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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谨衣玉食-第1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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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谨玉眼中闪过诧异,乍见我眼眶发红,露出一丝手忙脚乱来,替我擦泪道:「我不怪你。」

      「为什么?」被他一哄,我更加委屈,珍贵的泪珠子说下就下。

      「你为我声名狼藉,我自当娶你。」他温声道。

      原来他还是为了这个……

      并非所谓的喜欢罢……

      「我从不欠别人情,等回去,我就同你合离,日后你安心做你的将军。名声什么的,我不用你还。」我闷闷道。

      严谨玉原本温和的神色忽然僵住,眼神复杂道:「你说什么?」

      「合离啊。」我以为他被我感动到了,「你自由了。」

      「你再说一遍?」

      我听着严谨玉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合——」

      「宋湛!」他低吼一声,唤了我全名。

      我吓得一哆嗦,惊疑不定,「你发什么疯……」

      严谨玉眸子里燃起熊熊怒火,猛地勾住我的腰,只用了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将我送进他怀里,「我娶了你,绝没有休妻一说,更不会合离,你早日断了这个念想。」

      我不敢相信他对我情根深种,绝对是该死的责任感作怪。

      我神游天外之际,只听他道:「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你诞下孩子,该如何解释他没有父亲?」

      我随口道:「这才几天啊?你怎敢笃定一击即中?」

      话落,我察觉到严谨玉危险的目光,警觉地看着他。

      他此刻的眼神我十分熟悉,每次要折腾我前,他就会这么看我,深沉又充满侵略。

      我急中生智,先发制人,「原来你不跟我合离就是为了孩子!我只是替你繁衍子嗣的工具!」

      「湛湛,你明白我的意思,不要曲解。」严谨玉捏住了我的下巴,抿着唇,低头印上来。

      我的闺名从他嘴里喊出来,亲昵惑人,暧昧丛生。我生平第一次觉得父皇起的名字真好听。

      马车颠簸,严谨玉浅尝辄止,我两瓣嘴唇却遭了害,又肿又疼,我依偎在他怀里,一双脚无聊地晃悠着。

      我记得当年我这样坐在皇祖母怀里,严谨玉斥我有失体统。

      我如今也坐在他怀里,笑盈盈地问他,「你当年看不惯我这样坐,如今亲身体验一番,感觉如何?」

      严谨玉未料到我扒陈年旧事,讶异过后很快镇定下来,「夫妻之间,不算逾矩。」

      一看就是老双标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严谨玉这人,表里不一,不过护短这一点,我很受用。

      想到这,心里不禁泛起酸水,「若你娶的是别人呢?也会抱着她?跟她亲亲密密地说这些话?」

      这是道送命题,连我都觉得实在难为严谨玉了。

      他先前又不喜欢我,如今未必有多喜欢,若是娶了别的女子,不但前途光明,人家还温柔小意,婚后岂不是蜜里调油。

      想到这儿,我像个打翻了的醋坛子,浑身泛着酸味儿。

      严谨玉轻笑一声,「公主吃微臣的醋了?」

      「你瞎说!」我死鸭子嘴硬,「你多好啊,我吃你的?」

      严谨玉目光淡然地看着我,「我娘是普通的京城女子,与我爹相敬如宾地过了一辈子。我爹公务繁忙,大多时候,她一个人守灯到天明,熬到三十岁的年纪,得病去了。严家的历代男人都是如此,无愧于天子,却愧对妻儿。若非公主执意嫁过来,严某此生,未必娶妻。」

      「你不娶,严家不就断了香火?」

      「是啊,」严谨玉的眸子里一层层染上笑意,「公主救微臣于水火,臣不胜感激。」

      我以前觉得严谨玉说话刺耳,想不到有一天能从他嘴里说出顺耳的话来。

      「大人,前方山路泥泞,恐有塌方,要不要绕行?」车外有人禀报。

      我疑惑,「这些事跟你御史大人有何关系,他们是不是欺负你?」我撸袖子,要出去和那群光拿干粮不干活的老学究理论,被严谨玉拦下。

      「等我,我出去一趟。」

      「凭什么!本公主的驸马何时轮到他们指挥了?」我猛地起身,「我宰了他们!」

      严谨玉无奈地抱着我,低头封上了我的嘴。

      我被他弄得头昏脑涨,严谨玉眼中盈满笑意,我忽然意识到严谨玉今年不过二十又五,也有喜怒哀乐,只是性子寡淡,又张口闭口家国大义,一向不招人待见。我又想起了京城被我教训过的一干富家公子,他们尚在招猫逗狗之时,严谨玉已经不声不响扛下了许多担子,心中不由得生出自豪感来,这个男人是我的。

      我忸怩地不去看他,听着帘子啪一声轻轻落下,才猛地扑倒在榻上,掉进了蜜罐般滚来滚去。

      聽

      父皇此次微服出巡,风餐露宿,也没来得及带丫鬟,我以肉眼可见速度的消减下来,脸颊的圆润不在,瘦成个精致标准的瓜子脸,不知怎么地,脸上总带着一丝娇媚,比以前好看不少。

      父皇每每望着我叹气,「湛湛啊,朕还等着抱外孙呢……你们两个……」

      我总是报以白眼,严谨玉总是同套说辞,「微臣尽力。」

      他确实够尽力,不然我也不能瘦得这般快。严谨玉说我娇养长大,应该强身健体,可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健法。我暗地里唾弃过他不知道多少遍,人前道貌岸然,人后是个禽兽!

      轻车简从自京城出发,不出半月脚程,便到了瞿洲。

      我们扮成京城来的商队,徐徐入城。

      途径坊子湖畔,吴侬软语被温柔和煦的风卷进我的耳朵里,我抬眼看去,一座座画舫临河而列,窈窕女子怀抱琵琶,咿呀弹唱。

      我拉了下严谨玉的袖子,「喂,那个青衫罗衣女子唱得最好,待会领你去听曲儿。」

      「公主,微臣不通音律。」严谨玉说话的时候,眼也不抬,「公主的软语娇吟臣听惯了,不想换。」

      「我什么时候——」我一愣,忽然睁大了眼,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噌地红了,「你……你【创建和谐家园】!」

      「臣怎么【创建和谐家园】了?」

      「你……你怎么可以说那种话?」

      「微臣不懂,请公主明示。」

      严谨玉总能带着一股矜贵自持的神态,说得我哑口无言。从前许是我气他气狠了,如今他越发享受这种唇齿交锋,无奈人家是靠嘴吃饭的,我说不过他,拼拳头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反被他吃得死死的。

      正当我思考怎么才能压他一头时,瞿洲知府闻讯而来。

      「他一个当官的,干什么盯着咱们?」我想挑开帘子去看传说中的知府老王,严谨玉一把将我拽回去。

      「富商巨贾,又是京城来的,」严谨玉平静道,「狡诈之人总是对城中的风吹草动格外敏感。」

      「瞿洲秀丽富饶,百姓和乐,我看瞿洲知府做得不错,你们这些谏臣,总爱把人往坏里想。」

      严谨玉突然罢手,「公主,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说完下一刻,老王粗嘎的嗓子贱兮兮传进来,「诸位一路辛劳,本府已在府中备好了美人——啊不,美酒佳肴,邀各位领略一番瞿洲的风土人情。」

      我怒了,严谨玉再怎么刻板守旧,也是风华正盛的年轻男子,把他拎出来放到京城大街上走一遭,尚能被怀春小娘子的荷包绣帕砸个满头,想光明正大地勾引他,我第一个不同意!我父皇也不能同意!

      「哦?美人啊?」父皇充满期待的声音从隔壁传出来,「美人好,美人好,哈哈哈哈,都说瞿洲产美人,哈哈哈,我黄老爷最爱美人儿。」

      我听到自己牙咬得咯吱作响。

      严谨玉揽住我,生怕我一冲动跑到隔壁掀翻父皇的马车,他低声道:「强龙难压地头蛇,若是不顺着王年的意,今晚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你父亲是见机行事。」出门在外,严谨玉便改了口。

      父皇他能稳坐帝位多年,必然有两把刷子,可天底下,哪有老丈人带女婿逛窑子的道理!若我不来,父皇和严谨玉扮成两个「色批」勾肩搭背走进王家的场景,我想都不敢想。

      「敢问老爷家中还有何人?」王年问。

      父皇迫不及待道:「妻子尚在家中,那是同来的女儿和姑爷。」

      「啊……姑爷啊……」王年沉吟,「怕是有些不方便。」

      「方便方便!」父皇就差握着王年的手拜把子了,「我女儿是个大度的,简简单单听个小曲儿而已,不妨事。」

      我生生攥烂了手里的糕点,父皇还是一如既往,心安理得地把我卖了。

      「那姑爷的意思?」王年隔着帘子试探问道。

      我阴气森森地看着严谨玉,仿佛他要敢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我就能当场掐死他。

      严谨玉不动如山,神色平静道:「拙荆黏人,若官爷不嫌弃,严某想带她一并过去。」

      王年见我们识趣,命人牵了马,引我们去府上。

      「若我们不答应呢?」我不甘心地小声问严谨玉。

      严谨玉揉捏着我的腰肢,「方才王年的兵马将我们围得密不透风。不遵从,便是死无全尸。」

      我忽然想起第一日严谨玉盛怒之下警告我的话,才知道他并非吓唬我,此行凶险,他留我在京城,也的确是为我着想。我心底泛起暖意来。

      王年的宅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等真正进到里头,我才算开了眼,简直是金玉其内,败絮其表啊。摆在明面上的奇珍异宝加起来,竟比公主府还多。只是这位官老爷实在没什么品味,清一色的金件玉件儿混杂在一起,什么贵摆什么。

      府中有一个园子,临水而建,此刻挤满了莺莺燕燕,灯火明媚,歌声四起,好一个奢靡作乐的温柔乡。

      我大抵知道他们这些人的盘算,不管你是京城来的官,还是京城来的民,只要身份显赫,一律请到这里,好酒好菜,美人小曲的供着,人有喜好才有弱点,一场宴席摸清了底细,王年便可投其所好,将人哄得舒舒服服地离开。

      至于瞿洲发生的不平事,全被埋没在犄角旮旯的巷子里,谁多余去管呢。

      王年坐在首位上,几番扫过我的脸,笑道:「小姐好生漂亮,竟比我府中最美的姬妾还要美上三分,姑爷好福气。」

      我喜欢听人拍马屁,可王年的话怎么听都膈应。

      严谨玉揽着我的手臂收了收,「内子乃严某此生挚爱,是以性命相护之人。」

      话虽是说给王年听得,借以敲打他别生出多余心思,可严谨玉说出这话来,还是让我心脏扑通乱跳,这是他第一次说爱我,真真切切的,当着别人的面,口齿清晰地说出来。

      王年哈哈大笑,就此揭过,「黄老爷,他们小年轻的事咱们可不掺和,倒是你,本官给你看个宝贝。」

      说完拍拍手,「姝吉,给贵客弹奏一曲。」

      一片青色衣角映入眼帘,女子侧身从屏风后转出来,心字罗裙迎风自动,正是我在画舫上看见的那个。

      父皇眼神迷离,乐呵呵地饮酒自酌,喝得两眼发直。

      姝吉媚眼流转,眉目含情,脉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严谨玉身上,娉婷袅袅地委身侧坐半个椅子,琵琶搁在大腿上,青葱细指轻轻拨弄,随楚楚眼风,扬起一声婉转勾人的前调。

      我鼻孔一热,严谨玉拿手帕堵住了我的鼻子。

      「夫人,自重。」

      我羞窘地捂住鼻子,闷声命令道:「你不准看!」

      严谨玉扫了眼我手中血淋淋的帕子,低笑出声,「为夫可没流鼻血。」

      绕是我熟悉音律,也不得不惊叹姝吉的功力,若出现在我府里,我定要封她个女官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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