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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如玉没了嬷嬷拘束,便跑去找陆宝菱玩,陆宝菱知道了这件事,倒是十分不安,向陆如玉道歉,陆如玉很是大度的摆摆手:“只是一个教养嬷嬷罢了,我原本就不想要,再说了,是她不会说话,惹得三姐生气,打发了也好。”
陆宝菱道:“好,看在你这几句话的份上,我请姨娘做鹿肉火锅给你吃。”陆如玉道:“如今哪里是吃鹿肉火锅的时候,咱们去大姐那儿讨桂花糖吃。”两个人手拉手跑去陆靖柔那儿。
陆靖柔正在看自己的嫁妆,慢慢的堆了五间大屋子,她身边的几个丫头或是在照着单子查验或是登记入册,忙的团团转,陆如玉和陆宝菱穿梭在嫁妆中,感觉很新奇。陆靖柔叫人端了桂花糖给她们吃。
陆宝菱道:“大姐,这么多嫁妆什么时候能抬完啊。”陆靖柔笑道:“大件的家具是要等婚礼前一天先送去铺床用的,剩下的小件东西才会在婚礼那天抬过去。”
陆如玉天真烂漫,道:“我娘说大姐的嫁妆比公主出嫁的时候还多。”陆靖柔笑道:“二婶夸张罢了,都是些寻常用得着的东西。”三个人说了一会话便各自散了,陆宝菱到柳姨娘的院子里去吃饭。
柳姨娘厨艺很好,见陆宝菱来了,亲自下厨做了陆宝菱最爱吃的佛跳墙和红烧狮子头,清蒸黄花鱼,又笑道:“要说吃,谁也比不上咱们小姐,入口的都是要最好的,白菜萝卜也能做佛跳墙,鱼翅鲍鱼也能做佛跳墙,可咱们小姐都是要吃最好的。”
伺候柳姨娘的彩蝶帮着打下手,瞧了一眼正在正堂吃点心的陆宝菱,笑道:“三小姐是尊贵人,入口的东西自然要精细,上回我做糯米糕,掺了一点珍珠米,三小姐吃一口就尝出来了。”又开玩笑:“也是姨娘惯得。”柳姨娘深叹了一口气:“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把三小姐照顾好,也算对得住他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也是陆宝菱的十三岁生日,往常都是陆家人自己关起门来给陆宝菱庆生,今年不光沈家送来了贺礼,连陈家也送了一份寿礼过来,沈墨在八月十五那天一早赶过来给陆宝菱送寿礼,是个雕着八仙过海的青玉挂件,半个巴掌大小的青玉,却雕琢了八仙过海,足见雕工精细。
柳姨娘做了寿面,沈墨吃了一碗寿面又匆匆跑回家去过中秋,陈文宁除了公中的寿礼,另外送了一整套胭脂水粉,装在一个小巧的沉香木雕富贵花开的小匣子里,里面装装胭脂水粉的小盒子小瓶子俱是羊脂玉雕的,莹润如玉,十分贵重。
陆靖柔看了却直笑,指着胭脂盒底下的小字道:“你瞧瞧这个,陈文宁倒也有意思。”陆宝菱一看,盒子底下雕了一行小字:恭贺杏子妹妹芳辰。陆宝菱嘟着嘴道:“亏我还替他说好话,竟这么打趣我。”
中秋节一过,又过了个重阳节,日子便飞似的过去了,一眨眼便是陆靖柔的婚事了,下午便是去镇国公府铺床的日子,沈老太太,沈夫人并沈大奶奶早上就过来了,商议着去铺床的事,沈老太太要沈大奶奶领着人去。
沈大奶奶是表嫂,平辈的里头只有她是嫁人的,总不能叫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跑去陈家帮着铺床,沈大奶奶自然答应了,陆宝菱和陆如玉都要跟着去,陆万林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陆靖柔的嫁妆里家具清一色的黄花梨木,大方贵重,就是沈老太太看了也没得挑,只说好看。镇国公府陈夫人也请了她的侄儿媳妇陈三奶奶过来帮忙,给陈文宁成亲预备的是他作为世子的院子,宽敞明亮,里面粉刷一新,当初做家具都是按着这房子的尺寸打的,如今也不怕不合适。
沈大奶奶张罗着把家具抬了进来,一应摆设都布置好,原先空荡荡的屋子顿时显得珠光宝气,富贵逼人,儿媳妇的嫁妆丰厚,陈夫人脸上也有光,因此对沈大奶奶格外客气,连陆宝菱和陆如玉两个人也一人送了一份礼物。
铺床回来,沈大奶奶便告诉沈老太太和沈夫人镇国公府的院子:“陈夫人说那院子是世代世子居住的地方,因此有些年头了,不过各处都是修缮一新,屋子里也粉刷的干干净净,窗户外头一边种了一棵海棠树,一边种了一株桂花树,院子里铺着青砖,干净整齐,伺候的丫头婆子已经住了进来,瞧着也是进退有度,很是得体。”沈老太太这才放下心里。
今儿晚上原该做母亲的给即将出嫁的女儿讲解一些为妻为媳之道,可大夫人去世了,这个任务便落到了沈老太太头上。沈老太太在陆家住了一晚上,沈夫人和沈大奶奶倒是回去了,只等第二日一早再过来。
第二日一早,陆宝菱起的最早,跑去陆靖柔的院子里,陆靖柔已然起来了,正在沐浴净身,沈老太太正在张罗着给陆靖柔梳妆,没多久,沈夫人和沈大奶奶也过来了,倒把二夫人挤在了一旁,只得去外头张罗。
这是显国公府十几年来头一回办喜事,嫁的又是嫡长孙女,陆万林早就说了要大办,要热热闹闹的,因此几乎全京城和显国公府有过来往的权贵都给下了帖子。
一大早便有人登门,有的来不了的便叫管事的送了贺礼过来,陆万林专门叫回事处的十几个人帮着管收贺礼的事,来往的丫头仆妇更是忙忙碌碌,络绎不绝,陆宝菱和陆如玉也穿了新衣裳,跑去外头瞧热闹,陆宛君则陪着陆靖柔。
外头的事情自有陆令思帮着陆万林应酬张罗,可内院的事就只能靠二夫人了,二夫人又是头一回办喜事,有些应付不过来,等花轿到了的时候便大大的松了口气。
新人辞别父母,陈文宁一身红衣,神采飞扬,文静内敛,和穿着喜服的陆靖柔一齐给陆令闻和大夫人的灵位磕头,又给陆万林磕了头,陆靖柔是陆万林一手拉扯大的,如今看她出嫁,铁汉子也有几分柔情,不禁落了几滴老泪,粗声粗气的拍着陈文宁的肩膀:“好好待她。”
陈文宁恭恭敬敬的样子叫陆万林很是满意,吉时一到,新人上了花轿,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的离开了显国公府,往镇国公府去,陆万林顿时觉得这个家更加冷清了。
正文 008.回门
陆靖柔出嫁后,虽然只是少了一个人,可家里上下明显感觉到更加冷清了,原先有陆靖柔带着,姐妹四个还经常一处玩笑,每次晚上去给陆万林请安都要说下一番,如今少了一个领头的,陆宛君便是最大的。
偏她文静腼腆,不爱说话,另两个呢,陆宝菱活泼,每每有刁蛮之语都是陆靖柔压制,可陆宛君听了却只是一笑,陆如玉在陆万林面前也不多话,这样一来,每每坐着都是相顾无言,陆万林也觉得索然无味。
陆宝菱只是叹气:“姐姐什么时候回家啊。”陆宛君听了心中一黯,嫁人叫做归家,只怕如今镇国公府才是大姐的家呢,大姐再来,只怕就是客人了。她叹了一口气,教陆宝菱下围棋。陆宛君下棋最好,就是陆万林和她下棋也是输赢参半。
三日后,便是陆靖柔归宁的日子,一大早陆万林便叫人开门迎客,可足足到了中午一对新人才来到,陆靖柔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陈文宁却有些尴尬。
二人给陆万林行了礼,陆靖柔这才道:“有一些事情绊住了,来晚了,祖父可不要生气。”陆万林也知道镇国公那么一大家子的事情,也没有说什么,叫了陈文宁去书房说话,陆靖柔便被陆宝菱姐妹拉走了,问东问西的,陆靖柔换了妇人的发髻,脸色红润,笑盈盈的:“陈家人口多,一大家子人,吃饭都要分成两桌,热闹着呢,我公公婆婆都是和善人,对我都不错。”
陆宛君道:“今儿怎么回来晚了?”陆靖柔道:“陈家的四堂叔去了一趟,有些事情要说,所以来晚了。”陆宛君一听便知陆靖柔避重就轻,当下也不好多问。
陆如玉却插嘴道:“我听表姐说,镇国公府的规矩可大呢,陈二老爷有四个儿子,五个女儿,其中只有两个儿子是嫡出,其余的都是庶出,我还听我舅母说,陈二夫人对那些庶女很严厉呢,姐姐,是不是这样?”
陆靖柔笑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那五个庶女我倒是都见了,都很文静。”又取笑陆如玉:“人家那是重规矩,可不是严厉,咱们家人少,只图个热闹就罢了,陈家却是世家大族,未出五服的亲戚加起来有百人呢,逢年过节是最热闹的,头一天认亲我用了两个时辰才把人一个个的认过来,磕头直磕的我头晕眼花,饶是这样,你姐夫还说还有一些亲戚没来得及赶到呢。”
陆如玉道:“阿弥陀佛,这么多人,他们吃饭得用多少张桌子才坐的下。”大家都笑起来。
陆家人少,亲戚少,因此很难感受到那种大家族的兴旺与热闹,听陆靖柔这么说,都很是好奇,就是陆靖柔自己,新婚第一天踏入正堂看见乌泱泱一屋子人,也是吓了一大跳。
陈文宁从陆万林的书房出来,往小花厅去,在外头听见里面姐妹嘻嘻哈哈的笑声,不由得微笑,站在外面瞧了,只见陆宝菱和陆如玉一左一右站在陆靖柔身边,不知道在争些什么,陆靖柔笑的前仰后合的,表情格外疏朗。
陆宛君眼尖看到了陈文宁,赶忙站起来道:“姐夫。”陈文宁头一次见陆宛君的时候也是一愣,世家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可随即想起这是他的小姨子,又立刻转开了眼睛,笑道:“你们玩的倒是开心。”
陆宝菱和陆如玉已经一前一后跑过来,一个揪着袖子问:“姐夫,你们家有多少人。”一个问:“姐夫,你们家的院子够住的么?”
陈文宁有些疑惑,陆靖柔笑道:“我们正说笑呢,说陈家的亲戚这么多,能不能住下。”陈文宁也笑了:“还好,有些亲戚已经分出去了,只是来做客,并不住下,因此院子倒还宽裕,怎么,你们想去做客么?”
陆宝菱笑嘻嘻的:“姐夫请我我就去。”陆如玉便有些沮丧:“我也想去,可娘不答应。”哪有刚新婚的小夫妻,小姨子就跑去姐夫家住的,二夫人肯定不愿意,陆靖柔也笑道:“过一阵子吧,等冬至的时候我请你们去吃羊肉火锅。”
下午夫妻俩坐车回去,陈文宁便很羡慕的对陆靖柔道:“你们关系真好。”陆靖柔笑道:“我们家姐妹少,因此感情也好,要是有十个八个,只怕不能像今天似的了。”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发现陈文宁虽没什么上进心,却是个难得的君子,因此把先前的嫌弃摒弃了几分,两个人说起话来倒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陈文宁听了这话便想起自己的那些亲戚来,看来真是物以稀为贵,人一多了,再好的感情也不值钱了。
他有些犹豫的看向了陆靖柔:“今儿四婶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这个人说话难听,可没什么恶意,只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气罢了。”陆靖柔道:“世子放心,我不会和长辈置气的。”嘴上这么说,陆靖柔心里还是觉得陈文宁的四堂叔四堂婶是个奇特的存在。
陈家在京的总共有十个房头,其中四房,五房,六房,八房,十房是庶出,早早的就分出去了,而大房,二房,三房,七房,九房都还住在镇国公府老宅,庶出的那几防里,四房是老大,因此其余三房事事都去找陈四老爷做主,陈四老爷跑镇国公府也是最勤快。
这回来是因为之前镇国公在五城兵马指挥司给五房的嫡长子谋了个官职,六房,八房,十房的人见了眼红,自然不干了,就跑到四房那儿去哭穷,陈四老爷禁不住,便往镇国公府求镇国公给几个子侄再谋个差事,把镇国公气的半死:“我也不是偏心五房才帮的忙,实在是思宁争气,身手不错,是指挥司的王指挥自己看了喜欢,才提的,你们要是有那个本事,我也愿意舔着脸去求,偏又没那个本事。”
陈思宁便是五房的嫡长子,陈四老爷被大哥骂了一顿也就罢了,垂头丧气的回去了,陈四夫人却不是省油的灯,说其余的几房也就罢了,怎么越过了四房偏给五房的孩子找差事,她的嫡长子陈肃宁难道比陈思宁差?
今儿一大早跑去哭:“虽分了家,可仍旧是一家子,只管自己富贵,哪里还管其他人的死活,世子娶亲,娶的又是显国公的小姐,原先大嫂还说陆家的姑娘命硬,只怕娶不得,我便说我们家的肃宁还没娶亲,年纪也对,八字又合适,说给我们家,大嫂又瞧上了人家的嫁妆,哄了我说给肃宁找个好差事,如今新媳妇娶进门,原先说的话竟全都忘了。”
这话又是当着陆靖柔说的,把陈夫人气的脸色发白,陈文宁也觉得面上无光,最后还是镇国公亲自出面劝住了,又许了给陈肃宁找个好差事,陈四夫人这才罢了。
陈文宁看着陆靖柔的脸色,只觉得心里没底,妻子的脸上永远带着不浓不淡的微笑,叫人捉摸不清她在想什么,像今天的事,一般的新媳妇早就生气了,可她却跟没事人似的,照旧回了娘家。陈文宁不禁想起了脱口而出喊他大姐夫的陆宝菱,天真烂漫,那才是真性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正文 009.路窄
陈家如何且不提,陆靖柔回门没两天,沈墨便上门邀请陆家姐妹跟着沈老太太去西山赏红叶,陆宛君照旧是不去的,陆如玉又被二夫人拘着,只有陆宝菱跟着去了。
沈墨兴致勃勃的:“我还真怕那两个人也跟着去呢。”陆宝菱道:“你又打什么主意?”沈墨笑道:“祖母可没有闲情逸致赏红叶,是我想去西山玩,总得找个借口接你出来,我知道二小姐四小姐一向是不来我们家的,到最后,答应的只有你一个,要不然,我也不敢撒这个谎。”
陆宝菱不恼反倒拍手叫好,问沈墨有什么好玩的。沈墨笑道:“这回不光咱俩,我三哥也去,你换上男装,我带你骑马去西山,到时候那边有人狩猎,我给你猎一头鹿来,我又带了今年年初就埋下的梨花白,喝酒吃肉,岂不自在?”陆宝菱开心的只是拍手称好。
算上沈朱,三个人瞒着沈家和陆家,偷偷骑马去了西山,陆宝菱还是头一回骑马呢,坐在沈墨身后,只觉得新鲜,一路奔驰,渐渐看到了西山的苍翠景色,有一条窄窄的石子路盘旋着绕上去,便是上山的路了,沈墨道:“咱们沿着大道直走,往那边就是围场了。”
秋狩的季节还没过去,围场上自然不少人,三个人也怕人寒暄,便捡了个僻静地方,沈墨将陆宝菱放下来,道:“我叫守成陪着你,我和三哥去打猎。”守成是沈墨的小厮,陆宝菱不依:“为什么不带我去?”
沈朱笑道:“有你在我们什么也打不到,你且安心等着,一会就回来。”说着就打马先行,沈墨嘱咐了两句,也跟着去了,陆宝菱嘟囔道:“说是带我玩,临了还是把我丢下了。”
守成手脚利索的将青布铺在了地上,又放置了锦垫,把带来的茶水点心一一拿出来,笑道:“三小姐,您就在这休息一会,三少爷和四少爷弓马娴熟,一会就会回来的,我就在旁边,您有事吩咐。”
陆宝菱却觉得没意思,这儿有宽广的草地,,远处遥遥可见西山的轮廓,粗犷,豪放,全然没有显国公府的精致与富贵,陆宝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跑到旁边去摘野花。
要说冤家路窄,今儿韩舟也来狩猎,听人说沈家兄弟往这边来了,有意找茬,便带了人过来,瞧见了陆宝菱,更是旧账新仇一起算,守成暗暗叫苦,赶忙上前行礼,韩舟却用鞭子指着摘野花玩的陆宝菱:“你瞧瞧你,还摘花,跟个娘们儿似的。”
陆宝菱压根不理会他,韩舟更恼怒,道:“我和他说话呢,这么没规矩,把他给我绑起来。”
韩舟手下的人就要上前,守成忙跪下磕头:“韩少爷手下留情,陆少爷是我们府上的贵客,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千万别动手,伤了和气。”
韩舟冷笑道:“我韩舟还真没看过谁的面子,你说他是陆少爷?我呸,不过是个小相公罢了,还少爷呢,你少恶心我了,我又不是第一回见,你还蒙我。”
守成都快急哭了:“陆少爷真是我们府上的贵客。”韩舟大笑起来:“我看是沈墨的贵客吧。”说着就问陆宝菱:“哎,我问你,你跟了沈墨多长时间了?他出多少银子?我出双倍,你跟我如何?”
陆宝菱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韩舟气结,合着上回在天香楼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抬手要挥鞭子,守成急的赶忙上去挡:这可使不得。”
韩舟大怒:“你小子越发没有规矩了,连我也敢拦。”守成只是苦苦哀求,陆宝菱拉开守成,道:“守成你别管,我看他敢动手打我。”
韩舟毫无知觉,韩舟身边的一个小厮却是心中一动,悄悄对韩舟道:“少爷,我瞧着她是个女的。”韩舟一愣,再看陆宝菱就变成了细细的打量,原本见她穿着男装,便没多想,细细看来,凤眼桃腮,长眉入鬓,倒真有几分女相,不由得吃惊,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胆子这么大,又回想守成叫她陆少爷,和沈家是亲戚,又姓陆,难道是显国公府的人?
要说显国公府算得上沈墨表姐妹的,便是大房的两个姑娘了,大姑娘已经出嫁,难道是二姑娘?二姑娘可是庶出。
韩舟的眼里多了几分玩味,猝然伸手,将陆宝菱掳上了马,策马而去,守成措不及防,眼看着韩舟绝尘而去,赶忙哭着去找沈朱沈墨两个人。
陆宝菱被韩舟挟在腋下,气的张口就咬,韩舟忍着痛,一直将陆宝菱带回了营地。大家见韩舟带回个人来,都纷纷上前看,陆宝菱被摔在地上,痛的只是掉眼泪,一时间很是狼狈。
今儿韩舟过来便是赴诚郡王的邀请来的,不多时诚郡王便过来了,笑道:“我就说你有本事,荒山野岭的也能抢个人过来。”韩舟笑道:“郡王殿下,这可不是普通的人,是显国公府的二小姐呢。”
众人一片哗然,再看陆宝菱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玩味,陆宝菱怒极,翻身起来,指着韩舟骂道:“我不是二小姐,是三小姐,你可不要污了我二姐的名声。”
韩舟一愣,陆宝菱已经就近抄了一根鞭子,朝韩舟挥去,韩舟下意识的躲开,第二鞭却紧随而来,陆宝菱气的一边挥鞭子一边骂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欺负我,我打死你。”
众人哄然散开,连诚郡王也多了几分惊讶,忘了喝止陆宝菱,韩舟本以为陆宝菱是陆宛君,他是知道陆宛君是庶女的,想着就算得罪了也没什么,没想到竟是嫡出的三小姐,这下子可完了,显国公要是闹上门去,他免不了一顿打。他心里慌乱,手脚就慢了几分,饶是陆宝菱力气小,也被鞭梢带到了几分,顿时很是狼狈。
端王爷从营帐里出来,便看到这么一副场景,陆宝菱挥着鞭子追着韩舟跑,韩舟非但不敢还手,还四处乱窜,周围围着的都是爱看笑话的,笑的前仰后合,端王爷却沉了脸色,喝道:“这是干什么呢。”
按着辈分说,端王爷还是皇上的皇叔呢,就是皇上见了也客客气气的,他一发话,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陆宝菱叉着腰恶狠狠地看着韩舟,韩舟则满头大汗狼狈的站在一旁,端王爷上前先夺了陆宝菱的鞭子,陆宝菱不服气,端王爷一瞪眼:“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
陆宝菱认得他,虽然不情愿,可也是不敢动手的,端王爷便去呵斥韩舟:“你也太胡闹了些,被个姑娘追着跑,传出去你觉得面上有光?”
陆宝菱是听了韩舟说她是陆宛君,怕陆宛君的名声受损,这才承认自己是三小姐,如今又累又羞又气,捂着眼睛哭起来,小小的身子立在人群中央,衣裳脏了,发髻乱了,格外狼狈,也格外可怜可爱。
端王爷叹了口气,对陆宝菱道:“先别哭了,我叫人送你回去。”他年轻的时侯和陆家兄弟交好,陆宝菱也算是他的子侄,怎么也要护着一些。这时沈朱沈墨已经打马赶到。
陆宝菱扑到沈墨怀里大哭起来,沈朱气的上前就要朝韩舟动手,被端王爷拦住:“韩舟今儿个是不对,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
沈朱不能和端王爷对着干,只得恨恨的罢了,沈墨抱陆宝菱上马,用鞭子指着韩舟道:“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我说到做到。”
说完竟不顾端王爷和诚郡王在场,扬鞭而去。沈朱也是匆匆拱了手,也跟着离去。有人插嘴道:“这也太没礼貌了……”
被端王爷一个眼风扫过去,再不敢说话,端王爷道:“今儿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要是走漏了风声,便是和我过不去,我是不饶的。”他声音严厉,众人心头一凛,忙低头称是。
正文 010.冬至
陆宝菱已经哭了半个时辰了,沈墨急的团团转:“别哭了行不行?要不我把韩舟抓过来给你磕头赔礼道歉?”旁边沈朱慢悠悠的转着剥了皮洗干净的鹿腿,又撒上些盐:“再哭的话这鹿肉可没你的份了啊。”陆宝菱哭的声音越发的大,沈墨忙道:“都给你都给你,你别哭了,眼睛肿了回去可怎么说。”
沈朱托着腮只是叹气:“哎呦,这也太能哭了,你也不累,怪道人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沈墨笑起来:“宝菱是眼泪珠子做的,你瞧瞧哭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笑起来,陆宝菱不依,把整条鹿腿护起来:“都是我的,不许你们吃。”
闹了这么一场,三个人都是心有余悸,也顾不上玩了,吃了鹿肉便回去了,谁想到正被陆万林堵在大门口,陆宝菱心虚,一溜烟跑进去了,留下沈朱沈墨讪讪的,面对陆万林的疾言厉色,沈家老太太到底有没有去西山陆万林一打听就知道了,这才明白过来是沈墨诓了陆宝菱出去淘气呢。
因为怜惜,陆万林对几个孙女都很宽松,别人家的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男女大防避之如虎,陆万林却不在乎这些,常叫陆家姐妹和沈家这样的姻亲来往,只图个热闹高兴罢了,因此对沈墨把陆宝菱带出去玩这件事,陆万林生气归生气,可也有没禁止,训斥了一顿便把二人放了回去。
陆宝菱今儿在围场大显神威,如今想想却是后怕,又不敢和人说,自己一个人发呆,柳姨娘往屋里看了两回,有些担心:“她这是怎么了?又有谁招她了?”
静槐低着头没说话,她可是真不知道,青荇道:“小姐许是出去玩累了,姨娘不要担心。”柳姨娘点点头,道:“我也不进去了,这是我给小姐预备的冬至那天去镇国公府做客穿的衣裳,你收好了。”彩蝶把一个包袱交给了青荇,青荇笑着应了。
自打这一回后,陆宝菱再没出过门,在家里或是跟着陆万林念书写字,或是跟着陆宛君下棋作画,或是找了陆如玉满府里淘气,日子过得平淡也自在。
陆靖柔自从回门那一天,之后便没回过娘家,二夫人奉陆万林的命派人去给她送东西,送东西的婆子回来都说大姑奶奶过得好,陆万林这才放下了心。
转眼到了冬至,陆靖柔下了帖子请二夫人并三个姑娘去镇国公府做客,陆宛君并没有去,她在等着一年以后的选秀,她要的是一鸣惊人,在那之前自然是见得人越好越好,二夫人带着陆宝菱和陆如玉去了。
陆靖柔穿着宝蓝色的裙袄,头上的赤金首饰熠熠发光,笑盈盈的在门口迎接,知道陆宛君没来,她也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一行人先去了陈老太太那儿给陈老太太请安,陈老太太年纪大了,最爱的便是孙子孙女围在旁边热热闹闹的,陈家最不缺的便是孙子孙女,因此一进陈老太太的屋子,看见一屋子珠翠,陆宝菱倒是吓了一跳。
陈老太太略微有些丰腴,是个很和气的老太太,见了陆宝菱和陆如玉拉着手不住地夸赞,二夫人谦虚道:“她们还小,您这么说她们可要骄傲了,依我看,您的孙女才个个出挑呢。”陈老太太听了呵呵的笑,叫陆靖柔挨个的介绍。
如今住在镇国公府的几房人是嫡支一脉,是从镇国公的父亲那一辈开始论的,都是镇国公的亲兄弟,因此这亲兄弟里也有嫡有庶,老太太自然更偏爱自己的嫡亲孙女。
因此常常陪伴身边的是大房的嫡长女陈蓉,陈兰,二房的嫡长女陈莲,九房的嫡长女陈蕙,几个姑娘都是十四五岁岁,年轻娇媚,站在一块跟姐妹花似的,陈老太太瞧着不知道多喜欢,叫最年长的陈莲带着往园子里玩去。
迎面遇上了陈文宁,他笑吟吟的看着这一群姑娘,道:“这是往哪里去。”陈蓉和陈兰俱是他的胞妹,因此很是亲密,陈兰笑道:“祖母叫我们带陆姑娘去花园里玩。”
陈文宁笑道:“我叫人买了些蜜饯点心,给你送去,好生招待陆姑娘,不要淘气。”陈兰扮了个鬼脸,答应了,陈文宁又看了一眼陆宝菱,陆宝菱拉着陆如玉没有说话,脸上有些疏离,全然没有前几次见面热情的喊大姐夫,陈文宁心中微滞,看着她们走远,这才去陈老太太那儿。
显国公府虽然显赫,却和京城的权贵圈子格格不入,当年陆家是如何的倒霉,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两个嫡子先后去世,连个儿子也没留下,不成器的庶子被立为世子,如今连个儿子也没生出来,等陆万林百年之后,显国公府估计要绝嗣夺爵了,这样的人家大家都觉得没什么福寿,除了面子上的来往,私底下很少交往。
而陆万林呢,也怕别人看不起几个父母双亡的孙女,生怕她们受了委屈,也就拘着很少叫出门走动,这样一来,镇国公府和显国公府虽是世交,两家的姑娘竟都不大认得,陆宝菱自然也觉得陌生。
陈莲带着她们在亭子里坐下,又是张罗着上茶上点心,这才问陆宝菱:“怎么你们家二小姐没来?”大家都知道陆家二小姐是庶出,陆宝菱道:“我二姐身子弱,很少出门,再加上家里也要有人镇着,所以没来。”
陈兰惊讶道:“你家里还让你二姐帮着打理家务啊?”陆宝菱笑道:“是啊,二姐很聪明,大姐没出嫁的时候是大姐帮忙,大姐出嫁后便交给了二姐,如今只在二伯母身边帮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