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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李破军一人独坐于主位,而左右下首案桌皆是空着,不由得一愣。
而后皆是满脸惶恐的拜下,“臣等该死,竟让殿下等候”。
殿下设宴,竟是让殿下一人等待,他们客人下属竟是最后迟迟而来,太不礼貌了,太不敬了。
其实苏梁几人却是冤枉了,这简单礼节他们自是知道,所以他们天色一晚,便是比前几日还提前几刻钟结束操练,专门回住处洗漱更衣一番才来赴宴,按照一般宴会时间,他们自是早到的,但谁知李破军这个主人不按套路出牌,闲的蛋疼,提前在这儿坐着发呆。
李破军见状一愣,而后便是明白了,忙是说道:“哎呀,你们误会了,都起来入座吧。我是闲的没事才早早的来这儿坐着,因为事务都是你们操劳嘛,我欲表彰尚且来不及,你们何罪之有啊”。
苏梁几人见状也是知道李破军的脾性,只得讪笑几下各自入座了。
上茶罢了,苏梁几人还有点疑惑,就这么几个人嘛,李破军也是笑道:“待会儿还有崇义他们”。
话音刚落,便是听得一阵喧哗,老远就是听见了程处默那豪爽的大嗓门,“杜荷,我跟你讲,老大可是说了,今儿红烧肉管够,哈哈,所以你个傻大个就不用跟我抢啦,哈哈”
。
“去你的,谁跟你抢了?谁是傻大个?看你那大毛熊的样,你才是傻大个”。程处默说罢,继而便是响起杜荷那嗓门。
李破军一笑,“这是未见其人便是闻见其声的高人啊”。
苏梁几位闻言也是大笑。
进的门来,护国党的几个【创建和谐家园】丝成员一个不少,粉粉规规矩矩给李破军见礼了。
“哈哈,今儿是私宴,只管大吃大喝放松放松,哥几个没那么多规矩”。李破军手一摆,直说道。
一众正儿八经的公子王孙听了也是笑笑,只听见房遗爱叫道:“听见老大说没,只管大吃大喝,哥几个有口福了”。说罢几人笑着也不回礼跟苏梁几位随意的打个招呼,便是大刺刺的在案桌边儿歪七八扭的坐着,形态各异。
当然也有例外,李崇义李震二人规规矩矩的回了一礼,又是朝苏梁见了礼才规矩的坐下,一切虽然都是显得军武作风浓厚,但是礼数周全。当然还有宇文禅师这个文不文武不武的半吊子,也是介于两者之间行了礼随意坐着。
见得这形态各异的【创建和谐家园】位公子王孙,苏梁几人也是慨叹,殿下厉害啊,把朝中最有影响力的一些大人物家的公子给治的服服帖帖的,苏梁几人的眼光自是看得出来,这些公子爷和李破军之间的关系自不是寻常间膏梁纨绔之间的酒肉关系,这几位公子爷是完全能够为李破军去冲锋陷阵去卖命的。
人到齐了,李正自觉的下去吩咐上酒菜了,菜是世间没有的美味炒菜,肉菜应有尽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酒只是酸甜的果酒,好似果汁一般。
这不,程处亮虽是在众人之中年纪比较小,但是号称是出声没喝奶只喝酒的酒神,见得果酒就是嚷嚷起来了,“老大,怎的是果酒啊?这东西酸酸甜甜的娘们才喝的吧?不够味啊”。
这话一出,程处默房遗爱几位也是应和着,言语中虽对李破军没什么敬畏,但却是流露着一丝亲近,完全的兄弟亲近,苏梁几人看的也是羡慕不已。
李破军还没说话,李崇义板着脸就是出声了,“圣人下的禁酒令尚未解除,怎能犯禁?”
言语虽说不上冷淡但是也绝对不亲和。
程处亮一听,只得瘪瘪嘴不作言语,李震只得笑笑说道:“现在粮价那般贵,还稀有,这哪来酿酒喝太过浪费了,这果酒好歹也能佐味一二,处亮你们就庆幸吧”。
李破军见状也是笑道:“粮价贵还好说,兄弟们想喝的话顶多多花点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关键有一点景阳说的对啊,粮食不仅是贵而且还稀少啊,你们也是去城外施过粥的,多少百姓没有粮吃,我们怎么能去享受酒而去浪费粮食呢”。
程处默他们听了,也是点点头,程处亮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老大莫怪,我也就那么说说,确实是几月未见酒味有点想念了”。
“你先给我憋一段时间,莫要犯了酒禁,等过了年春收了,有了粮食,英雄楼的西风烈也该上市了,我给你个几坛,小心醉死你,哈哈”。李破军端起一盅果酒说道。
程处亮听了也是高兴了,直说道:“哈哈,那感情好,老大可别忘记就好,早就听说老大你那西风烈如何如何了,听阿正说,那还是真英雄真男人才能喝的酒,那我就更得尝尝了”。
剩余哥几个也是纷纷附和着要酒,这等画饼李破军自是答应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旁的李正自是知道李破军心思,也是憋着笑。
一阵言笑晏晏,哥几个的亲切好似又深了一层,连平日对梁百武略有不服的房二愣子也是把最心爱的红烧肉给塞一盘子过去,“修文兄弟啊,来,这可是我房二最爱的红烧肉啊,是兄弟就该有那啥…呃…有肉同吃,不能哥几个吃肉,让兄弟喝风不是。来,多吃肉,你看你这身板得要壮实起来才能镇得住处默那头大毛熊啊。再说我房二对修文兄治军很是佩服,我房二脑子笨不如你,现在没有酒,我就把最爱的肉给你,以肉代酒以表敬意了”。
以肉代酒?梁百武听了哭笑不得,还有这种操作啊?镇程处默?是要镇你才对吧,这些天训练来就你最是不服的。
房遗爱这几个公子爷初来军营,跟苏梁几个都是不熟悉,一时间难以磨合,多有不服,苏定方一杆亮银枪单挑他们三四人不败,武功最厉害的程处亮尉迟宝林房遗爱在他手中都是撑不过五十回合,对于打不过苏定方他们自是服气的,但是梁百武文武同修,文韬更胜一筹,武艺却是和尉迟宝林打了个不分上下,这他们自是不是很服气的。
第五百零四章:朝会迟到了
504.
朝会迟到了
其实说起来梁百武的武艺也是不差,他出身贫寒没有系统的学过武,都是从战场上厮杀的杀招,李破军相信,若是生死对决,要想打败梁百武,这八个公子爷加起来还差不多。
而尉迟宝林程处亮几人家学渊源,自幼接受几个武艺高超的恶魔老爹【创建和谐家园】,这武艺放眼天下年轻一辈,绝对是顶尖的,但是缺点就是没有经过生死磨炼,所以说比武切磋之间,梁百武赢不了实属正常,但是这些公子爷却是一时间想不到的。
忽的,梁百武看见了房二愣子双手以敬酒的姿势礼仪端着盘子,一怔,忙是下座有礼而又不失亲近的哭笑不得的接过一盘子红烧肉,顿时,二人便是勾肩搭背的同案而食了。
却是一桌酒宴,让二人更加亲近了一些,房二愣子不是很楞啊,李破军在上首看着,怪不得说酒桌上一顿吃喝是最容易的办事的了,杀了一头大肥猪,让手下人更是亲近了几分,这绝对划算了。
觥筹交错罢了,散了宴席,个个都是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回了住处,在这饥荒时期,平日里地主家也是不能常吃肉。
次日,天还没亮透,洗漱吃饭罢了,李破军便是匆匆带着丘吉憨娃几个护卫骑上马直奔城里而去。
幸好这个时候城门也是刚开了,免了一番麻烦,直奔东宫而去,你道李破军进宫上朝没什么回东宫?他不得回去换上朝服啊。
过得嘉福门,见得守卫校尉见礼,李破军一愣,继而也是笑笑,看来自己哪位姑父还是挺麻溜的,这守门校尉真是一天时间就给换了,嗯,至少这个人一脸方正,看来就刚正一些,李破军也是向他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就直奔承恩殿了。
刚进殿就是看来小秋儿跟骡子旋窝一样直在厅中走来走去,看样子很是焦急,一旁的案桌上摆放着几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太子冕服。
听得脚步声一看,小秋儿就是一喜,“哎呀,郎君你可回来了,马上要上朝了,快快,快来换衣服”。说着就是拉扯着李破军就要扒衣服了。
李破军刚要调笑一下,见状哭笑不得,心中也是一暖,有人这般心焦为你着想的感觉真好。
任由着小秋儿和一个侍女就在这大殿里把他扒的只剩里衣了,李破军直笑道:“秋儿莫慌,慢慢来”。
“哎呀还不慌,待会儿朝会就要开始了,刚刚早上王公公特意让人来喊,说是今儿朝会郎君必须得去”小秋儿嗔道,手脚丝毫不慢,将繁杂的太子朝服麻溜的给穿戴好了,又是给李破军戴上冠冕。
李破军听得眉头一挑,今儿朝会必须得去?莫非这回我上朝会不是打酱油的?
这时,小秋儿又是拿过一条双龙戏珠抹带便要往李破军头上箍,李破军直阻挡着说道:“不要这玩意儿了,跟紧箍咒似的,箍着脑袋发懵”。
“紧箍咒?郎君,紧箍咒是啥?咒语吗?”小秋儿闻言放下抹带却是被这新词儿给吸引了。
李破军笑道:“再问我上朝可就迟到了”。
“啊呀,对对,郎君快去,快去,骑着小白马去”。小秋儿听了一跳脚忙是整理了一下李破军的衣冠就是把李破军往外推搡。
见状李破军也是失笑,这朝会迟去一会儿又如何呢?怕个球啊,趁着小秋儿推搡的时候,李破军装作一个趔趄便是把那脸蛋儿还吧唧了一口,而后……而后自是麻溜的开溜了,出门骑着玉顶马快马一鞭就跑了,
小秋儿被这突然袭击搞得一怔,周围的那个帮忙穿戴的小宫女掩嘴失笑,目光中带着羡慕,小秋儿羞恼跺脚道:“笑个甚,你个小浪蹄子”。说着便去扭打了。
再看李破军,玉顶马已经好几年了,已经成年了,早就和李破军似乎心意相通了一般,大概是知道李破军这时候心情不错,也是撒开雄健的黄毛爪子跳奔起来,宫中禁卫听得撒欢的马蹄声不由得大怒,好大的胆子,宫中纵马,当我们禁军是傻子不成,待到一看那纵马之人,都是默默的装作没看见,开玩笑,人家太子爷在自己家撒欢,你个下人还想bb不成。
就这样,李破军携带着秋风得意马蹄疾的快意直到了太极大殿前,他就是再猖狂再牛比也是不敢纵马直进太极殿的,猛的刹马,雄健的前蹄在一众宫门守卫金瓜武士羡慕的目光中高高扬起,不待马蹄落下,李破军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一众金瓜武士眼睛一亮,殿下这骑术杠杠的。
李破军一看,靠了,朝会真的迟到了,但还是一正衣冠风度翩翩的进去了。
整个太极大殿,此时人满为患,这等朔望大朝会,在京的九品以上官员皆可上殿,也就是“凡京司文武职事九品已上,每朔,望朝参;五品已上及供奉官,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每日朝参”。每日朝参也就是每天的上下朝,一般很是随意,不用摆什么仪仗,也无大排场,是平日的行政日,都是五品以上职事重要的人物。
但是这个朔望朝可就不能随意了,大殿之上设黼彥,蹑席,熏炉,香案等等,依照时刻陈列仪仗,在监察御史的带领下,文武百官按品级职位于殿庭就位,然后皇帝出来坐御座,群官再在典仪唱赞下行再拜之礼。
李破军穿越过来也是跟随大儒孔颖达学过儒家典籍的,这些礼仪自是知道,所以他一进来就是懵了,麻蛋,虽是知道迟到了,但是也不用这么难堪吧,本以为能赶在排班之前混进去的,结果一进大殿就是发现李世民正远远的安坐御座了虽然不知道进行到了那一步,但是肯定已经排班就位了。
但是不慌,这里满京城的九品以上的官儿数百人近千人了,总能混过去的。
但是李破军有点中二了,若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儿还有可能混过去,不,当然小官儿也不可能,因为时间到了,你都进不了这太极殿。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第五百零五章:所行之处,莫不让路
505.
所行之处,莫不让路
但是李破军是谁啊,他是当朝太子啊,一身太子冕服加身,想不起眼都不行啊。
所以他一进来,周围群臣一看,麻溜的对李破军行礼然后了。
李破军眼皮子直哆嗦,麻蛋,行礼干嘛?让路干嘛?你当小爷我挤不过去嘛,还用你让路。
但是显然是不能容李破军多腹诽的,群臣让路后,李破军面前便是有一条直通大殿最前端的路。
李破军脸色黑黑的,麻的,魏征老头今儿要是不攻讦我,我特么跟他信了!
虽是李破军是脸色阴沉,但是在百官看来,却是有威仪!对,就是有威仪,李破军如刀削般的英武小脸一板,再配上那身威严的太子冕服,李破军这一板脸,更是似乎带着丝丝杀死,一脸冷漠,一身的肃然气质,群臣更是惊骇了,恭敬的低头让开了一条道路。
李破军自是不惧的,直摔袖便上前,典仪见得李破军进门上前了,也是运气高喊道:“太子殿下到”。
李破军上前躬身拜道:“臣李破军拜见陛下,陛下万年万年万万年”。
李世民听得这话眉头一哆嗦,这小子,迟到了不说,还特娘的搞得这么霸气,所行之处,群臣纷纷让路,有老子当年的霸气,万年万年万万年?这话说的,老子要是万年你小子岂不是万年的老太子了……但是这话,似乎很中听啊……
李世民咳嗽一声,威严有度的直说道:“嗯,太子归位吧,下次切记朝会时间”。
“臣遵旨”。李破军拜了一下朝李世民隐晦的眨眨眼便是去李世民右下首的太子之位坐下了。
这时,典仪开始唱赞,唱赞罢了,群臣包括李破军都是向李世民行礼了,行礼罢了,李破军坐下,群臣又是朝李破军这个储君见礼,李破军回礼罢了,群臣这才会位端坐。
看着满殿依次坐下的群臣,个个挺胸抬头,正色端坐,李破军看着尽管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是仍是感慨不已,这才是大唐,人才尽坐一堂,好似坐而论道一般,尽心为国为民,这才是开放的盛世!像某些辫子王朝那般,瑟瑟发抖的跪着自称奴才,特娘的有什么出息。
李世民笑着扬扬手,“朝会开始啊,众卿畅所欲言”。
这话一出,就代表最高领导发话了,好了,仪式结束了,你们有事说事,没事唠嗑吧。
群臣顿时是沸沸扬扬的,各自讨论着,顿时大殿一片嗡嗡之声,李破军看着这欣然一幕,也是笑了,这才是奠基繁荣大唐的根本,还说事儿的时候就说事,不吃白饭,若是君王发声了,地下却是嗫嗫无言,这还开个屁的朝会啊。
养着臣子不就是为君分忧,为民谋福的吗。
虽是喧闹归喧闹,但是一旦有人出班了,这朝会秩序就得安静了,毕竟人家要说话不是。
果然,文臣一班靠前列的出来了一个短胡子文士,身着正三品的官服,紫色毳冕衣,这人李破军认得,便是那民(户)部尚书戴胄。
这戴胄字玄胤,历史上也曾担任过唐朝宰相,是个耿直秉公的铮臣,最著名的历史逸闻应该就是为了囚犯而秉公执法触怒唐太宗的事儿了。
唐太宗大怒的情况下喝道:“你想要为了遵守法律而不惜触怒我吗?”
戴胄却是正颜说道:“法律既是颁布出来了,那就应该遵守,不能因为陛下的一时意愿而去违反更改”。
这件事李破军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对这个耿直忠正的老臣也是很欣赏赞佩的。
戴胄一出来,顿时满殿寂静,便是那刚要说话的人也是把话头给憋回去,人家出班奏报你就不得喧哗,不仅是守规矩更是尊重他人。
戴胄出班后便是正声说道:“臣戴胄有本启奏”。
李世民眉头一挑,直笑着伸手遥扶说道:“玄胤请讲”。
好一副君臣相和相敬的场面。
戴胄闻言直说道:“陛下,自月前得太子殿下缴获之银两加上募捐银两,臣便着手关中,西凉等地赈灾之事,现今各地灾民皆已安置妥当,已达每户有种子,三户共犁锄,十户有耕牛的概况,来年春种已确保无误”。
李世民听了尽管是早就得到了戴胄的回报,此时不过是郑重禀报一下,但是再次听到这个消息仍是大喜,这天灾,算是度过去了。
直喜道:“哈哈,好啊,正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大唐地大物博,纵使一地天灾又有何惧,朝中诸公勠力,四海万民齐心,天灾亦可度。玄胤,你辛苦了,待越明年,粮收民安,再行封赏”。
李世民这一句话说出来,让多少人看着戴胄那古井无波的老脸羡慕不已,最好领导这句话既然说出来了,就绝对不会是虚言了,玄胤公只等明天秋收,便是坐收封赏了。
“此等百年不遇之灾害得意度过,全赖陛下英明,太子仁德,诸公大义,百姓纯善耳,代行赈济乃臣之本职,不敢居功”。只见戴胄脸不红心不跳的躬身谦虚着。
这话一出,群臣也是笑着互相拱拱手谦逊着,庆祝天灾度过云云。
然而李破军差点绝倒,我去……这还是历史上那个以遵法执法不惜触怒太宗的宰相吗,这幅嘴脸怎的好似那武则天的马屁精奸臣许敬宗似的,对了,许敬宗呢?这时候应该在这大殿里吧,看了一下,黑压压的上千人,尽着官服,李破军看的头晕,再说他也不认识许敬宗。
再看那面色如常,古井无波的戴胄,李破军也不由得感慨,果然,能进一国中枢的人没一个简单的啊,需要的不仅仅是才能啊。
戴胄好似一谦谦君子一般得到了最高领导和群臣的赞扬,缓缓退场了,毕竟这脸露一下就行了,不能尽是自个儿露脸,不给他人表现机会不是,机智如他怎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