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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儿子,已经不能称之为“儿子”了。
赵奶娘双眼泛酸,偷偷摸着眼泪。
同样跟众人一起忙碌的魏清风,心头一阵不忍。
余小甜从地上捡了几朵勉强还能看的残花,拼成一束,递给了赵奶娘,“奶娘,您这几日,夜里总是睡不好,怕是跟小甜一样,想家人了罢。”
在庄子上,什么都好,可余小甜偶尔还是会想起自己的父母,尤其是哥哥不在庄子,为少爷办事之时。
赵奶娘没想到自己偷哭会被人看到,闻言,忙将眼泪擦干净了,笑着说了一句,“好小甜,奶娘没事。”
从京都里回到庄子前,少爷特意点醒过她,她与林哥儿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是以,她每次给林哥儿送吃的喝的,都是打着给余盛送的旗号,一来二去,与余家兄妹的关系越发好了。
鱼苗看看赵奶娘跟余小甜,又瞧了自家相公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余盛已经几天不出现了,而且,最近庄子上的防患意识又加强了。
她听闻,似是将军府来人了。
被她家相公拒之在门外。
“娘子,想什么呢?”魏清风见鱼苗发呆,便用刚刚摸了花木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瞬间,鱼苗的鼻尖上就多了一点黄泥。
她气得瞪了他一眼,想到他凡事都瞒着自己,便没有理他,去周林旁边围观,看他如何处理花木。
魏清风的眼神轻轻跟了过去。
赵奶娘接过余小甜手中的花束,悄然在魏清风身边开口:“少爷,您……您别生少夫人的气。”
少夫人看上去很倚重林哥儿,估计一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二是林哥真的在照料花木上,别有建树。
魏清风淡淡的回了三个字,“不生气。”
他就是不开心而已,小娘子的心思,他何尝不知?无非就是觉得周林来了庄子上,“无依无靠”的,怕被人看不起。
再加上,她许是看出周林在自己眼里的特殊,想与对方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帮自己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魏清风向着小娘子的方向走去,正巧听见她在吩咐一旁的佃农们。
“这几天,我总抓不到余盛的人,你们迟些时候,按着我的需求,再去附近的城镇采购一些花木,我们需要将损失的这些,尽快补种起来。另外,你们再去采购一些防雨耐涝的油布,我们看看,也搭一些棚房……”
几个佃农面面相觑,最后,有人说:“可是少夫人,余盛说最近外头不安全,让我们少出门……”
鱼苗将剩下的安排,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心间正郁闷时,周林在她旁边啊啊啊的比划着,先是指了指地上连根都露出来的花木,然后比了个砍断花枝的姿势,再然后,他拿了一截断木【创建和谐家园】了土里。
鱼苗看懂了他的意思,对方是想对她表达,扦插也可以繁殖,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扦插的苗,今年怕是开不了花了。
而让她高兴的是,周林似乎愿意跟她交流。
她正想回应对方,魏清风却抓住了她的手腕,说他想起家中有事,将她拖走了。
离得人群远了,鱼苗才甩开了魏清风的大掌,揉着发疼的腕子,闷闷地瞧着他。
魏清风叹道:“你离林哥儿远一些。”他又在她面前比了两根手指,“再等为夫两天。”
鱼苗不懂魏清风卖的什么官子,但他比着两根手指的动作,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猛地就想起他醉酒那一夜,她比着两根手指问他是什么,他说是萝卜,还说她尝过他萝卜的滋味……
鱼苗恼羞成怒,一把将他的手掌拍掉,“那我就再等两天,反正已经下了这么久的雨,也不差这两日。”
更何况,许多花木还是好的,护理好了,再开花,也是能用的。
魏清风垂眸看了自己的手指一眼,又见鱼苗脸颊烧红,他想笑又不敢,只能忍着。
鱼苗见他的嘴唇抿成了诡异的曲线,正要狐疑,却不想远处传来余盛的声音,正被一众佃农们围着,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鱼苗立刻离得魏清风三步远。
众人走近了,鱼苗才知道余盛消失几日,刚才回来时,不止将她所需的花木采购齐了,而且,还带来了另一则消息。
“少爷,少夫人,小的遵循少爷的安排,一路向京都雨少的方向去采购花木,路上听说,德妃娘娘寿辰,有仙鹤齐鸣,皇帝陛下一高兴,决定放了恩科,不待入秋,就要加考了。”
鱼苗小嘴一张,神色突地紧张,“那门外将军府的人呢?”
余盛看了一眼魏清风,心想着,少爷不是让瞒着少夫人的么?
但,他也没多想,立刻回道:“小的来时,门外哪有人啊?怕是在门外守了几日,觉得无趣,便早就走了。”这个答案,鱼苗自然是不相信的。
紧接着,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只见她相公吩咐关好大门,两日内,莫要放进来一只苍蝇。
鱼苗心里紧张,脸上也显露了几分。
魏清风去握她的手,才发现她的小手是颤抖的。
等喜气洋洋的众人都散了,鱼苗才低声问魏清风,“相公,这两日,会不会有事?”
魏清风低低地应了一个字,“嗯。”
若之前的日子,是风平浪静,那么后面,便要是波涛汹涌了。
魏清风虽然瞒了鱼苗许多事,可此刻,他不愿再对她说慌了。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不顾还在外面,也不顾她轻微的挣扎,大掌移向她的腹部,薄唇扬笑,“若是此时有了,小名便叫‘平安’。”
鱼苗没心思理会他的逗弄,虽说,她这个月的月信的确没来,可她不信会这么凑巧。
她忽而轻问:“就你这样懒散怠学的,科考能考中?”
她即使再迟钝,也感觉到了魏清风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他好似对科考之事胸有成竹,他好像准备要做什么大事了。
魏清风轻轻地抬起鱼苗的下巴,黑眸牢牢地锁住她的眼睛,“为夫,能中。”
“……”鱼苗。
“为夫不想再同你打赌,因为这一赌,你是必输的。两日后,为夫会上京,庄子上,多靠你了。”
“不,我跟你一起……”
魏清风缓缓地摇摇头,“不,你在家等我,为夫这一去,至少十日,你在家……若没怀孕,便洗干净等我。”
鱼苗气得打他的胸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魏清风抓住她的拳头,细细亲吻,“无论何时,都想拥有你。为夫便是带着这种心思,也会一路顺风顺水的。”
鱼苗莫名就湿了眼眶,不待她再开口,男人突然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鱼苗一声低叫,慌忙让他将自己放下来。
魏清风脚下轻快,直奔自家院子。
“为了不让娘子十日后辛劳,为夫现在只能努力让你有孕。”
“别,大白天……”
后面的话,鱼苗没有再说出来,因为男人已经将她抱回了家,放在了榻上,解了她的衣衫,一寸一寸地吻着她。
第245章 夜里来袭
蒋碧云将所有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
孔嬷嬷跪在一旁,身躯有点发抖,她是将军夫人的奶嬷嬷,这还是第二次,她见蒋碧云发这么大的脾气。
“嬷嬷,这么多年,我只信你,可这次,你为何如此办事不力?”蒋碧云心绪难平,胸口巨烈起伏着。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获知魏清风竟报名参加了科举,而此刻,他已经是举人的身份了,还是主管科考的官员想讨好她,才差人捎来口信,说大公子福厚,二公子运强,定能高中。
孔嬷嬷连忙伏低了身子,瑟瑟道:“夫人,老奴一心看顾大少爷,二少爷那边,的确放松了警惕,还请夫人责罚。”
“你……你何止放松了警惕这么简单!”蒋碧云指着孔嬷嬷,气得难以说出话来。
想到孔嬷嬷去了乡下几日,被焕然一新的庄子拒在门外,那乡下丫头的娘家跟娘舅家,也已经人去屋空。
这分明,是她不放在眼里的那个孩子,布了好大一场局!
孔嬷嬷自知办事不力,只能越加伏低了身子。
蒋碧云心头怒火难消,从未敢想,一个被她弃在乡下的病秧子,竟也能翻出浪花来。
她在屋里踱步半刻,然后,强自命自己镇定下来。
“夫人……”孔嬷嬷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等着蒋碧云的新指示。
蒋碧云忽尔冷笑道:“京都离乡下有几天路程,道上劫匪看中路过的举子。”
孔嬷嬷轻声应了一句“是”,又听蒋碧云吩咐。
“乡下本就是一块是非之地,高墙大户,更是匪人眼中的肥肉。”
孔嬷嬷的眸光闪了闪,又道了一声“是”。
蒋碧云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魏清风横尸在京都的路上,心头就有点不快,她强行压下这种异样的情绪,挥了挥手,让孔嬷嬷退了下去。
另一方。
鱼苗与魏清风分别在即。
小两口只要有空,便腻歪在一起。
在京都里派人来取货这日,魏清风也踏上了去往京都的路途。
鱼苗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故作笑颜的送他。
上一次,他被困京都,身负重伤。
这一次,他连余盛都没有带,竟打算只身上路。
魏清风望着小娘子强忍泪意的模样,心疼得心都快碎了。
他一身小厮装扮,淡淡笑道:“无妨的,不过两三日的路程。”
鱼苗看了眼正在装货的马车,低声问他:“你要跟店铺的货车一起走么?”
魏清风摇摇头,不舍地搂紧了她,道了一句,“等我。”
鱼苗瞬间哭成了泪人,下一瞬,她被男人推开,看着他跟着几辆马车一起出了庄子。
她想追到庄子大门口,她想跟他说一句“再见”的,可她知道,魏清风扮作小厮,就是想着瞒过庄子外的眼线。
而他也深知,一旦几辆马车出了庄子,那便第一时间引起了他人的怀疑,怕走不了多久,他便要脱离队伍,独自上路了。
想到魏清风可能吃得苦,鱼苗哭得不能自已。
站在一旁的余盛没敢说,他家少爷,早在上次去京都救林哥儿时,便已经将沿途都打点好了。
或许此行会危险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