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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功而返，”胤禛小声重复了一遍，叹口气：“容我想想，年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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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应了一声。
“还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趴在怀里的人已经没声了。
胤禛淡淡笑了笑，说得更放心，“我寝时有梦，觉是有忧。”
而你到底是我的美梦，还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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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睁着眼睛，缓了半天神儿才记起来睡着前发生了什么，掐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胤禛的书房里。
黑沉沉的屋子里没有亮灯，除了她以外也没有别人，但是罗汉床边的火盆烧得很旺，上好的银丝炭偶尔会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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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淑雯就在廊下候着，怀里抱着年筠淼的斗篷，一见她出来，赶忙抖搂开给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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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雯的声音很小，做贼似的，“是四爷叫奴婢守在这里等小姐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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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小姐喝多了。”淑雯一副非常善解人意的模样，“小姐心里苦，能喝醉一回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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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雯连忙摆摆手，“咱们不说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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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雯低着头，喃喃道：“四爷说，四爷说小姐心情不好，因为十四阿哥娶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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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德妃年娘娘，”淑雯还想着给年筠淼伸张正义呢，“若不是她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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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替她找的理由合情合理，大家知道她伤心，也就都由着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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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雯伺候她喜欢梳头，又端来清粥酱菜，笑道：“这是四爷特别吩咐的，说小姐醒了之后要先吃些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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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慢点喝，”淑雯又盛了一碗出来，给年筠淼备着，一面道：“方才十三爷还来过了，奴婢说小姐还睡着，十三爷什么也没说就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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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又暴力。
嘴巴塞得满满的，雪腮鼓起，已经哭肿的眼睛里又蒙起一层水雾。
淑雯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吓得也不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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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刚走没多久，小姐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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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雯，给我找个铜板来。”?
抛硬币的方法到哪里都用得上。
正面见，背面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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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筠淼沮丧地捡起铜板，心里暗暗地想要不要再扔一次，方才铜板落地时的那块砖似乎不大平整，不是很公平，公正，公开嘛。
不知道听谁说过，抛硬币的时候，如果想抛第二次，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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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去见胤祥。
但那样做太自私了。
年筠淼把铜板扔在桌上，捡起那本《南华经》，靠在罗汉床上，读得心不在焉。
除了见不见胤祥，还有个更让她头痛的问题。
她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对胤禛说了些……实话。
虽然终于把这写话说出来了，感觉痛快了不少，但她不知道胤禛消化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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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进四爷的院子就瞧着胤祥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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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胤祥抬手微微勾了勾叫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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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窜天的蜂鸣，烟花在空中炸开，流光溢彩。
在众人的惊呼之中，胤祥身体微微偏过来，小声问：“到底为什么喝醉？”?
他肯定不会相信因为十四阿哥娶了完颜氏的那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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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个性，虽然他想知道，但他对于这件事的追问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知道他们俩的确隐瞒了什么，但如果他们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第一箱烟花燃尽，高无庸朝着这边吆喝了一声，“十三爷，您还来吗？”
胤祥摆摆手，“你们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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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抱着手臂，不以为然，“多大了都爱放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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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青涩，更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鲁莽，而是在通透世事之后，仍然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他若是不通透，必然就不会深得康熙的欢心，他若是不通透，又怎么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选择不再追问。
再五光十色的烟花也比不上他眼中的星河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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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带过她两回，到了第三回她就拉着淑雯熟门熟路地溜出去了。
“小姐，咱们今儿去哪呀？”淑雯也玩上瘾了，摩拳擦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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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姐，”淑雯龇牙咧嘴地捂耳朵，好像听了什么污言秽语似的，“不是不太方便，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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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淑雯满脸嫌弃地摆手，“要是让夫人知道小姐去了那种地方，得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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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夫人自己知道了，奴婢我就是错上加错。“?年筠淼盯着小嘴吧嗒吧嗒的淑雯皱起眉头，“你的嘴怎么越来越能说了。”
淑文得意了：“十三爷不说过，这叫有其主必有其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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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三爷的府上能比四爷的府上还好？四爷是贝勒，十三爷还没封贝勒呢。”?
年筠淼拉下脸，在淑雯额头上弹了一下，“早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势力啊。”
淑雯揉揉额头，“奴婢就随口一说，真要是比起来，十三爷那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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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人好，心好，性格也好，”淑雯掰着指头算，“他虽出身皇家，但人好亲近，不光是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