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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军听闻也是不由得苦笑,现在这般荒郊野外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将军亦有如此好兴致啊。
“大将军,此处竹林清爽,因为前左两处皆是大泽的缘故”。翟长孙出言道,可是眼中有掩饰不了的担忧。
李破军自是看得出来众军的担忧,笑着从怀中掏出一物,一个布包,在众军疑惑好奇的目光中,李破军打开布包,里面却是一块黑黝黝的石头,另外……还有一根铁针?
只见得那铁针仅仅的贴在了黑石头上。
众军一脸懵比的看向李破军,“大将军,这是啥啊?石头?绣花针?”房遗爱摸着脑袋问道。
李破军一笑,拿起那根铁针就在黑石头上来回摩擦,没错,李破军正在做的就是简易的指南针,拿一根铁针在磁铁上来回摩擦几次,就制成了简易的指南针了。
磁石可是很好找的,随便一个药铺都能找到,磁石可还是一味中药材呢,虽说磁性肯定没有提纯过的吸铁石有用,但好歹是能用的。
在众将疑惑的目光中来回摩擦了约有半柱香,拿起铁针放在指甲盖上,只见得那根铁针竟是自己旋转起来了,旋转到了一个方向又是一动不动了。
李破军轻轻的将铁针一拨,换了个方向,只见得那铁针竟又是自己转回去了。
众将瞪大了眼睛直是不可思议。
“它……它怎么自己动了?”
“铁针竟会自己转方向?”
“这针好像只指向一个方向啊”。
…………看着众将惊讶的表情,李破军也是哈哈笑了,简单的一个指南针原理,竟是将这群古代精英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大将军,这是……这是怎生回事?神……神迹啊?”脑袋懵懵的房遗爱竟是觉得这是神迹,在他的思维意识里,铁针不过一死物,此时既无风,又没人推动,它竟是自己动了,而且还总指着一个方向。
“啊?大将军,难道此物可以一直指着一个方向?这样遍不会迷失方向了?”翟长孙一声惊呼。
“嗯,此物我管它叫指南针,经过加磁之后,可以指出南方,嗯,如指南车,司南一样,只是简易一些”。李破军继续磨着那根铁针说道。
李破军这么一说,众将也是明白了,这小东西就好似司南一般,只是更加简易一些,而且看大将军这么简单的一会儿就制作成了,比那复杂贵重的司南更加实用一些,那司南制作不易,贵重非常,在司天台里也是当做宝贝的。
叫宇文禅师取出地图,李破军指着地图一处说道:“你们看,我们正在此处,欲要通过这两泽之间数十里的芦花荡去幽州,便只往北行便是”。说着指着自己指甲盖上微微摆动的铁针,铁针虽是因风力微微摇动,但是那当先却是正指南北两头。
众将见了啧啧称奇之余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李破军又是说道:“通过芦苇荡后,勿要出去,且在荡边安下,芦苇荡人迹罕至,也不易被幽州发现”。
众将闻言也是眼睛一亮,应着了,这条计策似乎是完美,本来他们这支奇军本就是出其不意的攻敌背后的,若是被叛军发现了,若是尚未行动就被王君廓知晓了,那肯定玩完了。
所以李破军一路来,先是对外说是进南山一带剿匪,又是顺水路一日行千里,到了济州,又是尽走小路,到了这沧州北境,幽州边缘,一路来那是行踪难测的,正所谓我都不知道我的走位,你还能知道?而且北疆战火四起,几处打得火热,哪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年及十几岁的小太子,所以一路来李破军的三千大军到达这幽州背后,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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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芦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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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
芦苇荡
时值晚秋,正是芦苇花盛开的季节。眼前那一望无际的、洁白的、轻盈的、柔美的芦苇花儿,随着风从池畔铺天盖地的飘来。风儿在吹,苇杆在摇,朵朵苇花雪花般舞动着。
那毛茸茸的芦苇花,远看是一片雪白,近看却有各种不同的颜色,有奶白色的,有微红色的,还有淡青色的。一阵微风吹来,那如细碎的棉絮的芦苇花,便在阳光下摇荡,放眼望去,映照在碧空的蓝天下,好像白色的波浪在飘着,上有蓝天中有白云下有花絮。
“恰似柳絮因风起,好一片美景”。李破军伫马赞道。
翟长孙等人听了嘴角一阵哆嗦,又是美景?方才不过几十亩的竹林也是,现在这破芦苇荡也是,大将军是没见过景吗。
他们也猜的猜不到,李破军确实没见过这样的景啊,两世为人也是没见过这般的啊。前世二十一世纪,满是灰蒙蒙的天空,蓝天白云已经是很奢侈了,还有这宽阔足有数百里的芦苇荡,那幽静的竹林,现代社会就算是有,也是没有这般韵味的,因为这才是原始的,甚至李破军一路迎来,多少密林都是进不去人的,完全没有人迹的。
“大将军,这芦苇荡竟然没有水啊?”程处默纵马过去试了试说道。
李破军点点头直说道:“荡本就为浅湖之意,又不是河不是海,更是逢得百年不遇之旱年,干涸也实属正常”。
房遗爱闻言喜笑颜开的摸了摸头,直说道:“那就好,我还怕又要坐船游水了,那滋味,太难受了”。
见得房遗爱这幅憨样,众人也是哈哈大笑,众人都是知道,房遗爱一身神力,手持横刀,所向披靡的,着实厉害,但是他却是怕水,严重晕船,坐小舟一日到沧州,还是把这旱鸭子绑在船舱上,方才过来的。
李破军见状又是打击道:“你先别高兴,此荡宽阔数百里,不可能尽皆干涸的,定有水深之处有水,届时你还是得游水”。
说罢不顾房遗爱苦逼的脸,又是正色对众将说道:“另外,浅湖干涸,定是多有软泥地,传令下去,遇见泥地,全军手挽手,若有人陷进泥地,速速禀报”。
众将传令下去了,李震又是皱眉说道:“大将军,泥地人好通过,但马匹如何能走过?我军可是有三百余匹战马”。
李破军倒是一时间没想到这些,潜意识里人能走过的地方,马定是也能走过的,但是一想想那泥地,再看看马匹那跟麻杆似的腿,也是一拍脑袋。
但是转眼看见那一片密林,便是眉头一挑,计上心来,展颜笑道:“这个好办”。
“就知道大将军定有妙计”。房遗爱脸上笑嘻嘻,麻溜的拍了一个马屁。
“嗯,遗爱,便有劳你一趟了,领些人,去那边劈出一些木板来,宽长约摸二三尺便可”。李破军满脸笑意的看着面前这个傻大个。
房遗爱听得一愣,继而惊呼道:“啊?伐木工啊”。
众人听了也是哈哈大笑,李破军直说道:“若遇泥地,不可过时,便将木板垫在脚下,增大了脚掌与泥地的接触面积,便容易通过了”。
众将都不是傻人,如此简单原理,联系生活中的实际,一想便是明白了。当然房遗爱杜荷那俩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不在此列。
李震眼睛一亮,直兴奋说道:“此法甚秒啊,遗爱,快去伐木吧”。即使他这么个沉稳的人一想到这么巧妙的办法,也是不由得兴奋。
房遗爱一脸苦逼的拎起他的加重版的横刀去向那树林去了,这个地方,树木可多,不愁没有木材,劈成木板,倒也容易。
午时,大军用过几张饼后,李破军便是下令出发了,争取落日之前到芦苇荡那头。
进得芦苇荡,李破军便是切身体会到为什么这里面容易迷路了,尼玛,这里面纵横交错的,高过人头的芦苇随风摇曳,只感觉四处都是一样,这还是李破军端坐马上的视角,后面是刚来的山林,前面和左右,是那一望无垠的芦苇荡,以李破军的目力,似乎看得见天边有阴影处,那或许便是岸边吧,少说也有数十里路了。
地上由于干涸,全是沟壑裂缝,宽处足有数尺,人须得跨过,玉顶马虽是绝世宝马,李破军也是怕它歪了蹄子,当即翻身下马,一下马便是懵逼了。
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度量衡,他此时身高不过一米六左右,这芦苇足有两米多高了,只见得四面都是芦苇,转头看去,李震等人也是一脸慎重,后面的三千将士更是略显惶恐,李破军眉头一皱,似乎通过这芦苇荡心理难度更大些。四面都是一样的枯萎,似乎是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的,这样很容易把人逼疯的。
当即也是传令道:“全军将士排成队列行进,前后左右间隔不得多于半丈远。若要解手,须得上报校尉。各团旅队伙时刻注意手下人数,走失一个,重罚其主官”。
号令既下,大军便是立马被编成了方方正正的列队,前后左右仅仅相连,那些旅帅队正伙长更是眼睛定定的直看着自己手底下那么些人,生怕走失了一个。
就这样,三千大军齐齐的向北行去,有些指南针的相助,自是不可能失了方向了,这芦苇荡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广阔,虽说面积足有百里,但却是东西长南北短的地形,南北向最宽处只有数十里,窄处或只有数十步。
不到两个时辰,日头西斜的时候,正当众军士身心俱疲的时候,顿时,面前豁然开朗,竟是走出来了。
李破军竖起手掌,喝主全军,“原地休息,不许喧闹”。就在这芦苇荡边,三千大军席地而坐。
“速派斥候,探查范围二十里”。李破军直说道,也不知是跟谁说。
而话音落下,后面的李震默默点点头,隐身退后去安排了。
斥候来报,已到霸县境内,而且十里之内,竟是连村镇都没有,霸县县城尚在北五十里之外,而会昌城则在东北百里之外,闻言,李破军大喜,这真是上天赐予他的藏兵之地。</content>
第五百八十六章:空地扎营
586.
空地扎营
听闻得斥候汇报出此地的地形,李破军不由得大喜,这芦苇地对于周围居民来说,那也是不能轻入的险地,因为容易迷失方向,但是李破军就没有这个担心了,有指南针在手,再能迷失方向,那他怕是个傻子。
但是李破军也很是疑惑,这片芦苇地周遭十里地,尽是平地,不是所谓的高山密林,那所谓的华北平原,这里正是,而且临近水泽,按理说水边也是一等一的耕地啊,而且李破军看脚下这土地,也是正适合耕种的,似乎并不是那种贫瘠土地啊,为什么周遭十里地没有人烟呢。
那斥候正咕噜咕噜的喝着水,李破军又皱眉是问道:“附近难道连村庄都没有吗?”看着前面小树林那条小路,明显是被人为劈砍踩踏出来的,两边杂草灌木丛,中间被踩踏出来的一条光溜溜的黄土路,这定是人常常走动才踩踏出来的啊,李破军不相信周围没有人迹。
那斥候闻言放下水袋,来不及擦擦嘴,也是面露疑惑的说道:“回大将军,也不是没有人迹,前方五六里便是有一个小村庄,看房子分布应该只有几十户人家,卑职悄悄进去看了看,却是发现这个村庄一个人也没有,但是这村并不是长久没人,房子并非很破财,只是有些灰尘了,就好像是近段时间里整个村庄的都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那斥候似乎年岁挺小,瘦削的身子,灵动的眼睛,显得很机灵,说话也好似孩童说话一般,就像讲些故事,直摸着头也是满脸不解的叙述着。
这少年斥候叙述得很生动,众人听得耳中,脑袋里便是想象出来了那村庄的模样:一个小村里,分布几十所房屋,本应该是温馨的小村,此刻却是显得异常寂静,房屋里布了些许灰尘,但尚能见得人迹。
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因为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不是天灾,因为房屋都是好好的,整村人就这么悄无声的消失了,这样一副情景出现在脑子里,想的众人十分不解之余又是有几分头皮发麻。
李破军也是拧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解,这时,那些摊坐在地上的歇息的将士,也是各自舒适的睡着,竟是附近一士卒的鼾声惊醒了沉思的李破军。
李破军眉头一拧,走过去便是一脚踢过去,那士卒倒也是反应快,被踢醒之后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状况,便是拔刀喝道:“谁?那个怂崽子打老”。
一句脏话还没说完,李破军便是又一脚踢过去,正中那士卒胸口,向后飞去倒地,捂着胸口,看清是李破军,忙是翻身伏地,“大,大将军,我”。
“此乃行军途中,本将之令乃是原地歇息,可是下令驻扎睡大觉了?若是敌人此时来犯,你这颗脑袋就落地了。这两脚是为教训,下边便是军法处置了,你可服气?”李破军冷脸喝道。
那士卒听了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服,服气”。
李破军点点头,上前一把扯起那士卒,便是朝四周士卒朗声喝道:“弟兄们一路行来,着实辛苦了。众军士听令,出芦苇地,与此边空地驻扎”。
话音说罢,便是跟翟长孙说道:“扎营便劳翟将军费心了,小心一点,隔离左芦苇右密林不得近于三丈”。
翟长孙一愣,再看看左右芦苇和密林,也是眼睛若有所思,麻溜的点点头应着,转身便去吩咐了。
尉迟宝林摸着脑袋就是问道:“大将军,为何要在这空地上呢?明日太阳一出来,营地岂不晒着了,何不去密林或者芦苇地里呢?那多凉快啊”。
李破军闻言眼睛一瞪,直没好气呛道:“晒着了?如今秋季的太阳又非那七八月间的太阳,晒晒怎么了?晒晒更健康,你进那密林还有这芦苇地里,如何生火?一旦走水引燃了密林芦苇,你想烤成熟肉啊?”
众将闻言一愣,看看前面那荒草丛生的小树林,再看看身边这随风飘摇的芦苇,想想也是,一旦走水,这干瘪无水的芦苇地,可是要人命的。
尉迟宝林闻言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象到了四面皆火的可怕。
一旁的房遗爱却是哈哈笑道:“他兴许是怕太阳晒黑他了这嗯健硕的皮囊吧”。
想象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只能用健硕的皮囊来形容了,但是众人闻言都是会意了,也是觉得好笑。
因为尉迟宝林随他爹,跟他爹尉迟恭一样,不仅武艺学的尉迟恭的几分真传,而且这外表也很是相似,肤色很是黑黝,程咬金金经常喊尉迟恭黑炭头,老黑,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房遗爱才借肤色调笑尉迟宝林。
尉迟宝林闻言一尬,也是有这个原因吧,俊脸一红,好在天黑,脸更黑,看不出来。
被房遗爱调笑了,尉迟宝林何能甘心,黑乎乎的眼睛一转,直说道:“房二愣子也别说我,你看你长得跟个书生小白脸,干嘛不去那笔杆子呢?进神策军作甚?”
众人闻言一愣,继而便是哈哈大笑,房遗爱也是脸色一滞。这房遗爱长得白白净净的,跟房玄龄也是十分相像,是个俊小子,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让这白净小子拿笔杆子还不如杀了他,偏偏天生神力,喜欢舞刀弄枪,还是那种厚重的宽背陌刀,如今不过十七八年纪,一双手臂少说便也有百斤之力,甚是了得,所以才经常调笑房遗爱是个俊脸书生。
房遗爱也是一拍胸甲,想要打架似的,欲要再怼回去,李破军也是喝道:“好了,要打来跟本将打。现在,都去协助翟将军扎营”。
中军帐里,两个马灯幽幽点着,账外风声悠悠吹着,一个简易案桌上,铺着一张地形图。
“你说这个小山高约多少丈?”
“并不高约摸二三丈,过了小山便是一片约摸二三里的平地,高差起伏应不过二人高”。
根据着斥候的大概汇报,李破军皱着眉头拿着狼毫笔,在上面画着一条条弯弯曲曲不规则的线,又是提笔在线上写着什么,众将看得那是一头雾水。
第五百八十七章:会昌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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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
会昌概况
等附近几十里地的地形图画完,李破军放下笔,揉揉眼睛,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画着细小的线,着实累眼睛。
李破军聚精会神的画时,不敢打扰,看着李破军放下笔,便是有人忍不住了,“大将军,你画的这小蚯蚓似的线是什么玩意儿啊?弯弯扭扭的看不懂啊”。
李破军揉揉手腕笑道:“这是等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