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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满心期待的等着族长和衙役的反应,却没想到大郎从屋里冲了出来,直接跑到她身边来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
“娘!娘你不要走,你走之后老夫人肯定会打死我和妹妹的!”他松开秦笙的腿,跑到秦老太太面前跪下,“老夫人,我知道您一向不喜欢我们,我跟妹妹会乖乖的,我们会把衣服洗好,桌子擦干净,你要是嫌弃我们一天吃一个地瓜太多了,我跟妹妹两天吃一个也行,不不,我三天吃一次饭都可以!”
“……”秦笙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她的便宜儿子,竟然也是个演技派。
秦老太太气的不行,扬手就想打,想到族长和县衙的人都在,硬生生将火压下,挤出一丝微笑。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不让你们吃饭了。”说罢想要摸摸他的头。
大郎恰到好处的哆嗦着抱头痛哭:“不要打我!老夫人我错了,我错了!”
黄氏:“……”果然是秦笙的儿子。
另一边族长已经气的火冒三丈了,他自己有些年岁了,曾孙都跟大郎差不多大,只觉得跪在地上受委屈的是他的宝贝曾孙,一种共情的情绪让他直接判了秦老太太的罪。
更不用说秦老太太屡次三番的得罪他。
“秦李氏,你当真是蛇蝎心肠,自己的孙女,曾孙都能下毒手虐待,你还是个人吗!我看该逐出族谱的是你才是!”
“娘!”又一声哭声传来,秦笙一看,孙氏抱着大丫也来了,两个人都眼泪汪汪的。
秦笙接过大丫,大丫恰到好处的哭诉:“老夫人,你卖了大丫吧,你不是一直想卖了大丫吗?别打我外婆和我娘了。”
孙氏额头上包的纱布比什么话都有用。
族长看秦老太太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你们这群挨千刀的,一个个都敢往我身上泼脏水,反了你们了!”秦老太太气的肝疼,心脏都要炸开了,一股无名火蹭蹭蹭的乱窜。
见戏该收场了,秦笙泫然欲泣,转头来到族长身边福了福身:“求族长救救我们吧,今日我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我两位哥哥每天在外面赚钱养活秦家一大家子,哪有时间照顾孩子和爹娘,我若是走了,他们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
这话就说的很重了,要是秦家当真出了虐待儿媳和曾孙的消息,那他们一族人都会跟着丢脸,继而影响族里的婚嫁,就连他这个族长,也多少要承担些责任。
可眼下这事也棘手的很,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正踟蹰着,族长听见有人说了“分家”二字,抬头一看,竟是趴在窗户上的秦老三。
“求族长为我们分家吧!”秦老三当他没听见,又说了一句。
秦笙呼出一口气,总算是让她爹开口了,没有白白浪费她一番力气。
刚来的时候她就想过分家,可秦老三愚孝,怎么都不肯提。
他不同意,秦家其他人就更不会同意了,毕竟他们还要靠秦大牛和秦大壮赚银子,整理土地。
“既然要分家——”
“等等。”秦老太太打断族长的话,挺直了腰板,“族长,分家是私事,你就算权力再大,也不能替我们做决定。”
牵扯到她的利益,秦老太太寸步不让。
虽然很讨厌秦李氏,但族长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没错。
没等其他人开口,大郎清脆的童音先响了起来。
“娘,太好了,老夫人不愿意分家,一定是想跟娘共进退,娘不可辜负老夫人的一片慈心,这次去县衙就将老夫人一起带着吧。要是娘真挨板子,说不定老夫人还会替您分担一半呢。”
大郎这些话,吓得秦老太太脸色都变了。
“噗嗤——”
秦笙再也忍不住了,她这个便宜儿子,怎么这么爱呢,又可爱又聪明,真是讨人喜欢。
“奶奶,既然不分家,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当患难与共,你跟堂哥,就跟我一起去衙门吧,就算挨板子,一人十板子,也受得住。”
“那就走吧。”衙门的人适时开口。
秦笙在心中点赞,这些人都是神助攻啊。
她就不信,秦老太太敢不同意分家。
果然,秦老太太看了一眼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吓得打了个哆嗦,把牙一咬,心一横,跺跺脚,点了头。
“分家就分家,只不过大牛和大壮要给我留下,他们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舍不得。”
黄氏眼睛一亮,也忙不迭的点头称好。
孙氏脱口而出:“这怎么行,家里老弱病残,就指望着他俩赚钱了,娘要是把他们留下,我们母子几个就得饿死啊!”
秦笙拍了拍孙氏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
“奶奶把大哥他们留下,那要给我们什么?总不能便宜都让您占了,亏都让我们吃了吧。”
她想要的东西,十之【创建和谐家园】在秦老太太那里,这一次,她要让她全都吐出来!
第16章 分家(下)
“你想要什么?要银子没有!”秦老太太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孙女只想要祖传下来的朱砂骨和小纵横。”
二皮匠的神秘主要是因为他们用的银针和红线,红线叫“朱砂骨”,银针叫“小纵横”,这两样东西,是秦家传了数代保存下来的。
如今秦笙想要这个,无疑是把秦老太太的最后一点血放干净。
“呸!”秦老太太松开扶着黄氏的手,单手叉腰指着秦笙大骂,“你个赔钱货还想要家里祖传的宝贝,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别说你一个赔钱货,就是你爹你哥哥们都不敢跟我要这传家的宝贝。
你算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种话你说得出口,我听的都觉得臊得慌!”
秦笙打定主意要让秦老三心甘情愿分家,自然要为他博一个好名声,因此当着族长和衙役的面一副温顺柔弱的样子,面对秦老太太这样的羞辱也不曾动怒。
反正,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几天呢。
秦笙不疾不徐问道:“那您是想把朱砂骨和小纵横给谁?”
秦老太太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是你堂哥,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可是她唯一的孙子,她说的理所当然。
秦笙瞥见炕上的秦老三垂下了头,继续乘胜追击:“难道在奶奶心中,我大哥二哥都不是您的孙子吗?是不是就连爹,您都不当亲生儿子看待?”
农村不讲究长子嫡孙,大家条件都不好,是要一起赡养老人的,自然的,老人的东西一般也是均匀分出去的。
像秦老太太这种理所当然忽视其他孙子的人,少之又少。
秦老太太被问的说不出话,目光闪烁了几下,心虚的看向正低头在里间炕上的秦老三。
她总觉得,这个孙女好像知道她的这个秘密似的。
但可能吗?知道这件事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秦老三这辈子只能是她的儿子,为她做牛做马!
这样想着,秦老太太的底气又足了起来:“你堂哥是长孙,自然要继承家业。”
“那么就让继承家业的大哥带着朱砂骨和小纵横跟衙门的人走一趟吧。”秦笙毫不客气,直接走到衙役面前,福了福身,“捕快大人想必听见我家祖母的话了,若我没猜错,堂哥现在应该在屋里睡觉,好找的很。”
黄氏急了起来,跳起来就冲到院子的拱门旁:“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呢,你大哥什么都不会!”
比起儿子的性命,那劳什子家传一点用都没有,又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谁知道将来到底有没有用。
毕竟要不是天选的二皮匠,普通人拿着这朱砂骨和小纵横可是连普通的布都缝不进去。
“娘,难道您真想让俊哥儿被人打死吗!俊哥儿媳妇还没生娃,他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什么朱砂骨和小纵横,谁来继承啊!何况那东西不是天选之人谁都不能用,留在我们这里有什么用呢?”
秦老太太舍不得孙子,又舍不得祖传的东西,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祖传的宝贝,他们现在没人会用,可万一孙子生的娃是天选之人呢?
衙役被这一家子闹的脑仁儿都疼了,眼看就要日上三竿,再不回去的话,那些早就死了两三日的尸体怕是要发臭了。
他现在不想管秦家分不分,就想赶紧抓个人回去交差。
“你那个堂哥在哪?”衙役将刀一拉,露出半截锋芒。
他的想法也简单,男人总比女人有本事,缝尸自然是男人干的活。
刀光闪了黄氏的眼,她心一急,脱口而出:“娘,你快给她吧!当年公爹拿那东西去当都没人收,你留着干什么!”
秦老太爷当年的荒唐事被人搬上台面,族长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不屑:“连家传之物都能拿去典当,不怪人家想要分家出去单过,这是烂到根了。”
秦老太太穿着尿湿的裤子,本来在他们面前就抬不起头来,如今被讽刺一通,一张老脸煞白煞白的,恨不得立刻找地方钻进去。
只是心里又恨极了秦笙,觉得她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东西我给你,不过你大哥和二哥要留下。”
搂着两个孩子的孙氏猛地抬起头来,眼底已经有了水色。
这怎么行!
秦笙微不可觉的冲她摇摇头,然后才看向族长,装作不解的问道:“族长,历来分家可有将孙子留给奶奶的说法?”
族长摇头:“从未有过。”
“那还请族长大人主持公道。”
她直接将问题抛给了族长。
历来分家自然没有将孙子交给奶奶的,农村分家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太穷了过不下去分开,一种是矛盾太深,已经没法勉强在一起过日子了。
这两种情况,都不会有奶奶将孙子留下的事情发生,前者太穷了,后者矛盾太深了。
秦老太太见她没捞着什么好,瞬间开始嚎啕大哭:“老天爷啊,我真是命苦啊,当家的没了,儿子又不孝顺,现在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以后连饭都要吃不上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去看秦老三。
如今她唯一的赌注,就是秦老三心软。
而秦笙怕的也是这一点,所以在秦老三还没有心软之前,秦笙率先做出了决定。
“奶奶您也别哭,就算分了家我们也是奶奶的孩子,哪有不孝顺您的道理。”
黄氏反应过来,借着上来搀扶秦老太太的时候偷偷捏了捏她的手,暗示道:“就是啊娘,就算分家,大牛和大壮不还是您的孙子吗,该孝顺还得孝顺。”
“……?”秦老太太反应了一会,忽然明白过来。
对啊,只要是她的孙子,就算分了家也要听她的,到时候她管他们要银子,看哪个敢不听。
“对对对,再怎么样也都是我孙子。”秦老太太喜笑颜开。
秦笙哪里不知道她打的算盘,只可惜,这次注定要让秦老太太失望了。
纵然秦老三再怎么愚孝,要是她大哥二哥赚不了钱,也没办法逼他们出银子。
秦笙忽然有些同情秦老太太未来的遭遇,说话也忍不住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奶奶,不如您现在就去拿小纵横和朱砂骨,好让我快去快回。”她恶趣味的摸摸鼻子,目光落在秦老太太的裤子上,毫不掩饰话里的嫌弃,“还有您这裤子,也该换换了,记得明天多喝点水,这上火的尿味道着实大了些。”
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扇在秦老太太脸上,直让她眼冒金星,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
这真是,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这么丢人过!秦老太太流下了辛酸泪。
“可以走了?”看了半天戏的衙役终于松了口气,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秦笙,“你确定你能行?那些尸体,哎,惨不忍睹啊。”
“啊?那些尸体?”不是一具吗?不是她相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