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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单纯是要护着自己不与胤禵起争执，也不至于连头发丝儿都透着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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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怎么，他还真起了这姑娘留在身边的心思。

  　　留在身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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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呵，哎，这手怎么了？”身后的人语调里是明显的急转直下，从漫然的欣喜练级跳变成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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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拉住年筠淼的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是宫里头的烫伤药，那就没问题。”说着，顺手将年筠淼的衣袖往上挽了挽，嗤笑道：“是做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生日蛋糕烫的吧，你还真行，为了讨贵妃欢心也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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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急，”胤祥的眼睛一直盯在年筠淼的手背上，话说得漫不经心：“快过年了，估计过两天贵妃娘娘就会自己开口放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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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淡淡一笑，“你这性子，在宫里头是得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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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胤祥有些自责，“方才我怎么就没看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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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挺懂事的，”胤祥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眼神忽然朦胧起来，“刚才贵妃娘娘要跟皇上开口给你求的良配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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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筠淼下意识躲开胤祥的目光，含含糊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

  　　胤祥以为小姑娘的害羞呢，两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可不是自作多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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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爷，”年筠淼掰开胤祥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结结巴巴道：“我……你……你真的想娶我吗？”

  　　“想啊。”

  　　胤祥回答地直白，他自嘲地勾勾嘴角，“没看上的姑娘都娶了，好容易有个看上的当然想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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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她钟情的十三爷没毛病呢，这大男子主义有点严重啊，不过，他一个古人，就不跟他计较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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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胤祥翘起二郎腿，琢磨着，“怎么个不能法？”

  　　“就是，就是，”年筠淼也没想好怎么说，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我是喜欢十三爷，都不能算是一见倾心，是没见就倾心了，见了更倾心。”

  　　胤祥听她嘴里一片倾心倾心的，忍不住笑了，“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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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料到，胤祥竟然点了点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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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么啊，”胤祥没好气地推了一把年筠淼的脑门，“你怎么高兴怎么来，我也怎么高兴怎么来，千万别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东想西的，那是最没用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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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瞥她一天，抿了抿嘴唇，声音低沉道：“这不叫潇洒，这叫无奈。”

  　　不知道从几岁开始，胤祥就失去了对于花开结果的执念。

  　　他好像什么都可以失去，什么都无所谓。

  　　人人都说这叫洒脱，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大概是失望过太多次，才终于学会在每每想要把手伸出去的时候，就把它藏起来。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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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羹尧亲自往神武门接了她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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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往复几次，年筠淼忽然一个回马枪把年羹尧逮了个正着，“二哥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在宫里好吃好喝的住了一个月，脸上的肉都多了，怎么在你看来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年羹尧哼哧笑了一下，“来接你的时候，我还怕你哭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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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这么想就好，”年羹尧伸手在她头上胡撸了一把，“母亲得知消息担心好些天，都恨不得叫我去求四爷把你早些接出来，后来听四爷说你在宫里头过得挺好，也得贵妃娘娘喜欢，这才稍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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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但每天早晨一睁眼，她还是会有一瞬的恍惚，我是谁，我在哪里？

  　　大多数时候她还是飘着的，两脚不着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随时会消失

  　　唯有在这样的时刻——

  　　胤祥看着她的眼神里折出点点星光的时候，在胤禛递给她那盒烫伤药膏的时候，在年羹尧欲言又止的时候，在年夫人心肝宝贝一样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她才觉出些真实来。

  　　他们都是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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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咱们逛逛再回去吧？”

  　　年羹尧看她眼巴巴地瞧着窗外，恨不得把小脑袋从马车的窗户里塞出去，怎么可能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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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师寸土寸金，找宅院没那么容易。”年羹尧随手扔了几块铜板把年筠淼扒拉过的福袋给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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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羹尧笑看着他：“怎么，在四爷府上住着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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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不上自在，但也没什么不自在。”年羹尧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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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

  　　苏晓一个人等在糖人车前，川流的人群中，她姣好的容貌很是出众。

  　　她很瘦，又挺拔，面无表情的时候莫名的带着一股倔强，大概只有在面对胤祥的时候才会露出小女子的娇柔来。

  　　忽然苏晓扯动嘴角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做好的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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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简单，”年羹尧扬扬下巴，“前头就有，去买。”

  　　“算了，我又不想要了。”

  　　年筠淼嘟着嘴，翻脸比翻书都快，“走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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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苏晓总让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喜欢胤祥吧，明明知道结局却不安分地做这些无用功，伤人伤己。

  　　她又想起那一日，胤祥对她说的，“这不叫潇洒，这叫无奈。”

  　　趁着现在还不算晚，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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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做个好人吧。

  　　简直要被自己的正直感动了。

  　　“二哥，我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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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羹尧一愣，旋即笑道：“你当然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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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去之前，她把年羹尧在市集上买来的福包征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