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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能看出他特别生气。
桑落摇头,“没有,不过他说不准我再去平康坊。”
柔儿松口气,“那就好,昨日可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你走后,整个聆仙苑都叫封了,淑慧县主当时脸就气绿了。”
桑落:“是我对不住淑慧,改日进宫我亲自向她赔罪。”
汪思柔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桑落。
“你想说什么?”
“大表哥他……昨日为何那般生气?他是不是……”
汪思柔吞吞吐吐,一句话断断续续也说不清。
桑落问:“是不是什么?”
一旁的青黛贴心释义,直接道:“是不是喜欢你?”
“谁?”
“大表哥啊。”
桑落一脸得意的笑起来,“那当然,他已经答应帮我找婿了。”
汪思柔和青黛闻言互看一眼。
行吧,你两高兴就好。
岁月悠悠,转头又是一载。
桑落十二岁生日前,河西震荡,休屠王和浑邪王占据河西东部,成帝命李华出征,收复河西。
十七岁的章熙也想跟去西北作战。
此时他在城北大营,已是剽姚校尉。一年多的军营生涯,叫他更加向往战场。
他渴望在战场立功,证明自己。
章相自然不会同意,可章熙主意正,他打算自己去河西参军。
跟城北大营的上峰告了假,只说家中有事。上峰知他是丞相独子,自不会为难。
可以说除了桑落,临出发前,没有人知道章熙要去西北参军。
临行前,桑落递给他一道平安符,“我前几日才求的,相国寺的【创建和谐家园】已开过光。你戴在身上,也好叫佛祖保佑。”
章熙自来不信这些,可若是妹妹给他的,当然要妥善保管。
他贴身收好。
这一年多,他们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
章熙渐渐忙碌起来,再没有机会像从前那样,与桑落两人一同上学,一同吃饭。
可只要有时间,章熙总会先来公主府看过桑落,再酌情考虑回不回相府。
章明承为此没少吃味,他这儿子养的,就差跟着顾斯年姓了。
章熙拿过一个木匣,“你生辰在即,我却不在身边,这是提前送你的贺礼。”
桑落打开,里面是对玳瑁镶金嵌珠宝镯,宝气华盛,光彩夺目,十分好看。
章熙每次来看她,几乎都会给她带些小玩意儿,可首饰还是头一回送。
桑落当即将手镯拿出来戴上,对章熙笑道:“真好看。”
的确好看。
妹妹手腕纤细,肌肤若凝脂一般细腻,玳瑁宝镯戴上去,更添几分华彩。
“十二岁,慢慢就是大姑娘,可以戴首饰了。且等我回来,再为你添置更多。”
桑落原本一直忍着泪,此刻听章熙这般说,终是落下来,“刀剑无眼,你定要小心,若是受伤要及时医治……我在京等着你回来。”
没等章熙感动太久,就听她又道:“你还没给我找到夫婿呢。”
章熙失笑,心中一阵柔软。
看着还一脸稚气的小姑娘,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桑落这次倒乖,动也不动任他将发髻都打散了,章熙得寸进尺,又捏了捏她的脸。
“知道了。等我回来,保准给你寻一个最好的。”
第384章 妹妹长大了
章熙去西北的第一年,便因战功获封将军。
他率轻勇骑八百,深入大漠,伺机打击胡人。头一次统兵,便一举斩捕首虏,功冠全军,被封为骠骑将军。
第二年,章熙于春、夏之际两次率兵,领两万骠骑出陇西,与浑邪王交战,将其生擒。再越焉支山,急行军一千多里,转战半个月,孤军深入,重创胡人,俘获休屠王,击破匈奴休屠王城。
至此,漠南再无王庭。
此役后,西北边境几乎没有胡人进犯,大周减少了陇西、北地、上郡戍守的一半兵力,百姓的徭役负担得到宽缓。
章熙战神的威名响彻大周。
成帝得到捷报的第一时间,因功封章熙为勇毅侯,享食邑五千四百户。
章熙成为最年轻的公侯,万众子民敬仰崇拜的对象。
京城的王侯贵族无不翘首以盼,曾经顽劣、不孝的章家小子,已经长成何等雄姿?
而等章熙再次踏入京城,见到满城烟柳,繁花似锦,对比塞北苦寒,想到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两年之久。
昔日轻狂的少年,如今荣耀归来,忆起往事,一时生出无限感慨。
他原想去公主府,看望先生,还有她……也不知她长大了没有?
可思及再三,最终还是先回了相府休整。
他没有传讯,而是轻车简从,只带了一小队人马回来。
这两年来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渴求建功立业,一心想证明自己的傻小子。
一将功成万骨枯。
看着身边的袍泽一个个倒下,战争之残酷,之残忍,叫他难以心安理得接受所有的赞美,因为他知道,还有数以万计的生命,永远埋葬在西北的风沙中,再回不到这繁盛的京城。
两年的时间,叫曾经跳脱飞扬的少年,长成如今刚毅沉稳的男子。
相府门房的人差点认不出门外的男子是他家的大公子。
若非这身姿挺拔,满身煞气的男人旁,还站着淮左和竹西,门房是万不敢将人迎进门的。
章熙的归来,相府内自然是欢腾一片。
所有人都出来迎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欣。
无不以他而感到骄傲。
若是从前的章熙,定是不屑于这种事后的着补,在场的每一个人,当初都觉得他疯了,才会走上武将的道路。
但是现在,他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只有当太夫人问他要不要一起用膳时,他才道,“长途跋涉,有些累了,我先回栖云院休息。”
众人都表示理解。
他明日还要入宫述职,等到从宫里回来再庆祝也不迟。
……
章熙沐浴过后,在书房候着。
不一会儿,竹西敲门,“主子,汪表小姐到了。”
“进来。”
汪思柔一头雾水地被竹西请进书房,看着端正坐在案后的大表哥,心中有些胆怯。
怎么两年不见,大表哥变得这般凶神恶煞?明明相貌还是从前,气势却如此之盛。
她不知刚从战场下来,连梦中都在杀人的人,一时半会还收敛不了周身的煞气,在京城这歌楼舞榭的繁盛之地,愈发显得凶横。
书房的空气都凝固起来。
顶着章熙冷厉的眼神,汪思柔小声道:“大,大表哥,你找我何事?”
方才章熙不说话,是在比对如今的汪思柔和记忆中的表妹有什么区别。可他从前并未多留意过这位表妹,只记得桑落同她交好,倒是看不出这两年的变化。
也不知那小姑娘长成什么样了?
“这两年过得如何?”
汪思柔猛地抬头,心中那股古怪感更甚。
大表哥神神秘秘将她叫来这里,先是看了她半晌,然后又问她过得如何,难道……
他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
汪思柔年少无知时,曾被章熙短暂地吸引过,可她很快就迷途知返。
大表哥这种类型,不是她的菜。
她更喜欢能一起谈天说地,而不是冷脸的霸道将军。
“我与桑落这两年常在一处,日常便是扑蝶赏花,过得……还不错。”
桑落这两年可出落的了不得,若是大表哥见了桑落,大约也就看不上她这小家碧玉的美貌了。
她倒没想过万一桑落也不喜欢大表哥怎么办?
下意识里,汪思柔觉得桑落和大表哥是极般配的。
娇柔公主和霸道将军,话本故事都没有这么完美梦幻。
章熙本意便在桑落,听说她过得很好,心下也跟着轻松,那小姑娘,自来会享受生活。
“那就好。”
章熙又问,“可有再去过平康坊?”
汪思柔老实摇头,“没有。”
“长高了吗?”
“桑落比我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