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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样小小声回道。
就像太子所说,她有的是法子哄他开心。
章熙果然被桑落的宠溺哄得身心舒畅,心痒的正想将佳人搂在怀里亲昵一番,就见桑落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做好吃的喂饱你~”
论宠人,桑落会的可多了,“你稍等,我很快回来。”
章熙哪里舍得她辛苦,“你坐着陪我就行,哪里需要做饭。”
桑落睨他,从前在栖云院,还不都是她为他调节饮食。
章熙拗不过她,又不想与她分开,两人便一起往厨房走去。
厨房的仆从才将章熙一片狼藉的战场收拾完,结果主子又来了,还一次来了两个!
“你们都下去。”章熙一脸淡定的吩咐。
仆从们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鱼贯退出去。
桑落歪着头问,“我在宫里这两日,你没少折腾厨房吧?”
章熙自然不肯承认他霍霍厨房,一脸平淡道:“区区饭食,如何能难倒我?你要做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可见是真的在厨房里呆过,连打下手都知道。
侯府的厨房很大,桑落牵着人坐下,“你坐着边上陪我说话就行。”
章熙也不强求,便坐下看着她在案板间忙碌。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落落长了一张狐媚脸,半是天真半是妩媚,时时刻刻勾得他心痒难耐。可如今她挽起衣袖在灶间忙碌,他又觉得有种沉淀岁月的宁静,好似他们是一对乡野夫妻,每日耕田织布,一日三餐,简单幸福。
厨下有章熙方才未下完的面,为图方便,桑落也决定做面。她记得章熙喜欢凉面,只多调制两种料汁即可。
忙碌的间隙,她问章熙:“你是怎么说服父亲的?”
父亲那关可不好过,之前她问,章熙总不肯明说。
章熙道:“先前太后娘娘为了寻你,暴露了鸾卫的存在,以王旌为人,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娘娘又疼你,只怕他在你身上作伐。”
桑落蹙眉,手下动作不停,“是想要我嫁给子玉?”
先前娘娘倒是提过,她当时就否了,后来再见子玉,他丝毫没有此意。何况,子玉年前便与许家定亲,听说也快成亲了。
章熙当即冷笑,“老匹夫算盘打得响,把旁人都当成傻子。”
想要获得许宸枫的全力支持,一个联姻的王佑安显然还不够分量,可若是落落……要许宸枫那厮千般万般也是愿意的。
他派去南边监视的暗探传回信说,彭城与京城近来通信密集。
事关落落,他不能不多想,也不容有一丝闪失。
如今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王旌动作频频,京城眼看就要变天,他不得不早做防范。
顾先生显然有同样的忧虑,是以他一提,先生尽管百般不情愿,也只能将女儿许他。
说起来,倒显得他趁火打劫,是以章熙并不愿落落知道实情。
他还要维持在落落心中高大伟岸的大英雄形象。
桑落虽不懂政事,却懂人心。
父亲能这么爽快答应章熙,因而问道:“京里的局势,已经这样坏了吗?”
章熙想了想说:“陛下昏庸,荒淫奢靡,又偏信奸佞。近年来天灾不断,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桑落听他用如此轻蔑口吻评价当今,不由嗔道:“难怪太子殿下要问我会不会造反,你也太大胆了。”即便是在家中,难免隔墙有耳。
尤其是他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
桑落便将太子问她的那些话,和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谁知章熙听完,丝毫不以为意,“太子向来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你不必在意。那是个吃瓜都能忘了吐皮的人,要他挖坑害人,也太难为他。”
头一次听人将笨说得这般清新脱俗,桑落被逗笑,将面从锅里捞出来,“太子殿下哪里有你说的那般,那般——”
“清澈的愚蠢。”
章熙怕烫着她,自觉过来帮忙,也顺道接上她的话。
他笑着道:“从六岁起,太子便问我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到现在也一样。问我会不会杀他,怎么不造反之类……总之那些话你听完就过去,他一天看上去神神叨叨的,人却是不错。”
桑落疑惑,“从六岁就开始么?”
“是啊,他总有做不完的梦,时时刻刻的小问题。”
第312章 百忍成钢
怎么会有一个人,从小到大担忧别人会不会杀自己?
且既然有此担忧,还跟这人走得很近?
因为据她观察,太子殿下似乎只问过她和章熙这个荒谬的问题。
桑落百思不得其解,章熙劝道,“太子从小到大不知做了多少不合常理的事,我若像你一样计较,早累死了。”
既想不通,桑落也只能先将此事先放下。
等章熙用过饭,天色已经不早,她该家去了。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太快。
分别就显得尤其难舍。
其实两府就隔了一堵墙,连着树林花园,等到打通后,只要穿过一片林子,走过公主府的花园,也就到了。
可是再近也不在一起。
桑落站在原地,半晌才问:“抱够了吗?”
章熙更紧地抱着她,也不说话,用行动回答。
“你明日在家吗?我来看你好不好?”
“不好,我不想你走。”
谁能拒绝这样的章熙?
桑落从前觉得情爱缥缈又害人。养父母之间的感情她也不觉得有多可贵,养父将自己的命都作没了,实在是不智至极。
可如今被章熙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听着他声声不舍,破天荒地,她共情到这种感情,那是彼此谁也离不开谁的情意。
“那我不走了。”
反正也要嫁他,迟与早有什么关系,每次看到他忍得难受,她也跟着难受。
她若不是认回身份,如今早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桑落说得坦荡,这下换到章熙不知所措。
落落总说他赤忱热烈,她却不知,其实认准一个人,她才是毫无保留的付出。
“怎么办?”他轻摇着她,笑道:“顾先生会打断我的腿。”
桑落也跟着笑,“别怕,你牺牲一下。等父亲打断你的腿,我更能正大光明地照顾你。”
胸腔震动,桑落听着他沉沉的笑,“落落,你太坏了。”
桑落闻言挑起他的下巴,轻佻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章熙本来就高,桑落再挑高他的下巴,章熙便只能垂下眼睛看人。桑落便想起先头认识他时,章熙也是这般,眼睛长在天上的金孔雀样子。
“你不知,那时我与青黛私下里都叫你金孔……”
章熙忽然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随后压下俊美面孔,吻上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一个漫长的吻,叫两人动情。他搂着她的腰,她攀着他的肩膀,等到停下时,桑落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还是章熙率先开口,低沉暗哑,“我还能忍。”
桑落软倒在他怀里,小声嘀咕,“别憋坏了。”
章熙闻言捏她的脸,“小登徒子。”
桑落笑,“百忍成钢。”
……
绕过整条双桥街,章熙将她送回去。
她懂章熙,便如章熙懂她一样,是以她知道章熙一定会将她送回来。
对于娶她,他有着很深的执念。
“要叫全天下人都见证,我对你的承诺。”
马车停下来,桑落对章熙道:“我自己进去,你回吧。”
今天她闹了这样大阵仗,又是请娘娘赐婚,又是同章熙玩到傍晚归家,父亲舍不得恼她,可对章熙,一定不会有好脸色。
章熙也想到这一点。
他倒不是怕,可面对顾先生,难免有几分心虚。
正要应好,就见公主府大门洞开,顾先生和岳清风一边一个,正板着脸直直盯着他们看。
岳清风走过来牵起姐姐往里走,顾先生稍慢一步,对着章熙冷冷道:“请吧,勇毅侯。”
桑落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跟着弟弟走了。
书房内,顾斯年铁青着脸坐着。
章熙站了一会儿,见先生一直不理会自己,只能自顾自坐下来。
顾斯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咳嗽一声,他仍旧不开口。
章熙的脸,一贯看不出什么情绪,此时他平静问道:“不知先生找我,有何吩咐?”
顾斯年再忍不了,一拍案几,怒声道:
“你好大的能耐,竟哄得嫣儿亲自去求婚,她一个女儿家,脸面都不要,这般为你出头,你如何好意思?
口口声声跟我保证要呵护她,你就是这么呵护人的?真是岂有此理!”
顾斯年从中午接到懿旨,便气到现在。
诚如桑落所想,顾斯年是不会觉得女儿有错,他的嫣儿,千万般好,错只在章柏舟!
不知这臭小子给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这般为他付出!
“先生,落落她那般聪慧,咱们怎么可能瞒住她。何况如今局势,王旌狼子野心,迟迟早早都会出事,她比咱们想象中坚强,有些事还是告诉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