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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是毅然转身了。
临得出门,王威却是心中一阵悸动,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大哥”。
王威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半晌,直丢下一句话,“若我未归,尔等切记不可从賊”。
说罢便是毅然决然的抬步出门,骑上马匹向刺史府而去。
刺史府,李孝常又是端起一杯剔透的葡萄酒,“陈公,你说那王威会来吗?”
陈元璹听罢洒然一笑,“他会来的,王爷相召,他不敢不来”。
李孝常听得这话,颇显他的威信,也是高兴,不一会儿,门卫来报,王威来了。
李孝常神色一肃,看向陈元璹,陈元璹手向下压了压说道:“无须繁琐,直接摔杯便好”。
李孝常点了点头,让王威进来了。
“末将王威拜见刺史大人,见过陈司马”。王威进来一看,只见得李孝常和陈元璹二人,也是眉头一皱,继而还是不卑不亢的行礼拜道。
李孝常见得王威一身戎装,面色刚正,神色也是略显紧张,竟是一时没有说话,陈元璹只得眼神示意。
李孝常吸了一口气,直挑眉说道:“王威,本王问你一句,你交不交出手中兵权?你若是归附于本王,本王许你国公之爵,大将军之位,如何?”
王威听了大惊,方正脸上满是惊愕,直惊诧问道:“王爷,你竟有反心?”
李孝常听了哈哈大笑,“哈哈,反心?本王明日便昭告天下,起义兵匡扶社稷,除掉李世民那暴君”。
王威听了更是惊愕,直张着嘴没有指着李孝常没有说话,半晌,也是哈哈大笑,“哈哈,不自量力,当真是不自量力啊,哈哈哈,义安王,你无兵无权,无能无德,何以敢有此逆心?我劝你早日醒悟,放弃这荒诞念头,仍可享一世富贵,莫要自误”。
第五百六十二章:王威之死
562.
王威之死
听了王威的话,李孝常脸皮直抖,不是抽筋,而是气的,一个小小的六品散官校尉,也敢对自己如此说话,如今的李孝常已经不把自己当做臣子了,而是一方诸侯那样的人物了,以他如今的心气,哪能容得王威对他如此言语。
当即便是大怒拍案道:“王威,你这是找死”。
王威听了却是冷哼一声,“与賊不两立,我想这位司马大人已经布下天罗地,我还有可能走出这里吗?”
陈元璹听了也是得意的一挑眉头,看着这位颇具正气的校尉,心底也是有些欣赏,但是他却是不得不死了。
当即也是看着王威好似看死人的目光,直说道:“王将军胆气了得,如此境界还能自若处之,可惜,今日你确实是走出去这刺史府了”。
王威听得陈元璹如此确定的话语,也是脸色一肃,右手不自觉的扶上了腰间宝剑,眼睛瞟向了首位上的
李孝常。
陈元璹见状直惊道:“王爷小心,快摔杯”。
话音刚刚落下,王威拔出腰间宝剑就向李孝常冲去。
李孝常大惊,就在王威冲到近前台阶下时的时候,
李孝常也是反应过来了,起身便将案桌推翻,案桌居于首位,四阶台阶之上,这种实木案桌宽大敦实,甚是沉重,李孝常情急之下一翻,这案桌便是翻下台阶,朝王威砸去,王威只看着李孝常,一时竟是没能躲过,被压在腿上,当即便是摔倒在地。
案桌倒地,巨大声响,可不仅仅只是摔杯的声响了,当即两边廊道之后便是冲出数十手持横刀斧钺的刀斧手,直朝倒地的王威冲去。
王威正欲起身,见状便是面如死灰,惨笑一下,就在刀斧手冲到近前的时候,举起手掌喝道:“且慢”。
刀斧手不明觉厉,也只得停下。
李孝常这时惊慌过后,也是大怒,刚才他要是反应在慢一点,要不是惊慌之余推翻案桌,他怕是就要被那王威一剑枭首了。
“王威!”李孝常牙齿紧咬,看着脖颈架刀不得动弹的王威,简直是恨欲狂了。
王威却好似没见得李孝常一般,无视李孝常仰望头顶。
“断不能死于賊手,今我自绝,贼子,九泉相见”。王威说罢直盯着陈元璹洒然一笑,竟是颇有闫长史之风。
陈元璹听罢心里莫名的一颤,便是叫道:“拦住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得王威一个翻身,右手持剑一递,便是面朝地下不动弹了,刀斧手将其翻身,脖子一条红线汨汨流出献血,眼睛圆睁,眼见得便是没有了声息了。
陈元璹上前一瞥,遗憾的道:“倒是成全了他忠义之名了”。
“不过一丘八,知道什么忠义,陈公抬举他了”。李孝常上前恨恨踢了一脚王威的尸身,怒气未消的狠声道,说罢了好似气愤不减竟又是一口浓痰唾在王威身上。
陈元璹见得眉头不自觉的一皱,他陈元璹虽是外人说他品行不行,善于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但是他好歹也是正统儒士出身,世代诗书传家,对这种辱尸行为很是不满,毕竟死者为大,人死怨消了。若不是这王威知晓他陈元璹的底细,陈元璹也不会如此加害的,如今见得这王威宁死不屈,敢于自绝,也是一个忠义之士,甚至还有些佩服。
见得王威已死,李孝常直愤恨的摆手吩咐道:“带下去,仍北门喂狗去”。
话音落下,便是有护卫上前。
陈元璹眉头一皱,直伸手说道:“王爷且慢,王爷,这王威在军中颇有威望,若是如此待之尸身,恐会引起军中哗变,那两万军卒可是王爷成大业之本,不可大意”。
如此忠义之士,扔出去喂狗,如此太过狠毒,即便是陈元璹这等人也是看不去了。
李孝常一听,眉头一皱,直问道:“那该如何处理?”
陈元璹思略一番,便是说道:“王爷,不如将王威送回家中,对外便称王校尉于宴席之上暴病身亡,再赐下些金银给那王威的家人,如此一来,军中将士必是对王爷感恩不已,他日便是王爷争锋天下的强兵”。
李孝常听了眉头皱得更是厉害,心中已是有了几分不爽。
还要留着王威的妻女,岂不是斩草不除根,按照他的考虑,应该是灭其满门的。
见得李孝常这般表情,陈元璹也是猜得个七七八八了,当即也是赶忙说道:“王爷,那王威只有一女,年不过七八岁,留之也是无妨,王爷意在天下,一介女子算的甚。反而留之厚赐金银,便可得两万大军忠心,何乐而不为啊”。
李孝常听了斟酌一番,也是不耐的摆摆手,直说道:“便交由陈公去办吧,夜深了,陈公自回吧,本王去歇息了”。
说着便是打着呵欠一步三摇晃的去了后院。
见得李孝常如此模样,陈元璹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了。
等陈元璹回到家中,已是子时过了。
而城头众将士则是等来了一个令他们惊诧的消息,刺史府来人说,王威校尉于宴席上发病暴毙,赐王威校尉妻女十金以作抚恤。
一众兄弟将领将领恨欲狂,但好歹总算有着几丝清明,牢记着王威走时的嘱咐,并没有太大动作。
而陈元璹回到家中,唤来管家。
“你可知附近有什么厉害的医师?嗯,没有家眷的那种”。书房中一只红烛摇曳着昏亮的光芒,陈元璹幽幽问道。
管家刚从床上爬起来,披着衣服,正是瞌睡咪西的,听得此话,略想一下,便是回道:“嗯,老爷,确实有,隔壁坊有个骆医师,独身一身,医术了得,乃是附近闻名的医师”。
陈元璹闻言点点头,直揉揉额头摆手吩咐道:“你去将他唤来”。
管家一愣,“啊?现在?”现在可是已近丑时了,正是熟睡时分啊,现在那家医师还能出诊啊。
“就是现在,快去。他不来绑也要绑来,动静小点,别惊动邻里”。陈元璹似乎有些不耐,直喝道。
第五百六十三章:断脉散
563.
断脉散
管家一听惶恐的赶忙出去了,陈元璹一个人在烛光之下脸色阴晴不定。
不到半个时辰,管家连同几个护卫,架着一个身着里衣,抱着药箱的中年大夫,神色既显惶恐,又有些愤怒,但是在护卫晚间那明晃晃的横刀威胁下,也是敢怒不敢言的,只得老老实实的来了。
进的这家大院,他也是明白了,原来是司马大人要召他,可能是司马大人家里有人发急病了吧,这下想着,心里倒是不那么愤怒了。
来得书房,“老爷,骆医师已经请来了”。管家恭敬的问道,
骆医师闻言不由得嘴角一扯,你那是请吗?敲门不应你直接破门就进来了,连件衣服都不让我穿就给拎来了。
陈元璹闻言抬起头来,那骆医师赶忙拜道:“见过司马大人,不知司马大人唤我前来?可是有何急诊?患者在何处?切让我看看”。
骆医师倒不失为一个好医师,关心病患,第一时间就是询问患者,医者仁心倒是体现出来了。
陈元璹闻言哂然一笑,直摆摆手:“你们下去”。
管家护卫都是出去了,而骆医师似乎有些迷惑,有什么病居然要管家护卫这等亲近人都要回避,难道难道是司马大人那处不行?看着骆医师疑惑好奇略带着几分惊诧的目光,陈元璹只当他是好奇了,若是知道骆医师是如此想法,怕是要活剥了他。
“有没有那种即刻发作致死的毒药?”陈元璹捻着胡须直问道。
骆医师听得大惊,颜色大变,直惊诧问道:“司马大人此话何意?我是治病救人的医师,怎会有此毒物?”
陈元璹听得眉头一皱,直喝道:“别扯那没用的,既能救人便能害人,不信你这医师没那毒药?”
骆医师闻言脸色也是不太自然,陈元璹此话倒也是不虚,对于医师来说,能解读,他自也能够配置毒药的,只是这毒药不可善用的,对于医师这个职业来说,更是如此,善用毒药,属实有伤天和。
陈元璹见得骆医师这拖拖拉拉的遮掩模样,本就是心里事烦,见状更是不爽,直拍案道:“快拿出来”。
见得陈元璹这位司马大人发怒,骆医师更是吓得颤颤的,直哆嗦的说道:“有,确实有,不过大人日后请莫说药物来自我处”。
陈元璹毫不犹豫的直催促道:“这自是知晓,快点”。
骆医师见状犹豫半晌,迟疑的打开了药箱,只见得他从夹层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拿在手上哆哆嗦嗦的说道:“大人,此乃断脉散,只许取小小一撮溶于水中,使人饮下,不出一刻钟,便是脉搏尽失,一命呜呼,鬼神亦不可救”。
陈元璹缓缓下座,接过纸包,慢慢打开,只见得一包灰白色的粉末。
只见得陈元璹拿过一旁的茶盘,倒了一小被茶水,在骆医师颤抖恐惧的目光中,将粉末倒入杯中,缓缓摇晃几下,目光却是森然的看向了骆医师。
“来人”。陈元璹喊到。
“大人”。两名护卫应声进去。
陈元璹指着那一杯茶水,嘴角一扯,直看着骆医师,怜悯的说道:“别怪我”。说罢便是跟两名护卫说道:“给他灌下去”。
骆医师听了大惊失色,“啊,大人,不要不要啊,这”。
转身便欲跑。
可是两名身强体壮的护卫哪能让他轻易的跑了,一个一脚踢在骆医师小腿上,骆医师便是一下子跪地,继而便被反剪双手,动弹不得,另外一个端着茶杯过来,捏住骆医师下颚,嘴便是张开了,一杯茶水顺着喉咙便是下去了。
骆医师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被反剪的双手青筋暴露,只不过被两名壮硕的护卫治住动弹不得,只不过片刻间,便是一声重重的嗯哼,便再也没了声息,只是那双眼睛既是不解又是带些几分愤恨的圆睁看着陈元璹,死不瞑目。
在阴森的烛光下,即使陈元璹坚信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也是被这目光看得也是后背发凉,直瘆的慌。
“拖下去处理了,别留痕迹”。陈元璹迈过脸直摆摆手说道。
那两名护卫也是惊诧于那杯茶水的威力,此刻听得陈元璹的话更是不敢耽搁,忙是左右架起骆医师尸身出去了,按照他们的处理,定是明日一早扔去乱葬岗喂野狗了。可怜骆医师一生治病救人,医者仁心,却是落得个如此下场。
待得护卫下去,陈元璹看着那包粉末,也是不寒而栗,眼睛里闪过森然却又几分得意的目光,小心将纸包好,揣入怀中。
而此刻,距离王威军中老五传信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此时的老五已经一路快马,已经进入了河东道,此刻的李破军所部神策军已经是全军熟睡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露营里想起一阵号声,只在半柱香时间,全军便是【创建和谐家园】完毕,看着整齐穿戴,披甲持刀的三千人马,李破军也是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找一只军队试试水。
用罢了早饭,其实还是三个大胡饼,李破军下令直向沧州进发,他现在所处济州境内,距离沧州尚有好几百里路,依靠神策军的行军速度,两日时间足够到了。
“将士们,接下来咱们全军急行军两日,争取两日内到达沧州,到沧州后允许休整一日,三餐有肉,不知将士们可有信心?”李破军朗声喝道。
三千大军听闻此话,顿时兴奋了,休整一日,那不就放了一天假了?不用操练?还三餐有肉?这也太爽了吧。至于那急行军两日,众将士倒是无感了,在护龙山庄里,每日里魔鬼也似的训练,哪一个不是折磨得人精疲力尽的,每日五十里武装越野,这他们都能坚持的下来,这急行军两日,问题还能大到哪里去呢。
“大将军,将官马匹尚未运到,如何出发?”翟长孙直问道,这也是个问题,他们的马匹可是从陆路在后面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