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妃嫔……
桑落睫毛轻颤,章熙还要娶别人?
“他说今后只有我一个。”
太后叹气,嫣儿还是太年轻,“就是他不想,总有人想往后宫塞。”
桑落问:“可是陛下……”
她也没听说过谁往成帝的后宫塞妃嫔的。
太后戳她脑袋,“先皇那是什么情况,于家族没有丝毫助力,谁会将女儿送进来当摆设?可柏舟不同,年轻俊朗的帝王,便是不为权势,也少不了女子的倾慕。”
桑落便想到自己初入相府时,那一府莺莺燕燕,全都是冲着章熙来的表妹。
她有些泄气,当皇后远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我知道了。”
太后见她这样无精打采,怕把小孙女打击狠了,又将人搂在怀里安慰,“从今日起,哀家便教你宫中的行事规矩,以后王嬷嬷也跟着你,随时提点。
哀家跟你说这些是要你心中有数,不过你也不用怕。哀家当了几十年太后,必不会叫你吃亏。
还有你父亲,你当他退隐朝堂这么多年,这回怎的这般高调行事?再如何,你还有我们护着,章柏舟要敢欺负你……祖母就带你走。”
说到最后,娘娘竟也说出孩子气的话。
桑落在祖母怀里笑起来,她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娘娘,“您放心吧,我会管好后宫,当个好皇后,章熙也不会有妃嫔,我会过得很好的。”
她如今有章熙,有娘娘和父亲,还有许多疼爱她的人,怎么会过不好日子呢。
太后看着明艳的小孙女,心突然安定了不少。
她的嫣儿,吃过那样多的苦,这一路走来,即便不靠她和斯年,仍旧会走出一片坦途。
她该相信小孙女的能力。
“先帝梓宫很快要下葬,你去灵前上炷香。”
桑落原也要去给先帝哭灵。
王旌逼宫时,只有太子殿下给先皇守灵,桑落跟着跪了两日。后来等章熙平定叛乱,宗室、大臣和内外命妇等都来宫中哭灵,娘娘他们倒不让她去了。
如今娘娘让她去,桑落便在王嬷嬷的陪同下去建章宫。
大雪初霁,空气冷冽清新,桑落不想坐轿辇,与王嬷嬷慢慢往前走。
“公主这两日与将军可琴瑟和鸣?”
王嬷嬷同样关切桑落,但是她与太后娘娘关注的点却截然不同。
娘娘在意的是桑落将来作为后宫之主的地位是否稳固,王嬷嬷则关心桑落的夫妻生活是否协调。
在王嬷嬷看来,这同样是稳固地位的手段。
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
太后娘娘刚才讲的那些的确重要,可若是降服了男人,一切都不在话下。
桑落脸有些红,“还……还好。”
她怎么忘了王嬷嬷是比青黛说话还要奔放的人。
王嬷嬷继续道:“公主,这男人其实很好哄。只要您叫他高兴,他就能什么事都替您解决。将军他也一样……”
桑落默默听着,心中想道:
娘娘和王嬷嬷看似说的是两回事,可归根结底却是同一件事——
都是为她将来能稳定地位。
这是太后和王嬷嬷的眼界不同造成,但不可否认,王嬷嬷的话也同样是生活的智慧。
桑落想,娘娘教给她的要用心学,王嬷嬷说的这些,她也要记下来。
毕竟,她又有新的挑战了。
征服一个君王,远比征服一个将军要有挑战的多。
与皇帝陛下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且要认真学呢。
第356章 天生的狐狸精
建章宫外乌泱泱跪了一片,是品级比较低的命妇。跪到建章宫里的,则是宗室和一些品级高的诰命夫人。
可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去岁除夕夜宴,还是同样的一批人,对待桑落的态度,如今已截然不同。
因是在先帝灵堂,怎么也不能露出笑来,可所有人都在极力彰显善意,对待桑落,散发着友好的气息。
年初她被封为公主时,这些人对她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姿态,如今更是多了三分亲切和热烈。
从前那个被淑慧、乐阳随意欺辱,满心惶惶的女子,再想不到有一天竟成了众星捧月的存在。桑落头一次切身体会到,权势的魅力。
从大殿出来,桑落便打算出宫。
近来日子过得太平顺,娘娘的话却叫她有了危机感。她打算先将小家料理好,再跟着娘娘学着理后宫诸事。
出来时远远看到一群人围着章熙,虽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到那些大人、将军们,毕恭毕敬地与章熙在说话。
即便她已经见过许多次章熙面对外人时的模样,即便她知道章熙会登基,可当她看到她的夫君,长身而立,面色清淡吩咐一众人时,再没有比此时更直接的感受:
她的夫君,睥睨天下,将会是整个帝国的君王!
她并未上前打扰,可章熙仍旧很快发现了她。
拨开众人,他眉眼温柔,迈开长腿向她走来。
这一刻,桑落觉得自己身为女子的荣耀,达到顶点。
不是娘娘说的地位稳固,也不是王嬷嬷讲的夫妻协调。
她拥有的是,是绝无仅有的爱,属于章熙,最纯粹的感情。
爱意会从眼睛里流出来,章熙看着女孩清澈的眼,心中也升腾起一股热意。酥酥麻麻,从尾椎骨一路攀升。
她如何会这般可爱?
叫他一时一刻也放不下。
“要回去吗?”章熙问。
桑落点点头,时辰尚早,章熙显然还有事情要忙。
她想要叮嘱他几句,可大庭广众,不远处还有大臣在等着他,桑落忽然有些羞怯,像是偷见情郎的深闺小姐,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喃喃道:“我家去了……”
章熙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拒绝的话未说完,她便撞进他的深黑的眸子里,重新低下头,桑落看着鞋尖上嵌的珍珠,“你不是还有事忙?”
章熙爱极了她这般娇羞的小模样,也顾不得她脸皮薄,牵起她的手往前走,“我先送你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桑落被他牵着,脸登时红透了。更加不敢抬头,当着殿外一众人的面,小媳妇一样的跟着章熙消失在视野中。
众人心中均道:章熙对桑落的爱重,可见一斑。
有大臣想要上前,被李检眼疾手快地扯住。
“你上去碍什么眼,没看到将军要送夫人回家?”
大臣不服,又觉得这武将无礼,扯回自己的袖子说道:“事情还未说完,怎么能半途走了?如此……如此……”
他想说怎能如此昏庸,被美色所迷。可章熙现在还不是皇帝,且对着人高马壮的李检,有些话便说不出口。
大臣只当章熙是好说话的先皇,这般贸然去拦,多亏李检拉住他,不然今日有他的难堪。
李检也不与这少根筋的人纠缠,还文臣呢,脑子都不如他这武将好使。
章熙登基,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
文臣中以章明承马首是瞻,又是太子主动要求禅位。于是一向骨头比拳头硬的文官集团,对于章熙即将改朝换代的事,集体沉默。
武将就更不用说。王旌已被拿下,章熙掌握绝对的兵权,除了西北的应舯,再无可与之抗衡的力量。
萧氏宗室更是无人可缨其锋芒。
是以朝堂内外,形成了一股诡异的默契。
即便现在还服着大周的国丧,可大家都知彼此已经是新朝的臣工了。
文臣与章熙接触甚少,且要适应他的脾气。可跟着章熙武将们,早已学会绝对服从。
……
章熙抱着桑落坐在回府的马车上。
公主府距离皇宫实在是近,若是车夫刘大放开马儿跑,怕是一盏茶不到就要到家。
刘大是个有眼力见的,看见将军拉着夫人的手走出来,又含糊听到一句“送你回去我就走”,当即心领神会,将马车赶得又慢且稳。
且还时不时拉一拉马缰,生怕马儿跑快了,给主子们留不够说话的时间。
桑落靠在章熙怀中,“我又丢不了。”
章熙搂着她,“你刚才那样看我,魂都叫你勾走了,人也只能跟你走。”
桑落听他倒打一耙,明明是自己粘人,还非要说是自己勾引。
她心里高兴,也不反驳。朝他妩媚一笑,吐气如兰,偏又佯装天真,“柏舟哥哥,是这样吗?”
有的人天生就是狐狸精。
章熙只觉得方才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且更加汹涌,血液同时逆流,因为她纯真又妩媚的一个笑,被勾得某处发紧。
章熙:……
无地自容。
他又不是好色之辈,以前二十几年,也未曾没耐性到这个地步。
“别闹。”
他将桑落从腿上放下来坐好。
冬日衣服穿得厚,且很快就要回府,在车里桑落还穿着外面的大氅,是以并未察觉到章熙的异样。
桑落心下奇怪今日章熙竟这般稳得住,不由继续逗他,“是我笑的不好看吗?柏舟哥哥你怎么偏过头不看我?”
章熙在平心静气,可她偏要火上浇油。
这是知道他等会儿有事忙,故意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