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青黛闻言果然面色一僵。
最近铺子里,可是多了不少男人,个个人高马大,害得客人们都少了。
青黛便是为了此事而来,“你可要你夫君放过我吧。知道的是你们给我相看,不知道的,以为我那是点将台呢!”
桑落好笑,“你不就喜欢家世好,身体壮的。”
当年青黛的豪言壮志,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青黛不肯,“我那都快成男人堆了,一个个凶神恶煞,还怎么做生意。”
桑落早前跟章熙提过,想给青黛挑一个将士做夫君。也不知章熙怎么吩咐的手下,一个个都跑去给青黛相看。
桑落问她:“就一个都没看上?”
青黛果断摇头,“没有,我现在又不急着嫁人。我想像许宸枫一样,叫黛坊遍地开花。”
桑落又劝了她几句,看青黛丝毫没有嫁人的意思,也就作罢。
从前青黛凡事都要问她,如今有了自己的主意和事业,青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对了,小五怎么没回来?”青黛似不经意的问道。
玉门危机解除后,昨日淮左已经回京。柳先生是与竹西一起回的京,西山小院那些人里,现下只剩下蒙小五一人还在边塞。
“乌维还剩些残余部队在大漠逃窜,小五想将那些人都击杀……也是为竹西报仇。”
若非蒙小五冒进,竹西也不会为救他才失了手臂。
成长的代价是惨痛的。
蒙小五彻底脱胎换骨,再没了孩子气,可竹西的手臂却永远也回不来。
或许这也是他不愿回来的原因。
青黛点头,不再提起小五,只再三叮嘱桑落不要给她再相看。
好像她真是为此事而来,倒叫桑落有些看不透了。
第366章 温暖与希望
等到青黛去看沂儿,董丽君才颇有些不好意思对桑落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桑落笑问:“是看上哪位将士了?”
董丽君同样天天在铺子里,青黛没这心思,她还年轻,瞧中了谁也很正常。
“不是不是,”丽君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犹豫几息,她才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之前做外室,怀胎时被大房灌了药,以后都做不了娘。
我不想祸害谁。
而且我跟青黛不同,我玩过男人,也被人玩过,男女之间也就那么回事。”
桑落不料丽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暗道果然是跟着青黛的人,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说话一个比一个狠。
再想到丽君当年养了一院子男宠……
青黛嘴上说得再凶,也不及当年淑慧县主大胆出格之万一。
“……乱世后,京中出现了许多孤儿,有些还只有几个月大。”
丽君语速有些快,似是急于获得认可,“我掀开襁褓看过,那些孩子都好好的!不过是养不起,趁夜被家里人偷偷扔了……
现在天寒地冻,要不了一夜,孩子就冻没了!那么小的一点点,什么都不懂,就只是遭罪。”
她眼中含了泪,渐渐慢了下来,“我知道黛坊如今还在起步,且开门做生意,不是善堂……收留那些女孩子也是为了照看铺子,招揽客人……”
她越说越慢,拿眼不住看桑落的反应。听青黛说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就是桑落的主意,可见桑落是个心肠软的,所以她才想试一试。
桑落问她,“你想做什么?”
“我想……”董丽君豁出去了,直视桑落的眼睛:
“我想要收留那些孩子。我做不成母亲,只觉得那些婴孩可怜。可我能收留一个两个,却收留不了那么多。还要照顾黛坊,没那么多的精力。
能不能建立一个善堂,专门收留那些小孩?我有钱!我在黛坊的分红,全都攒着。
我的孩子没运气,活不到出世,我只希望那些孩子能长大,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
桑落问:“青黛知道吗?”
董丽君摇头,“我不知该如何跟她说,她现在一心想将黛坊开到河套去。”
“你教那些女孩学算账,有学会的吗?”
“有的,好几个已经上手。小账都是她们算,我每日只看总账。”
“育婴堂交给你来管,你能管好吗?”
“嗯?!”
桑落看着丽君,认真道:“我想将育婴堂交给你来管,那些被遗弃的孩子,都能到这里来,由你抚养他们长大。你能管好吗?
也不仅仅是养育孤儿,对怀孕的妇人同样可以给予帮助。
我的养母便是死在了生产上,胎儿过大,要了她的命。若是那时有人告诉她,怀孕时不能总躺着,也不能吃太多,她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
那你能不能做这个人?
去教导那些怀孕的妇人?
去做许许多多孩子的娘亲?”
董丽君此时已经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她捂着嘴才能叫自己不哭出声,只能拼命点头。
她可以,她当然可以!
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她不想要男人来依靠。她在炼狱中挣扎过,也走出阴影,努力向阳而生。
如今,桑落告诉她,她会是许多孩子的母亲,许多母亲的伙伴。
像是被神明点拨,云开雾散,她终于找到生存的意义!
从小的生活让她对钱财没有青黛那样执着,在黛坊她可以安心的活着,可是也仅仅是生活。
而当她即将拥有另外一份更加神圣的责任时,她感受到久违的快乐。
快乐与感动是会感染的。
桑落同样满眼是泪,“等他们长大,会读书的去学堂,脑子活的去黛坊,喜欢手工的做匠人,爱舞枪弄棒的去投军……他们会长成我们,去到我们到不了的远方。”
他们会长成我们,去到我们到不了的远方。
董丽君哭着又笑起来,这就是希望不是吗?
第367章 尾声
章熙回来后,桑落将自己想要建立育婴堂的想法告诉他,“……或许就会少些像当初的我和沂儿一样的孤儿。”
原当他会很赞成,并与她商讨一番,或是问问她细节之类。谁知章熙沉默一会儿,揉揉她的发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支持你。”
表情很凝重,叫桑落心中打鼓。
是……有什么不好吗?
她不得其解。
青黛和丽君走后,她独自又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从前力量微薄,所思所想不过是一粥一饭。如今她能力,私库中也堆积着她根本花销不到的银钱,何不将这些拿出来,用在真正弱小的女人和孩子身上?
何况等到章熙登基,那些孩子也是他的子民。
“你觉得哪里有问题?”桑落问。
章熙摇头,“想法很好,育婴堂也很好。你只管放手去做,我相信这会改变很多人的人生。”
桑落不信。只当有什么地方不妥,他不肯跟自己明说,“那你做什么这样严肃?”
章熙眼中带着怜惜,抱着她放在自己腿上,“想起你小时候受的苦,很心疼你。”
桑落:……
她怎么忘了她家有个“心疼怪”了。
紧接着,她就想起关于“心疼怪”的另外一件事,“你登基那日,我不要举行成婚仪式。”
“为何?”章熙不信,“哪有女子不爱婚礼的?别担心,夫君都安排好了。”
是不是傲娇孔雀的仪式感都这么重?
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桑落莫名就想到那时在栖云院,章熙送给她的一匣子贵重头面的往事。
他真是一如既往地叫她盛情难却。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我说不要就不要,你再啰嗦,今晚不准你上榻。”
章熙轻笑,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得意骄傲,意有所指,“你可舍不得。”
桑落恼羞成怒。
章熙又赶紧哄她,“是我舍不得,我离不开你。”
他才洗漱过,此时只着中衣裤。屋里地龙烧得热,是以他衣服敞开,赤着胸膛。
比起三年前,他更壮实了些,肌肉中蕴着刀剑劈山一样的强劲。坐在那里如盘虬卧龙,带着连贯巍峨的起伏,直到落入窄瘦的腰臀处。
无论看过多少次,桑落都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包括他无穷的力量。
搂上他的肩,她娇娇地唤他,“夫君,柏舟哥哥~干嘛非要举行婚礼,我都已经嫁给你了,我不要再来一回。”
章柏舟哪里经得住这个,平日里桑落稍微露出一点风情,都够他狼变几回了。
“你当真不愿意?”
他不解女儿家心意,捧上自己对她从未改变的初心,“我只想给你最好的。”
桑落潋滟的眉眼盈盈似水,坐在他膝上,温柔含笑,烛火昏黄,两人目光对上。
“可我已经有最好的你了。”
不必言说的默契自在眼中。
温暖的,欣喜的,眷恋的……章熙深深的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