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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世唐人 》-第 39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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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公谨听得李破军的称赞也是爽朗笑了笑,直说道:“殿下过奖了,不知殿下有何事要私底下说啊?”张公谨是个武人,爽朗豪迈的性子让他不善于拐弯抹角,这样的人够豪气,很容易交到朋友。

      李破军闻言直从怀中掏出那封突厥大将康苏密的请降信递给他,张公谨起初还以为是李世民有什么秘密任务要交给他呢,结果接过来一看顿时就变色了。

      看罢之后,也是脸色凝重,直问道:“殿下,这……可信否?”

      李破军直点头道:“至少七八分可信,我手下间谍已和康苏密接触过,而且康苏密这人素有谋略,应该分得清大势”。

      说罢之后,李破军又是说道:“即便是七八分可信,我们也要争取一下。康苏密是突厥大将,若能兵不血刃的归降,再好不过了,何况还有一个伪隋王,所以我才请求出征”。

      张公谨将书信好生叠好还给李破军,也是点头附和,“殿下所言极是,我与康苏密打过交道,此人不像是其他突厥将领,他酷爱汉学,还找了一些【创建和谐家园】读书人做幕僚,当年陛下登基之时,頡利引兵来犯,康苏密也是留守草原未来。康苏密一直驻兵定襄郡,时常与杨政道等前隋余孽在一起,若是他有归附之心,也是说得过去。就怕……杨政道等人横生波折”。说着张公谨也是拧着眉头。

      李破军听了大为不解,直问道:“久闻杨政道怯懦无主见,并无大志,他能出生出什么波折?”

      听得李破军的话,张公谨笑了笑,直道:“杨政道可有可无,不足为虑,他当伪隋王也不过是一个被扶持的棋子罢了,真正麻烦的是突厥的可贺敦,前隋的义成公主”。

      李破军闻言也是恍然,突厥可贺敦就是突厥可汗的正妻,可汗是王的话,可贺敦就是王妃,而现在突厥的可贺敦就是历史上颇为有名的义成公主了。

      这个义成公主并不是杨广的女儿,只是一个宗室女子,却是一位奇女子,也是一位可怜的女子,一生嫁了四次,嫁给启民可汗没几年,启民可汗死了,义成公主被启民可汗的儿子始毕可汗收入囊中,可是,始毕可汗也是个短命鬼,继任者是始毕的弟弟处罗可汗,依照突厥风俗,义成公主又嫁给了处罗,可是处罗依旧是个短命鬼,没几年又死了,义成公主又嫁给了处罗可汗的兄弟頡利可汗,一生可谓是命途多舛。

      当年杨广北巡的时候被始毕可汗团团围困在了雁门关,危机时刻,义成公主假传军情,说是“北边告急”,始毕匆匆退军,解救了杨广。后来,杨广死在了江都,义成公主又狐假虎威,借着突厥人的威风从窦建德哪里把萧皇后和杨政道讨要了过来,并且支持他们在定襄郡复国,重建大隋,多年来招揽前隋遗民遗老,企图复国,是个不折不扣的“反唐”分子。

      定襄郡的北隋政权可以算是义成公主一手建立起来的,现在康苏密要将定襄郡作为觐见之资作为投名状献给大唐,义成公主要不横加阻拦那才怪呢。

      不过李破军也不担心,面对张公谨的担忧,李破军直笑道:“弘慎叔父勿要担忧,义成公主虽是突厥可贺敦,地位颇高,但却是没有兵权。定襄郡那万余虾兵蟹将绝对不是康苏密对手,再加上我大军策应,定襄郡必下”。

      张公谨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但又是说道:“可是马邑大军却是不可动用啊,大总管临行前嘱咐过,等他攻下占襄城后三日便是尽起大军去占襄城会师,也就是明天,大军便要开拔了,大总管之命不可违,但是这定襄郡的机会也是实在难得啊”。

      李破军听了心中大喜,你们要走了,这定襄郡不就轮到我来攻下了吗。倒不是说抢功劳,实在是李破军骨子的热血让他不甘于庸碌。

      “哈哈,叔父怎么就没有想到神策军呢。我神策军八千将士,非是我吹嘘,日间叔父也看见了,具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其中过半都是随我平定幽燕,剿灭伪梁的老兵,再有康苏密以为内应,取定襄郡简直是探囊取物啊”。李破军哈哈笑着不无骄傲的笑道。

      倒不是李破军骄傲,而且确实有这个资本,神策军之精锐那是有目共睹的,张公谨听了这话也是眉头一挑,直笑道:“我却是一时忘了,有殿下率神策军此等威武之师,定襄郡唾手可得啊”。

      他是真的忘了吗,肯定不会,忘性这么差的话能混成名将嘛。一来敌方大将指名道姓的非要投在太子殿下门下,二来他又要开拔北上,既然这定襄郡之功跟他无缘,那他也就装个糊涂让殿下自取便是,也不用自己主动提出,让殿下主动提出更好一些,张公谨外表雄武,其实心细如发。

      “那定襄道大军明日开拔,这定襄郡就交给殿下了”。张公谨也是笑道,言谈之间浑然没有把李破军当成小孩子看待,让人如沐春风,李破军听着也是极为畅快,心里直赞道:张公谨会做人啊。同时想到:历史上张公谨死后老爹不顾帝王礼节、不顾辰日吉时嚎啕大哭去送葬,满朝文武具都悲戚,这话不假啊,这人缘好也是有原因的。

      李破军又是让朱成来交割了那三万套棉花冬装,张公谨看着这新式冬装,试了试,发现这冬装穿在身上甚是暖和,坐在炉边身子甚至会发热起汗,也是大喜,直拍着冬装笑道:“有此冬装,北伐更有胜算啊”。

      张公谨也知道这棉花是李破军发现并且主张推广的,一个劲的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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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一章:薛仁贵箭射开口雁

      981.薛仁贵箭射开口雁

      翌日,天色初亮,张公谨便是辞别了李破军带着定襄道大军北上去和李靖会师了,留下李破军携八千神策军在马邑城。张公谨可是丝毫都不担心李破军会出什么问题的,马邑城还在大唐境内,左右皆驻扎有好几个军府,不远处还有偏关这等重要关隘,李破军一来北境,必定会引起重视,所以李破军的安全是很有保障的。

      至于那定襄郡更是不足为虑,里面唯一有威胁的就是康苏密那两万突厥兵马,说是有威胁也是开玩笑了,之前一直容忍定襄郡独立,是因为有突厥罩着他,看在突厥的面子大唐暂时容忍他,现在都撕破脸了,突厥都要完了,他那两万兵马简直就是而已,左右不远就是大唐兵马,朔州胜州的兵马虽不多,但各地军府都在边境,顷刻间也能聚齐数万兵马,平定定襄郡易如反掌,何况还有八千精锐神策军,而且张公谨也深知李破军腹有谋略,不可小觑。

      当然,康苏密如果是真心归降那就是更简单了,李破军兵马一到,康苏密大开城门,城内两万突厥兵马,城外八千神策精锐,合力剿灭万余乌合之众的伪隋军,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李破军面前摆着一张地图,看着上面的地形,李破军也是苦笑,大漠果然是凭借实力说话的地方,地形一览无余,基本没有什么山岭沟壑,计谋什么的用处很少,碰面了就只有硬碰硬了。

      定襄郡只有两个县,一个就是郡治所在的定襄县,一个是秀容县。当然这个定襄县是大唐的叫法,北隋政权和突厥人管定襄县就大利城,嗯,名字很俗,因为这大利城是当年隋末大乱的时候,始毕可汗攻下定襄郡之后改名的,直往突厥人起个什么好名字那是见鬼了。

      不管怎么样,李破军就管他叫定襄县了,大利城的名字他不认。

      杨政道和萧皇后就在定襄县里面了,当然康苏密也在里面。看了看地图,李破军发现欲取定襄郡,什么狗屁智谋都是虚的,还是得直接刚,当即起身喝道:“擂鼓聚将”。

      鼓声起,未有三通,众将便是齐齐来了中军大帐。

      “大将军,是不是该咱们动身了?”房遗爱这厮一身明亮的明光铠自从他穿上后除了睡觉就没脱下来过,甚是耀眼,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好战分子。

      其余众将也是希冀的看着李破军,毕竟他们是养兵千日现在就看用兵一时了。

      李破军点点头肃然说道:“全军修整一日,明日寅时三刻起灶,卯正出发,直入定襄县”。

      众将闻言纷纷大喜,各自兴冲冲的回去修整备战了,只待明日了。

      河东道绛州龙门县,这里自古以来便是出北地豪杰的地方,龙门县有个修村,在龙门县亦是大大有名的,修村并不大,却是出了好些个当官的,最有名的莫过于薛家了,听说这个薛家来历也是不凡,是关内六大姓(韦裴薛杨柳杜)之一的薛氏的一房,祖上是北魏年间的河东王薛安都,只不过龙门薛家这一家早就败落了。

      不过虽然是败落了,但是毕竟出自大姓,在龙门这个地方还是混的挺开的,当然,这是在三年前,自从薛家的薛轨死后,薛家就剩下薛礼这一根独苗了,但是街坊四邻都知道,这个薛礼虽然一身武艺有些本事,但是不善经营,祖上几代当官攒下的基业到了他这一代已经一无所有了。

      薛礼的祖父薛衍是北周的御伯中大夫,为人轻财重义,颇有声明,一时间,薛家还是龙门豪族,到了薛礼的父亲薛轨这一代虽然已经没落了,但是薛轨好歹做过前隋的襄城郡赞治,大小是个官儿,为人又是敦厚,在龙门倒也混的过去。

      只可惜,前两年薛轨病死,仅剩年仅十余岁的小薛礼撑着家门,薛礼又是文武双休,练武的人饭量巨大,又是需要药物器材。学文的人更是需要书本笔墨纸张,耗费巨大,没两年,修村薛家便是一贫如洗了。

      大青山,这是修村后面的山,背靠吕梁山,山林广阔,多有野兽,附近多有猎户樵夫靠山吃山,以此为生。

      一处无名的山岭,颇为陡峭,险峻的地势让此地更是显得一览众山小。山岭上,此时有一个身着破落兽皮,手持长弓的少年,约有十六七岁,却是生的方面大耳,鼻直口方,端坐在山石之上,显得很是稳重,年龄虽小,但是身姿雄壮,还是那深沉的眼睛就让人不敢小视。

      山石上的少年,百无聊赖,把玩着手中一块残缺的玉珏,眼神飘忽,“真的是太子殿下吗?”这少年正是薛礼,薛仁贵。

      在薛仁贵模糊的记忆中,小时候好像是有那么个人强拉着他结拜了,可是后来,他一直追问父亲,那个人是谁?父亲却是一直缄口不言,只说让他努力奋进,勿要做个庸人。

      后来直到薛轨病逝,也没有说出那人是谁?薛轨的遗言还萦绕在薛仁贵耳畔,从未忘记。

      当年,薛轨病重,药石无用,临去前只说道:“仁贵,你勿要探究那人是谁了,为父死了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只需知道,他是个贵人,如今更是……贵不可攀。你如果现在去找他,虽然会有富贵加身,但是却只是吃软饭的庸人一个,配不上贵人的赏识,为父死后,你习文练武,勿要松懈,相信,等到你将来功成名就之时,贵人自会与你相见。记住,仁贵,大丈夫功名靠自取,不可,不可靠、靠人施予,我、我河东薛家丢、丢不起那人。学业武艺未成时,勿要……勿要出龙门”。

      说罢之后薛轨就咽气了,薛仁贵一直牢记父亲叮嘱,埋头读书,苦心习武,但是通过这几年的不经意的打听,薛仁贵也能够猜测到,那当年一个小小身影,孩童的玩笑,拉着他就结拜的人似乎就是……当朝太子殿下,但是这一切也只是猜测。

      而且当年年幼无知,那贵人应该是只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罢了。毕竟那个小孩子小时候没有拉人结拜的游戏啊。

      想到这儿,薛仁贵摇头一笑,将那半块用细绳穿起的玉珏塞进了衣服里,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鸟类尖唳,直刺入耳。

      薛仁贵面露喜色,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一群雁了,时值深秋初冬,这些大雁纷纷南飞过冬,而这些大雁就是薛仁贵的猎物了,雁肉可以吃,他这个大胃王可是可以食羊一头,下饭数斤的,家里一贫如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吃穷的。大雁皮毛可是拿去卖,那些个有钱人家最喜欢用大雁皮毛做衣服了,只不过若是破损了的皮毛就不值钱了。

      只有皮毛无损的大雁皮毛才能够卖出好价钱,薛仁贵就是专射开口雁,在整个龙门,汾河湾的射雁队伍中,只有薛仁贵能够射到开口雁,成为一绝。

      一群大雁来了,顿时引来了附近的射雁队伍,“快走,快走,再晚了就都被薛礼那小子射完了”山下传来熙熙攘攘的猎人的声音,薛仁贵听了摇头一笑,也不恼,开弓搭箭,瞄准了大雁,三息过后,那人字形的大雁队伍中领头的大雁终于开口了,随着一声雁唳声传来,弓弦声响起,箭矢脱弦而出,迎着风直刺入领头雁的嘴巴穿进喉咙。却是没有穿透脖颈,足见高超的准星和娴熟的力量掌控了。

      大雁应声而落,薛仁贵并不理会,继续张弓搭箭,射雁人每支箭都刻有自己的名字,别人想要贪了战利品是不可能的,嘣嘣嘣弓弦霹雳直响,咻咻咻箭矢飞射出去,一只只大雁应声而落,这处山岭本来就高,大雁飞得又不高,再加上薛仁贵高超的箭术,这群大雁就倒霉了,一群大雁数十只,薛仁贵一个人就射下来大半。

      也有与别人同时射中一只的,即使是薛仁贵先射中,但是薛仁贵为人大气,不爱争辩,也是从来不去争抢。

      但是往往很多正派都是主动被反派找上门的,大雁几乎被全歼了,薛仁贵高兴的下去山岭,准备捡拾猎物了,这些雁卖完了又可以吃几顿饱饭了,甚至节省点还能买本书,薛仁贵自是高兴的。

      可是这时山下却是传来一声愤愤不平的声音,“胡德彪,你做甚么,那是仁贵的开口雁,你快放下”。

      薛仁贵神情一变,赶紧下山,便是看见他射的那支开口雁被一个青年拿在了手里,顿时脸色一沉。

      另一旁的青年,年约十六七左右,见得薛仁贵来了,赶忙迎上来,急忙说道:“仁贵,胡德彪要抢你的开口雁”。

      薛仁贵把目光从那手拿大雁的青年身上移开,看向这个青年,展颜笑道:“周青,多谢了,此事我来处理,你先等会儿”。

      那青年名叫周青,也是修村的,只不过家里世代清贫,并不像薛仁贵好歹家里几代都当过官,不过周青虽然是家中清贫但是为人仗义机灵,与薛仁贵一起长大,时常和薛仁贵一起习文练武,可以说是薛仁贵最好的玩伴搭档了。

      周青依言退下,握紧了手中的木枪,死死的盯着那胡德彪,周青心里也明白,他家只是佃农出身,而胡德彪家里是汾河湾的小地主,周家是万万招惹不起的,薛仁贵让他在一边等着,就是怕给周青家里带来麻烦。

      若是那胡德彪真的不要脸面敢硬贪了仁贵的开口雁,我周青定要他好看。周青咬着牙心里想道。大不了带着爹娘跑路,听说朝廷北伐突厥,连太子殿下都去了,正是我等男儿建功时,何必怕了这浪荡儿。

      “胡郎君,这领头雁是我方才射下的,口中箭矢尚刻有我名,还请胡郎君交还给我,多谢了”。薛仁贵即使明知道来者不善,但是仁厚性格使然,他不会莽撞的,上前搭手一礼直温声说道。

      薛仁贵如此温和,岂料那胡德彪听了冷笑一声,直昂头笑道:“薛礼你特么胡说什么呢,这大雁是明明小爷射下的,你眼睛瞎啦?”说着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中,将大雁口中刻有薛仁贵名字的箭矢拔掉,从身边家奴手中扯过一根自己的箭矢【创建和谐家园】了大雁口中,张狂笑道:“哈哈,你们看,他是不是瞎说,这大雁口中明显是我胡家的箭矢”。胡德彪猖狂的笑道。

      话音落下,周青大怒,正欲上前,薛仁贵一把拦住,摇摇头,直说道:“别冲动”。说罢朝四周围绕的射雁猎人团团一礼,口中称道:“劳烦诸位乡邻给我做个见证,这开口大雁究竟是谁射下的”。

      话音落下,周青便是开口道:“我作证,这开口雁就是仁贵射下的,整个龙门,整个汾河湾,除了仁贵,谁还有那个本事能射开口雁啊,胡德彪明显就是在胡搅蛮缠”。

      周青说罢,不少射雁猎户纷纷点头,有几人正打算出列作证,胡德彪却是大怒直开口喝道:“周青你特么找死”。说罢恶狠狠的一瞪那些猎户,“你们要想好了,得罪我胡家的下场。我大哥刚前几天去打突厥去了,他可是军中的校尉”。

      听得胡德彪的威胁话语,正打算仗义执言的几名猎户一怔,脸色变换,而后直向薛仁贵拱拱手赧然道:“薛小郎君,勿怪”。说罢便是急匆匆的转身离去。剩余的猎户也是赶紧表态,不敢作证,甚至有几名猎户因为恼怒薛仁贵平时“抢”了他们的猎物,还张口说道:“胡少爷神箭无敌,这开口雁就是胡少爷射下的”。

      他们都是猎户,毫无地位,如何敢跟胡家作对,周青见状怒了,直喝道:“没卵zi的东西,枉费仁贵平时对你们那么仁义”。

      “周青住嘴,他们也是身不由己”。薛仁贵直拉住周青道。说罢看向胡德彪,直说道:“令兄杀虏报国,仁贵甚为佩服,只是胡郎君为何要行这等不要脸面之事给令兄丢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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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二章:泼才焉敢辱我

      982.泼才焉敢辱我

      听得薛仁贵的话,胡德彪冷哼一声,直不屑的昂头说道:“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这雁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的,你敢来抢夺吗?”

      他的大哥可是军中的校尉,据说还立功了,将来说不定就是个大将军呢,这薛仁贵穷得叮当响,病鬼老爹也死了,谁还怕他啊,胡德彪气焰很是嚣张。

      薛仁贵眉头微皱,周青却是忍不住了,直接挺起木枪喝道:“胡德彪,你想讨打吗?”说着就想着挺枪就上,却是被薛仁贵一把拉住,“仁贵,你干什么?”

      “周青,打伤了他,你我两家可是都赔不起财货”。而后深深看了一眼胡德彪,“算了,一只开口雁而已,便与他就是。胡二郎,需知莫欺少年穷,今日你仗势欺人,他日我薛礼要你翻倍偿还”。薛仁贵面无表情的说罢,便是拉着忿忿不平的周青走了。

      独留胡德彪一人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郎君,听说薛礼是河东薛家的,小时候还有贵人与他结拜,今天这样得罪他,是不是……”。身边一个牵马的小厮凑上前去,小声说着,然而话还没说完,便是啪的一声清脆响,“废物,他薛礼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哪还什么贵人,全是他特么做梦想着富贵编造出来的”。

      “走,回去剥了这只开口雁,寻人做个半臂(坎肩)给银环,银环定是欢喜”。胡德彪又是兴高采烈的拿着那只皮毛无损的大雁兴冲冲的回去。

      另一边,山间小道里,薛仁贵和周青扛着二三十只大雁回家,周青一路愤愤不平,直嘀咕道:“胡德彪欺人太甚,仁贵你就是太能忍了,要是我早就上去一枪戳死他”。

      薛仁贵听了也不以为意,直轻笑道:“你戳死了他,你老父母该如何是好?为将帅者须得三思而后行,不得怒而兴师,这是我们从兵法上学的,你忘了?别忘了你我可是要做将军,要做公侯的男儿,跟这等乡间无知的地痞无赖纠缠平白落下下乘”。

      周青听了也是苦笑摇头,“我可没有仁贵你那样的养气功夫,以后你做将军,我就做副将好了,听你的准没错,我也懒得动脑子去”。说着周青嘻嘻笑道。

      薛仁贵闻言也是哈哈大笑,“那好,等来日咱们兄弟一起携手共进,披靡沙场”。

      二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山间,久久未能散去。

      二人回到了薛仁贵的家中,这时候的薛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有着三进大宅院的薛家了,只是一个破窑洞,自从薛轨死后,薛礼就是搬进了这个寒窑里面,二人连续剥了五六只雁,烧死一堆火,就地烧着吃了,总算是填饱了肚子,看着剩下的十几只雁,周青眉头皱着,直说道:“仁贵,没了那只开口雁,这些也卖不了多少钱啊,那你后两日岂不是又要挨饿。已经入冬了,这大雁可是越来越少了,几天都来不了一群的”。

      吃饱了的薛仁贵已经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在看,闻言也是眉头微皱,摇摇头也是表示没法子,他薛仁贵文武皆能,就是这经营能力差点,不懂耕种,不善买卖,不然一个几代官宦的子弟也不会落个饿肚子的境地了。

      周青也是一脸苦色,直说道:“可惜我家也没多少粮了,仁贵你又吃的多,这该如何是好”。薛仁贵见此直摆手笑道:“欸,休要担心这个,大好男儿还能饿死不成,明日我再去山里打些野物回来就成”。说着抓起身边两只雁扔给周青。

      “仁贵这是干什么?”周青一怔。

      “周老伯卧病在床,身子骨弱,你拿回去炖些汤补补”。薛仁贵笑道。

      “不行,这是你……”。周青一急,正想着拒绝,薛仁贵就是放下书本直说道:“什么行不行的,你我兄弟,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说罢之后薛仁贵踱步走着,良久,直衬度道:“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入冬了却是没多少野物可猎的”。

      周青也是皱眉想着,可怜两个腹有韬略,一身武艺的大好青年在这儿在吃饭发愁。

      “欸,仁贵,你不是有个叔父新来县里吗,听说是个员外,颇有家资,怎的从未见你去找过啊,不如你去找你叔父,让他为你谋个生计如何?”周青忽的一拍脑袋说道。

      薛仁贵闻言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周青又是急道:“你们既是出自一家,一笔写不出两个薛来,为你寻个生计又算不得什么大事,还用考虑什么啊”。

      “也罢,便去试试,只是听说我那叔父为人不好相与,幼年时亦只见过一面,却不知此去会受个什么待遇”。薛仁贵彳亍一下,摸了摸肚子,还有书架上那些翻得破了皮的书本,也是一咬牙直说道。

      说走就走,二人收拾了一下,便是直向龙门县而去了。

      二人久练武艺,脚力快,不消一个时辰便是到了龙门县,薛仁贵自幼便是窝在家中习文练武,很少来县里,周青却是经常来,门清的很,抓了个卖茶水的小厮,问道:“敢问小哥,县里可有个薛家?主人家名叫薛雄,可知住在何处?”

      卖茶小哥自是知道,只是瞧见薛仁贵一身破絮兽皮袄,周青也是短打麻衣,穷得叮当响,也是不免轻视,直斜瞥着二人,讥笑道:“呦,又是想去薛员外家里讨吃食的啊,快去吧,就在城东柳花巷里最豪奢的一家便是薛府,去晚了可就讨不到了”。

      周青闻言大怒,感情这小厮把他俩当成要饭的了,只是薛仁贵把他拉扯走了,还笑道:“看来我那叔父还做的一些好事,还在施舍饭食”。

      二人转弯抹角,来到柳花巷,都是高门林立,几进的大宅院,来到薛府前,有些数名庄客门丁守着,见得二人上前,嘴里叼着一根柳条喝道:“晌午饭食已经赐过了,还饿着就去烟花巷讨去吧”。

      正是虎落荒崖被犬欺,龙逢浅滩造虾戏啊。薛仁贵很清晰的记得当年父亲还在世时带他走过一回薛府,那时薛府还不在这儿,那时的薛府仆人可是一口一个薛郎君的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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