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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军直笑道:“若是如此,倒也是好”。
“那殿下你书信一封,我让人送去傅文昶府上,且看他如何态度吧”。李震直说道。这昌州可不是雍奴那等的小城,若是一天之内取了昌州,这战绩可是不赖的。
李破军听了却是摇摇头直说道:“先不用,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会有趣的”。
李震听得一头雾水。
昌州城,麻通一进城便是唰的跳下马来,直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地上的青石板都是被杵裂了,气呼呼的上的城头,走到傅文昶面前便是怒目而视喝问道:“为何退军啊?某家还没打过瘾呢,擒杀了那太子小儿不就是立功了,退军干甚”。
傅文昶眉头一皱,直说道:“太子岂会领着三千大军便来取昌州,其后必有援军,贸然追击,唯恐中伏”。
麻通听了又是争论道:“城东一片平地能中什么俘……”。
“大胆,本官是总兵还是你是总兵?”傅文昶眉头一挑喝道。
麻通一滞,看了看傅文昶气呼呼的下去了,看着麻通的背影,傅文昶眼神莫名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痛苦?
一旁的一个身着青色圆领袍文士见状眉头不自觉的一挑,目光中闪过莫名神色,直说了一句“小可文弱,不堪城头风急,便先回了,总兵大人自便”。说罢头也不回的便是下城去了。
傅文昶看着这文士的背影捏了捏拳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又是回头看了看城东方向,也是下城了。
日影西斜,月上中天,飒飒秋风吹着,李破军背手立在营帐前,看着朗朗明月,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而与此同时,昌州城里也是有睡不着的人。
小屋里灯昶挑眉问道。
麻通闻言哈哈一笑,直说道:“哈哈,那倒是不会,只是大人让某配合演戏着实累死了某家了,比厮杀一场还累人”。
“此间无他人,怎么还称大人”。傅文昶眉头一皱佯怒道。
“呵呵,是,大哥”。麻通见状哈哈一笑,摸了摸脑袋,又是说道:“大哥倒底是如何算计的?依我看,咱们有兵有权的,直接杀上蓟县,杀了王君廓,老夫人和嫂子她们自是无碍的,就这样听他们摆布,着实窝囊”。
傅文昶见状悠悠一叹,面色痛苦,“我又何尝不想啊,只是怕是我们还没到蓟县,阿母她们便已有不测了,王君廓可是心狠手辣啊”。
麻通见状狠狠的一拍石桌,直骂道:“个驴日的王君廓忒不是东西,枉大哥昔日还与他交厚,他竟如此相欺,着实可恨”。
“罢了,交友不慎,先别说他了,现在便有了一个机会,还需要阿通相助一二”。傅文昶也是面色愧悔的摆了摆手,直说道。
麻通一听直说道:“大哥直接吩咐就是的,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得,刀山昶眼中神采奕奕的说道。
“嗯,某也看出来了,那太子小小年纪但是看着某家打斗眼睛都不眨的,很是沉稳,当是不凡,不说那铁枪将翟长孙,但是那名叫尉迟宝林的小将也是厉害的紧,再长成几年,某也是奈何不了了”。麻通回想着上午的交战,直吧唧吧唧嘴说道。
“若是没猜错的话,那尉迟宝林当是吴国公尉迟大将军之子,有此武艺,也属正常”。傅文昶直说道。
麻通一听微微一惊,“尉迟恭的儿子,难怪了”。
而后又是担忧的说道:“大哥,不管啥原因,咱们毕竟跟着王君廓反过,届时朝廷不会追究吧”。
傅文昶听了也是一皱眉头,良久,直叹道:“说到底都是为兄累了你,届时救出母亲之后,我自有计较,阿通莫要忧心”。
麻通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知道傅文昶还有下文,仔细听着。
“阿通,你待会儿集齐千余骑军,便说奉了我的军令,前往东岭劫营,记住,务必让那王賊耳目知晓,让他知道你是奉了我的军令去劫营的,去了东岭之后勿要真战,朝廷将士不可加害,虚晃一圈,将这封信射往太子中军营帐之后,便回来,记住,箭头须得拔去了,切莫伤着人了”。傅文昶直低声细细吩咐道。
麻通听了点点头,接过傅文昶的书信,慎重的点了点头,直说道:“大哥放,保证不误事,那某先去了”。
“嗯,务必小心,勿要伤人”。傅文昶又是嘱咐道。</content>
第六百二十章:甩箭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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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甩箭送信
看着麻通应着匆匆下去了,傅文昶背手仰叹,良久,只听得一声叹息,“忠,孝,两难全啊”。
麻通直去了军府,点齐了麾下千余骑军,集结了麾下将官,直喝道:“今日那太子远道而来,人困马乏,总兵大人料定其晚间必是防守松懈,尔等随某家去劫营,一切听某将令”。
几个将官闻言具是应着,只是众将官中有谁是真正听令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点齐了兵马,麻通眼睛一转,去了军府一侧一小屋,直在屋外拜道:“先生可睡了?”
“嗯?麻将军?呵呵,进来吧”。屋里那青衣文士笑着打开了房门。
“麻将军深夜来此,可是有事?”青衣文士直着了里衣问道。
“回先生,总兵大人令某前去劫营,军府之中无人坐镇,唯恐生乱,特请先生看照一二”。麻通也是文绉绉的一拱手,斟酌着词汇说道,只不过阴暗的如豆的烛光之中,却是看不见麻通眼中的那一丝精光和抱拳的手上暴露的青筋。
青衣文士听得一挑眉头,“劫营?麻将军可有胜算?”
麻通听了嗨的一摆手,直说道:“某家也不知道,白天某家正欲生擒那太子,总兵大人却是鸣金收兵了,现在又说甚敌人人困马乏正好劫营,某家不也只得听命呐”。说着脸露愤愤不平之色,好似对白天贸然撤兵很是不爽
。
青衣文士闻言不觉有他,眼露笑意,直说道:“麻将军勇猛盖世,自非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若能比的,傅总兵文士之气,自无将军气魄的,将军勿要动怒”。
麻通听了嘴角一扯,心里暗骂,“文士之气?勿要动怒?某家动你个驴狗头”。
脸上却是一扯直不在乎的摆摆手,“军令在身,不得久留,某家先去了,军府劳烦先生照料一二了,告辞”。说罢一抱拳,大步流星的跨马去了。
身后青衣文士捻着胡须满脸笑意,回身进屋去了。而麻通翻身上马之后,便是瞪眼啐了一口,“哼,等大哥计成了,某家第一个剁的就是你”。
“开城,驾”。麻通领着千余骑军气势汹汹的冲向了东岭之下李破军的大营。
近的大营五里处麻通高喝道:“稍后全军听某家将令,敢乱来的老子剁了他”。一千骑军本就是其麾下,自是听命,只是有一二将官眉头一皱,心生疑惑。
“报,五里之外,骑军来袭”。探子麻溜的进营汇报去了,李破军翻身坐起,召集诸将,“夜黑风高,敌势不明,传我将令,勿要出营,紧守营寨”。李破军直喝道,他心里也是没底,不知道那傅文昶心里倒底是卖的什么药,但是现在外面一片黑漆漆的,敌势不明,眼看就是突袭劫营的,只要神策军有了警觉,披甲持兵了,劫营总归不可能变成破营的,紧守是最妥当的。
李破军持戟戟于营中,看着轰隆隆而来的马声,也是羡慕不已,幽燕北地多骏马,听这动静,这一个昌州便是轻轻松松的出了千余骑军了。
麻通领着千余骑军来得营前,却是伫马喝道:“绕寨一圈,不许放箭”。
号令一下,千余骑军一愣,绕寨跑圈圈?这是作甚不是来劫营的吗。
但是见着麻通已经绕寨而走了,也不敢违令,只得跟上,麻通一骑当先,左右无人,便是从箭囊里抽出一箭,一把折断箭头,取了布帛将信绑住,见得身后将官追上,当下也不用取弓了,此处隔着那灯昶的信了,看罢了这封信心中疑惑应该是解了。
当下也是笑道:“这断箭还是那麻通用手力甩过来的,看那麻通一骑当先隐蔽送信,其部下应是不知,你们勿要喧哗”。
麻通远远见得中军帐灯火下李破军拾起了信,见得完成了人物,当下便是伫马喝道:“撤”。说罢又是不留余地的打马便走。
身后将官一愣,一名瘦削将官愤愤问道:“将军,就这么溜达一圈就撤军,我等是来戏耍的吗?”
麻通听了回头眼睛一瞪,直喝道:“个驴日的,敢质疑老子,这是总兵大人的疲兵之计,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注意,你个驴日的知道个屁啊”。
那将官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喝骂,虽是麻通口出脏话不断的,但是却也是不敢出大气了,没见麻通都扬起了那大刀了吗,一言不合麻通那大胡子可是真的敢杀人的。
麻通等一干骑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搞得一众神策将士满头雾水。
进得中军大帐,翟长孙便是皱着眉头说道:“大将军,这似是那贼子的疲兵之计啊让我军将士不得安歇,明日必是精神不振的”。
杜荷等人也是附和。
“这些个贼子也忒坏了,吵醒了二爷溜达一圈又回去了,坏我的好觉了”。房遗爱揉揉眼睛直不满的嘟囔道。
李震闻言却是莫名一笑,没有说话,直看着李破军手中那封信。
李破军打开信笺,细细看来,眉头先是一皱,一掌拍在案桌上一震,“王君廓着实歹毒”。看罢之后悠然放下信笺,看向昌州城方向,直叹道:“傅将军可敬可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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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诈败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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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诈败献城
见得李破军看过了信又怒又叹的,众将不由得满脸的问号。
“你们有所不知,傅将军实乃忠义仁孝之人呐”。李破军直说道。
众将听了又是一头雾水,“傅将军?大将军是说傅文昶那厮吗?不过一反叛贼子,何以当的忠义仁孝之名”。杜荷直唾道。
李破军闻言眉头一皱,直喝道:“勿要瞎说”。而后免得众人疑惑直叹道:“傅将军与贼为伍,却是实乃迫不得已啊,傅将军昔日曾与王君廓交厚,王君廓深知傅将军才干,借傅将军之义气将其全家骗去囚禁,逼迫傅将军与其效力,傅将军一边心怀朝廷,一边却是妻儿老小,想必心里亦是痛苦不堪的”。
众人听得甚是惊诧,却是没曾想到,这其中竟是还有这许多曲折。
房遗爱瞪大了眼睛,直不可思议的问道:“也就是说那王君廓欺骗了傅文昶的兄弟之情,将其全家拿下逼迫傅文昶为他做事?”
李破军听了这通俗的话也是点点头,房遗爱见状拍案大怒,“王君廓端的不为人子,傅文昶以兄弟待他,他怎能如此狼心狗肺”。
一众小将都是气血方刚的小年轻,最是崇拜义气热血江湖的时候,也不像父辈那样久经江湖,见多了尔虞我诈,这时见得了王君廓如此玩弄利用兄弟义气的手段,哪里能忍,一个个都是跳脚怒骂那王君廓,而一旁的翟长孙则也是悠悠一叹。
“我呸,往日里见着他了,我还曾叫他一声王伯伯,老子真是白瞎了这双铜铃大眼了”。程处默怒陪一声,一巴掌打在了自己嘴上啪的一响,直骂道。
王君廓也是出身瓦岗寨,往日里多曾和程咬金这些瓦岗旧将来往,程处默自也是与王君廓认识的。
见得众小将这般热血模样,李破军也是理解,当下拍拍案桌,“好了,来日自有你们宣泄的时候,只是希望你们要以王君廓自鉴,莫要辜负了咱们这护国党的一干兄弟情”。李破军语重心长的趁机教育道。
李震,房遗爱等人听了忙是行了党礼,郑重喝道:“谨遵党魁教诲”。
一旁的翟长孙看得满脸好奇,却也是没有多问。
“陈康,肃清大帐两丈之内,任何人勿近”。李破军看了看手中书信直吩咐道。
陈康应命下去了,大帐两丈之外只有一排排护卫紧紧守着,定是连一只蚊子都靠近不了了。
李破军见状直说道:“傅将军有意助我收复昌州,约定明日再战,而后麻通诈败,我军再借机破城”。
众将听了都是面露喜色,纷纷大喜,昌州这么大的破城之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怎能不喜。
一向不喜欢用脑子的房遗爱却是直好奇问道:“大将军,既然那傅文昶是心向朝廷的,而且他又是主官,怎么不直接开城投诚呢?还要诈败一场,这诈败假打忒不爽快”。
一旁的杜荷闻言也是附和道:“是啊,诈败被我们破城,那外人只会知道是傅文昶打了败仗失了城池,这有损他傅文昶威名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破军听了一拍脑袋,懒得理会这俩憨货了,李震只得解惑道:“就是要外人知道是傅文昶打了败仗才失城的,特别是王君廓,要知道傅文昶家小可都在王君廓手中,若是傅文昶直接开城投诚,依王君廓狠毒性子,那家小定是不保啊”。
二人这么一听,方才醒悟,都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连动作都是如出一辙,李破军见着也是好笑,房杜二人号称房谋杜断,相辅相佐,这对组合可谓是千古无二,但是生的儿子却也都是如此的憨,脑袋缺跟筋似的,偏偏还都是那种武力值较好的,李破军怀疑,将来房遗爱这头人形猛兽的力气怕是都不下于史进了。
李破军略一思略,直说道:“明日即便是假打亦要做的真些,不出意外的话,昌州应还是麻通出阵,我不能出手,麻通又武艺高强,除却翟将军外你们单打独斗都是擒不下他,这样,明日叫阵,遗爱,阿荷,宝林你们三人出战,与麻通做过一场,记住,麻通是傅将军心腹,也是心向朝廷的,他当不会伤你们,打斗之时注意分寸,勿要伤着麻通了,未来你们或许还将是同僚”。
房杜尉迟三人听了兴奋的点点头应命了,一旁的程处默见状急道:“大将军,那…那我呢,可别落下我啊”。
李破军一瞪,“别吵吵,我自有安排”。又是吩咐道:“你们三人与麻通交战,麻通得了傅将军交代,必定也是诈败,而后我军全军压上,处默你带本部人马,埋伏与城门一侧,会合中军,一齐上去抢下城门”。
众将听了都是应命,几个小将知道明日虽是看似布局巧妙打得热闹,但却是假打甚至还杀不得人,一个个都是兴致缺缺的模样。
李破军见状眉头一皱,直拍案喝道:“明日虽是做戏,但也要把戏做足,至少要让王君廓相信了,你们都给精神点,别一个个的当做儿戏,若是让王君廓察觉了,害了傅将军家小,我等当无脸见傅将军”。
几个小将听了一想想也是,事关傅将军家小,也是马虎不得,可别傅将军精心算计献了城池,他们却表演不足,让王君廓看出来端倪,反而害了傅将军家小,那就真是闹幺蛾子了。
想明白了这些一个个也都是精神抖擞的,回去各做准备了。
等人退去,翟长孙却是没有走,直忧心的说道:“大将军,担心有诈啊”。
李破军闻言一笑,直将手中信笺递过去,“若这也有诈,我也认了”。
翟长孙接过信来一看,个中言辞戚戚,感人肺腑,自不多言,看罢也是仰叹一声,一脸愧色,拜了拜便是退去了。
而昌州城中,虽已过子时,但傅文昶屋中如豆烛光仍是扑朔凉着,傅文昶身着里衣,手捧着一个看起来年岁颇久的平安符,望月兴叹。
忽的,窗外咚咚咚的三声响,傅文昶精神一震,好生收回了那符篆,打开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