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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柚在门口等了半天不见人出来。
门口人多，她怕赵彬同事看不到她就往边上路灯下站着。
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打着电话从她面前走过。
他很为难地说：“没看到人啊。要不算了吧，你不是没喝醉吗？为什么要骗你女朋友啊？我觉得这样不好，人家一个女孩子大半夜打车过来也不安全，你别这样欺负人家了吧。”
“行行行，知道了，叫什么名字来着？”
“柚子？水果那个柚子？知道了。”
等他挂了电话左右张望找人时，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是一个女孩。
她说：“你好，我是王小柚。”
02.
王小柚跟着男友同事来到包厢门外，门推开，她一眼看到倒在沙发上睡觉的赵彬。
她原地站着不动，屋里的其他男士也都在看她，这些人心里想的是，赵彬这小子还真没吹牛。
她不迈步，一旁帮她撑着门的程向南也没催促。
这时，王小柚转头对程向南说：“他醉成这样我也搬不动，这样吧，咱俩留个电话，等他睡醒你叫我，我去外面找个地方等着就是了。要是你们提前走也叫我。”
屋内人士都是知道赵彬诡计的，其中一个没憋住笑了一声，王小柚扭头就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程向南笑了笑进了包间。
王小柚这一操作着实没给赵彬留颜面，待她一走，赵彬立刻坐起身骂了句靠！
他抓起外套要走，一副找女友吵架去的架势，程向南拦下了他。
他劝赵彬：“这一屋子大男人，她可能害怕。你女朋友应该不常来这种场合吧，乖女孩是这样的。人能大半夜来接你就是在意，别为这点事伤了感情，坐会儿再走吧。”
赵彬听了这话心气顺了点，无论如何他是不想跟柚子分手的，程向南说得对，这会儿见面只有吵架的份。
程向南手机响，是他对面坐着的兄弟何肖发来的微信。
他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女朋友了？”
程向南避而不答，他回：“帮忙招待下我同事。”
“不要脸！”
骂归骂，何肖还是帮了程向南，难得这家伙能动点这方面心思，他都快怀疑程向南是同性恋了。
何肖牵头又叫了一轮酒，他给赵彬敬一杯，诚恳地说：“兄弟，咱说点现实的，你这女朋友，你守不住。”
酒杯放在玻璃桌上，每个人面前的位置都是手机、车钥匙、卡包，只有赵彬缺一样。他的经济水平，这些人瞅一眼就清楚。
“女人是男人的学校，你见过一辈子上一所学校的吗？九年义务教育还分俩学校呢，兄弟，没多少恋爱经验吧？你这妹子怎么追来的？也太漂亮了。”
赵彬真是有火发不出来，程向南踹了何肖一脚：“你以为全天下女人都是你认识的那种？世上不是没好女孩，是好女孩不爱出现在你面前。”
何肖猛点头：“对对对，好女孩都往你们面前扎堆儿。”
几个人瞎扯了半小时，程向南给柚子打电话，赵彬见他真存了号码有点介意，但又没好意思说，只能由着他联系柚子，心中很是懊悔今晚听了程向南的鬼主意。
这下好了，女朋友没和好，倒让她加了他同事，还是个高富帅同事。
程向南打通了电话嗯嗯啊啊两句就挂了，挂完他告诉赵彬：“她说已经快到家了……”
“【创建和谐家园】！这妹子牛啊！”何肖笑得拍大腿。
“来来来赶紧下个我们的 app，入门会员年费才 289，何必受这气。”
别说，赵彬还真心动了一秒，但他拒绝了。
*
柚子其实没走，躲在外面呢，她看到赵彬清醒地走出来时，真的很想上去给他一脚。
但她忍了，她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意欲何为？
其实她心里多少有点数，但一想到赵彬为了她能减肥 20 斤，她又觉得不至于。
她是卖色拉的，她最清楚减肥有多难需要多大毅力，20 斤肉啊！换成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看着赵彬上了出租离去，柚子也从暗角出来准备打车，她看了看夜间车费，火又上来了，来回这一趟花小一百，她得卖一麻袋生菜才能补贴回来！气气！
刚选好上车点定位，一辆大奔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来，赵彬的同事跟她说：“我送你吧，太晚了。”
柚子拒绝：“不麻烦了，你快回家吧。”
程向南考虑了一下说：“怎么说也是我把你叫出来的，你又是赵彬的女朋友，这么晚要是出点事我也难辞其咎。你要不放心我，我把我身份证驾驶证都押给你。”
话说到这份上柚子不好拒绝，另外就是，夜间打车真的挺贵的，人么应该有气节，但是要破产的人不必在意这个细节。
柚子看一眼他的车，想想车费，再想想赵彬撒谎骗她，一咬牙就上车了。
她就坐坐赵彬的高富帅同事的车怎么啦！他骗人她就坐别的男人车！很公平。
程向南问她地址，柚子报了自己家不远处的派出所。
程向南听到后愣住了，柚子连忙解释：“这个派出所在我家对面，我那个小区很旧不好定位。”
程向南笑了笑：“嗯，系好安全带。”
两人也没什么话聊，程向南放歌听，柚子突然问：“啊你不是喝酒了吗？”
“我没喝，我不爱喝酒。”
“哦，不好意思啊。”
“没事。”
又开了一段，程向南问：“明天我们公司团建，你去吗？是可以带家属的。”
提到这个柚子就生气，她说：“我不去。”
到达目的地，柚子谢了程向南准备下车，她一开车门，地上立刻出现了奔驰迎宾灯。
“嚯！”柚子惊呆了！这就是豪车吗？这也太酷了吧！
“怎么了？”程向南问。
柚子指着地上的灯标问他：“这是自带的吗？”
“自己装。”
柚子激动了：“一定要装奔驰车标吗？装个桑塔纳的行不行？”
程向南被逗笑，他说：“都可以，随你。”
柚子若有所思，她要是能买起车，必须装一个美少女战士！一开车门就是代表月亮消灭你哈哈哈！
“啊……我走了，谢谢你送我回家哦。”她再次道谢。
“不客气，你住在这条巷子里吗？”
“嗯。”
“那你安全到家后给我打个骚扰电话吧，太晚了。”
“哦……好，谢谢你。”
“快回去吧。”
“拜拜。”
柚子走出去几步路又回来，程向南把车窗降下来，柚子跑到副驾驶窗口问他：“你这个灯叫什么名字？”
“迎宾灯。”
“好的，拜拜。”她边走边搜索奔驰迎宾灯，果然有各种各样的 DIY 创意图。
柚子回到家快速洗了澡就去睡觉了，睡前照旧逛网店，因为搜索过迎宾灯，所以很多推荐，她刷了半小时，没忍住买了个四块钱的玩具灯。
就是那种按一下会在白墙面上投射美少女战士的塑料玩具灯。
*
程向南到家也快速洗了个澡上床去，睡前他点开了赵彬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半年可见，除了工作相关，几乎全是晒女友的。
上个月的时候柚子沉迷于探索龙的存在，于是赵彬朋友圈有这么两条相关内容。
一个是情侣昵称，赵彬微信名称是永永，柚子的是远远，因为：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他俩的存在就证明世上有龙！
另一个是聊天记录。
柚子问：“现实里真的没有龙吗？”
赵彬：“肯定没呀，神话传说而已。”
柚子说：“那怎么我的朋友跟我说他接受过一条龙的服务呢？”
就这么两条，程向南看得入迷。
他想到今晚的柚子，想到她穿着简单的短袖短裙跑过来问他那是什么灯时的可爱模样，他想得胸腔鼓胀，难以入睡。
赵彬？赵彬发女友讲一条龙服务笑话的文案是：我也要一条龙服务。
他配得上这么可爱的柚子么？开玩笑呢？
程向南坐起来点了支烟，心里算盘珠子尽情滚动。
怎么说呢，他要柚子，他必须拥有柚子。
心烦气躁。
他没沉住气拿起手机给刚存的号码发了条短信：“到家了吗？”
柚子立刻回复：“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我早都到了，你还没回去吗？”
程向南：“我回了，我想着你可能忘了就走了。”
柚子：“那早点休息吧，今天谢谢你。”
“晚安。”
“晚安。”
程向南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