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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出现幻听了吗？还是薄言琛说错了？他让他去调查陆清欢在哪儿？
可是陆清欢都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而且骨灰不也被薄言琛领回家了吗？
程溪越想越觉得怪异，最后只是觉得薄言琛可能因为车祸伤到了脑袋，所以记忆出现了紊乱。
天色渐晚。
宾利车停在了别墅门外，司机忙下了车打开后车门。
薄言琛看着亮着灯的屋子，竟有种抗拒
他看向一旁的司机，问道：“那孩子呢？”
司机呆愣了几秒后回说：“送回孤儿院了。
闻言，薄言琛微眯墨眸，什么也没说，抬腿走了进去。
陆明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玩着手机，见门开了，立刻丢开了手机：“言琛，你回来了啊！”
她语气亲昵的像极了一个等到丈夫回来的妻子
蹲坐在落地窗边的陆清欢看着薄言琛走过来，将陆明茹抱到餐桌旁坐下。
两人一起吃着饭，陆明茹笑得很开心。
薄言琛虽然面无表情，但目光却比平日里温和。
眼前的场景就像两根烧红的钉子刺进了陆清欢的双眼。
烫得她眼眶泛红，疼得她落了泪。
明明已经不跳的心脏似乎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哽的她难受不已。
陆清欢强逼着自己挪开眼，不去看那刺眼的画面。
她看着如黑绒布般的夜空，呢喃着~
沙哑的呼唤像是在叫被薄言琛赶走的孩子，又像是在怀念那晚化作血水离开她肚子里的孩子。
“言琛。陆明茹望着薄言琛道，“下午医院来电话，说李妈妈情况不太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看看吧。
第三十九章再看一眼
薄言琛动作一滞，半晌后应了声：“嗯。”
吃过了饭，陆明茹想要留下，但是薄言琛却让人把她给送回了家。
整个屋子再次回归该有的寂静。
薄言琛坐在沙发上，点燃根烟默默地抽着。
陆清欢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像小宝没来前那样的状态。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陆清欢眼眸一滞，带着几丝期盼地攥紧了手。
然而薄言琛的视线只停留了几秒，然后便挪开了。
陆清欢失落地卸下了肩，而后忍不住苦笑着：“我们见面还没两天，你就把我忘了吗？”
她站起身，慢慢坐到薄言琛身边。
手缓缓伸向他贴着纱布的地方，却在离它一厘米处又停在了半空中。
陆清欢红了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清冷眉目，沉叹了一声。
忽然，薄言琛站起了身，拿上钥匙后出了门。
医院。
问到李妈妈的病房后，薄言琛立刻走了进去。
白发婆娑，满脸皱纹的李妈妈躺在病床上，半睁着眼，似睡似迷。
薄言琛放轻了步子慢慢走了过去，目光也慢慢柔和了下来。
他已经忘了去疑惑陆明茹怎么找到的李妈妈，他也忘了最后一次见李妈妈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当看到眼前的老人时，曾经在孤儿院的日子就不自觉的浮上了脑海。
其中最多的便是小茹。
然而他怎么也无法将小茹和陆明茹合在一起。
薄言琛不觉摸了【创建和谐家园】骨上窝的项链。李妈妈眼皮一动，像是发现了来人。
她艰难地抬眼看去，见是薄言琛，裂开嘴角：“言琛…”
李妈妈口齿不清地叫着，如枯树皮的手颤抖着挪动起来。
薄言琛握住她的手，哑声道：“是我，李妈妈，我是言琛。”
李妈妈似是想要摸摸他的头，但是已然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她慈爱的眼神在眼前的人身上转了一圈后深吸了口气：“李妈妈…等，等不到你和…小茹的…孩子出，出了…”
薄言琛瞳眸微怔。
他和小茹的孩子？
李妈妈眼角带着泪，声音也越发虚弱：“我，我跟你说…的话，要，好好记着，好好…对小茹。”
“我会的。”薄言琛看着她像是弥留之际一样，不由红了眼。
可心却又莫名的开始疼痛，甚至有种从未有种空寂感。
这种感觉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李妈妈极其困难地吞咽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丝遗憾：“我，我给…和小茹，还有，孩子织的，围巾，还没织完呢！”
她被薄言琛握着的手不觉一紧，像是发泄最后的不甘心。
“我，我想…再看一眼小茹。”
她其实很想亲眼看一眼小茹，毕竟已经十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但是小茹怀孕了，她不想让她看见她这模样难过。
薄言琛点点头，忙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放在李妈妈面前。
李妈妈眯着眼，像是在努力看清屏幕上的人。
好一会儿，她气笑了一般喘了口气：“你…孩子，怎么，拿…别人……片给，我看？
第四十章哪里不对
薄言琛眸光一凝：“李妈妈，你说什么？”
然而李妈妈已经没有力气再张口，隐约地说着“一定要好好对她”之类的话后便微喘着气闭上了眼。
这时查房的医生走了进来，给她做了检查后低声道：“老人身体虚弱，又是突发脑梗，现在情况不太好，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薄言琛心一沉。
李妈妈是除了小茹外在他身边的最后一位亲人。
可是为什么觉得她一走，有种再没有其他人的感觉了…
深夜里，寂静的走廊。
薄言琛背靠着墙，看着手机中陆明茹的照片发了呆。
心里的疑问几乎全部都挤在脑子里膨胀起来，挤的他头痛欲裂。
他捂着头死死咬着牙，心里竟开始不断盘旋着“陆清欢”这个名字。
陆明茹，陆清欢…到底谁才是小茹！？
他想去找一张陆清欢的照片，然而还没来得及让程溪去找，李妈妈在凌晨就去世了。
薄言琛看着护士将医疗仪器一件件推出去，而后目光落在李妈妈那张仍旧带着慈祥笑意的脸上。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病床边，伸出微颤的手抚了抚那花白的头发。
薄言琛眼眶一涩，红着眼抿着弯弯的唇角。
他觉得李妈妈一定是看见了他和小茹的孩子，又或是回到了从前在孤L院的日…
直到九点，陆明茹去别墅没找到薄言琛。
来到医院却听见李妈妈已经去世的消息后愣了半天。
她原本想借着李妈妈说不了话在她面前露露脸，反正她和陆清欢长得也有几分像，李妈妈年纪又大，肯定分不清。
谁知道她连两天都没挺过。
见薄言琛眼眶泛红，陆明茹也暗自掐了自己两下，挤出几滴眼泪后才哽咽道：“如果我早点来就好了…”
薄言琛却仍旧沉默。
他看向陆明茹，眼底复杂的让人心慌。
“言琛？”陆明茹忐忑地看着他。
“我真的只是出车祸了才失去记忆的？薄言琛语气平淡，却又极具压迫感。
陆明茹扯着唇角：“对啊，医生不是说了吗，你很快能恢复的。”
她停顿了几秒后，握住他的手，软声道：“言琛，我想结婚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薄言琛看着被她握着的手，再想起李妈妈看见她照片时的反应，目光骤深。
他抽回手：“再说吧。”
在仅有残缺的记忆里，他第一次拒绝了眼前的“小茹”。
薄言琛转身离开。
陆明茹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越渐远去的背影，眼眶一红。
为什么已经忘了陆清欢，记忆也回到了三年前，他对她还是这样？
她到底哪一点不如陆清欢，只是因为他们曾一起长大吗？
让人处理好李妈妈的事后，薄言琛正要给程溪打电话，一个显示“院长”的电话却率先打了来。
薄言琛一愣，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言琛，你怎么回事啊？”
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从电话里传出，语气中还带着些许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