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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熙却不以为然。他们都不知落落有多好,明明是他占了大便宜。
不过这些话却不便对顾先生讲,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开时,顾先生忽从怀里掏出一物,问道:“桑落可有这个?”
手心里放着一个小巧的白玉牌,通体玉润,纹路古朴大气,不似一般佛牌,可不就是他从桑落手里拿走的那块!
章熙只随意一瞥,瞳孔不由急遽收缩。
果然!
难怪他头一次见那牌子便觉得眼熟。从前跟着顾先生学习时,他便见先生摩挲把玩过。
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不露声色,他也不说有与没有,只说道:“等我从成桥大营回来,快马加鞭去宁汾调查的人也该回了。还请先生稍待,切勿心急,不要影响桑落。”
他将自己的偏爱说得坦荡,顾斯年也知事情不是着急就会有结果的,只能点头应好。
因此等桑落再次来到顾家,顾斯年虽心中欢喜,却不敢太过表露。
章熙说的一点他无比认同,那就是不要叫面前的姑娘再次受伤失望。
桑落这次来,是带了一份她草拟的店铺协议。
顾先生说是合伙,其实不过是变相地将铺面租给她们,桑落不想这般占人便宜,是以将整个铺子的分成特意标注出来,顾先生是最大的股东。
她们如今虽还没有起步,焉知以后不能做大做强。
“顾先生,整个铺子主要由青黛和我经营,以后的盈利,去除成本后,您六成,我们四成,您觉得这样行吗?”
顾斯年当然没有意见。
他这样好说话,桑落更加细致地解释,“这家脂粉坊主要经营妆粉、胭脂、面脂、唇脂等物,全都是青黛调制,还有许多养颜的方子,也是南边秘传,京中倒不常见。
我们打算将二楼也利用起来,若有小姐想要改变妆容,就可以在二楼的独立空间内进行。这些养颜的方子,还可以发展长期的客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经营,账目明细也会干净清楚,不会白白浪费您的铺面。”
说到最后,桑落脸上已经微微泛红。来之前,她便打好腹稿,生怕顾先生看不上这点小钱,如今将整个店铺的计划和盘托出,她有种热血沸腾之感。
女子自来注重容颜,在瘦马行其他不论,以色侍人那一套,从妆容到穿搭,她们都很有心得,再加上这些年的美颜经验,对比京城贵女们的妆容加以改良,面向中等家族的小姐,定是很有前景。
顾斯年并不很懂这些女儿家的物品,可拿着桑落写的厚厚的册子,翻看上面关于铺子的经营内容,他也能看出她的用心。
不由肯定道:“我相信你们一定能经营好铺子,我等着你给我分红。”
桑落与青黛闻言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满满的希望。
“多谢顾先生。”她们站起来,与顾先生告辞,“我们打算再去东市转转,了解行情。”
章熙走后,沂儿便建议她住到顾先生府上,桑落自然不愿,因此更要避嫌。
是以正事说完,她便要走。
顾先生也没多挽留,只问道:“身边可带了人?你们两个姑娘家,独自出门未免不太方便。”
桑落笑道:“柏舟将淮左留下,还请先生放心。”
顾斯年再不多问,看着两人走出府去。
第279章 去她原本该去的地方
这段时日,桑落时常往返于西山和东市之间,越发感慨章熙的不易。
“等到他回来,咱们还是早些搬到京里来的好。”
青黛深有体会,附和道:“大公子真不容易,天不亮就得骑马上朝,这么远的路顶风冒雪,日日不歇。”
孟冬笑道,“要不怎么说大公子对姑娘好。”
此刻正顶风冒雪跟车的淮左:……
到底是竹西命好,他守在别院时,姑娘整日整日不出门,他一走,姑娘基本日日都要来东市。
且不说路途远近,淮左日日随着主子奔波,他也习惯了,可陪姑娘家逛街,实在是磨人。
一家铺子一家铺子的看下去,反复比对不说,有时候还要返回去再看一遍,淮左觉得,陪着姑娘转一天东市,比被主子在校场操练一天还要累人。
淮左天天数着日子盼主子归来。这一回,说什么他也要跟竹西换回来,姑娘他真是陪不住了。
好在还有三天就是上元节,主子就该回来了。
淮左不再听车里的姑娘们讲话,自己驱马朝前奔去。
马车内,孟冬问道:“姑娘,整个东市的胭脂铺脂粉坊咱们都转完了,东西也买了一大堆,今天还要继续转吗?”
这几日淮左累得够呛,她们几人也收获颇丰,如今市面上最火的脂粉种类、颜色,她们差不多都摸透了。
所以今日再去东市,桑落不打算去转铺子,而是要看人。
“看人?”孟冬更加不解。
桑落道:“东、西两市是京城中最繁华贸易坊市,且东市周围多居达官显贵,平日里贵女小姐们也是在东市游肆,咱们今日的任务,就是坐在酒楼看人。”
孟冬似懂非懂,是因为她对经营铺舍不感兴趣,青黛却一下明白桑落的意思。
她们久居西山,即便是在相府住时,也不常出府,如今要开脂粉坊,自然要了解京城里小姐们的妆容修饰,爱什么,缺什么,才好对症下药,一炮打响。
而要问谁,最能代表京城的潮流,无疑是这些游于东市小姐姑娘们。
一行人来到位于东大街的一家酒楼,淮左挑好二楼雅间的位置后,桑落戴好帷帽下车。
其实京中贵女,并不是人人出门都带帷帽,不过是桑落不想招惹麻烦,毕竟之前那些关于她的传言还没有彻底平息。
可她不想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门。
才下车,迎面就遇到乐阳。
她如今虽不是郡主,可派头却仍旧十足十,身后簇拥着一群丫鬟仆妇,一路招摇着往酒楼走去。
桑落停下脚步。
不与傻瓜论长短,乐阳只看脸就知不是个聪明的,她何必上前去寻晦气。
桑落带着帷帽,乐阳一开始并未认出来。可她身边的人却拉了拉她的袖摆,与她耳语几句,乐阳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是秦小姐,桑落隔着帷幕与之对视。
真是走哪里都能遇到。
“还真是你!”乐阳指着桑落道。
桑落不想多生事端,转身要走。
“我叫你走了吗?”乐阳拦在三人面前,“贱婢!”
她上前一把掀开桑落的帷帽,“你怕什么?敢做还不敢认吗?”
自那日长乐宫后,她就将被太后褫夺封号的处罚算到桑落头上,大庭广众之下,口出恶语,“贱皮子,今日这儿可没章相、章熙为你撑腰。你那日大殿上的气势呢?没男人是吧?对了,你们三这到底叫什么……
叫我想想,爬灰,是不是叫爬灰?”
乐阳笑得发癫,她身后的仆妇丫鬟也跟着主子一起笑。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
“你给我闭嘴!”青黛站在桑落身后,气得就要挺身而出,她最会打女人了,尤其是嘴贱的!
桑落原先避让,是不想招惹疯子,可乐阳都打上门,她也不会任人羞辱。毕竟她身后是章熙,不为自己,她也要顾及章熙的脸面。
拉过青黛,她浅浅一笑。
桑落原就比乐阳高,此时眼眸半垂,再轻轻向上一翻,说不出的嘲讽不屑,“再贱,总比连长乐宫都进不了的人强,你说是吧,乐阳?”
那日在太后宫门口,桑落看得真切。等到出宫时,她曾悄悄问过小黄门,才知乐阳也想见太后,却被挡在门外。
乐阳的脸色顿时涨如猪肝,无论是岳桑落的态度还是说的话,无疑叫她怒火中烧。
可翻来覆去,除了拿桑落的身份还有那些流言说事,再无其他新意。
桑落的段位,却不知高了多少,直接打断她的话,“那本《娇花传》我看过,乐阳郡……萧小姐若是没别的事,我便进去了。”
《娇花传》的内容,比乐阳能说出口的劲爆多了,乐阳说的这些不过是小儿科。
何况一句萧小姐……这无疑又给乐阳心头捅了一刀。
还是带血的那种。
“【创建和谐家园】!你给我站住!你这贱种,根本不配进店。”乐阳彻底丧失理智,早将母妃的忠告忘到九霄云外。
“给我拦下她!”
一声令下,身后呼啦啦一群仆妇冲过来挡住桑落三人的去路。
这情景何其相似,当年在西山行宫,乐阳也是这样,不由分说的羞辱她,还要将她扔下湖去。
可桑落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汲汲营营,如履薄冰的菟丝花。
她转身看向乐阳,轻声问道:“为何?”
乐阳只当自己终于占了上风,目露得意,“因为本小姐要进去用膳,你这【创建和谐家园】,怎配与我同进一店?”
她一口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听得青黛和孟冬恨不能上前撕了她的嘴,却被桑落用眼神制止。
打蛇打七寸,似乐阳这般要脸面的人,桑落最知道怎么叫她疼。
“既然萧小姐不肯与我同处一店,那……你就不要进去了。拦住她们!”
“是!”
比起乐阳的仆妇,桑落的侍卫们气势要强得多。
乐阳震惊地看着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群侍卫,将她和她的仆从团团围住。而当她狼狈万分时,岳桑落已经施施然走进店里。
屈辱,仇恨,她被推搡的快要站不稳,朝桑落的背影怒吼:“【创建和谐家园】,你不过就是靠男人,有什么好得意!”
桑落闻言,回头甜蜜一笑,声音仍是那副温柔的语调,“当然是因为我男人厉害,你依靠的男人们,似乎都不太行呢~”
乐阳呆了一下,继而气得快要吐血,这【创建和谐家园】!
她竟连整个瑞王府都说进去!
可还没等她继续叫骂,淮左已经走到她面前,“萧小姐,有什么不满,您跟我说。我自会与府上世子分说。”
乐阳抬眼,等看清眼前这高壮凶狠的男人,顿时噤声。不为别的,初一那日,章熙就是带着他将自己的哥哥们都打了一顿!
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这样大一个脸,乐阳脸色差到极点。就连方才一直隐身的秦岚泽,唇边也没了惯常的笑意。
“你究竟有没有办法对付那【创建和谐家园】!”乐阳气急败坏道。
她今日才解了禁足,原是找秦岚泽出主意,结果先被岳桑落羞辱一通。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如今只想叫那【创建和谐家园】死。
秦岚泽心中更加鄙视面前的草包。不过想到经过方才之事,乐阳定是恨毒了岳氏,也不用她再教唆,倒是省心。
秦岚泽状似沉思,直到乐阳催问,她才犹疑道:“珍儿若不喜岳姑娘,不如就叫她……去她原本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南边吗?你蠢不蠢!章熙舍得叫她走?!”