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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苦笑，“四哥，都说咱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尊贵无比。可咱们也没得选，出身没得选，福晋也没得选。从小到大，吃什么穿什么，读什么书见什么人，大大小小没有一件事儿能自己做主。”
胤禛淡淡转头，眉目含霜，“你也不必执着于这点肆意。”
“也别拿人姑娘家一辈子赌你一时兴起。”
这话扎得胤禵有些恼怒，他脱口而出：“我是真心喜欢那姑娘，也生怕委屈了他。可即便入我府上做个侧福晋，于她而言也是一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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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缓声：“你说的有道理。这次进宫别叫人受委屈，毕竟年老大人还在我府上，姑娘要是哭哭啼啼回来，我脸上挂不住。”
“不会的。”
从书房出来，胤禵就憋了一肚子无名火，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一拳砸在墙上。
他看不惯老四、老十三在太子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也恨老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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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为什么下了狠心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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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爷很好，非常好，天下第一的好，咱们来说说四爷吧。
言语中分明是对自己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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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没由来的心疼。
猛然，年筠淼发现自己出门时随手丢在窗台的《南华经》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案上。
“淑雯，那书是谁送回来的。”
淑雯闻声跑过来，顺着年筠淼的手指看过去，“哦，是四爷送来的，四爷还说……”淑雯咬了咬嘴唇，“还说叫小姐下回别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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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雯见她听话，眉开眼笑道：“今儿十三爷带着小姐去哪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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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雯摇摇头，“奴婢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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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打听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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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说的是实话。”
“我又没说你说的是假话。”
两个嬉笑不停。
胤禛站在拐角处，听着屋里传出的清朗笑声，也淡淡枸勾起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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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私心里就想多留她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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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姑娘是他二十六人生中来唯一的不可控，棘手至极，但他害怕又迷恋。
第20章
十一月初，德妃的旨意传到了四贝勒府上。
年夫人又是高兴又是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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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一次，淑雯可以陪着，年夫人一再交代淑雯，不仅要伺候自家小姐，还得提醒她，不能叫她失了礼仪。
“母亲，您这话都翻来覆去说了一整天了，别说淑雯，就连我的耳朵都长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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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夫人叹口气，拉着年筠淼的手，满脸的不放心，“宫里头规矩大，凡事都要小心再小心，忍让再忍让，记住了？”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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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也知道你嫌我烦，“年夫人笑笑，“明日就要进宫了，你可去向四爷辞行了？”
“女儿尚未向四爷辞行。”
“那便去吧，我们一家人在四爷府上叨扰多日，承蒙他照顾，你离府应当同四爷说一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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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福晋长了一张圆脸，虽不是绝妙风姿，笑起来很是和善，“年小姐不必多礼。听说你明日要进宫，东西可都收拾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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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福晋讶异地回了回头，讪讪道：“既然四爷叫你，那你就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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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是淡淡的檀香。
四爷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翡翠十八子串放在身侧，的确是才要开始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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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抬眼瞧她，“明日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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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转身。
“站住。”身后冷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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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犯了错等着挨训的模样。
胤禛想笑，却还是忍住，冷着一张脸道：“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我也没什么要叮嘱的。”
年筠淼叹口气，如释重负道：“其实我那日已经跟十四爷说清楚了，我并不想嫁入帝王之家。”
胤禛目色幽深，寒霜一样冷淡，“给脸不要脸，的确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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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委屈你了？”
“我知道，十四爷有心娶我为福晋，是我高攀了，”年筠淼话说得客气，语气里却满是不耐烦，“但人各有志，也不是谁都乐意攀龙附凤。”
“也不是谁都乐意被攀龙附凤，”胤禛上下打量了一番年筠淼，认真道：“你就只顾着自己舒服了，不替你父亲和哥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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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冷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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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的委屈，“其实上次，我也是为了四爷才一时气不过得罪了德妃娘娘，四爷就算不领情，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说过了，你当日之举是费力不讨好，我的确不领你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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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筠淼慢吞吞道：“我倒不是不信十四爷，就是十四爷吧，还是年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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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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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轻轻一句，能化刚为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