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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有个冒失鬼的李检,恰好有事寻章熙,便被他派去勇毅侯府,正好去臊一臊章熙的厚脸皮。
至于他为什么不亲自回府去催,这种没眼力见的事情,他才不要自己做。
顾斯年暂时安排完事宜,想到在会宁殿养伤的许宸枫,问侍卫道:“许宸枫如何了?”
侍卫恭敬道:“太医已经包扎过,伤势并无大碍。”
心中转了几道弯,他才又道,“情绪如何?”
侍卫不知顾都尉为何要关心一个谋反逆贼的情绪,心中有些奇怪,但仍一板一眼地答道,“很安静,从昨日到现在,未讲过一句话。”
不像安汉公,不停地提要求,一会儿要见太后,一会儿要见丞相,中间竟还突发奇想,要见建德长公主。
顾斯年点点头,“他若想要什么,尽量满足他,若有什么情况,也第一时间来禀报。”
“是。”
顾斯年吩咐完,抬脚往太后的长乐宫走去。
……
桑落毕竟高估了章熙,他费老大的劲儿给她挽好的发,还未走两步,便全散下来。
她今日身子不舒坦,也不打算出去见人,索性将头发整个编成一股,垂在肩侧。
“这个夫君也会。”章熙见她编得轻松,不由说道。
他是最不肯服输的。
章熙原本还想给她描眉,说是书中的举案齐眉,恩爱夫妻,也都要让她感受一遍。
只梳发便不知浪费了多少时间,桑落十分质疑他的水平,再不肯叫他描眉。且从昨日到现在,她都没进多少吃食,昨晚又体力劳动了一夜,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是以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
章熙也不勉强,牵着她坐在案旁,对着满桌的吃食,一个劲儿给桑落碟中布菜。
桑落的确饿了,不由吃得香甜。
等她缓过一阵,抬头见章熙只看着她吃,自己却不动,笑问道,“你怎么不吃?”
章熙长臂一伸,将人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舀了勺珍珠丸子喂到她嘴里,“看你吃比我自己吃高兴。”
这是他的真心话。两个人同榻而眠,睡起来一起用膳,是一种再简单不过的幸福,却是他想了许久才实现的生活。
没有人能拒绝情话,桑落也一样。
她回看向章熙,笑容甜蜜,“以后咱们每天都这样高兴。”
章熙应了一声,又喂她一勺鱼粥,“多吃些,你太瘦,多长些肉才好。”
桑落不由转头看他。
“怎么了?”章熙扬眉,“你看你轻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想起他昨夜埋首在自己胸口那副不要脸皮的样子,桑落暗暗原谅他无心之失,低头将他喂到嘴边的粥慢慢喝了。
用过午膳,章熙便要出去忙。
他絮絮叮嘱,“我走后,先不要急着躺下,坐着喝杯茶消消食,再去睡会儿午觉。昨晚没睡好,你多补一会儿,等晚上夫君回来陪你……晚膳也等着我,夫君同你一起用。若我实在回不来,会打发人先告诉你……”
啰里啰嗦说了好大一通,桑落认真听完,这才问道:“你要做皇帝了吗?”
天可怜见,从昨夜到现在,他们都没个消停的时候,直到此刻,她才想起来问他正事。
章熙怜爱地亲亲她的脸庞,这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不想。”
他说不想,而非不要。
无需再多言语,桑落便知晓他的意思。
她投入他怀中,声音从胸口闷闷传来,“章熙,我心中有些怕。”
第349章 战后事宜
章熙抚着桑落的背,柔声问,“怕什么?”
“一切像是做梦一样。那日看到大家都跪下朝拜你,感觉你离我特别远。”
“说什么傻话,”章熙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道,“不管我是将军也好,侯爷也好,或者其他,首先我都是你夫君。”
“陛下薨的突然,昨日又太匆忙,今日我会与太子好好谈一谈,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天下,本就属于萧氏,我原也没想过要取而代之。”
桑落说,“可是大家都更信服你,何况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想做皇帝。”
太子殿下的梦境中,最后是章熙做了皇帝。他对此深信不疑,连一丝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可以说,太子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做皇帝。
章熙也知桑落说的是实情。
这回的战事,将士们被周室寒了心,尽管这可能并不是成帝的本意,但被奸人蒙蔽,致使他们十几万大军差点全军覆没,再加上民不聊生的现状,周室已然失了民心。
南方诸郡,整个西北地区,都已归顺于“章家军”。
章熙黑眸沉沉,带着冷静和睿智,他问桑落,“你不是想做皇后?”
“那是为了你,我才故意那样说的。皇后……我怕我做不好。”
章熙揉揉她的发,“哪里不好?你做得比男人们都强。哄得王旌团团转,还救了太子和相爷,那时我听说你被困皇宫,心中焦急的同时,又觉得无比骄傲。我的落落,真是聪明又勇敢,不愧是豫章长公主和先生的女儿!”
桑落被夸得有些脸红,她惯常听人说她美貌,聪明勇敢,却不常听到,又是从章熙嘴中说出,更叫心中甜蜜。
“你是听我和羽飞派去求救的人说的吗?”
“不是,你们派去的人并未找到我。那时我正率军痛击乌维,已经跨过黄河进了阴山,是……王佑安的人找到我,我才能及时赶到。”
他讲王佑安时,说得并不是太情愿。
桑落顿时吃惊地捂住嘴。难怪昨日婚礼,王佑安反复对她说“放心”,原来是因他已经向章熙通风报信。
沉默半晌,桑落方才叹道,“子玉真是个君子。”她抬头看向章熙,“王旌做的事,不与他相干。还有大司马府的女眷,她们都是无辜的。”
章熙听她叫王佑安叫得自然又亲切,心中便有些发酸,可王佑安这回的事,做的着实厚道,连他都挑不出理去,只能含糊应道,“我知道。”
“凡事有我,你好好在家休息。最近外面乱糟糟的,陛下要停灵下葬,逆军要处置,宫里各处也被逆军糟蹋得不像样子,一切都要休整。你若闷了,叫柔儿青黛几个来府里陪你……”
说话的功夫,门下通报,又有几人来找章熙,桑落知他忙碌,便点头应下,催促他快走,“知晓了,你去忙吧。”
明知外面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章熙看着妻子婉柔妩媚的眉眼,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动也动不了。
温柔乡是英雄冢,章熙是真想就这样伴在她身边,描眉画眼,傅粉施朱,尽享闺中之乐。
他并未说什么,桑落已被他看到浑身酥麻。她踮起脚尖轻吻了他一下,小声道:“早去早回。”
章熙黑眸曜石一样闪着光,同样压低声音道,“等夫君晚上回来,继续给你按腰。”
刚认识他的时候,章熙是禁欲的高岭之花,一言一行都不容亵渎,如今对着她,却是彻底放飞,百无禁忌。
章熙走后,桑落原本还想回西边院子,与父亲说说话。她还不知顾斯年在宫中给章熙收拾烂摊子的事。可昨夜实在累得狠了,加之外面又飘着雪,她便懒懒的不想动,自去午睡不提。
*
章熙从正院出来,先在书房见了李检。
对着李检,他便没什么好脸色。李检浑身上下又是一堆的小毛病,当即便被他数落一通。
这是淮左没在跟前,淮左若在,定会感慨自己后继有人。
李检来请示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现今叛军已经降服,京中驻扎不下这许多兵士,李检来问如何安排。
章熙沉吟片刻。
西北战场还未平息,竹西带着小五仍在追击乌维的残余的部队。
应舯还有二十万大军,屯兵于玉门。京城的消息迟迟早早都会传到玉门,如今只看应舯,是战是降。
怎样最大可能地减少内耗,避免内战,是他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章熙吩咐道:“留五千士兵,剩下的先去城郊扎营,等京中事务理顺,再做打算。”
李检起身领命,却没有当即离开。坐在那里磨磨蹭蹭,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
章熙也不问他。
李检先憋不住,站起来说道,“将军,我李检是个粗人,向来不会文人那些弯弯绕绕,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您什么时候当皇帝?”
说完还知道给自己找补几句,“这也是兄弟们的意思,大伙只认您,别的什么人,咱们再不肯服的。”
章熙若是称帝,他们这下底下追随的人,便算是开国功臣。比起为大周卖命,当然是前者更有前途,更能封拜侯爵,光宗耀祖。
是以从各个方面来讲,将士们都更希望拥护章熙称帝。
这次章熙倒没有犹豫,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便将人打发走了。
等到再去皇城,章熙便改了主意,先见了顾先生和太后,这才去见太子。
太子萧昱瑾此时正忙着在为先帝守灵。生前未曾多尽孝,父皇死后,他倒开始念起父皇的好处来。
叛军被降,先帝停灵的规格一下便正规起来。
宗【创建和谐家园】和礼部拟了详细的流程单子,大臣,内外命妇,也都开始进宫哭灵。
都知道可能马上就要改朝换代,在这节骨眼上,人人对着先帝更有十二分的尊敬缅怀之情,也不知是哭给谁看,个个都十分卖力。
宫中另有一批忙碌的身影,便是以顾斯年为首的战后处理派,穿梭在皇宫中,与哭灵的形成鲜明对比。
两方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又另有一番和谐。
章熙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去先帝灵前上香。
他一现身,大殿内外哭灵的声音都为之一轻。
宫中本就没有秘密,何况事关国祚,太子金口玉言,不再继承皇位,是以人人都看向章熙,这位新晋的储君人选。
每个人都在看他的举动,或隐晦或直白,有善意当然也有讽刺、不满和恶意,章熙稳稳地站在先帝灵前,磕头、上香,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叫人挑不出错处。
当然,这当口也没人会不长眼地挑章熙的错处。只看那黑压压一望不到头的铁甲军队,还停在朱雀大街上,便足够叫所有人噤声。
上完香,章熙请太子一旁叙话。
不等章熙说什么,萧昱瑾已经抢先一步道,“我不想当皇帝,也当不好这个皇帝。从小到大有什么事我都是靠你,这件事也不例外。等父皇下葬皇陵后,你就挑个好日子继位。”
第350章 姐妹叙话
桑落睡下没多久,青黛等人便寻了来。
见她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模样,与汪思柔挤眉弄眼,笑得十分猥琐。
桑落不理青黛的怪模样,扶着绿荷的手坐在临窗的榻上。
不是她娇气,是真的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