什么,士农工商,商人就算有钱也没社会地位,当官走仕途才值得人尊敬。
一下午过后,李破军跟这胖子也算是混熟了,胖子借着折扇把玩了之后,竟是拿起纸笔写画着什么,李破军大为好奇,凑上去看时,竟是一张折扇图,李破军看着胖子嘴角的笑容,心底咯噔一下,觉得有些不妙,直说道:“梁兄这是在作甚啊?”
梁泽放下笔来,在怀中掏出一把银稞子,连同扇子一起给李破军,直哈哈笑道:“多谢李兄让我看扇子,这些不成敬意,就当我请兄弟吃酒了,哈哈”,说罢扬了扬手中图纸,直眨着小眼睛笑道:“这折扇必定会大卖,江南之地多有读书人,更重风采,而江南此时还没有折扇,我若是回去请些匠人,大量制作这扇子拿去卖,肯定赚钱,哈哈”。
李破军听得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继而便是愠怒,好家伙,这胖子倒是好想法,从他手里把图纸给画去了,再去跟他争夺生意,李破军也知道折扇结构简单,不是什么高技术玩意儿,一旦出现就会有仿造的,但还指望着能够外有人模仿前大赚一笔呢,结果倒好,这京城中的店才刚开张,不过一两天,现在就有人模仿到江南去了……李破军也是无语了。
见了李破军脸色,梁泽忙是陪笑道:“李兄息怒息怒,嘿嘿”。
李破军也知道怪不得梁胖子,这事人家也没做错什么不是。
只是淡淡说道:“你要贩卖这个也得小心点,听说这生意跟太子殿下有关”。
哪里知道梁泽听闻这话,摆手一笑:“这个不用担心,太子殿下他老人家忙着呢,哪会关心这些商贾事”,说罢又是嘿嘿一笑,直奸笑道:“椅子知道吧?太子殿下发明椅子之后,我家就是第一个将椅子卖到江南等地去的,那家伙,太好卖了。太子殿下造福于民,哪会计较这些啊,再说了,又不止我这一家”。
李破军听得嘴角直扯,一旁的秋儿也是听得愕然,掩嘴直笑。
河上行船的话若是顺流自是很快的,李破军的船只从渭水进了黄河之后,一路顺河而下,船行三天之后,船只就到了洛阳地界。
李破军乘坐的是五百石大船,这种大船唯一的好处就是比较舒适,另外空间也宽阔,不像小船那样逼仄,每间船舱都有小窗,临窗读书,时不时看看窗外河景,但也惬意。
秋儿在泡茶,李破军看着岸边人来人往的忙碌人群,也是感叹洛阳之繁华,这还没近洛阳城,岸边就是比较热闹了,那洛阳码头上又是何等场景呢。
这时,轻叩舱门声响起,秋儿去开门,张文瓘从外面走近进来,见礼罢了直笑道:“前面便是洛阳了,行船好几日,颇为枯燥,公子要不要去洛阳歇歇?”
洛阳,一个颇为传奇的地方,那是大大有名,李世民的天策府之前亦是设立在洛阳,李破军也是神往已久。而且坐了好几天的船,只有在进黄河之前在蒲州歇过脚,晚上也只是在岸边临时停靠,脚都没沾地儿,李破军也是想出去走走。
正欲说话,外面又响起声音,“李兄在吗?”却是梁胖子的声音。
待得梁胖子进来,看见气质不凡,文质彬彬的张文瓘也是一怔,“李兄,这位是?”
“噢,这是我府上管家,此次随我一同去扬州”。李破军瞎话张口就来。
梁胖子闻言眼中一亮:管家?这位一看就是饱学之士,应该是李瀚父亲招揽的幕僚吧,能够有这样的幕僚,李瀚家中应该不只是他说的那样简单啊。
当即热络而不失礼貌的跟张文瓘见礼了,又向李破军邀请道:“李兄,前面就到洛阳了,洛阳繁华不可错过啊,不如一同在洛阳歇息游玩两日如何?”
李破军听了也是没有拒绝,直笑道:“梁兄有此雅兴,自当奉陪啊”。
众人出了船舱,迎面的晚风拂面,李破军眯起了眼睛,抵达码头,码头边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即使是傍晚了,岸上仍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商贩。
洛阳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水运也是极为发达的,作为大运河的中心,北到涿郡,南到余杭,开通济渠,邗沟,永济渠,大运河使得隋朝东都洛阳更加的繁华,“北通涿郡之渔商,南运江都之转输”,使得洛阳城成为全国的贸易中心,即使是长安亦是比不过。
河运的漕河里挤满了船只,临着漕河的岸上的房子大多都是库房,过了临岸的仓库,往里看去,全是各种店铺,水粮补给店、酒馆、布帛铺、脚店、茶铺等等各式各样的店铺挤在了道路两旁。
这一幕让看惯了京城繁华的李破军也是吃惊,长安没有洛阳这么发达的水运,渭水码头虽也是热闹繁华,但是比起洛阳来却是还要逊色几分的。
还没有靠近城池就有这么繁华,那城内,又是何等场景,李破军对东都洛阳的繁华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众人下了船,向城内走去,一路走去,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没有一间空房,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的撒在板实的大道上,路中车马粼粼,人流如织,这还是城外的外城,越近内城,越是热闹拥挤。
张文瓘作为临时管家,先去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上档次的酒楼,这种酒楼是吃住兼备的,看着李破军等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小二哥领着众人挑了最好的房子。
眼见夜幕来临,李破军等人用了饭就各自休息去了,要知道,洛阳作为副都,也是有些宵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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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路遇漕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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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5.路遇漕户
翌日,天色大早,李破军等人便是洗漱完毕,齐齐来到了街上。
洛阳,在此时虽然朝廷没有明确的下令将洛阳作为东都,但是洛阳拥有一整套的行政体系,也有修葺完善的洛阳行宫,其实上已经就是大唐的副都了,李世民登基后就来过洛阳好几次。
洛阳城稚牒如云,坊墙高立,朱雀街位于内城的中轴线上,是洛阳城里最为繁华的街道之一。
初春的气候甚好,清风暖阳,春和景明,街中处处喧闹声,各色杂耍,吞枪吐火,吸引着人群围观叫好,沿街两侧的买卖商铺之中,各色迎春货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门口站着揽客的帮闲极力的吆喝着:这几位郎君,咱店里有上好的西域银器……
路边酒肆食铺里的珍馐美食散发着阵阵香气,在清晨的风里飘散甚远,让人难以抗拒。
整天街道上人流摩肩接踵,络绎不绝,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好一派祥和安乐的景象。
人流中,李破军,陈康,张文瓘,秋儿四人边走边聊,秋儿久居深宫,长安城里的坊市也就机缘巧合去过一两次,这洛阳城的贸易比之长安城更加繁华,秋儿更是眼睛都转不过来了,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
张文瓘看着路边热情洋溢的小贩欣慰笑道:“想当年洛阳在伪郑王世充治下之时,王贼倒行逆施,戕害百姓,那时我曾随先父来过,那时的洛阳路不见人,家家闭户,再看看如今,这一路的处处笙歌笑语,户盈吉祥,实在是朝廷仁政所得啊”。
李破军笑了笑也是直说道:“只有大一统的天下才是安定的,也只有河清海晏,吏治清明的政治环境,才能有这百姓的太平日子啊”。
正说话间,后面撵上来一个胖子,正是梁泽,喊叫道:“李兄稍等,稍等……”。梁胖子跑的急了,体型又胖,呼哧哈哧的喘了几口气,“李兄怎的自己走了啊,也不带上我”。
李破军与张文瓘几人对视一眼,也是隐晦苦笑,李破军直赔罪道:“早间看见梁兄房门紧闭,应是睡得酣甜,就没敢打扰了”。这个梁泽精明起来不得了,但是又偏偏看不懂脸色,没见秋儿已经憋嘴了嘛,好不容易出来玩,谁愿意带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呐,毕竟李破军等人要隐瞒身份。
梁泽一听直道:“昨日约好同游的,却是我贪睡了,罪过罪过”。
又是寒暄几句,明显梁胖子来了,张文瓘秋儿等人说话都要注意一些了。
“哎,郎君,你看那是什么啊?好香啊”。秋儿呀了一声,耸了耸鼻子直看着一旁的一个小摊叫道,
小摊老板是个老汉,正是拿着一个漏勺在油锅里翻着,听得秋儿的话,老汉也是笑道:“这是麻球,皮薄香脆,一吃满嘴香甜的呢,小娘子要不要尝尝啊”。
李破军一看,却不想这里还有炸麻球的,看那色泽金黄,上面飘散的芝麻,麻茸香味,也是食指大动,直笑道:“小秋儿想吃那就吃喽,来来来,都尝尝,我请客,哈哈”。
又是看向梁泽,“梁兄也来尝尝”。
梁泽也是拍拍肚子,直笑道:“那感情好,正饿着呢,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李兄请客了”。
这麻球小吃也便宜,即使他吃上几盘子也要不了几个钱,都是不差钱的人,也没必要客套。
几人来得食铺旁坐下,梁泽指着那油锅里翻滚的麻球直笑道:“这做麻球啊,要先将这糯粉给水磨好,不能太黏,也不能太松软了,然后啊这赤豆也要碾碎成泥,加上蔗糖,搅拌均匀,这做好了面团和馅儿还不能即刻下锅,还得静置上数个时辰,让它的味儿浸透,等到粉团发烂才好去炸,这炸也有门道,必须用漏勺不间断搅翻,这样才炸的受热均匀,也不会粘锅,这家店倒是做的挺地道”。
梁泽侃侃而谈,介绍着这麻球,李破军等人则是饶有兴趣听着,老汉听了也是呦了一声,“这位郎君,行家啊,老汉我这麻球可是地道的江淮手法做的,绝对正宗,吃不可口老汉我分文不取”。
“哈哈,我就是扬州人,这江淮名吃你说我了不了解啊”。梁泽拍着肚皮笑道。
众人看着那圆滚滚的肚子也是好笑。
忽然,“滚,滚远些,真是不知好歹……”一声厉喝从旁边的食铺中传来。
李破军等人听得一惊,转头看去,只见四五个衣衫褴褛状若乞丐的汉子被旁边食铺的伙计推搡着轰了出来。
四五人中,有老有小,老的须发皆白,小的怕是只有十几岁,一个年长的直向小二行礼告求道:“行行好,行行好啊小二哥,您就赏口吃的吧,咱几个从扬州而来,要去京城告状的,走到洛阳便没盘缠了,好歹给口吃的,咱们马上就走啊”。
“滚,还特娘的有脸说,你要头一次来,我不给你,是我不成个东西,可你们几个老老小小的忒不要脸,昨日方才来过,今日又来,当我这是官府救灾的粥铺啊,滚,不知好歹的东西,别当着贵人们用餐”。小二哥满脸愤然的插着腰喝骂道。
旁边几个用餐的客人听了也是指指点点,直道:“你看他们,都是些爷们汉子,如今世道太平,上哪儿不能找个吃饭的营生,偏偏好吃懒做……”。
这食客说得也在理,周边人听了也是指指点点,颇有微词。
那年长乞者倒是没多大反应,但是其中稍年轻的青壮闻言就是受不了了,直反驳道:“你们这些人不知道情况就瞎咧咧,胡说八道个甚,上有贪官剥削,下有黑帮欺凌,我们这些扬州的漕户都活不下去了,这才上京城告状,只是没了盘缠,这才滞留洛阳,我们不是好吃懒做,我们累死累活还没有工钱,我们…呜呜…”,说着那年约一二十的年轻乞讨者已经委屈得泣不成声。
几个乞讨者也是唉声叹气,满脸悲戚。</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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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漕户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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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6.漕户之冤
食铺旁,李破军看得眉头紧皱,扬州…贪官……漕户,据李破军所知,这些漕户都是负责漕运的,朝廷水运需要大量人员疏浚河道,修缮漕渠,这些人就被称为漕户,一般漕户都是固定的,也是家传的,世代给朝廷的漕运衙门出工,算是“国企”人员了,一般来说也就是铁饭碗了,衙门会发放他们工钱的,这可比看年景过活的农户强多了。
但是这些人为何会在此喊冤呢,贪官剥削、黑帮欺凌……李破军一瞬间就联想到了许多。
这时,张文瓘也是皱眉看着那群漕户乞丐说道:“郎君,据《武德律》明文规定,越级上诉者,可是要先吃四十鞭啊,这群漕户沿路乞讨也要进京上诉,这是有很大的冤屈啊”。
梁泽听了也是吧唧最直道:“四十鞭子啊,啧啧,要不是有天大的冤屈估计也不会这么不要命的”。
“连命都活不下去的情况下,四十鞭子不算什么,我看他们眼中都带有绝望了”。陈康在一旁也是摇头叹道。
李破军看了看张文瓘,张文瓘也是隐晦的点点头,李破军深吸一口气,直伸手喊道:“哎,那几位老兄且慢”。
年长乞丐愣了愣,四下看了看,才指着自己迟疑的看着李破军道:“这位郎君,你是再叫我吗?”
“你们且过来,这里有吃的,你们拿去吃”。李破军推了推手边的一碟麻球直笑道。
几名乞丐闻言大喜,急忙过来拜谢,狼吞虎咽的吃着滚烫的麻球,看得李破军一阵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