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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虎落荒崖被犬欺,龙逢浅滩造虾戏啊。薛仁贵很清晰的记得当年父亲还在世时带他走过一回薛府,那时薛府还不在这儿,那时的薛府仆人可是一口一个薛郎君的叫着呢。
现在听见这庄客刁喝,薛仁贵的仁厚脾气也是怒了,薛仁贵本来就是仁厚君子,身正言正,可是那庄客让他去烟花巷讨饭吃,那烟花巷是什么地?那是娼妓地痞流氓聚集的腌臜地儿,薛仁贵如何受得了。
周青还没说话,薛仁贵便是挺身踏出,大喝道:“好胆的泼才,我薛仁贵堂堂男儿便是饿死也不会去得那腌臜之地讨吃食,河东薛家人却被你这眼瞎的泼才看作讨饭的,速速报进去,你家主人侄儿,薛礼前来拜见”。
庄客听了也是笑了,看了看薛仁贵身上的破兽皮絮衣,直嗤笑道:“又是哪里来的疯汉子,我家主人大富大贵,来往亲眷都是绫罗绸缎,高马大车,哪来的你这穷亲戚,你这疯汉子莫不是得妄想症了吧,当真是可笑至极”。
薛仁贵虽然能够隐忍,但毕竟是青少年心性,又是常以正人君子为鉴,这等人格侮辱却是受不得的,本来穷得吃不下饭来求亲戚就是硬着头皮来的,现在更被一个贱奴践踏尊严,这如何使得,当即便是大怒:“泼才焉敢辱我?”
抬腿一脚,直接将那庄客踹飞,周青见状大急,直说道:“仁贵勿要冲动,这是你叔父府上,莫要闹事才好”。
“周青,我们走。大好男儿总不能囿于一日三餐,何须平白受了辱”。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正在这时,府门里走出一个长袍男子,身材矮胖,面相富态,此时一脸凝重,背着手喝道:“站住”。
薛仁贵二人一怔,回过头来,薛仁贵皱着眉,看了看那富态男子,抿了抿嘴,上前搭手拜道:“侄儿仁贵见过叔父”。这是子侄之礼,礼节不可废,薛仁贵饱读经史,断不是无礼之人。
那男子正是薛仁贵的叔父薛雄,只不过不是亲叔父,薛雄是薛轨的堂弟,也是出自河东薛氏南祖房,只不过没走上仕途,善于经营,在河洛之地经商倒也有家资。
薛雄皱眉看着薛仁贵,半晌,直沉声问道:“你是薛礼?”
二人心头一颤,似乎薛雄不待见薛仁贵啊,不过薛仁贵还是躬身回道:“小侄正是”。
“随我来”。薛雄盯着薛仁贵看了看,直转身道。
二人随薛雄进了中厅,薛雄大马金刀的坐下,却是没有招呼二人落座,薛仁贵二人也不好坐下。
良久,薛雄放才开口,仔细看了看薛仁贵衣衫,眉头皱着,直沉声道:“你既然唤我一声叔父,那我可能教训你?”
薛仁贵一怔,不明白薛雄意欲何为,但还是老实回道:“叔父乃我薛家长辈,自是训得”。天地君亲师,这叔父位列“亲”一辈,是长辈,教训后辈自是能得。
哪里知道薛仁贵话音落下,薛雄便是脸色一变,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呔,你这个畜生,亏得你还有脸来见我,当年兄长也是仁厚君子,传下祖宅和万贯家资与你,这才几年,你便落魄到了这般田地,听闻修村我那薛家传了数代的祖宅亦被你变卖,败家至此,我羞与你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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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一语点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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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3.一语点醒梦中人
薛雄说罢,薛仁贵亦是脸色难堪,周青在一旁也是一脸怒容,有心想为薛仁贵辩解,但这是人家家事,他也说不上话。
薛仁贵尽量挺直身子说道:“好教叔父得知,侄儿自幼习文练武,耗费颇多,又不善经营,因此家境败落,小侄羞煞,叔父勿恼”。
说着薛仁贵也是有些赧然,毕竟在这个年代,像他这样的人说白了就是败家子了,任何一个家族对这等败家玩意都是极为恼怒了。
土地乃是家族立足之本,薛轨走时也留下来百亩良田,薛仁贵却不知请人耕种,也不明四季农事,白白荒废,最后直接卖了。在这个年代,卖啥也不能卖土地啊,没见那些个家族都是可劲的买地吗,土地甚至比金银还珍贵的,你薛仁贵倒好,直接卖了,这不是败家吗,还有祖宅,那更是一个家族的根,一个家族的魂,薛仁贵却连祖宅都没留下,也拿去卖了换取衣食,在正统观念上来讲,薛仁贵的确挺败家的,不善经营这是他的硬伤,薛雄站在薛家角度上教训的完全没毛病。
“哼,习文也就罢了,你这一脉世代官宦,传世家学,下心苦读,将来走科举未免不能出头,只是你这畜生每日跑马练武却是为何,那弓马能拿来吃饭吗,你经史传家还欲去做军汉丘八不成,你这不孝子当真辱没薛家声名”。薛雄见得薛仁贵听得教训又是呵斥道。
说罢又好似不解气直喝道:“好好的经史不学,却去练武,那练武的都是些武夫,都是军中的臭丘八,能有什么出息,想我薛家祖上亦世出大儒,你这不孝子败光家资不说,还转卖祖宅,抛却家学,还有何面目称是河东薛家人”。
薛雄唾沫星子直喷,骂的薛仁贵狗血淋头,薛仁贵初时听得赧然,后来却也是不满,直说道:“叔父休要看轻了武艺弓马,文武之道,没有孰轻孰重,都是并列重要,学武亦可光耀家门,不看前朝列国,只说本朝,吴国公尉迟大将军,翼国公秦柱国,宿国公程大将军,霍国公柴驸马,哪个不是以武起家,只要本事高强,一介布衣亦可位列高门,小侄一身本领自问不弱于人,当今朝廷正值大兴,突厥高句丽吐蕃吐谷浑四夷环列,西域诸国蠢蠢欲动试尝天朝兵锋,圣人以及太子殿下都乃有为之君,正是我等大丈夫自取公侯之时,只待时机到来,小侄一个国公之位稳稳到手”。
薛仁贵少年义气,昂首朗声,义正言辞,年龄虽小,但那一股子气势却是不小。
薛雄本是气恼薛仁贵反驳,但是到了后面,见得薛仁贵英姿不凡,谈吐昂然,亦是彳亍,心底暗自衬度:此子气度不凡,听说幼时还有贵人看重,将来未必没有一番成就,只是想要我支持他却是不可,倒不如激他一番。
当即也是哂笑道:“仁贵你看现在是何时辰?”
薛仁贵有些跟不上薛雄的脑回路,看了看天色,直说道:“方过申时(15点)”。
“哈哈,既是方过申时,何故白日做梦啊”。薛雄忽的抚须哈哈大笑。
……薛仁贵脸色涨红,捏紧了拳头,竟是无【创建和谐家园】说,眼睛赤红的看着薛雄,良久,方才低沉喝道:“路砖亦有翻身日,困龙也有上天时,叔父,待得薛礼功成日,望你莫要避躲我”。说罢拱手一礼,转身便走。
周青这时才反应过来,也是狠狠瞪了一眼薛雄,薛雄见状又是冷喝道:“慢着”。
“叔父还有何见教”。薛仁贵僵硬的回身道。
“你此番找我何事?”薛雄好整以暇的说道。
薛仁贵心底不解,你都辱了我,应该知道我的意图,又何故再问,难道还想辱我不成,当即也是梗着脖子说道:“未有要事,只是久无亲眷相见,此来探望叔父”。
薛雄闻言心中一热,直暗道:兄长教子有方啊,此子虽然败家,但是志向远大,心思纯孝仁厚,言行得当,将来或许真可光耀我南祖房。
当即面上也是一副讥笑模样,直不屑笑道:“只怕是你难忍腹中空落落,来此讨要好处罢了,大男儿连温饱都顾及不到,将来还想位列高门?笑话”。
薛仁贵闻言又是满脸怒容,薛雄笑了笑,“你败家至此,我便是看在你先父面上予你金银,你怕是也是败光”。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扔给薛仁贵,薛仁贵冷着脸单手接着。
“此去往北三十里,有个大王庄,庄主柳员外,乃我至交好友,你拿着玉佩去找他,让他赐你一个生计吧,只是……莫要说是我侄儿,我薛雄虽不才,但也没有只会说空话,败落家门的亲戚”。说着薛雄起身甩袖就走了,临出门,又道:“你若公侯加身,老夫必不躲避,甘尝今日之辱”。说罢轻笑着走了。
薛仁贵听得最后一句话却是忽然愣了,皱着眉思略着,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仁贵,咱们走,要知道不来这劳什子薛府了,害得你受了这厮【创建和谐家园】”。周青愤愤不平的拉着薛仁贵出了薛府,看见薛仁贵手中玉佩更是来气,“势利亲戚,人情冷暖,莫过于此”说着夺过玉佩作势欲摔。
薛仁贵却是忽的醒悟忙是夺过玉佩,塞进怀中,直说道:“周青勿要瞎说,我们误会叔父了”。说罢对这薛府大门行了子侄之礼,口中说道:“叔父之言,仁贵紧记。今日之恩,来日必报”。说着就拽着一脸懵的周青走了。
“仁贵,咱们去哪儿,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误会他了,他如此羞辱你,你何故还这样”。周青挣脱薛仁贵的手,想要问个明白。
薛仁贵直笑道:“我们去大王庄,去找柳员外讨个生计”。
周青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薛仁贵,“仁贵,你的气节呢,你的骨气呢,我看错你了,你竟受此嗟来之食,我、我真是看错你了”。说罢竟是眼泪哗哗,转身就要走。
薛仁贵见状忙是拉住,“周青你听我说。我叔父断没有辱我的心思,他这样是在激我呢”。
看着周青一脸懵,薛仁贵又是笑道:“你想想,叔父既然肯以长辈身份教训我,又何必以如此恶劣嘴脸辱我,既是要辱我,又何必要帮我”。说着扬了扬手中玉佩,又是说道:“叔父是看我年少轻狂,故意以言语激我呢,也是对我给予厚望,只是我差点误会了叔父的一番苦心了”。说着薛仁贵也是一脸惭愧。
周青听到这儿才恍然,也是一拍脑袋道:“怪不得他听了你那番豪言壮语之后也是色变了”。说罢之后挠挠头,直赧然道:“对不起仁贵,我误会你了,也误会薛伯伯了,我真笨”。
“没事,我差点也是误会了,叔父良苦用心,却是要受我的怨愤,我才是笨呐”。薛仁贵搂搂周青的肩膀道。说罢又说道:“走,去大王庄找柳员外,明天我们就能吃饱饭了”。
“仁贵,你还想过这种只图温饱的日子吗?”周青却是脚步停住,脸色肃然说道。
薛仁贵也是一愣。
薛府之中,薛雄在后院舒适坐在躺椅上饮茶,白发管家上前,直附耳低声细语道:“老爷,薛郎君在府门前……”。
薛雄听了脸色诧异,坐起身来放下茶杯,惊讶叹道:“此真乃我家麒麟儿也”。说罢之后眯眼叹道:“我那兄长仁厚老实一辈子,却不成想临了留下一个麒麟儿。大志大勇,心思缜密,言正心正,文武皆能,薛家南祖房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说罢转身进了书房,铺纸研墨,道:“我得让柳兄照看着点”。
龙门县,北城门,周青指着上面告示兴奋的挥舞手臂道:“看见没有,仁贵,朝廷尽起六路大军讨伐突厥,合兵数十万横扫大漠,太子殿下亲任北疆六道安抚使,也带着那神策军北上了,这正是我等男儿建功的时候,你我业已成丁,武艺也已精熟,再苦练也是无用,唯有实战了。莫若我二人北上投军如何?最好能进神策军,跟随太子纵横大漠,那是何等快意啊,当然,最重要的是军中有饭吃啊,何必去做长工卖力气吃饭呢”。
周青说着眼神灼灼,很是兴奋,他可是隐隐知道,那当年路过绛州,来找薛礼结拜的人似乎好像可能就是当朝太子殿下,若是此番北上,太子殿下认出了仁贵,那仁贵富贵加身啊,我跟他情同兄弟,也少不了锦衣加身啊。
薛仁贵听了周青的话,也是拳头紧攥着,看着墙上的告示,转身就走,周青大急,忙是跟上,“仁贵,仁贵,你干什么,去哪里啊,我又说错了什么”。
“哈哈,周青,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一语点醒梦中人,要不是你,我怕是还要浑浑噩噩的直知苦读习武。走,跟我去辞别叔父,而后……北上投军”。薛仁贵豪迈大笑,一把搂着周青肩膀,又回转薛府。
落日的余晖,将两兄弟的影子越拉越长……</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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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薛家有子名先
984.薛家有子名先图
听得薛仁贵二人去而复返,薛雄甚是诧异,思量一会儿,直摆手道:“你去问问他有何事,我不见他”。
白发管家闻言一愣,还是老实出去传话了,薛仁贵二人忐忑的站在薛家中厅里,不久前他们在这被薛雄呵斥了,二人还误会了他的良苦用心,现在又要见面,竟是心中有些忐忑。
“你们有什么事跟老朽说即可,老爷正忙着,没空相见”。老管家盯着薛仁贵说道,他可是知道,老爷明面上看不起这个破落户子弟,但是实际上还是很看重的。
薛仁贵闻言心底一沉,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周青赶忙道:“好教老丈晓得,我兄弟二人打算北上投军,征讨突厥,仁贵特来向叔父辞行”。
薛仁贵也是回过神来,拱手道:“正是如此,劳请老丈通禀一声,不孝子侄请叔父一见”。
话音刚落,厅后传出沉重急促的脚步声,薛雄转了出来,直怒容呵斥道:“畜生,你家这一脉仅剩你一个男丁,你如何敢去以身犯险?是要让你龙门薛家绝后吗”。
薛仁贵闻言低下头,直恭敬说道:“非是仁贵莽撞,只是如今时机正好,仁贵实不甘庸碌,非去不可”。说罢低头不语。
薛雄闷不做声,一脸沉重,周青也是急道:“薛员外,如今朝廷分六路大军北伐,合兵数十万,有代国公英国公等国朝名将领军,太子殿下亦是亲任北疆六道安抚使率领神策军北上了,前几日听闻代国公千里奔袭占襄城,突厥蛮王頡利仓皇北逃,王师如此兵威,突厥如何能当,现在从军,完全就是打顺风仗,绝无危险,还可赚取军功,大好时机,怎么不去啊”。
薛雄闻言脸皮子抖了抖,但还是板着脸色,一旁的老管家见状也是一叹气,薛仁贵看了看薛雄,总觉得薛雄似乎不对劲,嗯,就是对武夫很有成见,很讨厌练武的,再一看老管家的神情,更是觉得可能有隐情。
当即也是温声问道:“叔父可是有何烦恼心事?”说着又看了看老管家。
薛雄听了苦笑一声,直拍着案桌叫道:“家门不幸啊,出自河东薛氏,本应苦读家学,成就功名,却是奈何都继承了河东王休达公(北魏名将薛安都)的血气啊”。
薛仁贵听了更是迷糊,河东王他自是知道,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六世祖,乃是一代名将,只是这一句都继承了……除了我难道?
一旁的老管家也是苦笑道:“当年老爷错过了仕途,专心经商,挣下了这偌大家产,后来有一独子,比薛郎君小一两岁吧,是你的堂弟,老爷一心想让少爷攻读经史,甚至不惜代价送少爷进了河东本族族学,奈何少爷一心好武,学文毫不用功,老爷也只得……”。
“世安别说了,把那逆子叫出来”。薛雄在一旁听得气的胸膛起伏直打断管家的话喝道。
老管家薛世安应着下去了。
薛仁贵二人也是听明白了,面面相觑,但是心底也能够理解。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士农工商这个阶层深入人心,薛雄虽然家资巨万,但是始终都是一介商人,上不得台面,即便是出自河东薛家,那也是贱籍了,就想着把儿子给培养成读书人,只可惜这独子不争气啊,不爱读书却是喜欢练武,这让薛雄怎能不气,这又让薛雄怎么能不讨厌武夫。
薛仁贵也是感觉自己的躺枪了,直说道:“叔父,学武未尝就没有出息啊,我大唐以武立国,又非重文轻武,如今大唐四周强敌犹在,但是开国元勋大多老矣,正是我辈年轻人的机会啊,或许叔父应该给我那兄弟一个机会”。
薛雄听得直揉眉头,直嘀咕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而后脸色变换,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直说道:“仁贵,先前是叔父对你言辞过激了,但叔父也是一片苦心,望你能够体谅”。
薛仁贵一听大惊,忙是拜下,“叔父言重了,叔父拳拳爱护之心,仁贵感激万分,只惭愧先前还误会叔父了,侄儿羞煞”。
“哈哈,兄长生了个好儿子啊”。薛雄见状哈哈大笑,下座扶起薛仁贵,又是看着薛仁贵道:“仁贵,那叔父拜托你一件事情,万望答应”。
“叔父但请吩咐,仁贵绝不推辞”。薛仁贵忙是应着,自从几年前父亲死后,薛仁贵饱尝人情冷暖,现在遇上个爱护他的叔父,薛仁贵怎能不答应呢。
“好,那我就把先图交给你了,让他随你北上投军,立下功勋,但是叔父厚颜请你务必照顾好他”说着薛雄脸色颓然,叹道:“叔父我一生只取了一妻,年过而立方才生下先图,我这一脉也仅剩他一名后人,我实不想让先图犯险啊”。
薛仁贵也是大惊,直说道:“叔父不可啊,先图兄弟尚且年幼,战场凶险,还是在家中为好,也好侍奉叔父膝前啊,等日后先图成人再谋划不迟啊”。
话音落下,便听得一阵脚步声,而后传来一个颇为傲然的声音,“方才是那个说我年幼的”。
薛仁贵转身看去,只见得门口转进来一个身着短打的精壮少年,虽是初冬时节,但却是只穿一身短打,皮肤硬朗,额头还有微汗,应该是刚刚锻炼过,再看相貌,只见这少年约摸十六七岁,体貌魁奇,挺鼻抿唇,一股刚毅凛然之气。
薛仁贵只见了一声,“好汉子”。
薛雄听得一翻白眼,神特么好汉子……老子要的不是一个好汉子儿子,要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儿子。
“爹,你找我什么事啊?我正练武呢”。那少年一进门直朝薛雄随意拱拱手埋怨道,而后又是看了一眼薛仁贵,“嗯?你是何人?你也不错,看起来是条汉子”。那少年听得薛仁贵夸他好汉子,也是十分高兴,又看见薛仁贵一身兽皮,臂膀肌肉虬结,面容方正,一股男儿气概,也是过去一拍薛仁贵肩膀赞道,同时心里也是在嘀咕:为何我见了他居然会心生亲热之情,继而浑身一颤,直摇摇头暗道:老子才不要龙阳之好呢。
薛雄一拍桌子,“逆子,这是你堂兄,薛礼,薛仁贵,你还不见礼”。
那少年一怔,瞪眼看向薛仁贵,上下扫了几眼,直说道:“你是我堂兄?等等,你是薛仁贵?”
薛仁贵笑了笑,“先图兄弟有礼了,我正是薛礼,字仁贵”。他对这个初次谋面的兄弟也是颇有好感。
那少年听了顿时大喜,直兴奋问道:“你可是那汾河湾能射开口雁的薛仁贵?”
薛仁贵苦笑,还没回答,一旁的周青直笑道:“那就保准没错了,整个汾河湾,能射开口雁的只有仁贵”。
“哈哈,真的是你,没想到你还是我哥哥啊,薛先图见过仁贵哥哥,我早就听说哥哥那射开口雁的本事了,真是神箭啊,佩服的很”。薛先图兴奋的拉着薛仁贵的手说道,满是崇拜之色,拉着薛仁贵在一旁坐下,“仁贵哥哥怎的今日才来,恨不得早日与哥哥相识,对了,哥哥有那等箭法,身姿不凡,一看就是好男儿,武艺应该也很厉害的,走走走,我们去过几招,哈哈”。
薛先图兴奋的拉着薛仁贵絮絮叨叨说着,说着说着竟是要拉着薛仁贵去后院比武,薛仁贵一脸愕然,苦笑着看向薛雄,口中直道:“先图兄弟莫急,以后有日子较量,先听叔父说话”。
薛雄脸皮子直抖,恨不得把这逆子给捶死,但是捶重了自己又舍不得,黑着老脸直喝道:“逆子,你给我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