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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尽悲哀的话让厉北寒眼神一沉:“什么意思?”
时笙笙挣脱开他的手,颤声问:“既然许沫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还要给我承诺?”
厉北寒怔了瞬,反应过来后又想以拥抱的方式让她冷静:“那都是家里人的玩笑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时笙笙躲开他的触碰,满眼戚然:“那我无名无分的这十年,你当真了吗?”
气氛瞬时僵凝,厉北寒皱起眉:“你在怪我?”
时笙笙抬起通红的双眼,一字字道:“不,我在怪我自己。”
厉北寒捏了捏眉心,语气染上几许不耐:“你到底要干什么?”
时笙笙转过头,紧攥着双手不说话。
“当初给你钱你不要,说结婚你又觉得我在敷衍,时笙笙你还要我怎样?”
厉北寒眉眼噙着愠色,见她依旧不说话,阴沉着脸转身拿出支票快速写了几笔后递给她:“你玩装病不就是想要钱吗?一百万够不够?”
时笙笙心一窒,唇角微颤:“这是分手费吗?”
厉北寒沉默。
“我问你这是分手费吗?”时笙笙忍痛又重复问了句。
厉北寒被她的态度搅得心绪混乱,声音冷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句话犹如响雷在时笙笙脑子里炸开。
她接过了支票,自嘲一笑。
厉北寒心一紧,还没等他说话,左脸突然挨了一巴掌。
时笙笙红着眼,眼底满是哀戚:“好,我接受。”
说完,她紧捏着手中的支票转身朝外走去。
门外,许沫正好走来。
时笙笙将U盘放进她手中,语气决绝:“如果早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发小,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谈恋爱。”
闻言,许沫面色一凝。
离开天晟,时笙笙在老年医院周边找了个房子,将打包好的行李搬了进去。
夜深,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仍旧空荡的新家,手里的支票也越渐沉重。
时笙笙捂着脸呜咽,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湿润了支票。
疼痛突然袭来,她死死攥住沙发一角,忍受着剔骨般的折磨。
手机响起,是厉北寒。
时笙笙看着那熟悉的号码,僵硬地伸出手挂断。
恒宇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正在写字的陆亦辰手一顿,脑海里莫名想起时笙笙离去时的模样。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过后,助理林帆走了进来。
他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总经理,查清楚了,昨天时秘书被查出了骨癌。”
闻言,陆亦辰神色一怔。
林帆扶了扶眼镜,又补充道:“而且今天她已经从天晟离职了。”
第七章 没有家人
看着时笙笙不过几页的文件资料,陆亦辰微拧的眉头渐渐紧皱。
过往的记忆尽数在脑海中浮现。
很多年以前,自己也像时笙笙一样失去了父母,和爷爷相依为命。
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时笙笙”的名字,陆亦辰放下资料:“还挺像我。”
次日。
住院楼下,时笙笙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时奶奶,疲惫的心似是有了份温暖。
她深吸了口气,漾出一个笑容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叫了声:“奶奶。”
时奶奶转过头,浑浊的眼神带着孩子般的懵懂和迷惘。
“你是谁啊?”
时笙笙瞳孔一紧,笑容似是都僵在了脸上:“我是时笙笙啊。”
闻言,时奶奶眯了眯眼,终是摇摇头:“我不认识你。”
她慌乱握住那双枯瘦的手,泪水决堤:“你不是答应过不会忘记时笙笙的吗?”
一旁的护士满脸同情:“时小姐,老人年纪大了在所难免……”
望着那双总是充满慈爱的眼睛,时笙笙再也忍不住,抱住奶奶嚎啕大哭起来:“我以为她不会忘记我的,毕竟是她带大了我……”
站在不远处树下的林帆都忍不住红了眼。
他正要上前,却被陆亦辰拦住:“不要踩碎别人最后的自尊。”
良久,陆亦辰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车一路驶向郊区,直至停在了陵园。
陆亦辰拿着一束百合走到他爷爷墓碑前,将花轻轻放下。
他抚着冰冷坚硬的墓碑,嘴角带着丝怀念的笑容:“遇到个丫头,倔强的让人心疼……”
插画工作室。
张沫说下午稿费就会打到卡上,见时笙笙憔悴的模样,不由皱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时笙笙扯出一个笑容:“骨癌,不过没关系,治得好。”
闻言,张沫一哽:“有什么事困难就跟姐说,合作五年,我早就把你当妹妹了。”
这一瞬,连日来的委屈和绝望如潮水涌来,时笙笙抬起双臂,哑声问:“那张姐,能抱抱我吗?”
张沫红了眼,将她轻轻进怀里:“乖乖治病,我等你健健康康的回来。”
时笙笙心一暖,含泪点点头:“好。”
从工作室离开已经是傍晚,时笙笙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家。
可楼下陆亦辰的身影让她脚步一滞:“陆总?”
陆亦辰看了眼楼道口:“不先请我上去喝杯茶?”
时笙笙的屋子很小,客厅只有沙发和一张茶几,还有个旧电视柜,空的像没有人住。
陆亦辰心微微一紧。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布置。”时笙笙有些尴尬地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陆亦辰并不介意:“谢谢。”
她犹豫了几秒后再次开口:“谢谢陆总昨天的慷慨,不过我已经凑到钱了,钱……”
“不用还,那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年薪。”
时笙笙愣住。
陆亦辰唇角微扬:“合作这么久我一直都很认可你的工作能力,所以为了表示恒宇的诚意,我亲自来聘请你担任恒宇的秘书长。”
见状,时笙笙神情诧异不解,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她面露难色地攥紧了手:“陆总,我现在……”
“明白,我会等你手术完把身体养好。”陆亦辰将一个恒宇徽章放在桌上,“所以别急着拒绝,这份offer永久有效。”
精巧的徽章闪烁着光芒,时笙笙久久没能回神,连陆亦辰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拿起徽章,再想起张沫的关心,恍然觉得在自己的世界并不是一片黑暗。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厉北寒。
时笙笙迟疑了一下,再次将电话挂断。
次日一早,她便收拾好东西去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
时笙笙刚准备换病号服,厉北寒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她紧抿着唇,踌躇了半晌才按下了接听键。
“为什么把东西都搬走了?”厉北寒满带怒意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时笙笙眸光一黯:“我们已经分手。”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出声:“我要见你。”
在和医生交涉过后,时笙笙去了和厉北寒约定的咖啡厅。
咖啡的醇香和舒缓的音乐并未让两人的气氛有所缓和。
终于,时笙笙率先开口:“厉总,还有什么事?”
厉北寒抬起如墨的眸子,终于流露出一丝挽留,“十年的感情,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闻言,时笙笙心一颤:“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厉北寒愣了瞬,欲言又止。
时笙笙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努力朝着你奔跑了十年,可最后才发现你的朝向并不是我。”
她将咖啡的钱放在桌上,站起身:“厉北寒,你不懂爱,也不爱我。”
悲凉无奈的话刺的厉北寒心头一窒,却又找不到一个辩驳的字。
时笙笙走出咖啡厅,如同走出厉北寒的生活。
回到医院,时笙笙做了一系列的术前检查。
情况虽然不算太遭,但主治医生还是劝了句:“术后一段时间你生活不能自理,还是让家人过来照顾吧。”
时笙笙不由想起了冷漠的父母和已经彻底把自己忘了的奶奶,心中酸苦:“我没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