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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的车上，薄言琛拧了拧眉心。
在缓解疲惫的同时，他又不禁去想小宝今早的两句话。
他口中的“妈妈”到底是他的亲生母亲，还是陆清欢？
难道说小孩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这话是真的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薄言琛又不觉嘲笑自己想陆清欢想疯了。
她走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也不止一次听到她叫他的声音。
但每一次都是他的幻觉。
薄氏大厦。
程溪快步迎了上来，急匆匆道：“总裁，合作商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薄言琛皱了皱眉。
“我们原本已经和恒宇、智华已经商谈融洽了，可是今天他们忽然说还要重新考虑考息。”
闻言，薄言琛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程溪：“突然提出要考虑？”
“嗯。”程溪点了点头。
虽说是重新考虑，但稍微聪明点的人也听得出是想反悔的意思。
薄言琛脸色微变，不觉将怀疑对象放在了冯氏上。
虽然冯羽还没接管冯氏，但他也是冯氏的总经理，在商务合作上肯定也不会懈怠。
薄言琛眼神慢慢冷了下去。
冯羽这是在为了陆清欢，所以才和他过不去。
“让他们不用考虑了。”他转过身进了电梯，“薄氏不缺他们两个合作商。”
别墅。
小宝一个人铺着彩色泡沫地板的房里自己玩着。
佣人时不时地看几眼，只是数次过后，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趁着给小宝送水的机会，他特意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只见小宝靠着墙，腿前放着绘本。
但是绘本并不是正对着他，而是歪斜着放着，像是在给身边的人看一样。
佣人心一惊，再见小宝歪着头井井有味的看着，表情更像听着别人讲解内容。
她手一哆嗦，手里的杯子都落在了地上。
小宝被吓得抖了抖，抬起头看向已经僵住的佣人。
佣人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连忙去拿扫把和拖把。
但再也不敢多看小宝，心里倒只盼着薄言琛快些回来。
当晚。
薄言琛才一进门，佣人就急匆匆地打了招呼走了。
小宝坐在沙发上，目光放在正在播放动画片的电视上。
他走过去坐下，细细地打量了下孩子，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但想到刚刚佣人那害怕的眼神，薄言琛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小宝。”他叫了一声。
小宝抬起头，眼神倒是比之前亮了些。
薄言琛被他一盯，倒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虽然这半个月他经常去看他，但是昨天带他回来时，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犹豫了一会儿，薄言琛忽然问道：“小宝，你能看见妈妈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想起了那句话。
他不在乎忌不忌讳，他只想知道，陆清欢在不在他身边。
小宝看着他，眨了下眼睛后点了点头。
薄言琛心头一室。
小宝所看到的“妈妈”到底是他的亲生母亲还是陆清欢？
他从未有一刻这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不等他再问，小宝忽然爬下沙发，一手抓着熊娃娃，一手抓着他的手，拖着他向楼上走去。
薄言琛就像个木偶，任凭小宝牵着一路上了楼，再进到他的房间。
小宝放开了手，忽然跑向衣柜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走到薄言琛面前。
看着小宝高高举着的相片，他瞳孔骤然紧缩。
“是妈妈。”
第二十三章太久了
巴掌大的照片上是院长奶奶、陈妈妈、李妈妈的合影。
而在三人前站着的小女孩就是陆清欢。
但因为照片实在太久，脸部已经有些模糊了。
薄言琛颤着手，将小宝举着的照片接了过来：“清欢…”
他红着眼呢喃了几声，心底霎时泛起了夹着思念的痛楚。
他眸色一怔，猛地蹲下身轻轻握住小宝的双肩：“小宝，告诉爸爸，妈妈她在哪儿？”
小宝眨了眨眼，摇摇头：“妈妈生气。”
简单的四个字让薄言琛彻底的相信了小宝能看见陆清欢。
他泛红的眼中噙着泪水，又问：
“你说妈妈生气了，她是不是生爸爸气了？
小宝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妈妈生气。”
薄言琛心下狠狠一抽。一滴眼泪砸落在地板上。陆清欢该生气的。
他没有认出她，又为了陆明茹折磨了她三年。
又害死了他们唯一的孩子，更让她死在了冰冷的湖里，她怎么会不生气…
一只温暖的小手抚上他的脸，薄言琛抬起头，对上小宝清亮的眼眸。
恍然间，他以为他看见了陆清欢。“妈妈在哭。”小宝又小声地说了句。薄言琛一愣。
陆清欢哭了？
他更有一种难忍的窒息感，他更愿意陆清欢生他的气，哪怕恨他也好。
听见她哭心就已经开始疼痛了，他不知道看见她落泪时，他又会怎么样。
薄言琛喉结滚动了两下，咽下口的苦涩：“小宝能不能告诉妈妈，让她不要哭了，爸爸会心疼。”
这一夜，薄言琛陪着小宝睡在一张床上。
月色从窗户落在了寂静的房间中，他看着同样睁着眼睛的小宝，又忍不住问：“小宝，妈妈现在在哪儿？”
小宝眨了下眼，没有回答。
薄言琛眸色微微怔了怔：“小宝？”
“妈妈冷。”小宝呢喃了一句。
薄言琛一愣，下意识地去看敞开的窗户，他立刻翻身下床去把窗户关上。
回到床上前又将空调打开，开至暖风后才躺了回去。
“妈妈还冷吗？”他有些急不可耐地问。
小宝却抱着熊娃娃，将脸埋在娃娃和枕头之间睡了过去。
薄言琛看着小宝身后的一块空荡，眼眶不觉一涩。
他将被子拉了过去，盖住那处空落落的地方，侧身看着小宝，沉沉睡去。
意识如同一片羽毛飘荡间，薄言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朦胧的视线中，一个熟悉而又思念多日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薄言琛眼眸一震，不由哑声叫了声：“清欢。”
陆清欢侧躺在原来空无一人的地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别吵醒小宝。”
然而薄言琛却已然管不了那么多，他倏地起身，将想到快要发疯的人捞进怀里。
“清欢，真的是你！”
薄言琛红着眼，紧紧将人锢在怀里。
那力道像是要把人揉进血肉中才能阻止她再次离开。
“放开我。”
淡淡的声音让薄言琛快要蹦出胸膛的心猛地一刺。
他忍着痛，赌气般地再次收紧了手臂：“不放。
想起小宝说的“妈妈生气”，薄言琛沙哑的声音不觉软了下来：“是我错了，我是个【创建和谐家园】，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不要…”
陆清欢可能永远也想到曾经那个高傲冷漠的薄言琛，会有一天用这么卑微的语气去恳求她不要离开。
良久，薄言琛才听见耳畔响起一声低哑的话。
“我不会原谅你。”
第二十四章空空如也
“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