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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沐笑了起来,非但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反而笑的如沐春风,以至于让人忽略他那张平凡的脸。
“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萧沐?想要知道真相,就要先说服我。”
萧沐撩袍坐在屋内唯一一把旧椅子上,撤掉刻意的遮掩以后,他周身充盈着华贵的气息,那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是身份高贵者从小到大潜移默化而生出的气质。
秦笙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非富即贵。
只是这样的人,会和萧沐有什么关系,又为何会来这里伪装成这样一个普通的身份?
这是她唯一想不通的事情。
虽然恼怒这个人的高傲,但秦笙明白,以这个男人的身份,想要杀死秦家一家如同捏死蝼蚁一般简单,两人身份悬殊,她没办法做到以卵击石。
秦老三他们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守护的人。
她必须要做到才行。
见他没有杀意,秦笙将银针收了起来,跳上炕头,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着。
“你就不怕我杀你灭口?”萧沐玩味的挑唇,看着她这一系列娴熟的动作,甚至没有忽略她将针收起的细节。
秦笙也笑了起来,只是笑意未曾到达眼底。
“不如先将人皮面具摘下来再谈合作如何?”她有八成把握,这个男人来此是有利所图。
既然能选中她,那么她身上,或者秦家,必然有这个男人需要的地方。
何况,她还有一个杀手锏。
萧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人皮面具,忽然明白过来。
“你方才是在试探,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我?”
秦笙点点头,算是默认。这个相公本来就是假的,他能将假的说成真的,那说明他根本不是萧沐。
当然,这些话她怎么可能告诉他。
萧沐却执着于人皮面具,自从开始谋划那件事起,他就网罗天下好手,各种奇人能人,上有能平定边疆的大将之才,下有偷鸡摸狗的江湖术士,每一个都拥有绝妙的手艺,在行业中都是数一数二响当当的人物。
这人皮面具正是擅长伪装的豪老六所制。
那豪老六曾经带着人皮面具出入皇宫,从未被人发现过,这个女人,当真是有奇才,不愧是天选的二皮匠。
秦笙仔细打量着萧沐浅笑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窥探出一丝一毫的懊恼或者怒意,然而他依旧从容不迫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完美的浅笑,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这个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城府极深。
很显然,他是后者。
秦笙收起了轻视的心,正色解释:“你的人皮面具做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连小细节都做的完美无比,可惜,你们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人的皮肤会随着心情和温度以及湿度而产生微小的改变,这些改变或许不明显,但若有心人观察,便能发觉这其中的不合理。”
而她,在这方面恰好是专业的,她连皮肤底下的血管走向都一清二楚,这种人皮面具,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她。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萧沐眼底划过一抹惊艳,笑的真心实意。
“你确实聪明。”他唇边含笑,眼底却满是审夺,“那你不如猜一猜,对于知晓秘密的你,我会如何处理。”
秦笙不慌不忙,对上萧沐的视线,轻轻挑眉。
“你若是聪明人,便绝不会杀我。”
“哦?”萧沐嘴角笑容愈发灿烂,眼底却是森寒一片,“你如何得知,我不会杀你?”
秦笙右手轻扣膝盖,笃定道:“就凭我的医术数一数二,你如今身中剧毒,但凡惜命之人便不会杀一个医术高超者,更何况,我闻你身上有龙蜒草的味道,那是解毒圣药,想必你惜命的狠,既然如此,你又如何会杀死一个可能会救你的人?”
“好!”萧沐赞叹,“在下惜才,向来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姑娘七窍玲珑,果然非凡人。”
这一次,他的语气毫不掩饰的赞赏。
秦笙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纵然有八分把握,可那两分不可掌控,也足以让她后背冷汗涔涔。
有勇有谋并不等于不怕死,两者从来都不冲突。
“那么可否告知,阁下来此有何目的?要是我能帮上忙的话自当竭尽全力,要是无能为力的话那么还请阁下另请高明。”
萧沐把玩着腰间玉佩,一副没有听出她话中逐客令的样子,一脸自在从容地坐在椅子上。
“我是来当你相公的,实不相瞒,他已经死了。”
半天的时间足以让向风将想要调查出的事情调查出来,就连秦笙想要隐瞒的事情,也都搬到了明面上。
“你不难过吗?”
秦笙摊手:“难不成你没查到?”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秦笙就觉得这个人是在故意惹她上钩,这感觉,好像是一场猎人诱捕野兽的感觉,让她很不喜欢。
毕竟谁也不想被诱捕。
萧沐没想到她会这样干脆利落,一刹那的怔楞,随即哑然失笑。
“有趣,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像一只小狐狸吗?”聪慧狡黠,带有睚眦必报的【创建和谐家园】与与生俱来的傲气。
“现在有了。”秦笙的语气越发冷。
虽然很想逗逗她,但萧沐还是正色道:“你与他不过是露水情缘,既然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身份,用来解决麻烦,那么是我还是萧沐,于你都没有影响,换句话说,我来做你相公好过萧沐做你相公。”
他来做自己相公?秦笙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何况他已经知晓了婚书是假的这一事,自然也就免去了不少麻烦,至少不会以真相公自居。
如今看来,这男人掌握的也只有明面上的真相而已。
至于大郎和二丫的父亲到底是谁,他显然是误会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她费唇舌解释。
虽然这样盘算,但秦笙嘴上却不肯服输,下巴一抬,很是不屑。
“你凭什说你就好过萧沐。”
假萧沐浅笑不语,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二百两?!”切,当她没钱吗?
不过自己有钱跟花别人的钱,是两种感觉,爽快也是翻倍的。
“行,成交。”秦笙将银票收好,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为何没开口让我医治你?”
第24章 我们是假夫妻
“那么你能将我治好吗?”
秦笙认真看着萧沐好看的桃花眼,里面找不到一丁点的期待,她诚实的摇头。
“不能。”
萧沐面色未变,一副我就知道的从容模样。
他胎里带毒,幼年又屡次被下毒,早就习惯了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直至今日,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生出希望了。
眼前这个人也不行。
这幅苟延残喘的躯壳他早就腻了,只要能活着将那人拉下来,为他母妃报仇,那么他活的就有意义。
除此之外,他对生并不渴望。
他脸上的淡然洒脱让秦笙升起了斗志,她自诩医术卓然,向来是遇强则强,越难越战,从不放弃。
既然这么一个免费试验品在这,她就不相信她解不了他身上的毒。
从炕上跳下来,秦笙拉起萧沐的手腕,静静的诊着脉,渐渐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人得罪了多少人啊,他的体内至少混合了两三种毒药,这些毒药长年累月的在他体内共存,早就已经融成一体了。
用科学的话来说就是变异。
不过这些毒虽然复杂,但也不是不能解,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只是这些话,她并不打算告诉萧沐。
她与萧沐,如今不过是暂时达成了初步合作关系,未来是敌是友谁也不敢保证。
她不至于蠢到在最初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去。
“怎么样?我是不是时日无多?”
清冷的声音非但没有忧虑,反而带着些许笑意,有一种看淡生死的豁达。
秦笙并不觉得他是放弃活着,恰恰相反,正是不断求医才会不断失望,无数的失望累积才能造成今日的豁达。
与其说是豁达,不如说是不想让自己失望。
“实不相瞒,我现在确实解不了你身上的毒,依我所查,你至少中毒十几年了。”秦笙打量着他带着人皮面具的脸,猜测着他的年龄。
萧沐笑了起来,点点头,像说别人的事情一般淡定从容:“你说的不错,我最初的毒,是从娘胎里带的。”
果然如此。
话说到此处,秦笙已经无意继续下去,她不想听他身上的秘闻,虽然萧沐也未必肯说。
“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
他听了太多这种近似敷衍的安慰之语,却是第一次觉得,或许前方真有希望。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就吓了他一跳。
萧沐随即摇头失笑,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天生带着一股魅惑,这种魅惑并非来自她原本的美色,而是一种来自内心精神力量的压迫,让人下意识的信服于她。
她好像,确实有些特别。
他向来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更喜欢收罗天下的能人异士,无关性别年龄。
这个女人,像一本书一样,每翻一页都让人有新的惊喜。
与萧沐达成了协议,秦笙便将不大的炕划成两半,碗的一边是萧沐的地方,另一半是她的。
“你就不怕半夜我对你不轨?”
“当然不怕。”
这小狐狸,到底是对他没有防备,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
秦笙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没有解释,她也不是傻子,孤男寡女,没点手段怎么自保。
当然这些话她不可能说出口,只是将自己的那一边收拾好,铺好枕头和被子,然后才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