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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桑落抬头。
四目相对。
桑落见到被打得比上次更惨的章熙,不厚道地笑了。
宴会快结束时,她与娘娘回了长乐宫,那时她才知道章熙早早给她送了新年礼物——
一只通身雪白的小胖猫。
宴会上,她早就发现了章熙时不时看她,也不知出于何意,她便与王家表哥表姐笑得更加欢畅。
他不是说她不可理喻吗?
不是很厉害,还嘲笑她,吼骂她,不知道哄她吗?
不是要跟顾堂姐一起吃午膳吗?
她才不会稀罕!
她不但不稀罕,她连看见他都不想。
顾清裳嘲笑她,他也跟着一个鼻孔出气,很好,全世界就他两的字写得最好!
不像王家表哥,在长乐宫看到她练字,会鼓励她,教她运笔,一点也没有眼睛朝上,瞧她不起。
她想得好好的,再也不要理会章熙!
就让他,跟他那个爱掉书袋的师妹互相欣赏好了。
可小猫窝在她膝上打滚,蠢乎乎的样子,叫桑落又心软了。
不知出于何种心情,她偷偷溜到上次遇到章熙的地方。也没想过能不能碰上,就算是……他送自己小猫的回礼。
若是他不从这里经过,那就是他没福气!
桑落有自己的矜持和骄傲。
章熙一看到她笑,腿也不疼了,心情也好了,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揉着她的头问:“冷不冷?你在这里做什么?”
语气中不无得意。
已经认定桑落是在等他。
他们站的这处,头顶恰好挂有大红宫灯,映得两个人的脸都红彤彤一片。
桑落抬头,看着章熙脸上的伤,“看你是不是被打得比上次更惨。”
“大公子,你怎么这么弱?”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雪花,映着宫灯的光,折射出绚烂的色彩。
本该是美好的一刻,可章熙的心,却如此刻寒冷的天气一般,凉得透心。
桑落妹妹说他弱,她怎么能说他弱呢?
他打不过,是因为对方人太多,不是他武功差!
章熙想要解释,却怎么都像是狡辩,骄傲让他开不了口。
于是在这个飘雪的除夕夜,章熙那颗脆弱的少男心,“啪叽”一声,碎了一地。
他的妹妹,专程等在这里,是为了气死他吗?
就在章熙一颗心碎成渣渣时,桑落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跟上回送他伤药的那个一样,她凉凉开口:
“要不要上药?”
章熙:……
“要!”
桑落在这等了好一会儿,手脚早就冻僵,给章熙的脸上药时,瓷瓶直往他伤口上撞,章熙疼得吸气,感觉自己的伤更重了。
可他不敢开口。
桑落的脾气大得很,一言不发就离家出走,他要是敢说她药上的不好,她说不定就能把药瓶扔到他脸上扭头就走。
算了,她都来求和了,做人家哥哥的,自然要大气一点。
“你看我鼻梁歪了没有?”
上完药,尽管天气能冻死人,可他们一个多月没见,章熙还不想走,只能没话找话。
宫灯昏暗,桑落看不清,只能凑近一些。
章熙鼻梁高挺,好看得很。她怕真的歪了可惜,又上手摸了摸,这才确定道:
“好好的,没有歪。”
少年马上笑起来,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黑眸亮得像是碎了星子在里面。
桑落被眼前景色迷住了。
建昭十七年,少年终用自己的方式,走进了女孩的心里。
……
除夕过后,章熙自认他们已经和好。
于是等初一祭祖完,便忙不迭地来到公主府。可公主府门紧闭,不但桑落,连顾先生都不知所踪。
初时章熙只当是先生带桑落出门访友。
但一连几日,府中都没有人。
章熙一年中大半时光都在公主府,府中下人对他也很熟悉。可侍从并不知主人去了哪里,章熙也只能满心焦灼地等待。
直过了十五上元节,顾先生和桑落才回府。
原来,除夕那夜桑落受寒,当天夜里便起了热。此后数日高烧不退,刚好些,她想回家,先生才将她带回来。
半个多月未见,桑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颊尖尖的,愈发显得柔弱。
章熙见到她的第一眼,便觉得心口难受得很。若不是因为他,妹妹也不会受寒,缠绵病榻这么久。
他自责又心疼。
若是他强一点,再强一点,不受伤就好了。
章熙在心中暗下决心。
少年人的成长,往往只需一瞬间。
彼时的桑落不会知道,因为她,少年完成了从顽劣走向沉稳强大的转折。
第375章 看小黄书被抓啦
年节过后,恢复上课的第一天,章熙找到顾先生,请顾先生为他找一位武艺高强的拳脚师傅。
顾斯年本身就有教章熙武艺,闻言问道:“怎么突然想学武?”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都觉得章熙是要沿袭其父章明承的路做个文臣,虽说君子六艺,也不必样样精通。
这时候还不能叫人知道他的打算。
章熙憋了半天才道:“不想被人打得太难看。”
这个理由很合理,顾斯年同意了。
章熙脸上的伤到现在都没消下去,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出门太丢脸。
“我还想跟您学一学兵法,”看先生似有话要说,章熙很快继续道,“不是书本上的那些,而是沙盘演练,两军对垒,可以运用到实战中的经验。”
顾斯年倒真来了几分兴趣。
他本身是个胸有丘壑的,说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也不为过。若非妻女的意外叫他倍受打击,也不会隐退,不问世事。
“学演练兵法又是为什么?”
“……兴趣。”
“每月逢五,为师与你沙盘对垒。”
顾斯年没有怀疑,很快答应。
其实从他对桑落放养的态度便可以看出,顾斯年是个很随性之人,名士风流,讲究自在随心。只要是子女【创建和谐家园】感兴趣的,他都愿意让他们尝试。
而他们不想学的,顾斯年也绝不会勉强。
章熙自问他想要做武将,光靠一身武艺可行不通,最重要的还是军法领悟。
他不比王佑安应舯,家族皆是以兵起家,用兵之道从小就能耳濡目染,他想学,便要从旁的地方入手。
好在先生大才,从前也领兵出征,作战经验丰富,请教他最是便宜。
此后,章熙愈加勤奋刻苦,从文从武,日日不辍。
这于他是兴趣也是目标,章熙倒不觉辛苦。
顾先生不过从旁教导辅助,也不费力。
唯苦了一人,便是顾清裳。
那些经史子集已叫她吃不消,再加上兵法对阵……
她听得头晕,死记硬背都记不住。
眼见着师兄在前面越走越远,她拍马都追不上时,顾清裳开始羡慕起顾桑落的不思进取来。
桑落直到二月底才来上课。
果真是养好了身子,一个早上都在那里写写画画,也没有睡觉。
如今章熙和顾先生一样的没有底线。
尤其是桑落病才好,她肯来上课,这在两人看来已经是十分勤勉。
所以一下课,他们围在桑落的案几前,看她整整一堂课都在写什么。
原来是在练字。
顾斯年拿起女儿的字,边欣赏边点头,给予十分的肯定,“不错不错,横平竖直,写得很好。”
章熙也觉得好,几个月没见,她的字真是有长进。最起码每个字都差不多大,他觉得很顺眼。
整个书田斋只有顾清裳一个人是清醒的,她看向那笔字,也不知是自己瞎了,还是先生他们三个瞎了?
这是能夸出口的吗?
顾清裳一脸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