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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想什么?有我在怎么会有事。”
这是在外面,章熙不好抱她,只能柔声道:“不准胡思乱想。我答应先生这辈子唯爱你一人,且两府并一府,婚后先生能常常见到你。先生被我的诚意打动,是以应了我的请求。”
“再说,你这辈子早就认定了我,先生全都看在眼里,他怎么忍心叫自己的宝贝女儿难过?”
尽管他说的有理有据,也是实情,最起码是一部分实情,但桑落仍旧有些失落。
半垂着眼睛,她轻声问,“是吗?”
章熙觉察出她的不高兴,虽不知为何,更加放柔语调,“最近我事务繁忙,没空陪你,是我的不对。明日我接你出去散心好不好?等到两府打通,你想要怎么布置?咱们家都听你的。
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我整整赶了两天的路,一刻不停来见你,这会儿骨头缝都疼。
你别生气好不好?”
在她面前,他从来没什么脾气。
外人眼中的冷面将军,对她各种软和话张口就来。桑落从不怀疑章熙对自己的情意,看着他疲惫的眉眼,她起身道:
“你也乏了,早些回去休息。”
桑落转身往回走。
“落落……”
章熙错愕地站起来,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佳人一个眼神阻止,“不准跟过来。”
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柔情,却将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
第二日一早,章熙便叩响公主府的大门。
这一回进来的很轻松,门房甚至都没有通传。
等他见到顾先生,并说明来意后,先生笑得十分慈爱,“接嫣儿出去玩啊,那可真不巧~昨儿你走后,她就进宫去陪太后娘娘了。”
章熙:……
他准备告辞,大约是看出他的用意,顾先生又道:“娘娘疼爱嫣儿,进宫怎么也要住上一段时日,你等怕是等不到的。”
章熙被说中心思。
他的确是想去宫门口等着接落落回家的。
若说昨日还有些懵,章熙此时已经无比确定,落落是真的在生他的气。
且还气得不轻。
不然这么长时间未见,她定舍不得不见他,躲进宫去。
顾斯年自然看出两个年轻人在闹别扭,他虽已经答应章柏舟与嫣儿的婚事,心中却仍旧意难平,更觉得这臭小子趁火打劫。
是以看他吃瘪,心中暗暗高兴。
面上却还要端着长辈的架子,“你们年轻人的事,照理我不该插手,可嫣儿一个姑娘家,你总该要多忍让才是。我的女儿是决计不能再吃一点苦头的。”
章熙心道那姑娘如今脾气大得很,他千疼百宠尚且不理人,哪里还敢叫她吃苦。
“谨遵先生教诲。”
*
长乐宫
桑落躺在东侧间娘娘特意为她收拾出来的厢房内,怎么也睡不着。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章熙一走快两个月,才回来,她都还没看够呢,就这么躲进宫来,是不是太任性了?
从前章熙的嘴巴那样坏,她不也都容忍了?
如今他已经改变很多,也收敛很多,她却变得不知足起来。
明知他的性格如此,她大可以慢慢来,好叫他知道自己的心意,这么一走了之,实在太不懂事了。
桑落睡不着,索性起身去找娘娘。
娘娘就在隔壁,她轻手轻脚走进去,见有小宫女正在捶腿,她才靠近,娘娘已经挣开眼睛。
“我将您吵醒了?”
“年纪大了,哪有那么多觉好睡。倒是你,正是渴睡的年纪,怎么还不睡?”
桑落接过小宫女手里的玉锤,坐在脚踏边道,“我来伺候娘娘。”
在相府时她倒常伺候庾太夫人,可这么久以来她还未给自己亲外祖母锤过腿。
太后不让,“有小宫女,你只管上榻来跟我说话。”
桑落不依,“我想要伺候娘娘,您就让我尽尽孝吧。那日春日宴,王太夫人还拉着我的手叮嘱要我多陪陪您。”
太后亲昵的摸摸小孙女的头,看着她有模有样的给自己捶腿,笑道:
“章柏舟不是回来了,你竟舍得进宫?两人闹别扭?”
桑落有些脸红,“我就是想您了。”
太后笑着摇头,“我可不信。这样也好,晾他一晾,你且在我这儿安心住上十天半个月,他章柏舟再张狂,也不敢来长乐宫撒野。”
桑落登时急了,也顾不上捶腿,拉长了声音撒娇:
“娘娘~”
太后被逗笑,这才问道:“那你说说是因为什么,叫我评判是谁的不是?”
第308章 人心黑暗
桑落第二日是在太后娘娘寝殿醒来的。
同在府里一样,没人唤她。
整个长乐宫都静悄悄的,生怕吵醒了她,桑落便睡得忘了时辰。
娘娘倒还罢了,可长乐宫还有这些宫人。
桑落作为才受封不久的公主,尚未适应新的身份,在宫中尤其注重礼数规矩,如今人人都知道她赖床……
“这有什么!”
太后见她不自在,笑着安慰,“我年轻那会儿,比你还贪睡。不过是嫁进宫来,有宫规锁着,十几年来,才养成这到就点就醒的毛病。能睡是福气,这宫里谁敢嚼你的舌根。”
说来也怪,从前在相府,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起迟,日日都是头一个去宁寿堂请安,现今稍不留意便睡过头。
娘娘真心疼她,桑落也不是矫情的人,便将此事略过不提。
才用过午膳,太子殿下便寻了来。
桑落自己是不想见奇奇怪怪的太子殿下,太后却对两人的亲近乐见其成,对桑落道:
“去吧,我也乏了。”
暖风香浓,萧昱瑾请桑落去太液池边赏景。
桑落远远看到池中造了一座约四、五十尺高的水榭,不由奇道,“去年来时,尚且不见这水榭。”
去岁太后欲撮合太子和嬿娘,特意在宫里办了一场赏花宴。那时董丽君戏弄她,还是子玉帮她解的围。
“这是瀛洲榭,前面还有一艘合宫舟,是父皇才造的。父皇沉迷寻仙问道,时常与七郎扮作仙人模样,乘合宫舟去瀛洲榭游玩。”
桑落默然,只听这名字,当真是要去寻仙人问灵药的。
她原以为太子殿下是给某人来做说客,没想到他只字不提章熙。
桑落有心想问,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继续听太子殿下念叨:
“父皇自身体好后,又被谗言蛊惑,想要与天上的仙人住得近一些,建什么摘星楼。百丈高台,玉砌精雕,只为摘星揽月,寻仙问道。
先前建的霄游宫,铺张奢靡已极,再建这摘星楼,所用更不下万万金,劳民伤财,民怨沸腾。赋税之重,许多地方的百姓早已民不聊生……”
桑落即便远在西山时,也隐约听过陛下和他的新宠七郎之事——陛下为他再不肯上朝,每日在霄游宫里寻欢,学那道人炼丹长生,荒废朝政。
可是,太子殿下给她讲这些,是想要她做什么呢?
“这些年灾害频发,去年的涝灾、地震,今年年初的旱灾,百姓们流离失所。然而我们的陛下,仍旧耽于享乐,不问民生疾苦,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桑落被太子这一篇慷慨激昂的话问地愣住了。
她一个小小女子,又不上朝理政,对于陛下这些事,章相尚且劝说不得,她能有什么看法。
可太子殿下目光灼灼,桑落也只能铿锵道:“还望殿下继承大统后,还天下,还百姓一个海清河晏的太平盛世。”
她这样说,总不会出错?
谁知太子却一脸失望,“这般千疮百孔的天下,你就没想过推翻周室,另觅新君?”
说的人一脸平静,甚至是期待,听的人却险些吓出一身冷汗。
真不愧是太子!
继问她什么时候会杀他后,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竟在皇宫里问她要不要造反?!
还另觅新君!
“殿下,我与您并未有什么仇怨,您别再吓我。”
何况她现在还是大周的公主,太子殿下是要她自己推翻自己吗?
她就说太子神神秘秘,大中午拉着她来人烟稀少的太液池干什么,果然没有好事!
桑落越想也心惊,太子殿下平日里疯疯癫癫的,没想到心机这样深——
他先是将陛下说得一文不值,大概是为了煽动她的情绪,叫她跟着一起义愤填膺?继而问出那要命的问题,就是设套给她往里钻!
可她不过是个公主,又没兵权,就是扣下造反的帽子又能怎样?
是了是了,她没有,可她背后的章熙有啊!
桑落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这会儿也顾不上与章熙的那点小情绪,只想快些出宫见到他,告诉他要提防这面憨心奸的太子。
萧昱瑾眼看着桑落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自己稍一琢磨就明白过来,顿时哭笑不得:
“孤跟柏舟,那是打小一起挨打的关系,怎么会害他!孤就是想问问你,你对……民生社稷有什么看法。”
桑落仍旧心中怀疑,说道:“殿下,我不过一介女流,如何懂得这些事情。”
萧昱瑾心道:你是一介女流不错,可等你做了皇后,推行改制,对民生社稷可没少了看法。
嘴上却打着哈哈道:“是孤糊涂。对了,柏舟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在长乐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