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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她傻乎乎为她人做嫁衣。
却叫他们祖孙失和。
便是明承,也暗暗责怪她这个做母亲的当日不该逼着那女人嫁给许宸枫。
可他们怎么不想想,她这样做到底是为谁?
是为了她自己吗?
还不是为了章家!
再是公主,也曾流落风尘,如何能与真正的大家闺秀相比。她不是不同情桑落的遭遇,可同情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桑落能做好熙哥儿的贤内助吗?
对熙哥儿能有助力吗?
眼看着熙哥儿要再进一步,那女人可就是皇后了。
庾氏看着空落的宁寿堂,只寥寥坐了几个人,心中一时滋味难明。
难道一直都是她狭隘了,低瞧了桑落?
可她再怎么想,那也不过是个谨小慎微的女孩,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却缺乏世家女子的教养。
也就是颜色好些,才迷了熙哥儿的魂。
庾氏摇摇头,却不愿想为何柔儿也喜欢桑落,漪姐儿更是从一开始便亲近桑落。
她皱眉看着下首的清姐儿问:“你怎么还不回去?这三两日范氏都催请了几回?你婆母也亲自来接你,你还要拿乔到什么时候?”
清姐儿闻言轻哼,清秀的脸上满是乖戾,“范思恒不把那两个贱婢卖了,范氏不给我单置房屋叫我们出去住,我就不回去!我如今是什么身份,还要回到范氏去伺候婆母不成?”
岳桑落都能勾着大哥住到外面,她为何不能?
她才不要伺候那老虔婆!
庾氏眉头皱得更深,有心要劝清姐儿两句,却见她一脸怨气,好似人人都欠她一般。
想到自己曾给她说亲,清姐儿却嫌对方清贫不肯嫁,那为她好心思也就歇了三分。
罢了,个个都是主意大的,她也不做这惹人厌的长辈。
少了爱笑爱闹的柔儿,愈发没意思起来。
庾氏觉得乏了,挥挥手叫请安的都散了,一时宁寿堂静得落针可闻。
……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章明承和顾斯年日日斗,顿顿吵。先头桑落还会说和,后来就如章熙所言,或许这是两位父亲的爱好,她便也不再理会。
值得一提的是,她借口东院有事,不去西院用膳,柔儿几个也跟了过来,可见是被两人荼毒不轻。
整个西院都是两位父亲的主战场。
哪怕顾斯年外面事多,他也每日按时回府用膳,好“关切”一下老友。
从前冷清的公主府,如今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章熙这两日异常忙碌,常常是他回来,桑落已经等不到睡着,他走了,桑落还未起身。
事务繁杂中,倏忽便来到先皇梓宫入陵的日子。
天尚且漆黑,章熙已起身进宫,顾斯年也一样。
便是章明承,也着大装,被人抬去宫里,他要送辅佐数十年的陛下最后一程。
第362章 爱一直都在
桑落没有跟章熙他们一起进宫。
河套传来捷报,阴山外大漠深处,西羌黄羝一族配合竹西、小五大军,截住左贤王乌维退路。
章家军与左贤王在狼居胥山接战,歼敌七万,大获全胜,蒙小五更是活捉乌维。
自此胡人远遁,漠南再无王庭。
边城百姓也将迎来最平静安稳的百年光阴。
消息传回,朝野振奋。
胡虏屡次进犯,控制西域日久,曾对大周造成了极大威胁。
如今章熙尚未登基,已驱逐胡虏于大漠深处,此一役,扬国之神威,更稳固章熙地位,赢得人心。
带回消息的人正是竹西。
封狼居胥,竹西战功卓绝。
可当桑落看到他空荡的一边袖管时,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章熙也一样。
竹西比他们所有人都淡定。他惯常不爱言语,此时倒是满脸笑意,“主子,这回立功,我也可拜将封侯了吧?”
章熙重重拍了拍他完好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竹西伤势未愈,又长途跋涉而回,脸色煞白,一路都是被人扶着,站都站不稳。
桑落道:“早前便将你和淮左的院落收拾出来,就在前院书房旁。你先住下,若有什么不如意之处,再重新换过。”
竹西挣扎着要道谢行礼,章熙伸手扶住他,“行了,什么时候还讲这些虚礼。快去歇息,养好伤才是要紧。不然丹书铁券还要旁人代你接旨不成?”
竹西咧嘴要笑,眼眶却先红了。
他重重点头,“多谢主子。”
章熙亲自送他回院落歇息。
桑落早在见到竹西第一眼时,便强自忍着,两人一走,她的泪就落下来。
孟冬也跟着哭。
她们与竹西相处时间日久,尤其是桑落,在西山别院时,竹西对她事无巨细,照顾良多。
不管是不是章熙吩咐,她心中都记得这份情。
竹西日常并不多话,却难得有颗玲珑心。淮左和蒙小【创建和谐家园】知被章熙罚了多少回,只有他,次次都能避开雷点,全身而退。
就是这样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却为救小五,在战场上丢了一只手臂。
都说战争残酷,也只是史书上不痛不痒的寥寥数语。只有身边亲人受到伤害,才能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痛楚。
桑落从前觉得章熙为帝,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毋庸置疑的事。此刻方知,君王之责,担负的是万万子民和家庭的重任。
泽被苍生,从来都不是一句简单的话。
桑落留在家中照顾竹西,所以她没有看到先皇梓宫入陵后,百官跪地,再三请求章熙登基的盛况。
她也没有看到她的夫君,是如何挺立如松,以昂扬之姿睥睨天下。
其实她不必看。
在桑落心中,章熙本就是傲立于天地间的男子,勇敢刚强,睿智果决,他有着男子所有的气骨,同时他还有颗最温柔的心,爱她的心。
在猜忌和误会中,他们一路磕磕绊绊,她失去过尊严,本心,因为谎言和欺骗,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们甚至陌路。
幸好,爱一直都在。
她从自私走向诚恳,他从幼稚走向包容,他们都变了,却又都没变。
她的“大公子”,一如既往的疼她爱她,还带着她,看到更加辽阔远大的风景。
桑落总在想,所有的美好,都起始于那场阴差阳错的落水,水下缠绕的衣袂,是缘分萌芽的开端。
流过的泪是累积,也是故事。即便他们垂垂老矣,她都不会忘了那些痛过也幸福过的瞬间。
桑落曾在章熙书房无意间翻到一个檀木匣子,不大的扁平匣子,藏得很深,还上了锁。
她心中好奇,不知里面藏着什么。
因知道章熙的钥匙都放在一处,她找来一一试过,打开匣子后,里面竟是她曾写给章熙的一沓食谱,和那封信。
那时她一心想在章熙心中留下痕迹,即便要走,也想做了许多事,包括食谱,包括桑落酒。
可那封信,却是她在一个深夜里有感而发,全然出于本心。
那时他们已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没有想过章熙会看到她的信,就像现在,她同样没想到,她的信上,还放着章熙的回信。
那个男人啊,也不知何时写下给雪凝一封信。
字字都是他的歉意和悔恨,还有他在那段时间无法诉之于口的爱。
他一直对她有愧,觉得那时对她太坏,伤了她的心。
所以哪怕到现在,他二人心意相通,他将坐拥天下,章熙仍旧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时时想要弥补。生活中迁就照顾,连孟冬和绿荷的活计都要抢着做。
桑落并不是很计较那些过去。
早在渡口挺身为他挡箭那刻,她就已经原谅了他。
也不是不委屈,可他其实笨得很。
许宸枫同样爱她。他会拿身边的人威胁她,限制她,章熙却只会折磨自己。
求不得解脱,再来欺负她。
爱而不得,他们都曾为此受伤。
桑落看完后,将章熙的回信妥善收好,重新放回木匣中,就像她从不知情一样。
她的夫君,藏着那些艰难的曾经,不叫她知晓,却时时放在身边。
她知道,他在心疼她。
即便她现在已经很幸福,可有一个人,还记得她过去的苦,一时一刻都没有忘怀。
不敢说出来叫她伤心,只默默藏在心底,心疼她,呵护她,爱着她……
何其有幸,他们终究没有错过彼此。
桑落在这一日,突然感慨良多。
而她的好姐妹,却在一旁唉声叹气,焦心不已。
先皇下葬后,萧昱瑾便该有大把的空余的时间。可汪思柔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自己,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她会错了意。
就连放弃大表哥,都没这么难受的她,终于忍不住偷偷掉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