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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德妃来了。”
“让她进来吧。”我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其实我一点都不会,只是阿游喜欢而已。
“贵妃娘娘安。”她向我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
她坐在我左手边,目光停留在我的腹部,杏眼微弯,“真羡慕娘娘。”
“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成为母亲了。”
“这有什么,你也可以。”
“可是我不像娘娘,不得陛下宠爱。”她有些落寞的低下头抠弄着手指,“恐怕这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了。”
“他们都当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陛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刘家女有皇嗣的。”她苦笑着,虽然语气平淡,但我却能从中感受到她莫大的悲戚。
“陛下喜欢的是娘娘,从我刚入宫就知道了。”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不,他爱的只是权势。
她突然眼睛亮亮的看着我,“我能摸摸他吗?”
我迟疑的点了点头。
摸吧,如今摸了也好,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要这孩子。
她动作轻柔的抚上我的肚子,然后缓慢的来回抚摸着,还时不时的微笑着跟腹中的孩子说话,“你要好好长大哦……”
“贵妃娘娘,我以后可以做他的干娘吗?”德妃怯生生的抬眼看我,目光带了点犹豫,“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很无礼……”
“娘娘若是能同意,这个金步摇就是定礼。”说着她将头上带的步摇摘下放在桌案上。
我目光落在那镶着红宝石的金步摇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故而也根本给不了她什么承诺。
她见我不回答,只默默的将那步摇又重新带回了发间,“是我冒犯了。”
“不碍事的。”
她又露出甜甜的笑,“臣妾还有事,先行告退,以后再来看娘娘。”
……
“幻儿,吩咐小厨房准备好食材,本宫今日想亲手做酥黄独了……”
“知道了。”
我去太渊殿的时候,卫子琉正在批着折子,他烦躁的以手撑头,额前落下一绺碎发,扔下来的折子差点砸到我。
我下意识的后退,他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
“菁菁,你来了……”
“给陛下带了酥黄独,陛下用些吧。”我将食盒里的糕点端出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攥住我的手五指相交,“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不禁笑出了声,原谅,怎么可能?
“太好了。”他将我牢牢的抱在怀里,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肚子,“我都给孩子起好名字了,若是男儿便叫卫清,若是女儿便叫卫芷,如何?”
“陛下做主便好。”我掰开了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掌,从他怀里跳下,“陛下用些糕点吧,这些都是臣妾亲手做的,有陛下爱吃的酥黄独,还有桂花糕……”
“好……”他轻轻的拿起盘子里的糕点,手有些颤抖,咬了一大口冲着我咧开嘴笑,“好吃……”
见他吃了进去,我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24
忽然外边一阵喧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大喊着,“玉芙宫走水了……”
玉芙宫是贤妃的居所。
“陛下!玉芙宫走水了!”太渊殿外边守着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着,“贤妃娘娘还在里面呢!”
“怎会如此?快去救人呐。”我装模做样的焦急万分的冲那小太监说道。
“陛下,怎么办……”我攥紧了他的衣袖。
他将我的手拂下,“朕去看看,你就在这里,哪也不要去,就等朕回来……”
“陛下……”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在太渊殿待了一会儿,估算着时间应该到了,就踱步走到了门口,幻儿已经在那等了好久了。
“走吧,咱们也去玉芙宫……”
我到的时候,一阵热浪袭来,尽管刚刚开春,可北风依旧猖獗,助长着火势越来越大,进去救援的人都没能找到贤妃在哪里,还有一部分人不幸死在了大火中。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不让你来的吗?”卫子琉见我过来,立马把我拉的离火远远的。
“我担心。”我拂开他拉着我胳膊的手,“情况如何?”
“情况不佳,目前还未找到贤妃。”卫子琉面色不虞的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声音有些沙哑。
陈龄不知何时听到消息急忙赶来,眼眶通红湿润的攥紧了卫子琉的衣领,“颖儿呢?”
“陈大人稍安勿躁,贤妃一定吉人天相。”
“黄鼠狼给鸡拜年。”他瞥了我一眼,目光恨恨。
我将二人扯开,趁机塞给了陈龄一张纸条。他一愣,然后顺势的松开了还攥着卫子琉衣服的手。
火势渐渐的小了,搜救的侍卫从火中拖出一句焦黑的尸体,那腕上还带着飘花的玉镯。
“那不是贤妃妹妹的镯子吗?”我说完便立马捂住了嘴,攥紧了卫子琉的手,“陛下……”
陈龄通红着眼睛,目光里还映着火光,“卫子琉,你就是这么对我妹妹的!”随行的侍卫拦住了他,才避免了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我愣愣的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第一次觉得身心俱疲。
都结束了才好……
第二日一早,几个迂腐顽固的老臣便大闹早朝,引得整个无极殿乱糟糟的。
他们言说我祸乱朝纲,残害皇妃,人人得而诛之。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年迈的王大人在朝堂上骂着我是红颜祸水,“此女不除,国将不国。”
“你怎么来了?”
卫子琉从他那代表着皇帝威严的宝座上站起来,目光如炬的盯着我。
他在高台上,而我在台下,像隔了一道怎么也逾越不过的鸿沟。
我忽然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望着他,轻声细语的叫了一声,“阿琉。”不是平时虚与委蛇的样子,而是真的发自内心,一如我和他还在黎城之时。
“有些事情,该结束了。”
25
他目光骤然一变,攥紧了身侧的拳头。
无极殿里,那些臣子们还叫嚣着要杀了我。
“擅闯朝堂。”
“红颜祸水。”
“目无纲常。”
“残害皇妃。”
这般的词不断的从我的耳朵里涌入,像一座又一座的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让我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呵。满口仁义道德,实则道貌岸然。”我嘲讽的看着那些人,包括高台上的卫子琉。
我先是围着礼部王大人转了一圈,又围着刑部房大人走了一圈。
“大人为何读书?”
“自然是辅佐贤明君王,匡扶正义。”王大人摸着胡子说道。
“可若是君王非贤明,所谓的正义非正义,那又该如何?”
他不答话了。
“菁菁!”卫子琉眸色凛冽的望着我,仿佛下一瞬间就能立马将我牢牢的遏制在他的禁锢之下。
我抬眼淡漠的看着他,而后说出了这世间最恶毒的话,“我亲爱的陛下,您就是这样的人呢。”
“您还记得三年前的黎城吗?”我掩着嘴呵呵的笑出了声,“十数万关山军惨死在半月岭,而领兵的元帅,我的父亲,我最敬爱的人……与蛮族拼死一搏,然后死无葬身之地了呢。”
他的目光目光怔忪了一瞬,然后又盯着我,嘴唇翕动,似乎想为自己辩解。
“他们把爹爹的头做成了长明灯,陛下可是亲眼目睹的。”
“如此桩桩件件,你告诉过你的子民吗?”
“放肆!”德妃的父亲刘大人怒气冲冲的指着我,“家国大事岂是你一介妇人能懂的?”
“还有呢!”我也不理刘大人,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我们的陛下,谋朝篡位,戕害兄弟,连自己的母亲都关了起来,我倒不知他怎么就成了贤明之君?”
“而我,如何就是祸水了?”
朝堂上的臣子开始议论纷纷,卫子琉面色不虞,只从高台上下来行至我面前。
“贵妃说我将自己的母亲关了起来,可有证据?”他还是头一次如此没有叫我的名讳,想来应是气急。
“自然。”我梗着脖子与他对视,“宫中私牢,有一女子日日歌唱……”
“陛下敢说她不是早已过世的云妃娘娘吗?”
“不是。”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的眼睛,眸色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与不是,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我撇开了眼不看他,“她已经在殿外了。”
卫子琉摩挲着我的脸颊,而后将脸贴在我耳朵旁,用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道,“菁菁,你太天真了,真是……越来越让朕喜欢了。”
一道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
“妾参见陛下。”那女人害怕的看了一眼卫子琉,又立马低下了头。
“菁菁,你说她就是母妃?”
我顿了片刻,僵硬的点了点头。
“可惜了,她不是呢。菁菁若是不信,朕大可以滴血验亲。”
端水滴血一条龙,两滴鲜血并未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