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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承业自从被送进大理寺之后,孙伏迦便是一直拷问,只因李世民严令,定要救出幕后之人,奈何从下午抓紧来,一直到天黑,几个时辰过去了,郑承业已经遍体鳞伤了,但是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却是破有骨气的硬不开口。
孙伏迦本就不是酷吏,亦不会用酷刑,手段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种,甚至诏狱狱卒提出几种残忍酷刑还被这个仁善刚正的寒门进士以有伤天和的理由给禁止了,李破军说的对,孙伏迦不适合管理牢狱这种事,历史上孙伏迦直向牢狱就是犯过错误,还不如放在地方上去管理一地,但是眼下,孙伏迦还是担任着大理寺少卿,已经好几年了,见着郑承业死不开口,孙伏迦也是头疼。
这时,部下大理寺典狱牛耿也是看不下去,只见得牛耿搭手行礼道:“少卿还是用重刑吧,此等死囚不用重刑是不会开口的”。
孙伏迦眉头一皱,正是不喜,牛耿又是接着说道:“听说太子殿下发明了一种刑法,名曰贴加官,就是用浸湿的粗糙桑皮纸覆在犯人脸上,一张又一张的如法覆盖,直至闷毙。此法并无血腥,颇为呃,温和,卑下觉得可以一试”。
孙伏迦一怔,眉头拧着,这样能行吗?就在脸上盖几张湿纸而已,能有什么效果,但是听说是太子殿下发明的,孙伏迦也是颇为好奇,反正又不血腥,不伤仁善,可以试试。
当即孙伏迦就是饶有兴趣的点点头道:“你且试一试”。
牛耿闻言脸色阴白的脸一扯,露出几分若隐若现的笑意,招呼着手底下狱卒上家伙,牛耿一撸袖子,拿起一张桑皮纸,直喝道:“摁住他”。
两名狱卒牢牢将郑承业摁住了,牛耿阴森说道:“稍后你若是肯开口,就使劲点头,不然你会死的”。
郑承业眼睛无神,好似行尸走肉一般,听得牛耿的话眼底闪过复杂神色,但终究是一咬牙闭上了眼睛。
牛耿见状也不怒,面无表情将桑皮纸盖在郑承业脸上,继而一瓢水泼过去,很快,又是一张盖上,继续淋水,等到盖了三张的时候,那三张桑皮纸已经凹凸分明,紧紧贴在了脸上,郑承业呜呜呜呜的直挣扎,双腿双手乱扑腾,只是被紧紧摁住了,但是仍是不见其点头,牛耿眼中闪过厉色,又是盖上一张,终于,扑腾的力度变小了,渐渐的无力李,牛耿又是一把揭下四张湿纸。
上前去摁压其胸膛,便是见得郑承业呼哧哈哧的大口喘着气,胸膛高低起伏,又是缓过来了。
这时,孙伏迦早已惊骇莫名,方才郑承业那折腾的可是够吓人啊,而且好似起死回生了一般,真是令人惊异啊。
只见得此时的郑承业眼中满是惊骇,瞪大着眼睛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牛耿嘿嘿一笑,扬了扬手中桑皮纸,“如何?说是不说,不说的话,再试几遍,放心,你死不了”。
郑承业闻言眼神凝结,眼中竟是恐惧,直摇头,“不,不,不要”口中模糊不清的呢喃道,瞳孔有些涣散,似乎是在回想方才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一样的无助、无力,脑中空白,只感觉自己在生与死之间徘徊,那种无力感,那种求生欲本以为自己已经不怕死了,死也不能说的,但是那拼命的扑腾仍是表示着他不想死。
“那就说吧?”牛耿眼中闪过厉色,拿着桑皮纸喝道。
郑承业被喝得一愣,反应过来,直挣扎说道:“我说,我说,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牛耿正欲发怒,扬起了手中桑皮纸,但是孙伏迦却是大喜,直说道:“快说,你招供,说出的要求合理的话苯环自会向圣人【创建和谐家园】应允你”。
牛耿见状一怔,继而也是摇头,这位上官真不适合在这牢狱里,太过仁善了,这种时候还接受个屁的要求啊,不说?敢提要求?那就再上刑,不怕你不说,
郑承业见得这位少卿大人答应了,也是咽口唾沫,喉咙生疼,直说道:“第一个要求,我有一独子,今年方才二十,正在、正在绛州进学,他不知道,不知道我做的事,请求绕他一命”。
孙伏迦闻言眼睛转了转,直说道:“你招供的内容若是有用,将功赎罪的话本官向圣人请奏,或可绕他一命”。
“有,一定有用,这条私盐链上有许多的人,圣人一定想知道”。郑承业急忙挣扎道。
第一千零六十章:一张纸
1060.一张纸
见得郑承业这么说,孙伏迦就更是来劲了,直说道:“甚好,快说第二个要求”。
郑承业怔了怔,直道:“第二个要求,我必须面见圣人,才能够说出来”。
孙伏迦一愣,脸色不善,“哼,圣人岂是你能说见就见的”。
“此事必须当面说与圣人,你们这些当官的,我都不信”。郑承业也是强自说道。
“什么意思?”
“私盐链牵扯甚广,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卒子,若是说出来,难免你们官官相护”。郑承业眼神闪烁直说道。
“你本官岂会如此”。孙伏迦听得也是恼怒,这厮竟是将他跟那些个任混做一谈,他孙伏迦出身贫寒,为人清正,又岂是那等人。
不过见得郑承业一副豁出去的信誓旦旦的样子,孙伏迦也知道这里面恐怕真是如他所说,牵扯甚大,孙伏迦也不敢耽搁,更是不敢深陷进去,想了想便直道:“你在此等着,本官这就去请示圣人”。
当即孙伏迦就是急匆匆去了皇宫。
此时已过亥时,但是皇宫之内仍旧是一片灯火通明,皇城里各个衙门仍是忙碌不停,前线战事未停,粮草,安置,调度等等问题都不是个轻松的人物,宫城里,因为长孙皇后厉行节俭,后宫一到晚上都是尽量熄灯的,只有甘露殿这座宫殿仍是亮着灯火,那就说明,这个帝国的主人现在还未歇息。
李世民揉着眉头,在明亮的灯火下看着一本本奏疏,王敬忠垫着脚尖在门口侍奉着,为什么是垫着脚尖呢,因为他的鞋里脚后跟防着倒刺,只要瞌睡一下倒刺就刺得脚掌生疼,李世民还未歇息,他作为贴身总管,自是不能够去歇息的,
忽的,宫门卫士急急上前,在王敬忠耳畔附耳低声说了一句话。
王敬忠点头应着,走近前来,看着疲惫不已的李世民,也是轻声道:“大家,大理寺孙少卿求见”。
李世民一怔,而后抬起头来若有所思,扔下奏疏,“宣”。
不多时,孙伏迦快步上前,看见强自打起精神的李世民也是感动不已,直深拜道:“见过陛下,夜已深了,陛下还需保重龙体啊”。
李世民见得孙伏迦这副模样,也是喝口热茶笑道:“朕本已打算就寝的,可是咱们的第一状元来了啊”。
孙伏迦一听,诚惶诚恐,忙是拜道:“臣有罪”。
见得孙伏迦如此老实,李世民也是不逗他了,直摆手疲惫笑道:“玩笑耳,伏伽此来,可是有要事啊?”要是没有要事,都这么晚了,以孙伏迦的知礼稳重是不可能来求见的。
“陛下,龙门郑家的郑承业已经答应招供了,只是他有两个条件,答应了他才可开口。私盐链之后似乎牵扯深大,他唯恐臣官官相护,坑害了他”。孙伏迦倒是老实人,直言不讳的直接说出来了。
李世民也是一怔,眉头紧拧,也是知晓这背后水有些深,当即问道:“那两个条件?”
“其一,他有一子,正在绛州进学,恳求绕其一命。其二,他要面见了圣人才肯招供”。
李世民皱眉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直喊道:“君羡”。
话音落下,门外与王敬忠一同守护的李君羡进门应着,“臣在”。
“随同孙少卿去诏狱将那郑承业押来神龙殿”。李世民直说道。
神龙殿是甘露殿后面的一间窄小的偏殿,李世民偶尔会去单独召见一些臣子谈话,这甘露殿是李世民下朝休息处理政事的地方,郑承业不过是一个死囚罪犯,哪能够进来此殿。
李君羡动作很快,快马来回,没让李世民多等,几刻过后,便是将郑承业带来神龙殿了。
见得端坐威严的李世民,郑承业也是精神一震,他不过是一个小县家族的一个庶出,商贾之人,能够得见天颜,实在是幸运,但这幸运却是十分苦涩,郑承业也是看开了。
不敢直视噗通一下就是行了跪拜大礼,“罪民郑承业拜见陛下”。本来大唐即使是普通百姓一般场合下见了皇帝皇后也是不用行跪拜大礼的,但是这郑承业是戴罪之身,又是惶恐之际,膝盖哪还能够支撑啊。
李世民没多看这人,抿口热茶,嘴里吐出两个字,“说吧”。
郑承业被李世民威势镇住,那还敢硬撑,直说道:“陛下,这背后牵扯甚大,您可知涉事官员可有多少?”
李世民眉头微皱,翻眼看向郑承业。
见得皇帝终于正视他了,郑承业也是直说道:“罪民在这件事中仅是一小卒,上不得台面,仅罪民所知,五品以上,至少四五人,其余某地官吏,多多少少都脱不了干系”。
李世民闻言心中一震,眼中露出精光,但是面上仍是没有动容,“朕绕你独子一命,护他周全,速将你所知道的,全部写出来”。
“罪民叩谢天恩”郑承业感激涕零的拜道,有了皇帝的承诺,至少他不用绝后了。
当即也是直豁出去了,接过王敬忠递过来的纸笔,伏案便是书写。
上首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很,他外面看起来虽然稳得一批,一副智计在握的模样,但是心里早已经怒火中烧了,按照郑承业话里话外的意思,这特么居然还是个庞大的利益链了,不是一个两个搞这事,而是成群结队的撬朕的根基啊,这是要造反啊,李世民心中咆哮。
就这样紧盯着郑承业,郑承业亦是满头大汗,写的越发吃力,好像是手中笔重若万钧一样,终于,一刻钟以后,被写的慢慢的一张纸,呈上了李世民案头。
李世民拽过来看,便是瞪大眼睛,瞳孔凝聚,似乎要喷出火来了,看罢便是闭上了眼睛,良久,李世民睁开眼睛,眼中尽是狠厉。
挥手道:“送他上路”。
郑承业被李君羡拖出去了,犹自在喊,“还望陛下勿要食言”。
“敬忠,太子到了何处?”李世民面无表情。
“已到渭南”。
李世民默默点了点头,挥退了王敬忠,独坐了许久,直至子时,方才幽幽起身,“该清洗了”。走了两步,李世民又是回身,将案桌上那张纸揣进了怀中。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鬼不理毕罗
1061.鬼不理毕罗
夜幕渐退,东方亮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来临,从渭南到长安的路上,一只大军正是整齐划一的行进着。
大哥,你说长安城是什么样子的呢?我还从没来过京城呢,我爹说京城很大很大,遍地可见的富贵公侯,连那西方的红头发番人都有呢”。薛先图骑在马上,兴奋的说道。
经龙门一行,郑家倒台,薛家不出意外的成为了龙门第一家族,更是出了两个七品校尉,深得太子器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龙门薛家要崛起了,薛雄也是成为别人口中的薛家主了,不再只是一个土财主了,薛先图后顾无忧,本就放心了,现在前途敞亮,大好世界在等着他,自是非常兴奋的。
薛仁贵听得薛先图的话眼中亦是闪起了亮光,长安城那是每一个大唐人心中的天堂圣地了,他也未曾去过,只知道那里繁华,那里豪迈,那里是天下第一城!
“遍地公侯这倒是真的,听说长安城东市街上随便扔个石子,都能砸个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出来。说不定一个普通老头,就有爵位,随便找个读书人,都是个有功名的”。一旁的周青同样兴奋的说道。
听得周青这话,薛先图也是吧唧吧唧嘴,“那搁着我这个七品校尉在长安城还不够上台面的啊”。
薛仁贵听了直点头,又是瞪向薛先图,“先图,倒了长安莫要乱来,收起你那性子莫要与人起争端,得罪了权贵却是不好”。
薛先图听了也是啧啧应着,直道:“那肯定,我只是个校尉,哪敢跟人乱来啊,大哥放心吧”。
前面李破军见得哥仨聊的欢实,也是放缓马速,靠近来,一听得这话也是笑了,拍了拍薛先图肩膀,直豪迈的说道:“不要妄自菲薄,先图兄弟是我李破军的部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并肩子揍他就是。只要别死人,四品以下的不要怂”。
李破军这一番话说得仨人瞠目结舌,薛仁贵苦笑着直道谢,周青也是哭笑不得,身边的一干军士却是听得热血,一双眼睛望着李破军尽是崇拜。
薛先图眼睛眨亮亮的,直拍掌说道:“大将军好生霸气,大将军放心,末将绝不会给你丢人的”。说着拍着胸脯保证些自己不会被欺负之类的话。
看的李破军也是嘴角一扯,好像装叉过头了,这小子可别给我惹祸。
扯过话头,李破军直说道:“神策军不驻城里,而是在城南二十里外的翠华山,里面有座护龙山庄,就是平日神策军训练驻扎的地方。从明日开始,会有轮休,每人三天假期,届时你们可以好好进城游玩放松放松”。
三人听了也是高兴,他们在龙门已经放了三天假,到了长安之后竟是还有三天假期,可以在繁华的长安城里玩上三天,真是太爽了,即使是稳重如薛仁贵,也是面色大喜的道谢。
心里口快的薛先图兴奋之余直问道:“大将军,那长安城有哪些玩的地方呢?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话一出口,周青一扯薛先图衣袖,薛仁贵直皱眉喝道:“先图放肆”。
李破军摆摆手笑道:“无碍”。介绍游玩的地儿那是牙人帮闲做的事儿,进了长安城,若不熟悉地方,花上几钱,自会有牙人或是帮闲来向外地人介绍京城的,太子殿下何等人物,岂能给你一个介绍游玩。
“若是你们要吃喝,那就去东市英雄楼,那是长安最大的酒楼,也是最为豪奢的酒楼,各色炒菜,是为一绝,虽是消费甚高,但你们拿出神策军牌可以半价优惠,另外西市东壁第三店的杨伯丑鱼脍,怀德坊南门的邹骆驼金斗蒸饼,长业坊的鬼不理毕罗都是长安名吃,很有特色,你们可以尝尝。
若是要买些杂物逛逛市场,可去西市看看。若是要买些金银饰物送给心爱的娘子可去西市东边的延寿坊,布匹绸缎可去布政坊,呵呵,若是要找喝花酒的风尘地就去春明大街边上的平康坊,另外,城中大小庙观十数处,还有曲江池,乐游原等地风景独好,看你们喜欢玩什么了,总之长安城有吃的有玩的,就怕你们没有钱”。
李破军也是在长安城长大的,李世民有不曾限制他的活动,随意出入皇宫,对于长安城的特色自是张口就来,直说的三人一脸向往。
“大将军,听说毕罗很好吃,那是什么东西啊?我还从没吃过呢”。薛先图看来是个吃货吧唧吧唧嘴一脸吃货像。
“毕罗啊,就是一张卷饼而已,里面有馅料,不过鬼不理毕罗做的很不错,香甜可口,其中当属樱桃毕罗最为有名,浓而不腻,烤制金黄后,里面的鲜嫩樱桃还能保持鲜红【创建和谐家园】,在长安很受欢迎,你们若是要尝尝的话,必须宵禁解后就去排队了,不然是吃不到的”。李破军也是笑道,当初他第一次吃毕罗的时候,也是直憋嘴,这不过就是煎饼果子罢了,饼卷着一些馅料而已。
但是吃过鬼不理毕罗之后,绕是李破军的嘴刁也是很满意,这饼里竟是卷着樱桃,偏偏吃起来毫无违和感,浓而不腻,香甜可口,李破军也是很惊叹店家的创造力了,一般都是卷一些时蔬肉类,谁能想到卷水果呢。
“鬼不理毕罗?既然都爱吃那为何要叫鬼不理呢?”薛先图为人没有心机,心直口快的直率,见着李破军不端架子,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有多少好奇就问多少话,薛仁贵二人也是无语,见得李破军谈性正浓,也不好呵斥薛先图。
李破军笑了笑,见得大军正在走着,也是掏出一把肉脯,边吃着边说道:“传说啊,前隋开皇年间,那时候的长安城还叫大兴城,东市里有一名恶少为非作歹折了阳寿,两名鬼差就来带他去地府,恶少留恋人间繁华自是不想死,就想贿赂两名鬼差,就近将他们带进了旁边的一家毕罗店里,结果两名鬼差见得鲜红【创建和谐家园】的樱桃毕罗,竟是捂着口鼻不敢近前,双双撇下恶少就跑了,人们听说够很是好奇,慕名来尝这连鬼都不敢吃的樱桃毕罗,结果发现很好吃,另外坊间传闻,吃了这家店的毕罗,鬼差闻见了捂住口鼻落荒而逃,能够辟邪,从此,这家店就叫鬼不理毕罗了,在长安城可算是一绝了”。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路遇
1062.路遇
听得李破军的介绍,三人那是惊叹不已,啧啧称奇,他们三人自幼生长在龙门,哪里听过这等故事,不过薛仁贵还是比较清醒。
直摇头道:“末将估计,那什么鬼差恶鬼什么的,都是店家生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注意罢了”。
李破军听了眼睛一亮,直笑着赞道:“不错,仁贵分析的不错,正是如此。纵然真有鬼差,但是从未有人见过,更是从没听说过那恶少姓甚名谁,没人见过这广传的恶少,是否真有其人也不得而知,这传说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流传出来的,想来也只有是那店家为了宣传自家的樱桃毕罗才编造出这等传说了”。
“那店家也真是奸诈”。薛先图恨声道,他刚刚对这个故事感兴趣,想去尝尝那什么樱桃毕罗的,却是得知这是编造的,哪还有兴趣去吃那劳什子毕罗了。
见得薛先图这等率真模样,李破军也是哈哈大笑,“那樱桃毕罗却是不错,倒是可以一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