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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进去吧。”
我迈过牢房的门槛,人刚一进去,门立马就被锁上了,为首的侍卫看了我一眼,然后就退了出去。
他们刚一走,私牢里顿时空空荡荡。
我闭上眼睛,耳边是各种虫子嗡嗡的叫声,潮湿的地方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时常能在半夜听见女子凄厉的歌声,似乎在唱着《汉宫秋月》。歌声从不远处传来,似乎……就在我的不远处,时而哀婉,时而疯狂。
宫人们送来的饭菜寡淡的如同嚼蜡,即便是些好的也时常会是馊的。
我没想到竟然会引来老鼠,它们爬上我的胳膊,啃咬我的衣物,然后被我重重的甩出去又重新回来,如此循环反复。
附近依旧会传来女子哀婉的歌声,加上恼人的老鼠,我不禁一阵烦躁。
“别唱了。”我不知道这私牢里还关着谁,这话刚罢,那女子却越发起劲,声音若魔音贯耳。
“你是谁?”我试图与她交流,可她依旧自顾自的唱着,直唱到声音嘶哑才逐渐停下。
后半夜,凉气丝丝缕缕侵入骨髓,我不由得拢紧了身上的披风,瞪大着眼睛看着小窗子透过的光,不一会儿就眼皮打架,进入浅眠。
恍惚之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我的腿上,我以为又是白日里的老鼠,刚想顺手把它甩出去,谁料摸到的却是滑滑腻腻、冰冰凉凉的触感。
透过外面射进来的光,我才看清目前的状况,几条翠绿的蛇攀附在我的腿上,正抬着头用那绿豆似的眼睛盯着我,不时的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20
“啊!”我猛然尖叫一声。
我冯菁菁生来不怕昆虫老鼠,却偏偏害怕这湿腻滑溜的蛇,自从被蛇咬了之后就更害怕了。
“啊!救命……”我拼命的想甩掉它们,却被缠的更紧了。
窗子处传来了轻微的敲打声,可我此刻已经全然顾不上了,有一条蛇爬上了我的胳膊,朝我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救……救命……”我跌坐在牢门口,却听到旁边不远处那个女人喑哑的嘲笑声,“果真蠢笨。”
我懒得理她,却越发觉得脑子昏昏沉沉,“阿游,救我……”
墙上高高的窗子不知何时被人橇起了一个角,外边的月光投射进来,亮堂堂的。
我眨了眨眼,强迫自己睁开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那人用匕首割掉了我身上的蛇的头颅,然后将尸体甩的远远的。
“阿游,你来救我了……你终于来了……”我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大哭起来,推搡着他的身体,又紧紧抱住了他。
“我好害怕……你怎么才来……”
“不怕了,我来了我来了……”他一边帮我抹着眼泪,一边在我背后轻拍安抚,“乖,没事儿了……”
“好多蛇,好多……”我哽咽着趴在他怀里,不停的絮絮叨叨。
“没事了,蛇都已经死了。”
我从他怀里偷偷的探出头来,却又缩了回去,空气里全是蛇血液的腥臭味,我吸了吸鼻子,然后屏住了呼吸。
尽管他身上全都是血污,可我莫名的就是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眼皮不停的打架,没多久,我就进入了梦乡,梦里阿游带我去骑马,他还说会永远陪着我。
梦醒之时,胳膊上的伤口早就被包扎好了,不远处有一堆的蛇头蛇身,散发出奇特的怪味。
昨晚救我的人早就不知去向了。
……
日日唱歌的女子破天荒的主动跟我搭话,“那人是谁?”
“嗯?”我疑惑的问出声,“你说谁?”
“昨晚救你的那个。”
我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
谁料她却嗤笑一声,无论我再怎么跟她说话,她也不回答了。
圣旨传到私牢,卫子琉褫夺了我的贵妃位分。
种种证据都指向我一个人,朝臣们终于找到了个由头,怎么能不卖力呢,再加上陈龄一旁煽风点火,只怕我再难翻身。
尤惊不知道怎么买通了戍守的侍卫,偷偷摸摸的来看我。
“娘娘,这是干净的衣服,还有一点吃的。”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我突然发问。
他正在整理东西的手微顿,半晌才哑着嗓子,“……是。”
“为什么不敢承认?”
“奴冒犯了娘娘,怕娘娘怪罪。”他斟酌着语言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说道。
“尤惊,你有时候真的好像他,快要让我分不清了。”
“那娘娘就把我当成他吧。”他苦笑一声。
我摇摇头,“不,他是他,你是你。”
“不可混为一谈……”
21
“爹爹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所以周游只能是周游,尤惊只能是尤惊……”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可是他却只是无奈的笑笑,然后就又低头整理着东西。
“帮我个忙。”
“什么?”
“带句话给陈龄。只这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他会明白的。”我看着他瞪大的眼睛,悄悄的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好。”
他只停留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
“最近不要再来了,有些东西我不希望你扯上。”
因为我不想你再受伤了。
阿游,你哪能骗过我啊。
“你看,天上有星星,湖里也有星星呢……”
只是他不想让我知道,那便随他吧。
……
没等来陈龄却等来了卫子琉。
更深露重,他穿着厚厚的裘衣将我裹了起来,我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他搓揉着我通红的手。
“菁菁……”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靠在他肩头。
“是朕对不起你,你……受委屈了。”
我听着他的声音嗤笑一声,“若当初你不暗害爹爹和阿游,或许我们还能好好的做朋友。”
“那十万的关山军死在了半月岭,卫子琉,也不知道你午夜梦回之时,会不会做噩梦啊……”
“从你勾结蛮族开始,便不可能了。”
“不是的!”卫子琉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前,“不是的!菁菁,你不知道的。”
我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菁菁,你听我解释……”
我没搭理他,只觉得浑身难受,眼皮也不听使唤的逐渐闭上了。
昏迷之前,我听到他在我耳边歇斯里地的叫着外边的人,“太医呢!太医呢!”
……
再醒来的时候,是长乐宫里,我愣愣的盯着头顶的帐缦,屋子里炭火烧的足足的。
卫子琉坐在床前,双目通红,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还穿着他在我昏迷的时候穿的衣服,见我醒过来,他攥紧了我的手。
“菁菁,你昏迷好几天了。”
“我怎么了?”喑哑的声音让我不禁怀疑这是不是我自己的声音。
卫子琉的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喜意,“你有朕的孩子了,已经快一个月了。”
快一个月了啊,算算时间应当是我偷溜出宫回来的那次。
“太医说你受了寒气,要好好养着。菁菁,我好开心,我马上下旨封你为后。”
可是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世上。
“不必了,我不想当你的皇后……”当了皇后就要入皇家玉碟,连死了都要跟他葬在一起,我不愿意。
卫子琉愣了一下,又笑着拉着我冰凉的手,“都听你的……”
“想吃什么?”
“没胃口。”我懒懒的转过了头不看他。
“那也要多少吃点,你如今有孕,要不然身子受不了。”
“卫子琉,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我转过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好,我马上走……”他伸手给我掖了掖被角,又加了一床被子,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22
长乐宫里多加了好几班侍卫,宫里的瓷器利物都被卫子琉找人收起来了。
“你来了……”我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晒着太阳。
“娘娘……”尤惊拿着厚厚的狐裘将其披在我身上,“小心不要着凉。”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